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華摸著君臨背部的白毛,表情無辜:「還有我就不知道了,我不常出門,出門就去醉香樓,只吃醉蝦。」

阮琳默了默:「算了,等拜訪過容前輩在慢慢討論吧。」

容府。

正在密室打坐的容函心中一動,在原地消失不見。

門口,容華一眼就看見正站在門口,神色帶著幾分驚喜看她的容函,不由也是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撲進了容函的懷裡:「爹爹!我好想你!」

君臨在容華撲進容函懷裡的前一刻跳到她肩膀上,避免成為肉夾饃兩片饃中間的肉。

他看著接住容華,滿臉寵溺的容函,眼中閃過一絲不滿,就算是父親,也不能這麼大咧咧的抱著自己已經長大的女兒吧?阿鸞明明只有自己才能抱的……

容函背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卻沒有察覺到危險,他不由微微挑眉。

聽見容華的話,容函微微推開容華,騰出一隻手點了點容華的眉心:「你個小沒良心的丫頭,一走就是五年,連傳音都甚少,這會兒說想爹爹,怕是在哄我吧。」

話是這麼說,語氣里卻沒有一星半點的抱怨,滿滿的都是寵溺。

顯然,就算容華只是拿話來哄他高興,他也是樂意的。

容華站直了抱著他的胳膊搖晃:「哪有哄爹爹,我是真的想爹爹,這不是這幾年都忙著修鍊,煉丹嘛,您沒瞧著女兒又厲害了?」

這一番撒嬌,容函心裡瞬間就軟了,神色愈加柔和。

被容家父女倆忽視,阮琳和林安暖咬耳朵:「看看容前輩眼裡的慈愛寵溺,我也想要這麼一個爹了……不過,我聽說你爹寵你的程度不下於容前輩寵容華,是不是?」

「想有這麼一個好爹?你得等下輩子,這輩子你也只能想想了。」阮琳是二流世家阮家家主嫡女。

阮爹是個風流種,女人多,孩子也多,雖然對阮琳這個女兒有幾分真心寵愛,但也只能算是不錯。

至於自個爹……林安暖頓了頓:「我爹對我確實挺好,但也挺嫌棄我的,和容伯父這麼溫和的長輩,那真是沒法比,也比不了。」

說林闐嫌棄她,她語氣里也有幾分對林闐的嫌棄,不過提起林闐,眼裡卻是帶著幸福的笑意。

阮琳是有些羨慕的,也不由想起自個兒的爹……阮琳的臉黑了黑,算了,不想了,免得氣著。

「對了,你爹對你怎麼樣?」恰在這時,林安暖問了,她記得,阮家家主是個挺風流,且愛美人的人,就是不知道對阮琳好不好。

阮琳木著一張臉:「雖然和你們的爹沒法比,但也算不錯了。」

「那你怎麼還不開心?」何止是不開心啊,這眼裡都快冒火了。

阮琳想起上回的事兒就忍不住咬牙切齒:「半年前我不是回了趟家嘛,我爹他張口就問,你收了幾個裙下之臣?怎麼沒帶回來讓我瞧瞧……」

這真是親爹!林安暖默了默:「你是怎麼回的?」

阮琳呵呵兩聲:「我自然是說沒有,可我爹他居然很嫌棄的看著我說,這麼沒用,還是我閨女?當初真沒抱錯?」

「說完了,他還開始跟我傳授怎麼給自己勾引撩撥裙下之臣,還說什麼人生在世,當風流時且風流……這可真是親爹啊!」

說到最後,阮琳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當爹不該都希望自家姑娘潔身自好嗎?怎麼就偏偏她爹這麼與眾不同?

阮琳還記得她親哥親弟,庶兄庶弟的習以為常,以及她那些庶姐庶妹看她時那幾分同病相憐的憐憫。

很明顯,這不是一兩回。

阮琳這心情啊,它就止不住的暴躁,想砍人,誰家爹整天希望自家姑娘找一堆裙下之臣?她家的!

這個悲傷的事實簡直讓阮琳痛心。

什麼?這些都屬於家醜不可外揚?這個現在不在阮琳的考慮範圍之內,更何況,就她家那片地兒,誰不知道阮家家主那個奇葩,就期望著每個女兒都養些小白臉……

「呵呵……」每一句呵呵後面都跟著一句草泥馬,林安暖實在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她以為她爹就夠極品了,原來這強中還更有強中手啊。

雖然兩人說的挺小聲,但除了她們,很明顯,容華,容函和寧塵也是聽見了的。

他們不由互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對阮琳有些同情。

有個風流的爹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個爹他還想帶著你這個閨女一起風流。

「咳咳……」容華輕咳兩聲,「我們也站門口有一會兒了,再站下去也不好,不如先進去吧。」

……

將寧塵三人在容府的客院安排好后,寧塵三人結伴出去逛盛京城。

而容華,則在華容苑裡和容函說著這五年的經歷。

一月接一次事務堂的任務,然後就是修鍊,偶爾和阮琳三人聚聚,或者自己動手,或者外出尋找美食。

前段時間突破成辟穀後期,煉丹,煉器,畫符和陣法也突破到七階……

容函面帶笑容的聽著,偶爾解答女兒提出來的問題。

等容華停下來的時候,他摸摸容華的頭頂:「鸞兒真棒,是爹爹的驕傲。」

這麼直白的誇獎,讓容華忍不住有些臉紅。

君臨卻很不開心,這個男人他怎麼能隨便摸阿鸞的頭頂,那裡只有他能摸!他能摸!就算是阿鸞的父親兄長也不行!

又察覺到一股寒意的容函頓了頓,卻找不到源頭:「獸潮臨近,你去安城見識一下,增添一些對戰經驗也好,不過要注意安全,莫要逞強……」

容函細細叮囑,然後拿出一枚玉佩:「這個你拿著,有危險了就捏碎它,爹爹會立刻趕過去。」

玉佩里有一縷容函的神識,玉佩被毀壞,容函就會有感應。

這玉佩五年前容函就給過容華,她還沒用過,不過這並不妨礙她接受來自於父親的疼愛:「謝謝爹爹,爹爹最好了。」

容華的話讓容函嘴角的弧度忍不住翹的更高了幾分。

君臨窩在容華腿上生悶氣,最好的明明是他,他為了保護她找回本源,他給了她混沌界,給了她他的收藏——雖然不是全部,但以後他會給她全部,他甚至還想找一個合適的契機與她簽訂生命契約分享他悠久的壽命,與她同生共死……

阿鸞怎麼可以說別的男人對她最好?! 半年後,離獸潮還有七天。

安城,一架中型飛船停在了城外,船上依次下來三女一男。

這三女一男正是容華一行四人。

林安暖微微招手,飛船變小落入她掌中然後被放進儲物工具。

「安城,倒是和我們這一路見過的城池不太一樣。」

阮琳摸著下巴,安城的風格是不同於其他城池的粗獷,黑色巨石搭建的城牆,黑色的石門,帶著被鮮血浸染的悍勇無畏。

而她們一路上經歷的城池,或滄桑,或優雅,或寧靜……還真是沒有這麼一個粗獷風的。

林安暖看著對面的城池,她必須得承認,活這麼大,第一次有除美人以外呢事物觸動了她的心魂:「據說是因為獸潮每來臨一次,都會破壞一次城池,所以後來就有前輩專門找了這種非六階以上獸族,無法破壞的黑崗岩重建了安城。」

「雖然這座黑色的城池重建不過幾百年,但每十年一次的獸潮,明顯這座城池有了不同於那些被歲月侵蝕的而屹立不倒的城池的氣勢。」

容華抱著君臨往裡走:「先進城吧,你們的感想可以留著在城裡安置下來以後慢慢說也來得及。」

安城青雲派駐地門口。

面容清俊嚴肅的男人黑著一張臉看著正往駐地這邊走的四人。

錯愛:豪門失婚妻 阮琳打了個招呼,語氣有些心虛:「天雲師兄你好啊,好久不見,著實讓師妹甚是想念啊。」

阮琳最是害怕清風長老,以至於面對清風長老這個和他性子如出一轍的首徒天雲時,也不由自主帶上了幾分怯意,

天雲沉著張臉:「若我沒記錯,你們半年前就已經從門派出發,按理來說,三個月前就該到了安城才是。」

話是和四人說的,目光卻是在阮琳身上掃了一圈,確保她安然無恙眸底才有了一抹安心。

安城的獸潮雖然沒有七階以上獸族參戰,但是數量龐大。

獸潮大軍會持續攻城七天七夜,單憑安城的防守根本就撐不下來,所以天辰皇室,各門各派,各大家族抑或散修都會派弟子前來支援。

自然,這個支援獸潮,那就純屬自願。

而每逢獸潮,必有魔修前來作亂,所以散修大多結伴同行,有門有派的也是跟著門派。

而容華他們,明顯就屬於那少部分特立獨行的。

阮琳面色訕訕:「那什麼,一路上頗多城池,其中食物各有特色,所以一時忘懷……」要不是來的太晚,城內客棧沒有空房,她才不要來駐地呢!

阮琳倒是沒有撒謊說什麼一路走一路歷練什麼的,關鍵是,面對天雲一身和清風長老相似呢嚴肅古板,她根本就想不起來撒個小謊什麼的。

「那你為什麼不接我的傳音?」天雲黑著臉問,阮琳為什麼比預計時間來得晚他當然知道,畢竟阮琳不接他傳音寧塵卻是會接。

只是想起這幾個月的擔心受怕,想起這幾個月的寢食難安,再看看阮琳這副樣子,天雲就覺得他簡直就是個笑話。

阮琳支支吾吾:「我,我……」她能說她不想接嗎?

阮琳面對天雲時的態度明顯是誠實的,以至於天雲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想些什麼。

就這麼討厭他?天雲深呼吸幾口,才勉強壓下心裡翻滾不休的酸澀,不想再想這個問題。

他面無表情開口:「你們先隨我進去。」

說完,他轉身就走,難得這麼失禮,可再不走,他怕自己剋制不住嚇著阮琳。

阮琳乖乖跟在天雲身後,總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

容華三人緊隨其後,林安暖走在容華身邊碰了碰她的胳膊,目光在天雲與阮琳身上來迴轉悠了一圈,示意容華這兩人有問題。

容華微微點頭,天雲喜歡阮琳,看眼神就知道了,可惜阮琳似乎心心念念躲著他。

阮琳跟著天雲糾結了半晌,才忍不住問:「師兄這是要帶我們去哪裡?」

「去住的地方。」天雲聲音有幾分冷淡,壓抑著心中的情緒。

阮琳心裡莫名有一絲委屈,卻被她忽視:「不用先去拜見一下馬師叔?」

馬師叔馬列是四長老,是青雲派這一次派出坐鎮的化神期長老。

「不用,馬師叔剛來安城時便已經閉關,不到獸潮最後一日是不會出現的。」獸潮最後一日,七階靈獸會出現。

而是像各大勢力的長老們,其實除非必要,大部分時間他們都是用來閉關的。

阮琳不說話了,她能察覺出天雲師兄這會兒不想理她,她知道是她錯了,還是等天雲師兄心情好點的時候再去賠個不是。

阮琳不說話了,沒有得到答覆的天雲卻忍不住用眼角餘光掃了她一眼,抿了抿唇,心裡的火氣又重了幾分。

就這樣,天雲直到把容華四人帶到他們要住的地方,也沒能再和阮琳說一句話。

……

回到房間,容華把夜翊放了出來,夜翊登時就想往容華身上撲,結果君臨一個冷眼掃過,它只好停在了原地:「姐姐姐姐,我好想你,你有沒有想我?」

「沒有。」容華說的特別實誠,容華築基以後,雖然封印沒有解開更多,但容華她卻可以控制混沌界中的時間流速了,最大流速自然是外界一日,混沌界百年,最小流速則是和外界相同。

拜入青雲派后,夜翊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混沌界中的,因而,除了那百畝良田以外的地方,哦對了,容華突破辟穀期時,靈田又多了百畝,除非容華有需要,不然混沌界其他地方的時間流速和外界是一樣的。

所以容華真沒有很久不見夜翊,也就幾天而已。

夜翊眨巴眨巴水潤潤的眼睛看著容華,賣萌:「可是,我很想很想姐姐啊。」

容華扶額:「說吧,你想要什麼?」說實話,只有夜翊有求於容華的時候,才會這麼突破自己的下限賣萌。

「嘿嘿!」夜翊沖著容華討好的笑,「姐姐,我馬上要化形了,你看……」

聞言,容華挑眉打量著夜翊,說實在的,夜翊跟著容華這五年,因著容華從不禁止夜翊吃靈植,吃丹藥,除了讓它注意點別鬧的自己消化不良,被靈氣撐的爆體而亡之外。

所以,夜翊的實力無疑增長的是極快的,短短五年就增長到了六階大圓滿,很快就要渡六九天劫突破七階了。

而獸族渡劫之後,就能化為人形,當然,血脈不夠高貴的獸族,渡劫了也是不能化為人形,必須藉助化形草或者化形丹相助。

只是化形草藥力狂暴,一不小心就容易玩死自己,成功率只有一成,化形丹則就是百分百的成功率了。

當然,夜翊是用不著化形丹的。

不過容華看著夜翊的目光卻忍不住有些游移。

夜翊心中一跳:「怎麼了姐姐?」

容華語氣遲疑:「你的修為,是不是增長的太快了?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她也是突然想起來的,獸族生命悠久,卻修鍊緩慢,到達七階時最年輕的也是幾千歲。

而夜翊五年前還是五階,如今就已經要七階了,會不會因為修為提升過快留下隱患,而心境不穩?

其實容華之前並不是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畢竟夜翊不是吃就是睡著消化靈植,可君臨告訴她沒關係,讓它吃。

容華基於對君臨的信任也就放下了,可今天,她忍不住又問了出來。

「你不信我?」夜翊還沒說話,君臨就先眯著眼睛開口了,聲音微冷。

容華一怔,搖頭:「我這不就隨口一問?」

她真的是隨口一問。

「哼。」君臨被一句話安撫,但卻不想這麼便宜了容華,扭頭不理她。

容華也顧不上夜翊了,抱著君臨連忙一陣哄。

簽了一大堆不平等條約,許了一大堆承諾的容華才哄好君臨,就看見夜翊在一旁抽搐著嘴角,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夜翊打了一個寒顫:「其實心境要跟的上修為的那只是你們人類,我們就完全沒有這個問題,只要體內靈力夠了,那我們就能一直提升修為不用擔心。」

這也算是天道對它們獸族的眷顧。

老婆大人,名正言順 容華點了點頭:「那行吧,等獸潮結束,我找地方讓你渡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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