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龍誠已經率軍抵達了丘陵附近,前方就是那個高十幾米左右的巨大土坡,賊匪們已經密密麻麻的擺好了陣勢,等待官軍的衝擊。最前方的山賊全都舉著粗糙的木製盾牌,肩並肩組成一道盾牆。

一路路新軍隊伍開出來,在平原上展開陣型。一個個巨大整齊的鋼鐵方陣頃刻間布滿了土坡下方。

傳令兵騎著馬賓士在於各個方陣之間高呼:「持矛準備!」

新軍步兵們整齊劃一的豎起長矛,方陣的上方閃爍著一片鋼鐵冰冷的閃光。最前方的刀盾兵一排排高舉的鋼刀明亮如雪,彷彿一條耀眼的光帶,空氣中只有盔甲和兵器碰撞的聲音,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響。

雖然不少士兵都是頭一次上陣,心中難免不安,但他們咬緊牙關也不敢面露任何怯戰表情,龍子大人那震耳欲聾的軍令還在腦海中回蕩:「有進無退,抗命者死!」

龍誠在治軍方面沒什麼經驗,但好在他從小就有一個偶像—戚繼光。

無敵戚家軍橫掃倭寇的小畫書,是龍誠幼時最愛看的讀物了,雖然內容早已忘記的差不多,但戚繼光說過的一句話他仍然記憶猶新:「兵制完備,令行禁止,嚴軍紀,重賞罰,可長保虎狼之師也!」

為了嚴控軍紀,龍誠制定了一個簡單的規則:十人一隊,隊員退則斬隊長,隊長退則全部處死!

這軍法可謂殺氣凜凜,而且沒有任何人會懷疑龍子大人下不去手—在這種大人物面前,自己的小命比起螻蟻也貴不了多少。

新軍的訓練量也是按照妖怪們的標準來制定的,絕對可以稱得上地獄級,士兵們每天從早到晚的訓練,甚至有人吃完晚飯後滿身大汗還沒洗澡就躺下呼呼睡著了。

這麼嚴苛的軍紀,還能保證士兵們的高昂士氣,那是因為新軍中不止罰嚴,賞更明。每殺死一個敵人就獎賞十兩紋銀,繳獲的戰利品所有士兵平分。沒仗打的時候,就拿訓練獎金,每月都有訓練考核,成績好就賞,成績差就罰,人人平等。

如此練兵,自然能得到一支軍紀嚴明的強軍,龍誠要的不是這千餘人的軍力,而是能長久保持強大的練兵制度!他要這一千個士兵都成為未來的中低層軍官,日後每人都能帶兵上陣,傳承軍魂!

丘陵上方的匪首蘇虎見到對面軍陣即將列好,立刻命令賊寇的弓手放箭漫射,打算擾亂官兵軍陣。

只不過這些賊人弓手們缺乏有效訓練,用的都是劣質木弓,射出來的箭雨自然也是稀稀拉拉沒什麼威懾力。這邊的新軍全部身穿鋼甲,除了個別倒霉蛋被射中手腕,並未造成什麼傷害。

本來按照府兵的編製,是沒資格穿精製鋼甲的,只不過那軍庫官員被老黑揪到沒人處談了談心后,就乖乖的吧鑰匙上繳給了龍子大人,這軍庫也就變成了龍家私庫。孫太守自然是不敢管的—聽說這龍誠在皇城軍庫都敢揩油,那在地方上拿點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都是為了保護永昌府嘛!

那蘇虎看第一波箭雨沒什麼效果,倒也並不在意,繼續命令自由放箭。跟官軍不同,這賊人中只有最弱的人才會分配去當弓手,強悍的傢伙全都是用來突擊的刀斧手。

但就在第二波箭還搭在弓弦上的時候,龍誠動了。

匪首蘇虎突然覺得眼前一花,只見丘陵上一道青光閃爍而過,然後就看到自己面前的手下們紛紛慘叫著倒下,一片血花四濺的同時殘肢斷臂亂飛,密集的陣型立刻露出了一個缺口。

老匪首黃魁瞳孔緊縮,他恐懼的看著這道青光掃過之處,竟無人可以站立,他的嘴唇哆嗦著:「這。。。這是什麼妖術?」

龍誠催動全身功力,將自己本就驚人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肆意斬殺著弱小的賊人。

不出手則已,出手就以獅象搏兔之力,徹底的擊垮對手,這才是龍誠最希望看到的效果。

下一刻,無人可擋的龍誠就殺進了弓手群,本就近戰薄弱的弓手們,此刻只能沒頭蒼蠅一樣推擠著旁邊的擋路者,期望自己能夠活命,只可惜那殺神並不給他們機會。鋒利無比的龍銘劍每一次橫掄,都帶起一蓬血雨和無數人頭,只是幾個呼吸間,弓手們就被斬殺的七零八落,鬼哭狼嚎聲一片,再也聚集不起來了。

蘇虎看到手下遭到無情屠戮,恨得牙關痒痒,手持巨劍就沖了過去,他血氣上涌,根本也顧不上什麼實力對比了,滿腦只有殺戮的慾望。

但是自視武藝高強的蘇虎在龍誠面前,也跟那普通賊兵強不了多少。

龍誠正在大殺特殺,突然感覺到身後的巨劍來襲,只是冷哼了一聲,右手慢慢在空中划個圈子,左手一迎劍鋒,電閃雷鳴間也不知他使了什麼手法,那強壯的蘇虎便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倒飛回來,「砰」的一聲,剛好摔在他衝出去的地方,手中的巨劍深深的插在他自己的胸口處,手腳抽搐兩下已然斷氣。

周圍的賊人們齊刷刷後退一步,目光中流露恐怖之色:這傢伙簡直就是惡魔!

望著地上的屍體,龍誠緩緩搖頭,一字一句的說:「在我面前用劍,找死!」

他的語氣中一點炫耀的味道也沒有,卻帶有種說不出的淡然,彷彿只是說出了一個很淺顯的事實。

說完,龍誠看了看周圍沒人再敢動一步,輕蔑的笑了笑,幾個飛躍后跳出人群,又回到了下坡下方,竟沒一人敢攔。

整個戰場上突然變的靜悄悄的,除了偶爾傳來重傷未死者的呻吟。

老黑無聊的扣了扣鼻孔,對它來說這次戰鬥跟春遊也沒多大區別,而紀律森嚴的官兵們沒得到軍令前也都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黃魁僅存的自信心開始逐漸崩潰了:這傢伙就像是調戲耗子的貓一樣,完全沒吧我們放在眼裡!

正當賊寇這邊軍心開始動搖的時候,百越射手們開始表演了。

他們在龍誠的指揮下,展開了精準的齊射。

跟賊人弓手的漫天散射不同,這一百張強弓每次只專註一個狹小的區域,百越神射手們射出的箭只就像是長了眼一樣,準確的射中了木盾縫隙處的賊人身體。

龍誠所指之處,就有一陣密集的箭雨飛去,對面立刻就有十幾個人倒下,形成一個混亂的小缺口,後方賊人趕忙上前頂住陣腳后,卻又被下一輪箭雨射個正著,慘叫聲接連傳出,很快就沒人敢再接近這個缺口了。

十幾輪齊射過後,賊寇們原本整齊的陣線已經出現了好幾個難看的豁口,好似狗啃一般。

看到手下們個個面露懼色的模樣,黃魁聲嘶力竭的高聲喊道:「不要怕!他們的箭快要射完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傻了眼:坡下那群黑甲射手們正在從一個大馬車上卸下一捆捆精鋼長箭,不慌不忙的分解著。而相同的馬車,旁邊還有五輛!

彈藥不足這種事,是不可能在土豪龍誠手下出現的。

「快退到坡后!」黃魁為避免士氣繼續下降,不得不發出新的命令。目前陣型已亂,只能後退重組,否則對方軍陣壓過來,必然會很快崩潰。

賊人們聽命趕緊後退到了土坡後方,這才紛紛長出一口氣,不用再擔心那恐怖的箭雨。

對面的官軍可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已經開始整齊邁步前進,氣勢洶洶的壓了過來。

黑壓壓的軍陣很快就踏上了土丘的制高點,那股凝重的殺氣鋪面而來,讓對面的賊寇們不寒而慄。

「殺!」一陣驚雷般的怒吼聲響起,士兵們手持長槍,穩步向前,很快槍尖就頂上了賊寇們的新防線。

「殺!」又是一陣怒吼聲,所有士兵奮力前刺,立刻放倒了幾十個缺少防護的賊寇。

賊人們驚恐的發現,這些官兵們手持的精鋼長槍竟有兩米多長!自己的刀劍怎麼比得過?!

士兵們個個肩並著肩,手中鋼槍構成一道鋼鐵密林,讓隊形已顯鬆散的賊寇們根本無法接近。

在龍誠的預想中,人族士兵軍陣就是用來維持陣線用的,真正要想打出缺口,還得靠遠程射手和妖怪們驚人的突擊力!

所以新軍士兵們時刻在軍官的指揮下緊密維持著戰線,只是一步步向前壓,不慌不忙。

對面機靈的匪徒突然發現,只要自己後退的比戰友多一步,就可以毫髮無損!

發現這個秘密的人越來越多,賊寇們的陣線正在無意識的逐步後退。

匪首們都發現了這一點,他們也急了,拎起鋼刀開始劈砍敢於後退的手下。

「都給我頂住!再後退全都得死!」老匪首黃魁叫喊著,他也氣喘吁吁的斬殺了兩個逃兵。

但是隨著一個黝黑色肥胖身影的殺入,匪軍還是不可避免的徹底崩潰了。

老黑不知何時從軍庫中搜羅到一把鋼頭狼牙棒,此刻正揮舞的虎虎生風,棒頭所到之處都是血肉橫飛,黑熊精麻利的殺人動作讓所有士兵們汗顏。

「妖怪來了!救命啊。。。」賊兵們撕心裂肺的哭喊著,開始潰散逃亡,如果說同族對手自己還有一搏之力的話,那恐怖的黑熊精就是壓垮他們脆弱心理的最後一根稻草。

龍誠看戰機已到,立刻下令全面進攻,急促的鼓聲響起,所有士兵振奮精神,開始了最終的衝鋒。

在小吳的指揮下,官軍的前進路線頗有講究,全都刻意去打散那些試圖抵抗的對手,每當有幾十人聚集在一個地方想要抵抗的時候立刻朝他們殺去,打的對方狼狽逃竄潰不成軍。佔據制高點的百越射手們也開始自由射擊,時常有頑固抵抗的賊兵慘叫著倒下,胸前已經多了幾支白羽微顫的長箭。

前排的老黑因殺的興起,一次敲擊對方盆骨處用力過猛,連狼牙棒的木柄都打斷了。

它無助的扭臉問龍誠怎麼辦,卻被一頓痛斥:「長那麼大腦袋幹什麼吃的?自己想辦法!」於是它只好亮出家傳的鐵頭功夫,遇到人就抓住雙肩,一腦門猛擊對方面部,倒也連續放倒了好幾個,更因為它滿臉是血的兇狠黑夜叉模樣,徹底打垮了對面少數人試圖頑抗到底的意志。沒多久的工夫,整個戰場就已經找不到試圖反擊的傻子們了。

匪首們看到兵敗如山倒,知道大勢已去,便紛紛借著混亂逃遁去了。

賊兵們近日都是吃糠咽菜,個個腰板瘦弱,哪能跟這幫天天吃肉的殺神們比身體?很快跑在最後面的同夥們就紛紛哀嚎倒地,成為了官兵們的戰果。不過這也讓一些長腿賊寇頗感欣慰:跑不過這些凶神惡煞的猛男沒關係,我只要跑過最慢的同伴就行了!此時山寨內長跑實力第一的某位賊兵正面帶輕蔑的微笑超越一個又一個同伴,用自己結實有力的臀部嘲笑著落後的他們,內心充滿自豪。

賊寇們徹底逃散乾淨后,疲憊的士兵們終於可以稍微休息下了。

渾身汗珠的老黑驕傲的把繳獲到的賊軍大旗踩在腳下,站到了整個山丘的最高處。

它就這麼仰著臉站著看天,一手叉著腰也不吭聲。那副氣概彷佛對它來說這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罷了,但它黑臉上那期待的表情和眨巴眨巴著的眼睛分明就在說:「大家快看這裡!快點看我這個第一勇士!」

還是小吳善解人意,他忍住笑用力的拍著老黑的粗胳膊,狠狠地誇了它一通。

當然,小吳獻上的溢美之詞可能略有誇張了,以至於旁邊站著的的士兵都開始懷疑這黑熊精才是真正的妖王。

老黑豎起了耳朵,把那讚揚的話語聽得一字不漏,還裝出很不在意的樣子說:「哎呀,這都算啥呀!俺年輕那時候,這點芝麻綠豆大的事情哪裡還值得一提!」

不過看它那享受的表情就知道:這點兒小事情還是很值得一提的。至於它年輕時究竟如何叱吒風雲,黑熊精就有點語焉不詳了,所以旁人也就不得而知,成為永久的秘密。

一種難以形容的狂熱在那些汗水淋淋的官兵們之間蔓延著。。。一千名剛剛成軍的府兵,居然輕易而舉的擊敗了由數千悍匪組成的聯軍!這是連精銳玄甲軍都沒做到的壯舉!所有的士兵臉上都洋溢著勝利的喜悅互相慶賀著,他們已經開始美滋滋的計算自己的軍功。

激戰後的戰場呈現著的是一副殘酷的景象,在夕陽的照射下,屍骸遍地的整片丘陵都被鮮血染紅。

日後,這裡被命名為「紅丘」,就連長出來的野草根部都是暗紅色。 丘陵一役后,被打斷了脊梁骨的賊寇們再也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了。

在俘虜們的積極指認下,一個個匪徒巢穴被官兵清掃乾淨,絕大多數殘寇都是直接放棄了抵抗,偶爾碰到的頑抗者也都倒在了百越射手的弓箭下。

龍誠帶了足足五十輛馬車,就是準備大發戰爭財,多拉點戰利品回去。但令他失望的是這幫小賊們的油水實在是不大,心目中「山賊王的寶藏」根本連影子也沒有,除了搜刮到一點糧食外,惟一的收穫就是一大群臭氣哄天的鄉民奴隸。

「哎,這波真是。。。血虧啊!」龍誠齜牙咧嘴的算了算此次出兵的成本,十分氣餒。

其實原本這些賊寇們也是有點余財的,只不過多虧了龍子大人的糧食封鎖政策,害的匪首們只好以高價從「聖教」那裡買來口糧度日。話說回來,要不是被逼的沒辦法,這些習慣打游擊的賊人們怎麼肯跟官軍正面硬拼?

殘餘的幾個匪首被官兵追趕的無路可逃,並且整天提心弔膽生怕被手下出賣,簡直連一個好覺都沒睡過。經過慎重思量后,黃魁等幾個匪首一致決定:這個龍子實在是惹不起了,不如先服個軟,暫時接受朝廷的招安吧,反正你龍子畢竟不是朝廷官員,總有一天是要走的,到時候再立山頭也不遲嘛。

就這樣,剩下的賊人們主動投案自首,到了永昌城下表示願意服從朝廷招安,改做良民。

這招歸順大法一貫的效果都是不錯的,可到龍子大人這裡,就徹底熄了火。因為龍誠有一個喜歡查官府檔案的好習慣—這幫傢伙們很早前就玩過先降后叛的小把戲,是不是真心當良民他自然心裡有數。

龍誠微笑著接待了他們,並設酒宴款待,黃魁等匪首看到這景象都很高興,以為自己終於過了鬼門關。

但是萬萬沒想到,剛剛酒過三巡,和藹可親的龍誠就驟然翻了臉,手中白瓷酒杯往地下一砸,大吼一聲:「爾等鼠輩還曾記得慘死在你們刀下的鄉民嗎?!」

話音剛落,無數殺氣騰騰的鐵甲兵從帷幕後湧出,二話不說將幾個首領推了出去,即刻問斬。

很快,幾顆血淋淋的人頭就掛在了高聳的城牆上。

剩下的賊兵賊將們哪裡還敢動,假投降瞬間變成了真投降,所有賊人都被帶上鐐銬,發配至礦區勞作。

龍誠瀟洒的站在城頭,吹著涼颼颼的晚風,得意洋洋的想:難怪古代那些名人都喜歡摔杯為號。。。真他么過癮啊!!!

就這樣,永昌府長達數年的猖獗匪患被徹底掃平了,百姓們紛紛走上街頭,鳴鼓相慶。

看到民眾的情緒如此高漲,龍誠乾脆趁熱舉辦了一個授勛儀式,火上再澆一把油。

數十名作戰中表現優異的新軍士兵,筆挺的站立在校場高台上,由龍子大人親自給他們挨個掛上象徵著無上榮譽的鍍金獎章。

這些士兵很多都是新入伍的青年,他們在得到最高主官的親切慰問后,一個個淚光閃閃,內心無比感動。

儀式結束的時候,吳觀生上到台前,朝著下方密密麻麻的官兵們振臂高呼:「刀兵為誰握?」

校場內爆發出雷鳴般的整齊吶喊聲:「護國安邦懲奸惡!」

每個士兵都面色漲紅,心情無比激動。

回到龍誠身邊的小吳感慨道:「還是主公您說得對,只有榮譽感高漲的士兵,才能豁出性命奮勇作戰!」

龍誠笑了笑說:「面對強敵,真正決定勝負的是軍隊的組織能力,訓練水平和實戰經驗,戰術策略跟這些比連次要都算不上。你過去就是江湖小說看得太多,過於看重奇謀詭略了。我問你,華族軍隊對陣北蠻韃靼為何多年以來勝少敗多?北蠻是武器比我們強還是將領比我們厲害?」

小吳不敢輕易回答,經過深思后才答覆道:「若說起來,這韃靼騎兵的裝備可謂粗糙,自然不能跟我華族精兵相比,而他們的將領也基本都大字不識,更不能跟我們熟讀兵書的將領比。韃靼騎兵之所以縱橫北疆,靠的還是兵卒兇悍以及騎兵無比的機動能力了!」

「是啊。」龍誠嘆了口氣說:「這永昌軍鎮中也只有幾十名騎兵探哨而已,連一個騎兵連隊都沒有。正所謂一招鮮吃遍天,韃靼人光靠著勇武好戰和來去如風的鐵騎,就可以做到敗可全身而退,勝則斬盡殺絕,自然是佔盡了便宜!」

「我知道曾有一支軍隊,在從不發軍餉又缺衣少食的情況下轉戰萬里之遙,永遠都是在劣勢下作戰,傷亡率高達八成卻仍能保持高昂的戰鬥力。。。」龍誠望著遠方,面色深沉的說。

「怎麼可能?如此驚人的強軍,史書上為何沒有記載?」小吳大驚,他根本不相信還有這樣的軍隊存在。

在他的認知里,就算是最精銳的部隊,損失四成兵力就必然要全面崩潰了。

「這個時代。。。當然是沒有的。」龍誠看著小吳不可思議的表情,笑了笑說道:「這支軍隊就是我龍誠的軍隊!史書還沒來得及記載呢!」

授勛儀式結束后,按慣例授勛士兵要巡城一周以展示軍威。

但就在部隊開出校場后,前來歡迎的百姓實在太多,人群幾乎把隊伍都給沖跨了。

永昌居民們再也不用擔心賊寇的侵襲,對這些英武的士兵充滿感激之情。無數人推搡著,胡亂的塞給士兵們各式各樣的禮物:雞蛋、菜包子、鞋墊。。。甚至還有少女的情書。

偶爾也有少數幾個色狼出現,他們遊走在人群之中大肆揩油,幾雙黑手均滿意的收穫到了超出預期的成果。

龍誠憑藉矯健的身手,終於狼狽的鑽出了人群,跟班小吳早已被他丟棄。

面對如此熱情的民眾,龍子大人卻哭喪著臉嘟囔:「為什麼那個大傻個子士兵都能獲得美艷少婦的熱吻,怎麼到了我這全是中年悍婦衝上來摟摟抱抱,甚至還有個油膩膩的流浪老頭蹭過來,送了我好幾隻跳蚤!」

他哪裡知道,想要親近龍子大人的美貌女子可不在少數,只不過在這亂鬨哄的競爭環境中,歷來遵循劣幣驅逐良幣法則—那些嬌滴滴的女孩子又怎麼擠得過膀大腰圓的中年婦女,更別說這些婦女們整天無事還喜歡找個空地跳舞健身了。

儘管如此,他看到這滿城軍民共歡的熱鬧一幕,也還是內心湧起一陣感動:或許,這就是我想要守候的安寧和幸福吧!

數日後的一個下午,靜悄悄的永昌府衙內,龍誠正端坐在官椅上,他先是看了看小吳起草的朝廷上報文書,滿意的點點頭:「不錯,寫的很好!就說山內還藏有幾個匪首不知所蹤,我永昌府仍需加大力度繼續剿匪!」

小吳也是一臉壞笑:「養寇自重的道理,小的自然是明白的。雖說那孫太守知趣的在家養鳥,但咱們要想在永昌站穩腳跟尚需時日,這周邊當然就不能太安定祥和,有必要的話,我再安排心腹手下出城演幾場戲。。。」

「那倒是不用,小賊們清理乾淨了,接下來我們得對付那邪教,動靜肯定也不會小!」

一說到邪教,小吳就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幫傢伙果真是被洗腦的厲害,個個不知死活,甚至還有跑到軍營裡面傳教的,那還不是馬上就被抓起來了!」

說到這裡,龍誠才想起來自己不久前剛布置下去的命令也不知執行的如何了,興沖沖的帶領小吳前往城門視察。

剛到城門,吳觀生就聽到城門口處此起彼伏的叫嚷聲:「天祖是傻蛋!」「天祖是大傻蛋!」

小吳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納悶的朝城門軍官問道:「你們這是幹嘛?」

軍官畢恭畢敬的行禮后回答:「這是奉龍子大人的命令,對進出人員進行例行核查,抓捕邪教分子!」

龍誠在一旁笑而不語。

小吳滿臉疑問:「就讓行人們說這句話,就能查出邪教的人?」

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不遠處突然冒出一個高昂嘶啞的聲音:「天祖萬壽無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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