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離開。

凌修司終於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喜悅。

他心情大好。

轉頭看著冷秋顏。

看著冷秋顏反而有些憂心忡忡的樣子。

他忍不住諷刺:「怎麼了,什麼都到手了,為什麼你還是這副模樣。」

「你就不覺得肖北太過於平靜了嗎?!」

「你難道覺得她應該要死纏爛打才肯放心嗎?她只是不想被我嘲笑而已,肖北的性格你難道還不清楚嗎?她就是習慣用這樣的方式來偽裝自己罷了。」

冷秋顏反而覺得整件事情不簡單。

「不要想了。」凌修司說,「到手了就是到手了,沒人能夠查處任何破綻,所有都安排到如此妥當,就算要肖北再聰明,也發現不了什麼,剛剛那份遺囑可不是我們偽造的。」

冷秋顏這麼一想,也稍微鬆了口氣。

她說:「你可千萬別忘記了,還得給我五百萬。」

「所以你打算拿到錢就走了嗎?」凌修司笑著。

「你是想要過河拆橋嗎?」冷秋顏冷笑。

凌修司看著她。

是想要把這個女人踢走了。

眼不見為凈。

他對這個女人不過也就是玩玩而已,可沒想過把自己這一輩子都給搭進去。

冷秋顏突然靠近凌修司,趴在他的身上。

「凌修司,當初我們所做的一切可是說的有福同享,這麼快就想要撇開我了?」

凌修司一邊摸著一邊說:「怎麼會,你身體這麼銷魂。」

「我告訴你凌修司,經過了你母親的教訓之後,我手上握有的東西可比你母親還要充分,你只要敢對我有任何鬼鬼祟祟的舉動,我會告訴你,不管我死沒死,我都有辦法讓你所有的罪行公諸於世,不信我們就走著瞧。」

凌修司臉色有些微變。

冷秋顏這女人,還真的是把他給吃得死死的。

但是為了弄凌雲洛,他卻是必須要她幫忙,所以自然他做了些什麼她都一清二楚,而且留下證據也是不可厚非。

當然他也很清楚,只要他不害冷秋顏,冷秋顏自然也不會瘋了去陷害他。

畢竟都是兩個人一起做的,要死也是一起死。

犯不著有福不享去有難同當。

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這麼傻的人。

凌修司突然將冷秋顏一把抱了起來。

冷秋顏一把抱住凌修司的脖子。

「像你這麼誘人的小妖精,我怎麼捨得就不要你呢,更何況我也不捨得把你送給別人呀,再說了我想你想的要死。」

說著,凌修司就抱著冷秋顏直接上了樓。

甚至是直接去了凌雲洛居住的主卧室。

房間里一片凌亂。

第二天。

肖北起的很晚。

畢竟不用去上班,自然也就沒有了那麼強的時間觀念了。

昨晚上從凌家別墅離開之後,她也想了很多。

凌修司果然變聰明很對,至少從現在看來,還抓不到他任何的把柄。

就算是車禍,她昨天也有去做了了解,完全是正常的車禍發生,找不到任何漏洞。

至於凌雲洛的精神不濟。

這個和他直接的車禍發生看上去沒有太大關聯,當然只是看上去,實際上,應該是主要原因。

但是要很快找到凌雲洛精神狀態突然不好的原因,並不容易。

這段時間陪在凌雲洛旁邊的是冷秋顏和凌修司,她就算從傭人口中了解到一些,也不能說明什麼,心理醫生都有職業操守,一般不會告訴凌雲洛看心理醫生的具體原因,除非是警方出面,可是警方沒有理由去調查凌雲洛的精神狀況,畢竟直接誘導凌雲洛變成現在這樣的是那場意外車禍。

而她現在沒有龍天一的幫忙,很多事情想要做深入調查實在是很難。

肖北掀開被子,起床。

她去浴室洗漱,上廁所。

然後點開新聞。

也才上午十點半而已,廣大新聞就發布了凌修司繼承凌雲洛的衣缽,成為了史上最年輕的超百億身價的集團董事長。

凌修司也接受了記者的採訪,表示了對他父親發生意外的心痛不已,同時也表達了自己會對凌氏負責的決心,當記者問到肖北的時候,凌修司略微顯得無奈的說她因為心情不佳所以暫時不會回到工作崗位,他體恤她的心情,給她放了長假,讓她好好散散心休息休息,調整情緒。

如此,凌修司真的為自己做足了人設。

讓媒體都不得不被凌修司突然的正面能量所感動。

新聞大小頭版都是今天的凌修司,可謂風光無限。

肖北放下手機,洗漱換了一套衣服下樓。

然後下樓。

杏兒看到肖北的出現,便放下手機:「起來了?」

老婆,入婚隨俗 「嗯,有早飯嗎?」肖北笑了一下。

「有的,我馬上去幫你溫熱一下。」杏兒點了點頭。

肖北坐在飯桌上。

杏兒弄好的早餐,放在肖北眼前,眨巴著眼睛看著她。

「我近期都不會去上班。」

「也好。」

……

小某開車把肖北送去了心理機構。

兩個人一起去找了凌雲洛的心理醫生。

肖北詢問了凌雲洛的病情,醫生搖了搖頭,說本來凌雲洛的病情有點進展的,結果哪裡知道會突然發生意外,醫生也表示很惋惜。

肖北就問了問醫生凌雲洛做心理諮詢的時間,知道不可能問到凌雲洛到底是為什麼做心理諮詢也沒有浪費口舌,心理醫生把病歷單給肖北看了一眼,就只有一個來訪問的時間。

肖北簡單記下了。

她和小某又去了醫院。

醫院裡。

凌雲洛就一個人躺在重症病房裡。

她走了進去,看著凌雲洛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毫無反應。

肖北說:「現在凌修司已經接替了你的所有風光,是你所想的嗎?養在自己身邊這麼久的兒子,到頭來其實就是一頭白眼狼,會不會也會後悔自己這一生。你難道不覺得你自己的人生如此失敗嗎?!」

凌雲洛依然一動不動。

肖北嘴角揚起笑了笑:「其實我根本不希望你能夠醒過來,自然我也不想你就這麼死了,死了一了百了什麼都不知道了,現在你應該還可以聽到我們的聲音,應該可以躺在床上慢慢會恨你這一輩子所做的所有事情。」

肖北離開了。

不過就是來告訴凌雲洛,這一輩子到底有多失敗。

這種折磨,真的比死還要難受一百倍。

畢竟,他只能接受,無任何反抗之力。

她離開醫院之後,又讓小某送她去了律師事務所。

既然凌修司這麼喜歡做好人,那麼她就做足壞人。

她走進事務所。

金牌律師張磊的辦公室里空無一人。

肖北前後左右的張望著,在茶水間里找到了張磊。

「張磊,好久不見。」肖北輕輕拍了一下張磊厚實的肩膀。

張磊轉過頭,一臉驚訝:「呀,你這個大忙人怎麼來了?我們真的是好久不見了呀。」

「我怎麼會有你忙,從今往後我就是個大閑人了。」

「我記得最近一次還是在新聞上見到你的,你怎麼會是大閑人呢。」張磊笑了笑。

「你這麼說就知道你肯定沒有看最新新聞,我被攆出凌氏了。」

肖北一臉尷尬。

「你可別逗我了。」張磊帶著肖北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里,「坐吧,我讓人幫你倒杯水。」

「不用了,我不渴,我們直接說事情吧。」肖北顯得有些嚴肅。

張磊點頭:「好。」

「我要打官司。」

張磊看著他:「打什麼官司。」 「什麼?什麼官司?」張磊看著肖北。

「我要拿回凌雲洛的財產。」

「你是說今天兩小時對外宣布繼承了凌雲洛財產的事情?」

「對,我對遺囑有疑問。」肖北直白。

「你說的具體一些。」

「遺囑是家庭律師當著我和凌修司還有另外一個人宣讀的,是凌雲洛簽字並蓋下了手印,遺囑應該不會有假。」

「所以,你的意思是指……」

「凌雲洛立遺囑的時間是在三月二十四號下午。」

張磊拿著筆認真的做著筆記。

律師是不會放過當事人說的任何一個細節。

「然而凌雲洛在三月二十四號當天上午,去看了心理醫生。」

「你懷疑凌雲洛是在精神不夠清醒的情況下立的遺囑?」張磊的專業敏感度很強。

「對。」肖北說,「有沒有勝算。」

「有,贏面很大。」張磊說,「但是需要收集證據,第一,需要明確證實,凌雲洛在三月二十四號上午去看過心理醫生,必須要有記錄,能夠成為證據的有效記錄。第二,還需要證實凌雲洛去看心理醫生的具體原因,如果僅僅只是做簡單的心理諮詢比如生活壓力,比如對人生的迷惑等,法律很難判定他是精神失常,不足以說明他神智不清。」

「第一個證據很簡單,心理醫生那裡有記錄,我看到過他的登記表,可以作為有效證據。第二個證據也不難,凌雲洛精神不濟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而且之後一直在吃安神葯,可想是精神方面出了問題,而我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相信,凌雲洛去看心理醫生是因為自己出現了某些恐怖的幻覺。」

肖北說的很肯定。

她也是昨晚一個靈光乍現,想到凌修司突然敢出手陷害凌雲洛,肯定是找到了得力的同伴,而這個同伴不會是其他人,因為他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別人去處理,所以說這個人肯定是冷秋顏,冷秋顏可能會利用她當初對付沈月鵝一樣的方式方法去對付凌雲洛,也就是找人故意錄了沈月鵝的聲音去恐嚇凌雲洛,讓他產生幻覺從而懷疑自己可能有了心理疾病。

也怕自己因為出現的這種幻覺導致之後真的會神智不清,所以以凌雲洛這麼多年老謀深算的性格,會提前立下遺囑。

凌雲洛的心思不難猜,不管如何,凌氏最後都會留給凌修司,所以凌雲洛只要立下了遺囑,凌修司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製造車禍讓凌雲洛意外去世,然後另加的一切就是他的了。

不用再費盡心思和她周旋,直搗黃龍。

這次能夠讓他成功,他也是用了不少心思。

沈月鵝用了大半輩子都沒有成功的事情,反倒是就讓凌修司神不知鬼不覺的成功了。

沈月鵝是該安慰,還是安慰呢?!

張磊認真的聽著肖北的闡述,做好記錄,說道:「好,既然如此,我們先去報案,然後去司法機關出具相關證據,到凌雲洛諮詢的心理機構去提取證據。」

「好。」

「但是有個問題。」張磊說。

「什麼問題。」

「不是法律上的,這場官司其實不難打,而我考慮的是你的名聲問題。」張磊直言。

所以其實張磊看的很通透,在豪門也不是不能好好生活,不過就是不想把自己弄的這麼累而已,不過就是不喜歡爾虞我詐。

她聽到張磊說,「現在凌修司一片美譽,媒體對他的評價很好,而且凌氏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作為凌家唯一的兒子也是理所當然,你現在要硬生生的從凌修司的手上奪過去,可能會被罵的很慘,法律上雖然會認同你的觀點,但是在道德上會受到強烈的譴責。一般這種事情當事人都不會得到什麼好的口碑。」

「我知道。」肖北點了點頭。

張磊看著肖北,既然他都能夠想到,肖北肯定也會想到。

「那既然知道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張磊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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