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趕緊跟上。

這出鬧劇,就這麼結束了。

胡媽媽眼見驅鬼不成,還搭上了十個銀幣,也是氣的厲害,罵桃葉:「賤蹄子,看什麼,還不趕緊收拾乾淨!」

桃葉站著沒動:「事情是你們鬧出來的,為什麼要我收拾?」

大小姐說了,只要聽她一個人的吩咐就好,別人誰都別想使喚自己。

胡媽媽大怒,一巴掌打過去:「反了你了……啊!」

一物正中她胳膊,疼的要斷掉一樣。

一隻茶碗,竟生生嵌進了樹榦里!

安雪凌冷酷地道:「胡媽媽,你這隻手,不想要了?我交代過什麼,這麼快就忘了?」

桃葉有點小得意。

就算大小姐沒變太多,可是手上卻很有力氣,對付胡媽媽,足夠了。

大小姐一變厲害,就開始護著她,真好!

胡媽媽疼的眼淚都流了下來,狠狠瞪著桃葉,小聲道:「賤蹄子,你給我等著!」

那廢物是交代過她,不準欺負桃葉,可一個要去給郡守沖喜的人,早該哭哭蹄蹄了,還顧得了這麼多?

今天驅鬼不成,就先算了,大不了等這廢物走了,再請個更高明的道士來驅一驅鬼,也是一樣。

安雪凌緩緩掃視一圈眾人,神情冷酷:「我本來想過幾天,再好好立一立規矩,現在看來,你們是越法大膽了,居然敢不經我的允許,就弄出這些上不得檯面的事,真當我還跟從前一樣無能呢?」

契約寵婚:前妻過時不候 胡媽媽臉色一下就不好了:「大小姐這話怎麼說的,這驅鬼是大事,若是不把冤魂驅除,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趕明兒大小姐出了這門,倒是進郡守府享福去了,我們這些人怎麼辦?」

安雪凌但覺好笑:「胡媽媽,你就篤定我會進郡守府的門,所以現在就不把我當主子?我要真去享福,怎麼能忘了你們。」

胡媽媽當然知道她是給快死的郡守沖喜,說不定進門就要守寡一輩子,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得意。

安雪凌並不急於說什麼,冷聲道:「也罷,既然你們到現在還學不乖,沒有盡好本分的自覺,今兒我就好好立一立規矩。胡媽媽,把別莊所有下人都叫過來吧。」

胡媽媽胳膊還疼的厲害呢,當然沒好氣:「叫過來做什麼,這都到吃飯的時候了,他們正忙著呢。」

「我經常一天都吃不上什麼飯,一頓飯晚點吃,餓不死他們,」安雪凌露出一抹微笑,「還是胡媽媽想另一隻胳膊,也挨一下?」

胡媽媽雖然憤怒,可對她,就是莫名感到畏懼,不敢多說,一邊往後院走,一邊念念有詞。

桃枝等幾個丫鬟小廝見勢頭不對,本來想趕緊溜的,一聽所有人都要過來,就知道今兒不能避免,都感覺不大妙:大小姐連道士都不怕,莫不是真的要翻身了吧?

這可怎麼辦?

桃葉卻有另外的擔心,「大小姐要做什麼呀,他們可都聽胡媽媽的,你腿還傷著,這要是鬧起來……」

別莊的人還好說,胡媽媽要是把狀告到侯夫人那裡可怎麼好。

安雪凌只吩咐一聲:「泡茶,拿鞭子來。」

桃葉驚了一下,才要問,可看到主子的眼神,只好照辦。

「枝葉姐,大小姐要做什麼?不會是拿鞭子打我們吧?」一名年紀比較小的丫鬟真的害怕了。

桃枝心裡還沒底呢,沒好氣地說:「我怎麼知道?反正平常我們都是聽胡媽媽的,真要有事,也是胡媽媽扛著,跟我有什麼關係?」

「哦。」小丫鬟不敢再多說。

她們說話聲音雖小,安雪凌卻是耳力非凡,聽個分明,面色無變,慢慢喝茶。

桌上放著的,正是桃葉剛剛拿回來的皮鞭。

過了一刻鐘,丫鬟家丁們才都陸陸續續過來,個個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懶散樣,抄著手,說說笑笑地進門。

地上因為潑滿黑狗血,有濃烈的腥味,他們都嫌惡地捂鼻,紛紛罵著是誰閑的沒事做,弄成這樣。

安雪凌坐在椅子上,冷冷看著他們。

好一會兒之後,他們才察覺到氣氛不對,都住了口。

怎麼回事?

氣氛竟如此壓抑,有點喘不過氣來。

在小姐不是個廢的嗎,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的威懾力了?

這些血……不會是在小姐殺了人吧?

「都說完了?」安雪凌掃視一圈,「一個個還真是清閑啊,我這個做主子的整天為了吃穿發愁,你們卻個個不用做活,就吃的飽,穿的暖,做下人做到你們這份上,真是沒白活。」

眾人聽這話意思不對,面面相覷:怎麼著,大小姐真地要跟他們算賬?

算的著嗎?

他們可都是聽胡媽媽的,胡媽媽則是聽侯夫人吩咐的,大小姐敢不聽胡媽媽的話,侯夫人不扒了她的皮!

「不過,這也不全怪你們,」安雪凌大度地道,「我以往腦子不清楚,想著命不長久,活一天算一天,也沒那麼多苛求,受欺辱,也是活該。」

眾人神情一松:原來是虛張聲勢,嚇我們一跳。

本來嘛,一個克父克夫克子的女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人依靠,不苟且偷生還能怎樣?

「啪」,安雪凌猛一掌拍在桌上,厲聲道,「還不知道你們錯在哪裡嗎?」

眾人給嚇了一跳,齊齊哆嗦了一下。

胡媽媽感覺威信受到挑釁,不滿地問:「大小姐到底要說什麼?讓我把他們全都叫來,又沒事情,盡耽誤功夫!」

「桃葉,」安雪凌冷冷道,「掌嘴。」

「啊?」桃葉不能相信:掌胡媽媽的嘴? 天哪她沒聽錯吧?

「什麼?!」 超級仙農 胡媽媽惱羞成怒,漲紅了臉,「你這廢物,你敢掌我的嘴——」

下面的話,她沒機會罵出口。

因為厲風撲面,有什麼東西纏上她的脖子,一股大力把她拽地猛撲過去,「通」一下,狠狠跪在安雪凌面前。

膝蓋像是碎了一樣的疼,可胡媽媽還沒等叫出來,脖子就要被扯斷一樣,被迫抬起了頭。

然後就是,啪啪啪……

安雪凌左右開弓,十幾個清脆狠辣的巴掌打在胡媽媽臉上,打的那叫一個酸爽。

「桃葉,看到了嗎,」打爽了,安雪凌鬆手,「就這樣打,有多大勁,使多大勁。」

胡媽媽像灘爛泥一樣溜到地上,脖子上纏著的皮鞭自動解開,她臉腫的像豬頭,口鼻躥血,所有的牙齒,都鬆動了一樣。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桃葉更是不能相信:「大、大小姐……」

真、真打啊,還打這麼狠,這……

「還有誰不服氣?」安雪凌森然看過去,「胡媽媽一個下人,卻毫無規矩,對我出言污辱,左一個賤人,右一個廢物,這嘴已經髒的厲害,只有她自己的血,才能清洗乾淨。」

胡媽媽耳朵里嗡嗡響,眼前金星亂冒,哪開得了口。

撞個帥哥做老公 「大小姐,你、你膽子太大了!你敢打胡媽媽,侯夫人不會饒了你!」桃枝顫抖著叫囂。

她雖害怕,可想到自己是跟著胡媽媽欺負安雪凌最多的,胡媽媽挨了打,她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所以,必須要搬出侯夫人,壓住大小姐才行。

剛剛她還指望著,大小姐因為忌憚侯夫人,所以不敢對胡媽媽怎樣,也就輪不到自己受罰。

現在看來,她完全想錯了!

安雪凌看著她微笑:「我既然打了胡媽媽,就不怕誰來找我算賬,倒是你,這麼搶著維護胡媽媽,看來是知道,你跟她,是一條船上的人啊。」

桃枝嚇白了臉:「你、你敢——」

「我最欣賞敢跟我叫板的人,」安雪凌對桃葉一勾手指,「去,掌桃枝的嘴,十個耳光,讓她知道,我敢不敢。」

「是。」桃葉緩了神,立刻上前去。

胡媽媽雖然被收拾的慘,但她一點也不同情。

平常胡媽媽他們欺負大小姐,可比這狠多了。

「桃葉,你敢打我!」桃枝嚇的尖叫,往後退,「我不會饒了你,你敢打我試試!」

桃葉板著臉,抓住她的肩膀,揚手就打。

啪的一個耳光上去,桃枝「哇」地就哭了:「你敢打我,你這賤人!」

說罷撕扯住桃葉的衣裳,就要打回去。

安雪凌手中皮鞭呼嘯而至。

桃葉跟桃枝扭打在一起,然而安雪凌手中的皮鞭卻像是長了眼睛,「啪」,狠狠打在桃枝右手上,沒傷桃葉分毫。

「啊!」桃枝痛地跳起來,右手背皮開肉綻,鮮血嘩嘩流出來,「我的手……」

「桃葉,打。」安雪凌絲毫不心軟。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她有足夠多的辦法,收拾桃枝和他們,但就是要讓桃葉動手。

說白了,她在替桃葉立威,也是為桃葉平常受到的欺負,討個公道。

「是。」桃葉剛才也是愣了一下,不過想到平時桃枝有多可惡,她也沒猶豫,抓著桃枝,打了她十個耳光。

桃葉的手勁當然比不過安雪凌一半,所以桃枝雖挨了十耳光,臉上痛的厲害,但沒徹底完蛋,捂著臉鬼哭狼嚎起來:「我的臉,我的手……」

「把她的鞋,塞到她嘴裡,吵死了。」安雪凌不耐煩地道。

桃葉差點笑出聲來:「是,大小姐!」

接著硬是脫下桃枝一隻鞋,塞進她嘴裡。

大小姐原來都記著啊,那次挨了胡媽媽的欺辱,桃枝就是這麼對大小姐的。

「唔……」雖然是自己的鞋,可桃枝還是噁心的要吐。

「敢吐出來,就把這隻鞋給我吃下去。」安雪凌陰森森地道。

桃枝嚇的哆嗦,拚命搖頭,但真的沒敢吐出來。

現在她毫不懷疑,安雪凌說到做到。

沒有人再敢多說。

大小姐連胡媽媽都敢打,把桃枝收拾成這樣,擺明是沒把侯夫人放在眼裡,誰還能厲害過侯夫人去?

「你們還有誰不服?」安雪凌悠然地甩著皮鞭,「以往如何欺我辱我,對我不敬,可還記得?」

眾人暗暗叫苦。

他們是都不同程度地欺過辱過大小姐,可那都是胡媽媽授意的,他們也不敢不聽啊!

胡媽媽不是說,大小姐就要給郡守大人做妾,再也不可能囂張嗎,現在怎麼……

「自己說,同等懲罰,拒不承認,胡媽媽和桃枝,就是你們的榜樣!」安雪凌將皮鞭甩的「啪」一聲大響。

「大小姐饒命!」所有人都不再有任何僥倖心理,全都跪了下去,「奴婢(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安雪凌滿意地點頭:「還算會看眉眼高低。不過,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該有的懲罰,都不能少。」

「是,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饒命!」

桃葉歡喜地無以復加。

他們都怕了大小姐,太好了!

胡媽媽終於緩過一口氣,都不敢用手碰自己的臉,痛的恨不能立刻死去,含糊不清地道:「你敢打我,你……你不得好死……侯夫人一定不會……」

「你的事情還沒有完,」安雪凌微笑著看她,「你也真是閑出了天際,弄什麼道士來驅鬼,把我的院子弄的一片狼籍,把地上的黑狗血,給我舔乾淨,否則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所有人都驚悚的無以復加,更是個個一副要吐出來的表情。

黑狗血是最腥的,光是聞著都受不了,還舔乾淨?

「你……」胡媽媽震驚萬分,還沒開始舔呢,就要吐了,「你敢這樣對我……」

安雪凌冷目一掃眾人:「你們是幫著胡媽媽舔乾淨,還是自己來?」

她話音還沒落,呼啦一下,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撲上去,七手八腳扯住胡媽媽,按頭的按頭,捏嘴的捏嘴,硬要她去舔地上的黑狗血。

胡媽媽本來就被打的半死不活,哪經得住這些人如狼似虎一樣的對待,臉上、身上,全是黑狗血,痛苦地要死:「你們……你們這些混蛋,放開,放開……」 沒人聽她的。

安雪凌瞄一眼桃葉,「桃葉,記住,勢服人,心不然,理服人,方無言。別看平時胡媽媽耀武揚威,這些人全聽她的,其實她根本不得人心,否則到了這時候,這些人就應該跟她生死與共,而不是落井下石。」

桃葉雖然不太能聽懂這些話,但卻知道,胡媽媽落到這樣的下場,是她活該,即重重點頭:「奴婢明白了,奴婢以後一定做個好人,但是對壞人,也一定不會心軟!」

「對你來說,能明白這一點,就很不錯了。」安雪凌溫和地笑道。

桃葉傻笑著摸後腦勺:「奴婢不如大小姐懂的多,經常說錯話,做錯事,大小姐要多多吩咐奴婢。」

安雪凌但笑不語。

也就這傻丫頭是個真心為她的,等她恢復修鍊了,也要好好調理調理桃葉,至少讓她有足夠的自保能力才行。

安雪凌接著對他們做了不同的處罰:胡媽媽和桃枝欺凌主子最狠,且不知悔改,一頓板子之後,發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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