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站在門外的太監,聽到這裡,頓時嚇得身體一顫,互相看了一眼,悄無聲息的躲到了遠處。

袁世友遠遠走來,見到這副情景,白嫩的臉龐不由一抽搐,疾步走了過來。

「陛下!陛下!大喜啊、大喜啊!」袁世友還未來到門口,便大聲喊道。

「什麼大喜?」暴怒邊緣的周聖元被拉了回來。

「陛下!」袁世友推門走了進來:「陛下洪福齊天,剛接到周勇前輩的密信,想必是岳嘯天答應舉宗遷入我們大周帝國了。」

「是嗎?」周聖元大喜,想不到在這個時候,岳嘯天還能被周勇說服。

「三老祖果然厲害,快把信拿來。」周聖元說道。

袁世友急忙將周勇傳來的密信遞了過來,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周聖元看完,頓時眉飛色舞:「岳嘯天也有這個想法,只是此事不可操之過急。」

「陛下聖明,現在龍在天雖在高寨激戰,但對國內的監控極嚴,此時絕對不能輕舉妄動。」袁世友急忙說道。

見周聖元神色緩和了不少,袁世友小心的問道:「方才見陛下神色不善,可是哪個奴才惹鬧了陛下?」

「哼,還不是冷沐風那個混蛋,要我馬上放了黃宣的族人,還有前段時間被抓的那三名黑冰衛。」

「啊,那三人可是被打了個半死,不過也沒從他們嘴中得到什麼。」袁世友說道。

「這還不算什麼,他們在獅子嶺抓一個人,身體上紋有朕的護衛特有的標記,非要說是我派人襲擊,要向朕討個說法。」

袁世友若有所思,說道:「當初陛下暗中積蓄力量,為了區分,命令暗中投靠陛下的宮中侍衛,在身上紋上標記。不過位置非常隱蔽,一般人不易發現。」

「哼,還不是秦大山那個老狗告訴冷沐風的。」周聖元生氣道。

袁世友看了周聖元一眼,提醒他道:「可是是誰栽贓陛下,知道這個秘密的並不多。」

周聖元一下愣住了,自己剛才光顧著發火,卻將這件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莫非是樂嘯那個老狐狸,他被朕罰了五億兩白銀,懷恨在心。」

後宮之灼心蜜寵 「當初知道這個秘密的,除了四大家族和少部分心腹外,再也沒有其他人,田家已經可排除,田有雨遠在武陽城。樂家嫌疑最大,但其他人也有可能,畢竟現在冷沐風勢大,不排除有人要為自己留條後路。」袁世友說道。

周聖元點點頭,沉思不語,好一會才說道:「你去將黃宣的家人和那三名黑衣衛給放了。」

「是,陛下!」袁世友躬身告退,同時心中卻是一稟,周聖元並將排查是誰陷害他的事情交給自己。

冷沐風帶領車隊一路疾行,在秦林、黃宣趕上他們的時候,已經來到了寧化郡。在城中補充一些物資,冷沐風又迅速出發,絲毫不敢多停留。

他知道周聖元已經被自己逼到了絕境,絕不會輕易放自己離開,若不是有雲飛揚在,恐怕周混、周勝、周勇早就親自出手了。

一隻雲翅鳥,在高空掠過車隊,迅速飛向西河郡。張豹、李世雄接到周聖元的密令,愁眉不展。

「李大人這可怎麼辦,命我們截殺冷沐風,這不是飛蛾撲火嗎?」張豹說道。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司衣坊的事情已鬧得人盡皆知,陛下這是要斬草除根。」

「除非數十萬大軍出動,才有可能在雲飛揚手中殺死那三萬餘人,但陛下現在明顯不想和冷沐風開戰,到時你、我二人豈不成了替罪羊?」張豹憤然說道。

李世雄看了張豹一眼,這個一向行事不經大腦的猛將,想不到變得越來越謹慎,想必來之前,已經將密信交給那人看了。

「張將軍,現在只有你、我二人,事情緊急,可否將那人請來,我們一同商議?」李世雄字斟句酌的說道。

張豹一愣:「果然如軍師所料,她就在我的護衛之中。」說著,張豹連拍三下手。

一名護衛推門走了進來,躬身說道:「見過將軍,見過李大人。」

這名護衛身材消瘦,面容姣好,赫然是上次從冷沐風手中逃走的那個女子。

「這裡沒有外人,軍師不必客氣。」李世雄不知該如何稱呼她,只好跟著張豹叫她軍師。

「好,多謝李大人,這件事李媚兒有一計可解。」那名女扮男裝的護衛說道。

「什麼計?」李世雄問道,一旁的張豹也睜大一雙虎目看著李媚兒,目光炙熱,全是傾慕之色。

「這件事何不交給安如山去做。」李媚兒輕聲說道。

「安如山!」李世雄重重念了一下安如山的名字,明白過來。

安如山原是野狼軍團的副軍團長,是周聖元安排在田有雨身邊的眼線,後來隨著田有雨和周聖元的關係越來越緊張,他見勢不妙,孤身逃到了西河郡。

因為未能策反野狼軍團,甚至連一名士兵也沒帶回來,遭到周聖元的閑置。現在正西河郡待著,像一名散修一般。 李世雄點頭道:「李姑娘果然妙計,安如山心念舊主,趁冷沐風路過之時,私自率軍襲擊,要為田家和野狼軍團復仇。不僅能給陛下一個交代,也可離間冷沐風與田有雨的關係,果然是一箭雙鵰。」

張豹聽到這裡,心中樂開了花,比李世雄誇自己還要高興,也說道:「正是,我們馬上給安如山一個職務。」

「張將軍說得是!」李媚兒立即贊了張豹一句,說道:「即便冷沐風識破,兩位大人也可推脫是安如山私下行事,和你們無關。」

「好!」張豹立即說道。

李世雄看了張豹一眼,眼中閃過異樣的光芒,隨即也笑了起來:「好,現在就看如何說服安如山,去接這個危險的任務了。」

李媚兒微微一笑:「這還不簡單,許他高官厚祿,這可是他戴罪立功的絕好機會,只要成功,便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想不到李姑娘不僅聰明絕頂,還深諳人心,不知姑娘師從何人?」李世雄突然問道。

「咯咯!」李媚兒突然笑了起來:「我無門無派,是張大哥救了我,我才死心塌地的跟著他,也讓自己有一個落腳之地。」

聽到『死心塌地』四個字,張豹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臉色赤紅,有些激動的對李世雄說道:「李大人放心,媚兒是我從土匪手中救下來的,絕對可靠。」

李世雄有些尷尬的笑了起來:「呵呵,張將軍、李姑娘不要誤會,我不是不相信,只是姑娘十分厲害,我也是一時好奇,忍不住問下。」

「哈哈!當初我也是,李大人和我當初真是一模一樣。」張豹哈哈大笑道。

李世雄心中暗罵一句,老子才不和你這個草包一樣,這個李媚兒一看就是在故意接近你,她圖謀的怕是那五萬暴龍軍團的修鍊者。

李世雄笑容滿面,對兩人說道:「我去找安如山,勸他接下這個任務。」

冷沐風一路疾行,也不知是給周聖元的信起了作用,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一路上竟然安穩了許多,再也沒有遇到襲擊者。

眼看就要來到西河郡,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黃宣訕笑著跑到冷沐風身邊:「陛下當真厲害,一封信就嚇得周聖元再也不敢騷擾。」

雲飛揚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冷沐風笑道:「只怕未必,只有到了清風峽,才能說安全。」

「是!是!陛下運籌帷幄,心思縝密,當真我等之福。」黃宣急忙說道。

秦大山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這小子當初就是憑一張嘴,升到了高位,深得周聖元的信任。

冷沐風看了黃宣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黃大人的功我會記得,到了武陽城自然會有封賞。但若有過,我也不會遷就,一定會罰,可不會因為和你私下關係好,就袒護你。」

黃宣聽到這裡,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極為興奮,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冷沐風的那句『和你私下關係好』,這可是當眾表明了和自己的關係。

黃宣激動的說道:「那是,若小人犯了錯,必須從重從嚴處罰才行!」

「這可是黃大人說的。」冷沐風笑道。

「是,小人一定全心全意為陛下分憂。」黃宣趁機又表一番忠心。

「嗯,那好,一會你帶人守在最裡面,若他們有一個受到傷害,朕就拿你問罪。」

「是,陛下!呃,什麼,都到西河郡了,難道李世雄敢在這裡動手不成?」黃宣反應過來。

「小心駛得萬年船,前面有一座山嶺,我們到那上面安營紮寨。」冷沐風吩咐道,他對西河郡附近的地形已經極為熟悉。

眾人不敢怠慢,趕著馬車來到了那座光禿禿的山嶺上,冷沐風吩咐女人和孩子都下了車,用三千輛馬車,繞著山嶺圍了兩圈,將他們護在最裡面。

「黃宣,你帶三十人守在這裡。」冷沐風說道。

「遵命陛下!」黃宣有些顫抖的說道,看這架勢,西河郡十有八九是要襲擊他們了。

「師父和秦老大人帶領其他人守在最外圍,只要堅持一日便好。」

「好,你是不是已經通知黃飛龍和李長龍了?」雲飛揚問道。

「是,我們一路走來,他們對我們的行蹤極為了解,現在已經帶人趕來接應我們了,不管李世雄、張豹襲擊不襲擊我們,我們都要等他們過來。」冷沐風說著,轉身往後看了一眼瑟瑟發抖擠在一起的女人和孩子:「他們不能再受到任何傷害了!」

雲飛揚點頭,難怪冷沐風每到一座城池,就大張旗鼓的補充物資,原來是讓御甲商會將他們的行蹤報告給黃飛龍兩人。

秦大山看著殺伐決斷的冷沐風,突然嘆了一口氣:「當初陛下若是如此,老夫就是死也要保護陛下。」

「事情已經過去,就不要再提,我們現在不也是並肩作戰嗎。」冷沐風平靜的說道。

「哈哈!真想不到今日竟還能與陛下並肩作戰,好,我就看看李世雄、張豹,誰敢來取老夫的性命。」秦大山抽出金刀大聲喝道。

距離這個光禿禿的山嶺不遠處,有幾名斥候藏身在一片草叢中,見冷沐風竟在這裡駐紮下來,都愣住了。

「快去通知將軍,冷沐風似乎發現了前面的埋伏。」半晌,一個小隊長模樣的人才吩咐道。

「是!」手下一人,悄悄爬了出去。

安如山帶領十萬人,埋伏在官道兩旁的樹林和山澗中,耐心的等著冷沐風到來。

遠處一個人影飛奔而來,正是他派出去的斥候,安如山一陣激動,今日拼光這十萬人,也要為自己換來一個錦繡前程。一晃招魂幡迎了上來:「冷沐風可是到了?」

「啟稟將軍,到了,不過他們突然在前面那座光禿禿的山嶺上駐紮了下來。」那名斥候稟報道。

「什麼?」安如山大驚,他第一反應就是冷沐風知道了這裡有埋伏。

「他們在幹什麼,就守在那裡嗎?」

「是的將軍。」

「糟糕,馬上出發,包圍那座山嶺。」 隨著安如山一聲令下,十萬大軍從埋伏之地盡起,迅速整好隊形,殺了過來。

冷沐風在上空看得真切,轉身對下面的女人和孩子喊道:「大家不用擔心,我們的援軍很快就到,有我在這裡,絕不會讓一個人衝過來!」

大地震動,躲在山頂的這些女人和孩子也察覺到形勢不妙,臉色蒼白的點點頭,紛紛抱在一起。

黃宣也是嚇得臉色蒼白,不住的罵道:「他奶奶的,周聖元真敢派大軍來,就不怕我家陛下發兵攻打他?」

冷沐風、雲飛揚、秦大山和秦林,帶領七十多名修鍊者,護住四方向。

秦大山高聲喊道:「雲前輩,一會若有戰將突進,可要全靠你了。」

「放心!」雲飛揚大喝一聲,身形一晃,竟迎著安如山的大軍疾飛過去。

軍中立時有數十道身影飛起,不知厲害的迎了過來,只是還未靠近,虛空就劈落數十道閃電,一一將他們砸落。

「雲飛揚!」安如山心中一驚,立即大聲喝道:「所有人直衝那個山嶺,將躲在上面的人全部殺死!」

戰鼓擂動,四萬騎兵分成兩路,旋風一般沖了過來,六萬步兵漫山遍野的散開,高聲吶喊著殺了過來。

所有戰將、將領,包括安如山都藏身在大軍之中,殺向山嶺,無人敢出來。

雲飛揚見狀,大喝一聲,天雷印疾飛向半空,突然一個震耳欲聾的的聲音響起,無數閃電從虛空煌煌落下,銀色的閃電身上,閃爍黑色的業火,詭異至極。

閃電攜帶業火劈落到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慘叫聲,這一下足有數千人被劈中,慘叫著在地上翻滾起來。

冷沐風見敵軍來勢甚急,也疾沖而來,他先將穿山甲拋了下去。

穿山甲在空中身形急速變大,待落到地上,已經有三丈長,一丈高,渾身鱗甲有巴掌大小,閃著幽光。

「嘶!」穿山甲猛然發出一聲奇怪的嘶叫,人聽到倒還沒有什麼,那些戰馬卻是受到驚嚇,四蹄發軟,疾駛中紛紛癱倒在地。

馬背上的騎兵措不及防,紛紛被摔了下來,變成了滾地葫蘆。

冷沐風飛到另一股騎兵上空,抽出龍鱗劍,全部法力注入其中,「吼!」一聲嘹亮的龍吟響起,聲震四野,將下面的戰馬嚇得瑟瑟發抖,攻勢頓時緩了下來。

冷沐風趁此機會,招出無數閃電劈落下來,同時拋出板磚,疾如流星一般,在騎兵之中縱橫飛舞。

數十名戰將,見雲飛揚還在遠處攔截大軍,互相看了一眼,騰空而起,向冷沐風殺來。

冷沐風早有準備,取出火種袋,默念咒語迎著他們打了過去。

「噗!噗!噗!」三聲,九道火焰交織著飛了出來,翻滾著向那數十名戰將燒了過來。

「不好,快閃!」立時有人大喊一聲,數十人四散開來。

冷沐風仗劍飛向距離自己最近的兩人,身形如殘煙一般飄了過來,還未等那兩人反應過來,兩道閃電急劈打來,將他們劈落下來。

殺聲震天,十萬大軍冒著漫天劈落的閃電,向小山嶺殺來。雲飛揚雖然是武神,但也不能一瞬間殺死十萬人,全力攔截,還是有數萬人沖了過來。

穿山甲不再肆孽那些騎兵,將嘴中的一名騎兵咬成兩截,飛速的向這些步兵衝來,長尾橫掃,立時有數人被掃到空中,發出駭人的慘叫聲。

「準備迎敵!」秦大山怒喝一聲,手中的金刀爆閃,劈向一名隱身在亂軍中的戰將。

跟在他身後的二十餘名修鍊者大喝一聲,紛紛打出手中的法寶,將湧上來的步兵打退下去。

如潮水一般,這些步兵迅速將整個山嶺圍了起來,奮不顧身的殺了上來。

半山腰用馬車圍了一個圈,修鍊者除了修為高的殺了出去外,其餘人都守在裡面,用法寶轟擊衝上來的步兵。

冷沐風在半空中追擊那數十名戰將,發現他們也不與自己交戰,只是遠遠將自己引開,便飛身返回,來到一處步兵最多的山腳上空,揮劍引下數百道閃電,密密麻麻砸了下來。

下方頓時響起一陣哀嚎,聚集在此處的步兵四散逃離,十多名戰將騰空而起,向冷沐風殺來。

「來得好!」冷沐風大喝一聲,火種袋迎著他們就飛了過去。

這些人慌忙閃開,只是下方的步兵卻沒有這麼幸運,數百人被從天而降的烈火燒個正著,餘下的人紛紛逃離,頓時將這個山腳給清理一空。

冷沐風見狀,急忙高聲喊道:「師父,來這裡!」

雲飛揚會意,疾飛而來,繞著山嶺飛行一周,無數閃電劈落,將下面清理一空。

安如山在遠處看得清楚,急忙命人集合弓箭手,在亂軍之中來山嶺附近,突然放起箭來。

雲飛揚和冷沐風急忙阻擋,漫天飛舞的閃電將箭矢劈落,但還是有少部分射了進來,黃宣不敢怠慢,立即帶人四處阻擋,險之又險的將箭矢全部擊落,嚇得臉色慘白。

黃宣可是在眾人面前說過,罰他要重罰才行,此時哪裡敢有一絲大意。

「幹得好!」冷沐風見將箭矢全部擋了下來,忍不住誇讚黃宣道。

「謝陛下!」黃宣急忙說道,只是底氣不像之前那麼足。

冷沐風飛身來到弓弩兵的上空,二話不說招出一條金龍就俯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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