心中思路一定,蘇子琴也不再猶豫,解下了腰間的儲物袋,轉頭看向胡立坤。

胡立坤自然也是明白蘇子琴的決定,也是利索點解下腰間的儲物袋交給了蘇子琴。

而蘇子琴接過胡立坤的儲物袋,卻是沒有打開儲物袋拿靈晶,而是直接把兩個儲物袋都遞向了張文,微笑著開口道:

「前輩,接下來的一路可能極為艱辛,只是下品靈晶恐怕有點讓前輩吃虧了。

所以,晚輩想了想,乾脆身上大部分值錢的都交給前輩您了,這裡面有兩千多接近三千塊下品靈晶,還有不少丹藥和各種修鍊物資。

當然,晚輩的法器、符籙之類的戰鬥必須品,還有自身的丹藥補給,自然是會留下一些的…

畢竟,接下來的路程,前輩您也知道,自然是很難一路順順暢暢的。

到時候,不求殺敵,但是最少晚輩兩人留下點自衛能力,也能夠減輕前輩您的負擔。」

蘇子琴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腰間的另外一個儲物袋。

「哦~?那我就不客氣了!東西是你的,你怎麼安排都成,留下多少你看著辦。

雖然我心底巴不得把你扒個精光,所有值錢的都搜颳走…」

張文看著蘇子琴,挑了挑眉頭,沒有客氣,直接把儲物袋都接了過來。

而蘇子琴卻是聽著張文的言語,聽得滿臉怪異… 劉玄看著前面的一道道黑影,心中暗想,這些人應該已經猜到自己會向著北方逃走的路線,打算截斷自己的路線。

要是被他們發現,自己恐怕是只有死路一條,只能等到晚上借著夜色悄悄潛逃出去。

劉玄開始在附近尋找藏身之所,幸好山大林密,找一處藏身之地還是容易的。

不多時,他在一顆大樹樁根部發現了一個能夠藏一人的小洞,便快速將裡面的雜草清理了一下,鑽了進去,進去之後伸出一隻手把雜草和枯葉撒在上面,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異樣。

劉玄盤坐在洞里,開始修鍊起了功法。

那些黑衣也是在山林里四處搜尋,卻不知劉玄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天色終於漸漸暗了下來,這些黑影尋找一天也沒發現劉玄的蹤跡,他們圍著火堆發著牢騷。

「大夥打起精神,說不定那小子就在附近,要是讓他逃走,到時候大夥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我這裡有一壺酒,大家喝幾口,暖暖身子。」一名光頭大漢說著,拔出壺塞,咕咚咕咚的灌了幾口,才將酒壺遞給身邊的一人。

那人接過酒壺,鼻子放在上面聞了聞,閉上眼露出陶醉的神色。

「你到底喝還是不喝,別墨跡了。」

「當然喝,有酒不喝又不是傻子。」說著往嘴裡猛灌了幾口,接著又要喝,可看到幾人兇殘的目光,意猶未盡的看了看酒壺,才遞給了下一個。

洞中的劉玄聽著隱隱傳來的嘈雜聲,伸手緩緩撥開雜草,露出一個縫隙向外看去,外面一片黑暗。

他慢慢鑽出洞,盡量不讓發出任何聲響,悄悄的向著前方走去,他繞了一個大圈避開了那些黑衣人。

看著身後的黑衣人,劉玄長出了一口氣,總算甩開了他們。

他向著前方快速前進,剛轉過前面的小山頭,一陣陣水流的聲音傳來,他獃獃的看著前方。

前方出現了一條大峽谷,峽谷中一條寬闊的瀑布傾瀉而下,發出振聾發聵的響聲。

劉玄雙眼微眯,原來那些黑衣人選擇守在哪裡是有原因的,想要繼續向北,哪裡是必經之路。

該怎麼辦,劉玄的腦袋快速的轉動,往回走是不可能的,那是自投羅網,他還沒有愚蠢到那種地步。

向西走就會進入北越國的腹地,那樣沒發現的可能性更大,到時候很難全身而退。

向東就會進入無盡山脈,哪裡時常有妖獸出沒,就算這些人殺不了他,也會成為妖獸的食物。

劉玄短暫的思考之後,決定只能從黑衣人駐守的山口突破。

但是要從黑衣人哪裡突破,風險也是很高,但是沒有其他的路任他選擇。

劉玄悄無聲息的向著黑衣人所在的位置前行,離黑衣人差不多三十丈的地方他停住了腳步,接著火光,那群黑衣人大概有二十多人。

看到黑衣人的數量,劉玄雙眼微眯,想著通過山口的辦法。

等。

劉玄遠遠看著這些人,靜靜地等著。

兩個時辰過後,這些人開始打起了頓,接著一個個靠在樹上睡了過去。

劉玄沒有動,耐心的等待著。

又過了一個時辰,劉玄緩步向著山口走去,他的腳步很輕。

二十丈距離。

劉玄盡量讓自己心裡放鬆。

十丈距離。

劉玄的心有些壓制不住,開始跳動。

五丈,他停了停,心跳動的厲害。

三丈,他左右看了看,一片寂靜。

一丈,他再次停了停。

接著緩步前行。

劉玄的身體終於走過了那群黑衣人,他的心裡鬆了一口氣,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下來了。

「誰。」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他面前出現了兩名黑衣人。

劉玄剛放下的心再次提了上來。

這一聲也驚醒那群黑衣人,一個個翻身而起,警惕的看著四周。

「你是誰?」

「你爺爺。」劉玄也是惱怒,這群黑衣人竟然還安排了夜哨,劉玄回應的一聲,便快速的向著一邊的樹林中鑽了進去。

「是劉家餘孽,快追。」

「快啊,別讓他跑了。」

那群黑衣人嚷嚷著快速的追了過來。

劉玄接連射出幾支箭,一道道慘叫聲響起,應該射中了幾人。

他轉過山頭,看著面前峽谷中奔騰的河流,轉頭看著後面黑衣人,他彎弓搭箭又是一陣猛射。

可是這次身後的黑衣人都警惕性高了,一個也沒有射殺。

看著越來越近的黑衣人,劉玄知道跑不了了,靜靜的站在原地。

那群黑衣人瞬間就沖了上來,對他形成了半包圍狀。

「小雜種,跑啊,怎麼不跑了。」

一名光頭大漢眼中帶著不屑說道,「多虧我留了個心眼,不然還真讓你從眼皮底下溜了。」

「說吧,想怎麼死?」

劉玄目光掃過黑衣人,「你們是皇室派來的?」

「這個嘛,你不需要知道,看來你果然是劉家餘孽。」

「不錯,爺爺就是劉家之人,回去告訴你主子,我劉家就算只有一人活著,此仇必報,哪怕是皇室之人也一樣。」

聽到劉玄的話,光頭先是一怔,接著哈哈大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

「哈哈…你以為現在的劉家還是三年前的劉家嗎?你劉家怕是沒那個時候了,至少你是看不到的。」

「那咋們走著瞧,記住,爺爺叫劉玄。」

劉玄說完,縱身一躍,向著波濤洶湧的河流跳了下去。

看著劉玄跳進了奔騰的河水之中,瞬間便沒了蹤影,光頭氣的臉色鐵青,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穿著麻布杉的少年做事如此果斷。

「天亮后沿著洺河兩岸仔細搜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定要找到這個餘孽。」

劉玄跳進河水中,瞬間便被急湍的水流卷向下游,突然身體感覺一輕,他睜開眼一看,只見身體向著萬丈懸崖下跌落,周身都急湍的水流。

原來是那條巨大的瀑布,他的身體掉進了水潭,全身傳來一陣刺痛,頭腦發暈。

他的身體一直向著水潭深處下沉,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開始緩緩飄了起來,接著被河水沖向下游。

劉玄奮力向著東岸掙扎,許久之後,河水稍微緩了一些,他使盡全力終於從河裡爬了上來。

他四肢朝天的躺在岸上,只覺得大腦傳來陣陣眩暈,一陣陣疲憊之感襲來,真想就這樣睡過去。

可是他知道,追殺他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他艱難的站起身,沿著洺河逆流而上。

他不敢走進東岸的大山之中,因為那裡就和無盡山脈相連,指不定會有妖獸出現,只能沿著河岸前行。

天漸漸亮了,他需要再次找到藏身之地,就算是大河的東岸,也不安全,那些人一定會沿著河岸搜尋。

劉玄抬頭看了看東方的天空,他最終還是走進了東岸的大山,雖然走進大山,他也是沿著最外圍行走。

天亮了,劉玄也找了一處隱蔽的小山洞,他將洞口用石頭封閉,在洞內盤膝而坐,修鍊起寰宇功法。

功法運轉,周身出現一絲絲白色的氣流,鑽進了他的身體,這些氣流入體,開始不斷滋養著他的筋脈和骨骼。

洺河兩岸,出現了眾多黑衣人,他們沿著兩岸仔細的搜尋著劉玄的蹤跡。

一天後,沒有得到任何結果,光頭男子只能將結果上報給了他的上司,得到了上司劈頭蓋臉的訓斥,並增加了三百人,要他們必須找到劉玄,還是那句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山洞中的劉玄,緩緩睜開了雙眼,吐出一口濁氣,全身的疲憊之感一掃而光。

他走出山洞,黑暗籠罩著大地,看著天空繁星點點,劉玄長嘆一口氣,「要將我劉家斬盡殺絕,也要讓你崩壞幾顆大牙不可,不管你是誰。」

劉玄周身殺意瀰漫,雙眼中隱隱有星光閃爍。

突然一道流星劃過天際,眨眼之間便消失了。

劉玄看著流星,陷入了沉思,嘴裡喃喃說著:「流星,流星,流星斬。」

他靜靜地佇立在原地,像是石化了一般,不知道過了多久。

只間他的身體騰空而起,雙手握劍,向著前方的一棵樹斬了下去,動作一氣呵成。

劍落,劉玄的目光盯著對面的樹,這棵樹不算大,但樹榦也有水缸一般粗。

突然,這棵樹從中間分裂,向著兩邊倒了下去,發出啪啪的樹枝斷裂聲,樹榦的分裂處平整光滑。

「原來是這樣。」劉玄的眼中火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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