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清影抿起一縷淡笑。

敢情曙皇這麼著急下旨,是怕他斷了皇家的血脈!

她回頭看向宮十九:「趕緊去把太子妃接來!」

「是!」宮十九得令,一溜煙跑得沒了蹤影。

送走謝公公和宮熏等人。

宮清影將曙皇賞賜的財物全部收進乾坤袋中。

宮家庫房已被人洗劫一空,她不能再讓任何人找到機會。

緊接著。

她又命令宮十九:「宮府的安保就全部交給你,務必要加強監視葉家的守衛,尤其是葉沁柔,決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是,主人!」宮十九領命后,便轉身離開。

宮清影補充道:「另外,再調派點人過來,這邊人手不夠!」

「是!」宮十九迅速離開。

……

宮清影對湘兒吩咐幾句,便趁機沒入影子界,朝謝楠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謝楠逃走應該不久,否則其他影傀早就發現稟告。

原本她可以等待影靈子回來傳遞消息。

但宮仁傅偷走的財物實在太多,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那些財物,究竟被他藏在何處?

如今,謝楠是唯一的突破口,她必須抓緊時間!

宮清影跟著影靈子的氣息,來到南郊一片茂密的竹林處。

遠遠地便聞到濃濃煙霧。

她疾馳而去,便看見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宅院里大火熊熊。

她急忙躍入宅院,裡面濃煙滾滾,伸手不見五指。

宮清影加快步伐,在院子的角落裡發現三具熊熊燃燒的屍體。

屍體已經面目全非,影靈子的氣息亦消失無蹤。

宮清影利用冰魄劍決將他們身上的火泯滅。

看著只剩下黑色骨骸的屍體,宮清影眉頭緊擰。

她半蹲在地上,右掌凝聚著紫金靈力,如掃描儀般掃過屍骸。

倏地,一根細如羊毛的銀針從一具屍骸的胸腔肋骨上浮出。

銀針飄浮在半空中,針頭還依稀殘留著綠色劇毒。

宮清影拿出黑皮手套,將銀針拿在手中仔細研究。

銀針的材質是極品銀器,而上面的毒卻令宮清影面色驟變。

那是一種名叫冰淬之花的極寒劇毒,一旦中毒十秒之內必死。

宮清影曾在曙傲然的體內見到過,但因為他體內含有多種毒素相互克制,所以他沒有立刻死亡。

只是,宮清影不明白,謝楠怎會中此種劇毒?

宮清影腦袋裡瞬間蹦出一百種可能。

她甚至認為只要查出這根銀針的主人,就能查出曙傲然身患天生寒絕症的真正原因。

想到此。

宮清影猛地站起身,繼續勘察周圍,但因火勢太大,她放棄了院子,並躍出圍牆,在附近仔細查找線索。

就在竹林的另一方,她看見一片被人特意掩蓋過的泥土。

她伸手輕輕拂開,便發現兩道深深的馬車軲轆的印痕。

宮清影頗感意外,順著印痕朝前走去,發現印痕直往前方。

便召喚小白一同前往,誰知叫了半天,小白也沒有反應。

她邊跑邊利用神識進入空間,發現小白和三條紅砂金蟒仍在熟睡,怎麼叫都叫不醒! 宮清影生氣地踢了小白一腳,便離開隨身空間。

馬車印痕直到進入鴻城后,徹底消失不見。

宮清影沿途尋找,不知不覺來到了雪王府。

雪王府內,人潮洶湧。

宮清影穿過影子界走了進去。

只見白色靈堂中央。

身著白色喪服的曙傲雪正跪在地上燒著紙錢。

她淚眼婆娑,泣不成聲。

在她身後是大片皇親國戚,每個人都裝模作樣的嚎啕痛哭著。

宮清影聽著別人虛情假意的痛哭聲,心裡卻是真的揪痛起來。

鳳眼注視著不遠處的白色牌位。

曙傲然三個字震碎最後一絲鎮定防線,淚水頓時奔涌而出。

宮清影雙肩瑟瑟發抖,周圍的嚎啕淹沒她的默默哭泣。

她從未哭得這麼傷心!

縱使在前世被敵人追殺,被那個人遺棄,被世界聯盟圍剿,她也從未掉過一滴眼淚。

不曾想,第一次痛哭,竟會給曙傲然!

她明明不愛他,明明對他只是普通朋友關係。

就算有那麼一點好感,那麼一點喜歡,也只是一點點而已。

可是,她為何如此傷心,如此心碎?

傍晚時分。

宮清影不記得是怎麼回到凝凰苑的?

她只是清楚地記得,明日便是曙傲然和曙傲風的葬禮。

他們因她而死,她卻不能為他們報仇雪恨!

她是異能殺手又如何?

七階巔峰期武者又怎樣?

她什麼都不能做!

她就是個廢物!

宮清影的低落情緒,影響了所有影傀。

幾乎所有影傀皆心事重重,只是礙於她的命令不敢擅自離開,否則大家都想來探望她。

湘兒就在宮清影身邊,看著主人魂不守舍,她更是痛徹心扉。

念心魂見宮清影悶悶不樂,便來到正廳看望她。

在桌子上,看到那根銀針。

他伸手拿起仔細觀察,倏地開口道:「這不是生長在冰封雪域的冰淬之花嗎?」

聽到冰封雪域四個字,宮清影頓時回過神來:「你說什麼?」

「我說這銀針上的劇毒來自冰封雪域!」念心魂糾正道。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這銀針出自冰封雪域第一煉器師煉七刀之手!」

「你怎麼知道的?」宮清影詫異地奪過銀針。

「以前師父帶我去過,我的炎龍劍就是煉七刀幫忙煉製的!」念心魂將身後的月白色長劍,擺放在桌子上。

宮清影伸手拿起炎龍劍,劍重約有十斤。

劍鞘上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銀色炎龍,做工精緻絕倫。

若非煉器高手,很難煉製出這麼精細逼真的鏤空花紋。

「那冰凰血凝劍是不是他煉製的?」宮清影伸手握住劍柄,想要拔出劍刃,卻沒有拔出來。

念心魂面色微變:「不是!」

他接過炎龍劍:「劍中有劍靈,它只認我,你拔不出來!」

說罷,便疼惜地將炎龍劍重新背負在身後。

宮清影癟了癟嘴:有什麼了不起的,她的噬魂劍也很不錯啊!

不過,聽說冰淬之花和銀針的煉器師皆在冰封雪域。

宮清影非常好奇:「如果我們去打聽這針器的主人是誰,煉七刀會不會告訴我們?」

念心魂點頭道:「他與師父曾是舊友,應該會告訴我們!」

宮清影驚喜地追問:「那駕乘冰兒前往冰封雪域需要多久?」 「冰兒是神獸,最多一個時辰!」念心魂已經猜到宮清影想要出門的心思。

他們還是初次外出執行任務,便故意縮短冰兒的飛行時速。

「哦!」宮清影默默地點了點頭。

明日便是曙傲然的葬禮,她不願意徒手無勞地前去參加。

若能查出曙傲然身患天生寒絕症的真正原因,找到下毒元兇,也算給自己心靈上的一點慰藉。

但宮家暗潮洶湧,她也不能就此離開。

晚膳后。

宮清影坐在寢殿內,開始閉目修鍊。

她神識飄入空間,將小白抱在懷中,仔細檢查它的身體。

發現它和上次吃了獸元丹一樣正在嗜睡,似乎每一次它要晉陞時,總會睡上一段時間,便將它放回窩裡不再理會。

直到夜深,萬籟寂靜。

宮十九稟報。

宮府外圍,發現大量衝天閣的暗衛。

他們形成銅牆鐵壁,將整個宮府團團保護起來。

宮府內部則由影傀控制。

莫說葉家的人無法逃脫,就算是蒼蠅也難飛走。

宮清影懸著的心暫且放下。

她明知虧欠衝天閣太多,卻又不得不接受他們的幫助。

反正,以後她和羽翼尊者終要見面,所有恩怨屆時再說!

經過一番準備。

宮清影與念心魂一起悄悄離開宮府,並駕乘著冰兒朝冰封雪域的方向急飛而去。

漆黑的夜幕下。

宮清影俯視著鴻城裡的零星燈火。

除高聳入雲的衝天閣燈火通明外,雪影客棧也是高朋滿座,燈火輝煌。

兩座高低閣樓仿似明珠遙相輝映,在夜色中引人矚目。

不知不覺,冰兒飛入雲層,鴻城隨之消失不見。

一道月白色的屏障切斷迎面狂掃的夜風。

宮清影回過頭,便看見念心魂正拿著一支狼毫描繪著。

不時,蘸了蘸方形硯台里的彩色墨汁。

好奇地俯身看去:「你在畫什麼?」

「稍後你就知道了!」念心魂全神貫注地描繪。

長長的睫毛緊盯著宣紙,俊美白皙的臉龐嘟著一點嬰兒肥。

宮清影收回目光,盤膝而坐,閉目修鍊。

現在她的身份由暗轉明,敵人的身份由明轉暗,必須抓緊時間強大起來,才有能力在這荊棘密布的世界走下去。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