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有一個貌若天仙,國色天香的絕世佳人一閃而過,冰非看著那名女子,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只是一時記不起來。

自從冰封解凍以來,冰非慢慢記得千年前的點點滴滴,以前那些人、事、物、魔法和武功,無一不是魂牽夢繞的。

可是有些時候記憶卻像斷片似的,不管如何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難道如鐵喬之前所言,該想到就會想到,想不起來只因時間未到。

而那女的也別頭望向冰非,與其雙目交觸,好像也有一種似是故人來的感覺。

女子又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埃維勒斯,本欲停下腳步,見身側又有人前來,於是便開走了。

女子走後,冰非此際頓覺那女的是來自千年之前,只是暫時想不起來罷了。

也不等冰非多想,眼前又有另一名女子走向鐵喬,看著一臉無神的鐵馨驚奇道:「鐵將軍,您怎麼來了?嗯,鐵副將怎麼了?」

鐵喬見此女子后,輕輕說道:「炅炅,出了一點事,鐵馨現在體力耗盡,還有,身邊那位受了重創,需要趕緊療傷。」

「先到我屋裡去吧!」炅炅連忙帶著眾人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在途中,鐵喬慰問道:「炅炅,聽阿八公公說令尊出事了?」

炅炅別頭轉身,冰非睃看了這叫炅炅的一眼,人如其名,雙眼炯炯有神,杏面桃腮,姿色天然,一身藍裙綠袍,仿如出水芙蓉般光艷逼人,讓人看著不禁連想到蓮花仙子下凡。

炅炅略顯額蹙心痛的說道:「數月前,傳聞先父在歸回桃花村途中遇見了異獸「混沌」。」

「混沌?」鐵喬以奇異的眼神望向冰非,似乎想問冰非混沌是什麼。

「混沌,是四凶獸之一,其狀如犬,長毛披身,六足四翼,有目而不見,有耳而不聞,有腹而無五臟,是專門攻擊惡人的一種神獸。」冰非侃然正色道。

「神獸?若是神獸怎麼會攻擊家父呢?這位是……?」炅炅大惑不解問道。

鐵喬連忙打斷說道:「炅炅,這位是冰非…將來有機會我再跟你解釋清楚。」

鐵喬也甚感好奇,又續問道:「那為何神獸會攻擊凡人呢?」

冰非回想起當日在竹八仙陣中窮奇把守最後一關,曾表示是黑龍帝君暗中主使,此刻,本被神族之君天尊收伏的混沌竟也來桃花村外橫行,看來在千年之後,基於某種因素,異獸已是一群潛在具有威脅的致命生物。

冰非於是神色凝重道:「神獸具體攻擊凡人的事情我並不知其因,但是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操縱。」

「是誰可以有如此大的本事操控異獸?」鐵喬心中一奇問道。

「這點…以後我再和你詳談。」冰非目光轉移別處,避重就輕道。

鐵喬本來就並不滿意冰非的回答,見有外人炅炅在,於是僅是問到此處而已。

鐵喬一行人又繼續跟隨炅炅往她的住處方向走去,同時也問了一些關於桃花村是否有出色的大夫可以為埃維勒斯症治傷口之類的事。

抵達炅炅的小屋后,屋外幽靜芬芳馥郁,是那一朵朵盛開的白花,滿園白色無邊,可屋內卻清灰冷灶,冷冷清清的,與屋外有著極為巨大的差異。

自炅炅其父過世后,相信只是孤獨一個人住在此處,粗茶淡飯的過活。

由於埃維勒斯傷勢嚴重,若不立即趕緊醫治,恐怕有性命不保之憂。

鐵喬與炅炅便往外尋找大夫,希望儘快將大夫請來治療埃維勒斯,而冰非則把埃維勒斯放在卧床上休息著。

鐵馨這時已有少許意識,獨個坐在卧房旮旯處神情獃滯望著躺在床上的埃維勒斯,與冰非一起靜候鐵喬與炅炅歸來。

過了片刻,炅炅與鐵喬帶回剛剛在道上巧見的美麗女子,仔細觀察,這女子一身白衣,玉潔冰晶,靈氣逼人,更像是天界門上那瑤池仙境下凡來的仙女姐姐,難道是神族?神族在千年前不是全部都消失了嗎?

此仙女姐姐來到埃維勒斯身旁,運轉功法,右手緩緩而升,反掌轉下輕輕一按埃維勒斯的胸口。

僅見仙女姐姐玉潔的手臂透露藍光,冰氣從掌心中岑出不窮,經仙女姐組這般治療,埃維勒斯多處骨折筋斷的傷口明顯癒合,速度之快令人費解。

冰非暗忖,這不就是比自己傳授自師匠費澤爾的「寒心訣」更上一層樓的治癒術嗎?難道她是…費澤爾提及的神族女子-瑪麗琳?千年前的師母?怎麼沒變衰老,雖然只見過一次,怪不得如此眼熟!

冰非欣然破口而出:「師母……」

仙女姐姐轉首驚看冰非,似乎也想說些什麼…… 遙想千年前,在暗幽山開戰不久后,義軍聯盟首戰受到強大的考驗。由費澤爾率領的中軍與邪鐵統領的右軍及時聯合起來勉強阻擋了黑龍帝君的變陣,雙方死傷兵數相若,聯軍僅是險勝而已。

反倒是由青鋼帶隊的左軍被突如其來的巨大怪物八岐大蛇給攻得潰不成軍,死傷慘重,屍橫遍野。

綜合此戰結果,實際上反而是魔界略勝一籌,聯軍士氣大落,兵士怨聲載道,人心惶惶。

當夜,眾將領在大本營緊急召開會議,商討如何應付接下來的硬戰。

「想不到黑龍帝君竟可使喚八岐大蛇為其作戰,豈有此理!」青鋼不服首戰開門黑,怒氣沖沖罵道。

「我看那八岐大蛇有八個頭,八條尾巴,雙目火紅,背上長滿了像刀劍一樣的樹木,腹部潰爛流出毒血,身軀巨大無比宛如八座山峰,如此怪物,該如何應對啊!」其中一個將領嘆氣道。

「那兇惡的大蛇,不只咬人噴毒,隨意一個蠕動就輕易把軍陣給衝散了,底下那些妖魔軍團還會趁機覆軍殺將,可惡至極。」青鋼一想到大蛇的超蠻威力,怒氣未消道。

「這該怎麼辦?還未見到黑龍帝君,就遇到大蛇在此攔截,此戰難有勝算啊!」朝廷中另的一個謀士憂心重重道。

「有傳聞,八岐大蛇是來自東方仙島上的生物,應可在該島上發現一些與其相關信息,只是時間緊迫,不能派人仔細搜尋。」費澤爾沉聲嘆道。

接著,又續問道:「非兒,你有什麼看法?」

冰非在今日一役中表現不如預期,一方面對自己很是失望,另一方面也可能對戰爭這種慘無人道,以暴制暴的方法極為不滿,只是淡淡道:「我連妖魔軍團都應接不暇,怎敢大言不慚說什麼策略。」說罷,就走出了大本營。

在離開大本營的剎那,冰非與一女子擦肩而過,過後才知道此女子是來找師匠費澤爾的。

此女子樣貌美愈天人,清麗絕谷,一身白袍長袖,手中拿了一個窮工極態的銀色盒子。

冰非也只是瞟了一眼,就徑自朝著聯軍本營後方那座山的方向走去。

眾人見此絕世佳人入營,不免有些好奇,一時都忘了冰非適才衝動負氣出走的作法。

畢竟冰非是費澤爾的入室弟子,費澤爾便藉機替冰非打圓場道:「我那弟子冰非還小,不懂事,眾將莫怪。讓我介紹一下…嗯…這位是…後勤的醫師…也是我的紅顏知己,瑪麗琳。」費澤爾看到瑪麗琳的到來,不經意欣然笑著。

眾將領立即明白費澤爾與瑪麗琳的關係,見其手中執著錦盒,很是異奇,其中青鋼一改嚴容,反而笑問道:「姑娘是給主帥弄宵夜嗎?」隨後一陣哄堂大笑。

瑪麗琳神情自若,巧笑倩兮道:「吃是吃的,不過不是給你們,是給八岐大蛇吃的!」

眾將領聽了瑪麗琳說到八岐大蛇時有點驚訝,對於從未踏入戰場的她怎知八岐大蛇的存在,大家頓時疑惑不解,紛紛盯著瑪麗琳。

原來,瑪麗琳一直呆在後勤服務,為在戰場上受傷的患者治療。

今日見眾多患者從戰役歸來,皆身中劇毒,此毒液獨一無二,內藏致命毒菌,是一種爍石流金,含有酷熱體質蛇類專有的毒素,如無估計錯誤,普天之下只有東方仙島上的八岐大蛇能噴吐此毒。於是,便帶來了破蛇之計,來與費澤爾及眾將領商量一番。

「八岐大蛇不是我們力敵可以取勝的,唯有智取。」瑪麗琳溫婉道。

「姑娘,如何智取?」邪鐵神色嚴肅問道。

「據悉,八岐大蛇好酒,正好我有八粒「醉仙丸」用以對付大蛇!」瑪麗琳自信滿滿道。

「如何得知大蛇喜酒?」青鋼懷疑問道。

「吾有一仙島友人,曾述及自己如何以酒誘殺大蛇娶嬌妻,故知此跡。」瑪麗琳輕輕道。

「醉仙丸又是什麼?」邪鐵目色凝重問道。

「說來話長,醉仙丸是由神族的「仙兒酒」釀制而成的酒丸,傳聞瑤池仙境每一百年有一次「醉仙會」,神族之君天尊會廣邀眾神參與盛會,喝的就是仙兒酒。這仙兒酒與一般酒最大的不同在於飲入之前無色無味,飲入之後至辣至辛。凡人若是誤飲此酒,如痴如夢,迷魂淫魄,耽誤終生。神人若是喝了,頂多也就是醉個十年八載,自后不飲罷了。」

「姑娘,你年紀輕輕,卻懂得這麼多神族事迹,不會是仙女下凡吧!哈哈!」青鋼望著瑪麗琳笑道。

「想必瑪麗琳是聽人所聞而已。」費澤爾趕緊幫忙打圓場。

瑪麗琳輕笑不語,只是默默打開手中的錦盒,裡面有八粒色澤艷麗的丸子,奇怪的是,多看這所謂的「醉仙丸」幾眼,都會讓人有種迷醉的錯覺。

「神族滅世已有數年,你又如何獲得此寶物?」邪鐵謹慎問道。

「天機不可泄露。」瑪麗琳落落大方卻又有意隱瞞微笑道。

「說了這麼多,計策是引誘八岐大蛇吃了醉仙丸,然後給他一個痛快?」青鋼直接了當問道。

「正是,唯一問題是,由誰去引誘八岐大蛇?」瑪麗琳嘆道。

去引誘八岐大蛇,等同送羊入虎口,萬死一生,一時間,全營寂靜無聲,突然,有一人發聲道:「我去。」

費澤爾眾人望向發聲之處,是一年輕的統領,這統領目光如劍,清新俊逸,儀錶不凡。在這危急關頭,竟有膽有色的自我推薦,可見這統領信心十足。

「這位兄弟,請問所屬軍營?」邪鐵侃侃問道。

「水境一方,鳳華隊副統領,劍憚。」年輕統領回答道。

「原來是劍統領,白鳳華為何今晚沒參與軍議?」邪鐵好奇問道。

「白將軍今日戰役受了點輕傷,所以由我代議。」劍憚答道。

「此戰事關重大,你可有把握讓八岐大蛇吃上醉仙丸?」費澤爾嚴肅望著劍憚問道。

「末將誓必全力以赴,不負眾望,願立下軍令狀。」劍憚滿懷信心道。

「即然如此,明日一戰將由劍憚引誘八岐大蛇吞食醉仙丸……」費澤爾之後又解釋了一連串策略的部署。

當晚軍議過後,邪鐵到山崖尋找失意的冰非,並在費澤爾允許下收冰非為徒,而費澤爾也把翌日對付八岐大蛇的策略說了一遍。

翌日清晨,天還未亮,義軍聯盟又開始攻打暗幽山,八岐大蛇驟臨沙場,戰局風雲變幻,此際劍憚譸張為幻,巧妙用計誘使八岐大蛇吞食醉仙丸,結果八岐大蛇中計昏昏欲睡,瞬間八個昏頭昏腦的蛇首一個個被劍憚給斬了下來。

當第八個蛇首斬落在地的一時,大蛇體內爆發出一把異劍,直射蒼空,劍憚飛身騰空一手握著此劍,爾後與其出入無數沙場,戰無不勝,自稱此劍為:「八雲劍」。

戰役過後,冰非才知道那名為瑪麗琳的絕代美人是與師匠費澤爾互生情愫的後勤醫師,也就因為僅僅一面之緣,再加上千年空白的記憶,那刻在桃花村外頭,第一眼見著只是覺得對方眼熟而沒有即刻認出來。

如今重遇千年前的故人,悲喜交加,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面對。

瑪麗琳剛剛好與冰非相反,她在第一眼看到冰非時就知道他是那未嫁郎君的入室弟子冰非。費澤爾每一次和瑪麗琳交流時總會一談冰非,就好像冰非是自己的親生弟弟一樣,所以瑪麗琳對於冰非的事迹點點滴滴了如指掌。

瑪麗琳之所以沒有立刻與冰非相認,是因為一直以來,以為費澤爾與冰非已經在暗幽山一役中陣亡了,才又再次回到與費澤爾初次見面的桃花村,過著試圖遺忘過往那些淚乾腸斷,痛心拔腦的往惜前塵。

當時在村外看著冰非抱著重傷的埃維勒斯,估算不久之後便會有人找上門尋求協助,也不必急於一時與冰非相認。

果不其然一回到家中,炅炅便帶著鐵喬來訪,希望她去一趟家中治癒埃維勒斯。

如今在有生之年可以與冰非一聚,也算不枉這千年的等待。瑪麗琳甚至在看到冰非后,一時幻想過剎那,費澤爾是否也可在千年後復活起來,與自己白頭偕老。

既然冰非已叫自己一聲師母,那也不需要隱隱藏藏。

待整理好思緒之後,瑪麗琳欣然輕輕說道:「非兒,費澤爾常常如此叫你,我也叫你非兒吧!」

冰非已經好久沒有聽到有人如此親切稱呼自己,很是高興,便慰問道:「師母…千……這些年可好?」

「我雖是你師輩,但你喚我一聲瑪麗琳就行了。」瑪麗琳長身而起走到冰非耳際輕聲道。

鐵喬瞧見這本是不相熟的兩人,竟是如此親密,登時醋性大發,火冒三丈怒視著倆人。

瑪麗琳這時又把冰非拉到卧室另一個旮旯處,輕聲細語道:「我來自千年前的事,暫不要提及,省得麻煩。」

「明白了。」冰非當然知道若是輕易讓人知道兩人來自千年前,肯定會有很多麻煩事接踵而至。

冰非接著有點擔心問道:「那個受重傷的埃維勒斯怎麼樣了?」

「坦白說,雖是度過危險期,餘毒已清,折斷的骨頭也可以重生,但,筋脈盡斷,可能以後都無法拿起稍重的東西,走路也會有問題。看他一副天生劍骨,想必是用劍高手,以後也別提什麼劍術之類的了,恐怕已是武功盡廢。」縱使瑪麗琳這千年神醫也得無奈嘆息道。

冰非望著仍昏睡不醒的埃維勒斯,內心有一種難以言表的感嘆。不知埃維勒這次的遭遇是鳳凰浴火,涅槃重生,還是銳挫望絕,遁世離俗,從此不再踏足江湖…… 鐵喬看著冰非與陌生女子不知何故竟如此健談,很不是滋味,站在鐵馨身旁獨自生著悶氣。

經過一整夜逃離赤金牢獄的煎熬,本是驚魂未定,體虛力乏的鐵馨也漸漸恢復正常。

鐵馨長身而起走到床榻側邊,跪坐在旁,痴痴的注視著埃維勒斯,黯然傷神。

鐵喬見鐵馨對埃維勒斯這般痴情,回想起來當日自己何嘗不是如此深情。幸運的是,冰非醒了,也漸漸痊癒,只是像埃維勒斯這種筋骨嚴重受創的傷害,也不知何時才會真正康復起來,醒了之後,還是不是那中土世界曾經的「第一劍士」?

暮色暗淡,殘陽如血,西下的嬌陽光芒四射,刺人眼膜的芒彩,不禁讓人容易流下那千年不朽的情淚,瑪麗琳或許正是如此。

凝望北方,那是千年前暗幽山的方向,歲月如梭,不知不覺經已跋涉滾滾凡塵,現今只留下那一線淚珠劃過的跡痕,滑下面頰。

瑪麗琳站在屋外,滿地白花堆積,玲瓏潔雅,沉醉的清香從遠處飄入正漸漸行近的冰非鼻腔,久久都不散開去。

看著哀愁的瑪麗琳,冰非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沉吟道:「是不是又想起費澤爾老師了?」

瑪麗琳別頭轉身,神情憂鬱的瞥了冰非一眼。

「非兒,為什麼你可以從冰封解凍出來,而費澤爾又不能?」瑪麗琳道出心中所思問道。

「坦白說…自解封以來,我也是一直絞盡腦汁苦思這個問題,思前想後,仍然沒有半點頭緒。」冰非無奈嘆息道。

冰非站在那裡仔細觀察瑪麗琳,覺得瑪麗琳傾城的玉容絲毫沒有改變,完全沒有歲月掠過的痕迹,很是好奇。

於是,冰非好奇心使然反問道:「可是師母,你為什麼壽命可達千年之久,而且容貌與千年前相比竟一般無二。」

瑪麗琳聽了之後,微微一笑。

「可能你有所不知,這桃花村地處花紅柳綠,物寶天華,集天地靈氣之中,常年居住在此,有延年益壽之功效。概而言之,桃花村民活上百歲之人大有人在。」瑪麗琳溫婉笑著解釋道。

「可便,即使如此,凡人也不可能活上千歲,除非是神族……」冰非一臉狐疑望著瑪麗琳問道。

瑪麗琳來回踱著數步,轉身停了下來,沉沉道:「因為…我就是神族的一份子。」

冰非目瞪神呆驚愕道:「你是來自神族?」

瑪麗琳別頭不語,望向遙遠的東方上空靜靜思量,多少思念如浮雲牽扯般,轉瞬即逝。

過了片刻,瑪麗琳才靜下心來開口問道:「非兒,可否如實回答,當日暗幽山一役,何故費澤爾冰封半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冰非舉步緩緩靠前,馳思遐想著當日在暗幽山那最後一役所發生的事,然後嘆了口氣,娓娓道來……

那天,義軍聯盟深知已來到雙方的最後戰役。也就在大戰前一晚,水境一方的白風華剛剛因傷重不治身亡,再加數日前青鋼將軍戰死,劍憚與莫問先師不知所蹤,全軍一片愁雲慘淡,士氣大挫。

當晚有的士兵臨陣退縮逃跑了,據悉後勤大隊也帶著傷兵殘將全部退在百里之外的地方紮營。

也就在這種情況下,由冰非替代統領左軍,邪鐵率領右軍,費澤爾則坐陣中軍,視死如歸的出征了。

義軍聯盟大軍壓境來到了魔都中心-暗幽山頂,邪鐵將軍義薄雲天,甘死如飴,奮不顧命的與魔軍左翼殺得天昏地暗,難解難分,試圖誘使魔軍主力分散,令其派軍支援其岌岌可危的左翼部隊。

另一方面,冰非雖然在統率經驗上有所不足,但也一馬當先,身先士卒,所率領的左軍與妖魔軍團也打得流血飄丘,不相伯仲。

魔軍左右為難,頻頻出兵支援兩側,戰火燃天一發不可收拾。

這左右互攻,加重兩側兵力部署,而換取製造中軍薄弱的策略,是一招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險棋。

費澤爾的中軍雖兵數較少,卻為大軍銳中之銳,此際靴刀誓死,全力搶攻,務必在短時間內沖入魔都司令營,擊殺黑龍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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