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卓然匆匆散了會,叫上了尹凡,快步走向汽車。

“叔叔,我去就行了,你都忙一天了,還是回家好好歇息吧。”

尹凡按住了車門,提醒道。

“不行啊,這次明着是去幫場,實則是給秦侯與溫姑娘當見證人。”

“秦侯能叫我,這說明沒把咱們當外人。”

“再說了,上個月,醫藥廠剛給你爺爺送了藥,咱們於情於理都得去,天大的事都得放一邊。”

尹卓然欣然道。

試問,天下有幾人能跟秦侯交朋友,尹卓然還不得藉機會巴緊了這棵前途無量的大樹啊。

叔侄倆上了車,直奔東州。

他們不知道,就在幾分鐘前,高廣生也點了車,並叫上了數十個特警開道,早已駛在通往東州的大道上。

……

一眨眼,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秦羿坐在一旁與溫雪妍有說有笑,神態愜意,尤其是溫雪妍,那時不時的嫣然輕笑,更像是刀子一般紮在湯家銘的心上,血淋淋的疼。

“媽的,黑叔怎麼還不來?”

湯家銘坐不住了,不耐煩的踱步催促道。

“家銘你放心,孫黑子這人嘛,無利不起早,老子給了他這個數,他能不來嗎?”

“你待會就等着看你黑叔怎麼收拾那小子吧。”

湯勝華陰冷笑道。

“哼!讓你丫多拽一會兒,待會看你怎麼死!”

湯家銘瞪着秦羿,咬牙切齒的嘀咕道。

正說話間,外面傳來了警笛的嗚鳴聲。

砰砰!

一連串開車門的聲音作響。

一個梳着油光鋥亮大背頭,大腹便便,穿着白襯衣、西褲的中年人,在一羣特警的護衛下,走到了溫宅門口。

人未進,已是擺好了官老爺姿態,揹着手,含胸乾咳了兩聲。

湯勝華父子大喜過望:“太好了,是高先生來了。”

李素梅兩口子暗自嘆息了一聲,也是趕緊站起了身,邊走邊嗔了溫雪妍一句:“臭丫頭,瞧你們闖的禍事,這會兒看你們怎麼收場。”

“不就是高廣生嗎?羿哥哥纔不怕他呢。”

溫雪妍吐了吐舌頭,俏皮一笑,緊緊的握住了秦羿的手。

“看來咱們的乖乖女,膽子也變大了。”

秦羿低頭在她的玉手上親了一下,淡然而笑。

“別忘了,我也是經歷了好幾次生死的人了哦!”溫雪妍趁着他們都出去了,在秦羿臉上蜻蜓點水了一下。

“哎呀,老高,你可算是來了,今兒要沒你這尊神來鎮場子,老弟我就要被人欺負死了哦。”

湯勝華一見面就訴起了苦。

“咳咳!”高廣生臉一沉,並未搭話,又是傲慢的清咳了一聲。

“是,是高先生!你瞧我,連規矩都忘了。”湯勝華趕緊改口,拱手拜道。

“嗯!”

“勝華呀,你可是江東的重要投資商,是誰這麼大膽,敢公然威脅你啊。”

“我倒要看看,這東州還是不是江東省委管轄了,我還治不治得了。”

高廣生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仰着頭打了聲官腔。

這一嗓子倒是中氣十足,再配上那上位者的架勢,自是氣勢十足。

“高先生,裏邊請。”

溫靜之淡淡的擡手引道。

雖然當年都是老同學,老朋友,但溫靜之很反感跟高廣生打交道,就是受不了他那股官場上的作勁。

做事、講話,不擺腔,不揮手,彷彿就沒法說話了似的。

高廣生踢着錚亮的皮鞋進了大廳,四下張望了一眼,坐了下來,剛端起茶杯,又重重的放下,不悅皺眉道:“這誰家的孩子啊,也沒個禮數,靜之,你也是書香門第,我看這禮儀教的可不咋的。”

說完,仰着個脖子,一臉的不爽。

從他進門起,誰見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的,偏偏這倆人,把他當空氣一樣,那能爽嗎?

傳說中的季太太 “小妍啊,還不快向高先生敬茶問好?”李素梅使了個眼色,催促道。

高廣生現在是省委的紅人,甭說是她兩口子退休了,就是沒退,兩人的胳膊綁一塊,也沒人家粗,哪惹的起。

“他要是以父親老友身份來的,我自然得喚聲叔叔,敬茶問好。”

“但現在嘛,他要拿身份來壓人,我卻是瞧不上眼。”

溫雪妍微微一笑,平靜道。

“嗨,你個丫頭,好不曉事……”李素梅沒想到女兒敢當面諷刺高廣生,頓時氣的火冒三丈。

“素梅!孩子大了,你就被老管着他了。”溫靜之不耐煩的冷聲喝道。

“高先生,就是這小子,仗着龍騰國際萬小芸的勢,把我困在了東州,公然威脅、勒索國際投資商。”

湯勝華趕緊告狀。

總裁前夫,老婆跟我回家 “何至於此,他還揚言,就是高先生你來了,也是他孃的一個……屁,奈何他不得。”

湯家銘在一旁添油加醋。

“你們……”

溫靜之夫婦聽着都傻了,他們沒想到湯勝華父子倆,竟會如此齷齪,明明只是一次簡單的打賭,居然成了勒索敲詐了,還給秦羿扣上了辱罵高先生的莫須有罪名。

這簡直就是謀殺啊! 面對湯勝華父子的公然污衊,李素梅與溫靜之驚的再也坐不住。

然而,他們的解釋是蒼白無力的。

高廣生到這來,就是爲了擺威風,順便給老朋友出頭的。

從進門起,秦羿對他神態倨傲,已是讓他不爽,湯氏父子這一通瞎哄,更無疑是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在了他的臉上。

他好歹也是省委的重要人物,今兒這臉要不找回來,這官豈不是白當了。

“小子,你知道勒索國際投資商的後果嗎?”

高廣生深有城府,他此刻雖然火冒三丈,但還不至於跟一個學生對罵。

他要整死一個人,有無數種辦法,而攻心之法,無疑是上上之選。

“哦?怎麼個後果?”秦羿淡淡笑道。

“輕嘛,我一句話的事,你只需跪着向湯先生父子求饒,賣個乖,有我作保,這事也就過去了。”

“畢竟嘛,我跟你們萬總也是認識的,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高廣生起身,背手踱了兩步,打着官腔道。

“重呢?”

秦羿輕釦茶盞,不疾不徐問道。

“重嗎?湯先生可以找全國最好的律師,告到你牢底坐穿,到時候別說萬小芸,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怎樣,想清楚了嗎?”

高廣生端着架子,走到秦羿跟前,鼻孔向着天花板冷哼了一聲,等待着秦羿跪地求饒。

“小秦,高先生可是給足了你臺階,聽阿姨一句,向高先生認個錯!”

“這事也就過去了!”

李素梅走了過來,拍拍秦羿,眨眼勸道。

她可不想因爲對這孩子的責難,引發了這場牢獄之災,要是秦羿真的下了獄,她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人可以傲氣,但得審時度勢,小羿,道歉吧。”

溫靜之嘆了口氣道。

“小子,跪下來求我,磕三個響頭,我或許可以考慮放過你。”

湯勝華指着秦羿,森冷笑道。

就在衆人都以爲秦羿會服軟、磕頭認輸時,秦羿冷然“呵呵”笑了起來。

這一笑,滿堂驚怒。

“媽的,死到臨頭了,笑你麻痹啊!”

湯家銘一改往日紳士風範,破口大罵道。

“死到臨頭的,只怕是你吧!”

秦羿冷冷一笑,隔空一揮手,強橫的真氣重重的拍在了湯家銘那張斯文的臉上。

湯家銘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吐血橫飛了出去,待落在地上,吐出一嘴的碎牙,臉上印出一記血淋淋巴掌印。

這記巴掌印就像是烙印,入肉三分,鮮血淋漓,怎一個慘字了得。

“我,我的臉!”

湯家銘捂着臉,含糊不清的哭叫了起來。

“臭小子,你敢打人?”

湯勝華惶恐大驚道。

“何止打人,我還要殺人!”

秦羿眯着眼,邪笑道。

那張英俊的一塌糊塗的臉,此刻在湯氏父子眼中如同惡魔一般可怕,讓人有種透骨的寒意。

“高先生,你,你看到了,看到了嗎?”

“這小子分明是沒把你放在眼裏啊。”

湯勝華忿然咆哮道。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胡局,給我抓起來,我保證你這輩子會把牢底坐穿的。”

高廣生沒見過這麼不識趣的小子,大怒之下,對身邊隨行來的警服男子吩咐道。

“把這狂徒抓起來!”

隨着胡局一聲令下,數十個特警往秦羿抓去。

“抓我,好啊!”

“我要你抓得起,放不起!”

秦羿主動的伸出了雙手,一臉無所謂道。

“哦呵,可以啊,我堂堂主管政法的江東省負責人,不敢抓你?”

高廣生凝望着秦羿那冰寒的眸子,心中莫名一寒。

難道這小子真的大有來頭?

不過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今兒要是不處置了這個吳縣的鄉巴佬,他還怎麼當這一方大員?

“咔擦!”

冰冷的手銬,鎖住了秦羿的手腕。

“雪妍,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李素梅急的花容失色,催促道。

“媽,既然是看戲,就得有頭有尾,別急!”

“你相信女兒吧。”

溫雪妍拉着母親的手,欣然寬慰道。

“帶走,回省城立案調查!”高廣生擡手下令。

“等等!”

異界之步步生蓮 秦羿冷笑道。

“怎麼,後悔了,我告訴你,現在晚了。”高廣生不屑冷笑道。

“我的人馬上就到了,不妨見上一面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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