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單龍,他真心厭惡到了極點。

「你!」單龍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單聽的套,於是腳狠狠向上踢去。

單聽的反應卻比單龍的腳快,往後退開幾步,讓單龍一腳踢空,「你不用這麼狠吧,想讓我斷子絕孫?」

「我想讓你去死!」單龍手中鞭影閃動,在單聽面前交織成一道鞭網,兜頭甩來。

但是這對於單聽來說,沒有用,根本就是沒壓力的好嗎。

「你給我過來。」

單聽仰起頭,傲嬌不已:「憑什麼?你是誰?有什麼資格?」

「憑什麼?憑你是我的弟弟,而我是你的哥哥。」

「別傻了,你只不過是我同父異母的老哥而已,別特么的給自己臉上貼金,不要臉。」

「你……你怎麼變成這樣?沒大沒小!」

「呵,沒什麼啊,還是快點吧,把你們負責人拉過來告訴我我,這我但是還可以考慮考慮。」

「你就這麼恨我嗎?」

「還好。」

……

從睡夢中醒來,所有人都還活在夢裡,江逾白等人卻是已經離開了教學樓,步入森林。

忽的,江逾白葉之葉兩個人躲在岩縫中,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

這條路的盡頭處,也許就是他生命的盡頭處!

這條路也許就是他的死路!

他並不怕死,可是他現在能死么?

那少年一頭蒼白的頭髮,雙目無神,失去了一切的他人生都已經是黑暗的了。

那白髮少年的的步子越來越大,留下來的腳印卻越來越淡了,顯見他身體內外一切都已漸漸到達巔峰。

少年目光移向遠方,遠方在上正有朵白雲冉冉飄動。

風吹過,捲起了漫天紅葉。

劍氣襲人,天地間充滿了凄涼肅殺之意。

少年反手拔劍,目光始終不離對面那人的手。

相比之下,他還是喜歡看到結果。

他看著他,他看著他,兩個人就這樣彼此的對視著,也不知道彼此心裡究竟在想著什麼。

那白髮少年的劍還在,劍鋒猶在,可是殺氣卻沒有了。

有時候,更為純粹的會更好一點。

劍出,光行。

一抹光劃過,書上的落葉歸根可聞,涼風習習的捲起枯葉,白髮少年臉色淡然,對於這個結果他像是早已預料到了一般,看著已經彈出玉石的少年,面色不變,轉而看向一邊,危險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看戲若是沒過癮那就當一回主角,如何?」

少年的目光淡然的看著江逾白,長劍遙指,一副拉開架勢的模樣。

江逾白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漣漪而起,怎麼看都是那麼的苦澀。

「那個,沒必要這樣吧?我並無惡意。」

「我說的不是你!」 ?短暫的懵逼,江逾白怔在原地一愣,什麼叫做說的不是我?除了我和葉之葉還有別人嗎?

難不成他說的是葉之葉?

這白髮少年究竟是誰?什麼來頭?

遲滯少許的江逾白扭頭看向葉之葉,再看向那面色冷峻的白髮少年,兩個人眉宇之間竟然有所相像,這是令到江逾白驚詫的。

微風不燥,細雨綿綿,珠連密雨般的籠罩而下,遮擋住了三人的視線,瞬間變得朦朧模糊了起來。

眼睛艱難的睜開一條縫,江逾白好奇的看著葉之葉,轉而又望向那白髮少年,兩個人就這樣站著,也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微微抬眸,凌厲的光從眸子中攝出,葉之葉嘴角勾起一個邪魅的笑容,聲音有些低沉,像是面臨著千軍萬馬一般,緩慢的說道:「好久不見了,止修。」

白髮少年眉間一緊,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但手中的長劍卻巋然不動,劍鋒凌厲,磅礴而起的衝天之勢朝著葉之葉逼迫著。

「對呀,好久不見了,止葉!」

止修聲息驚雷,厲喝出聲。

嗯哼?一旁的江逾白一愣,止修?止葉?心中難免有所疑慮,悄然釋放出了中級探測術,籠罩直下。

對於朋友,他並不會使用什麼探測術之類的,畢竟那樣對於朋友間的關係會有一定的影響,只不過沒想到會是如此。

姓名:止修

年齡:18

玄修:二十一級風火雙屬性玄師。

……

姓名:止葉

年齡:18

玄修:二十一級金光雙屬性玄師。

這是真的?葉之葉叫止葉?化名?

止修?他們兩個,難不成有什麼恩怨情仇?

江逾白後退一步,他靜靜的坐在一旁,等待著好戲上演,做主角做了那麼久,當一回觀眾也不錯。

臉皮一抖,止葉沉穩的吸了一口氣,臉頰上閃過一絲痛楚,轉而揶揄道:「怎麼?她讓你來抓我了嗎?」

止修緩緩搖頭,道:「並沒有。」

止葉像是愣住了,道:「那你……」

止修燦爛的笑著,一頭飄逸的白髮顯得格外耀眼,說道:「你拿走了龍眼槍,我是過來拿回來的。」

聞言,止葉右手猛的一甩,一柄長長的銀色鋼槍落入,那槍頭上鑲嵌著一顆碧綠色的珠子,通體釋放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威嚴。

「你說的是這個?」止葉扭了扭手腕,槍尖上抬,露出了槍桿上鐫刻的龍紋。

止修眼中光芒盛放,異彩相連,那一抹慾望浮現而出,聲音都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腳步止不住的踏前一步,伸手就想要抓住那銀光爍爍的鋼槍,「不錯,快給我。」

腳步不著痕迹的後撤一步,止葉淡漠的看著貪婪的止修,語氣平淡,沒有一絲色彩。

「相傳,龍眼槍和三墨槍是一對兒,三墨槍為主,龍眼槍為輔,這麼多年來,三墨槍倒是一點消息也沒有,倒是這龍眼槍很是遭人嫉妒。」

呃……

心頭咯噔一聲,江逾白微微有些愕然,臉龐上浮現一抹不太自然的神色,三墨槍?你確定?

這三墨槍他有,不過是被封印的,是當初新生歷練的時候從楊重手裡奪過來的,一直存在倉庫,也沒怎麼在意,沒想到還有這麼大的來頭。

三墨槍,龍眼槍,這兩者的關係很是不一般啊。

江逾白旋即穩定心神,接著看了下去。

止修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有些惱怒的看著止葉,臉上閃過一絲獰色,厲聲說道:「你幹什麼?龍眼槍乃是我族之兵首,你有什麼資格拿到他?」

止葉譏笑一聲,冷聲反問道:「難不成你比我有資格?」

「你……」止修一陣惱怒,被止葉噎的有些說不出話來了,只能憤憤的乾瞪眼。

微微抬眸,止葉不屑的撇了撇嘴,一抹自傲從心底里流露而出,挺直的腰桿就是他的支撐,他還是他,一如既往地驕傲。

「止家?哼,一個充滿了利益的家族而已,我止葉不屑與之為伍。」止葉眼眸之中有著血絲,抬手猛的一揮,將手中的龍眼槍丟棄一旁,面色冷然,厲聲喝道:「什麼龍眼槍,我不在乎!我止葉今日再此對天發誓,從今往後與止家斷絕一切關係,若有違背,不得好死!」

止葉抬手指天,仰頭朝天怒吼,那撕裂的沙啞在天際蔓延,響徹而出,天空中那翻滾的雲層滾動了一番,像是在映襯著什麼。

強勢的玄氣自身體皮膚的毛孔中傾瀉而出,以止葉為中心飄漾開來,宛若層層勁浪,捲起一層一層的塵土,朝著遠方奔涌而去。

巨大的推動勁浪壓迫而來,場外看戲的江逾白更是不得不揮動著力量將衝擊而來的勁浪擊潰,眼睛之中異彩連連,臉龐之上浮現出一抹難以掩蓋的激動,沒想到這止葉還隱藏了實力,看這架勢,絲毫不比他弱啊。

而止修那邊也是如此,止葉把龍眼槍甩出之後,止修臉上就閃過一**望,顯然對於龍眼槍垂涎不已,剛想伸手去拿,止葉衝天翻滾壓迫而來的勁浪直接撲面而來,將她掀翻起來,在空中滴溜溜的翻滾著。

連忙穩住身形的他也是強行扭動著身子,掌心升起的玄氣揮動著,操控著氣流上升下降,平穩的落下。

不過臉上的駭然一點也不比江逾白的驚奇少,實力對等,沒想到他的能力竟然會如此突兀且爆炸,想到這裡,止修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

待到勁浪力竭之後,止修也是直接充上前,將倒插在地上的龍眼槍拔起,速度快的像是怕止葉反悔一般,臉上浮現出一抹激動之色,眼眸之中儘是熾熱,龍眼槍,終於到手了。

連忙壓下心頭的激蕩,臉上恢復了原本的平靜,止修裝作並不在意的說道:「止葉,算你識相,沒有把家族的東西帶走,我會和族長說明的,諒解一二,也對你從輕發落。」

止葉抬起那張陰沉的臉,抬手指了指止修,森然的語氣顫抖著讓人不寒而慄,「我想你搞錯了,我說過了,我止葉和止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從今往後,止葉是止葉,止家是止家,明白嗎?」

「說得好!」江逾白笑著大步上前,昂首挺胸,語氣之中充滿了鼓勵,「不愧是我江逾白的兄弟,不論葉之葉也好,止葉也好,我沒看錯你這個人,龍眼槍配不上你,不知我這把三墨槍,如何?」

江逾白從腰間抹過,精光閃動,一柄漆黑如墨的長槍落入手中,和龍眼槍剛好相反,江逾白笑著,遞上前。 ?止葉微微一愣,怔在原地,看著江逾白遞過來的那柄槍,下意識的接到了手中。

猛的一顫,止葉身子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這柄槍,好涼。

「三墨槍?」止修愣了愣,一頭白髮在微風吹動下蕩漾著,反應過來以後便無盡的肆虐嘲諷著:「哈哈,別逗了,傳說中的三墨槍在你手中?別異想天開了,拿一把黑色的槍當做三墨槍?你怎麼不找一把金色的說金槍啊?哈哈……」

止葉眉頭緊鎖,對於止修的無盡嘲諷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心尖抽動的他感應到了這柄槍的不凡,猶豫少許,抬頭看向江逾白,根據他對於江逾白的了解,這很有可能就如同江逾白所說,是真的三墨槍。

這一點,他不得不猶豫。

「這……」

止葉抬了抬手,又再度垂下,他很猶豫。

止葉了解江逾白,那江逾白呢?江逾白微微一笑,再度將手中的長槍遞上前,微笑著說道:「是男人就別墨跡,是兄弟就別猶豫。」

「我天,不是吧?止葉,雖然你已經不是止家人了,但是你也不用這樣,病急亂投醫啊,隨便一個人拿出一把垃圾的不能再垃圾的東西說是三墨,這你也信?真是白瞎止家對你那麼多年的培養了。」

看到兩人依舊正經的模樣,止修很是無奈,語氣之中的嘲弄展現的淋漓盡致。

兄弟!

是的,我們是兄弟啊!

止葉嘴角噙起一絲笑容,意味深長,已不再猶豫,直接將手搭在了槍桿之上,無視那透骨的冰寒之意,穩穩的握在了手中。

止葉眼眸微閉,鼻息平緩,忽的,止葉向前踏出,槍桿一抖,抖出一個槍花,磅礴的力量升起,在空中形成一支筆,宛若游龍般的在虛空遊走了起來。

三墨槍,槍槍為勢,勢在意,意先行,行若龍,生生為義!

眼眸乍開,止葉腳掌一踏,腳掌下傾泄的玄氣在泥土中陷入,騰空而起,手中的槍瞬間變了模樣,虛空間,止葉右手猛的一抬,槍意已出,意先行!

無形的磅礴力量朝著止修襲去,尖銳的破風聲在空中摩擦的刺耳,生疼不已。

止修瞳孔放大,失態的失聲大叫:「這是什麼啊?怎……怎麼可能?」

止修眼中的恐懼瞬間被放大,那壓迫而來的力量已經讓他體內的玄氣開始躁動了起來,無奈之下,直得抬起雙手擋去。

「鐺鐺!」

兩道金鐵聲響起,碰撞下,顯得格外清脆。

只見止修右手的那柄長劍已然斷裂,而止葉手中的那柄三墨槍的槍尖狠狠地刺在龍眼槍的槍身上,源源不斷的力量使得壓的彎了。

止葉咬緊了牙,手中的三墨槍光芒大盛,開始不斷的噴出一團又一團的黑霧出來。

不斷翻騰的黑霧在空中繚繞著,在空中匯聚成一條漆黑色的巨龍,威嚴四起,那尖銳的獠牙散發出可怕的氣息。

忽然,止葉臉色蒼白,一口鮮血噴出,沒入了那團巨龍的黑霧當中,然後便癱軟的倒下,雙目怔怔的看著那頭黑色的巨龍。

一旁的江逾白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給弄蒙了,不是對決嗎?怎麼龍都出來了?

接著,便仔細打量起那頭黑色巨龍起來,那頭巨龍身高三米,體型龐大,身上的肌肉猙獰著,一塊兒又一塊兒的凸起,舉手投足間便可毀天滅地。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並不是這些,而是它那空洞的眼眶,正所謂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而這頭巨龍只是一副軀殼,沒有眼睛,沒有神,就像是一座雕像一樣。

倏地,江逾白猛的一震,三墨,三墨!

三墨為主,龍眼為輔!

難不成……

想到這裡,江逾白的目光看向了已經被反震之力所彈開的止修,對於這種人,根本不需要在意,再度將視線移動,回到了那柄銀光閃爍的槍身上。

如果三墨是龍身,那龍眼就代表著……龍神!

似是印證了江逾白的猜想,龍眼槍猛的一顫,在江逾白等三人眼中極速的融化,只留下了槍頭所鑲嵌的那三枚通體碧綠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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