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翰山隨即還刀入鞘,不由得嘆了一聲,喝道:“掌燈。”

數十名金衣漢子立時又將燈籠重新點亮。

“官老弟似有什麼難言之隱。”至善禪師道。

“不瞞各位。這天外奇石雖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鑄造材料。可偏偏帶着‘魔性’。”官翰山嘆道。

“哦?這麼說,這‘夜闌哭’竟是一柄魔刀?”石鶴道長道。

官翰山一臉無奈的點了點頭,道:“不錯。此刀魔性難馴,它能讓持刀之人戾氣大增。若是持刀之人意志薄弱,魔性便會反噬。屆時,持刀人將會失去自己的意志,任由魔刀操控。”

柴勁一臉詫異,道:“世間竟然還有如此詭異的寶刀?”

“說來慚愧。官某不才,自問無法駕馭此刀。可又不忍將其毀去。好在,我中原武林人才輩出。因此,官某便舉辦了此次的‘揚刀大會’。希望爲魔刀尋得一位能夠降服它的真主。”官翰山道。

“不知,這魔刀的主人盟主將會如何選出?”柴勁問道。

“哈哈,柴老弟似是已經迫不及待了。”官翰山笑道。

“在下不才。既然盟主也沒有辦法馴服的魔刀,在下又有何能耐能夠駕馭得了呢?只是,如此寶刀擺在眼前卻又教人慾罷不能。”柴勁道。

“柴老弟快人快語,爲人豪爽。怪不得能夠坐上巨刀門掌門的位子。”官翰山道。

“盟主過獎了。”柴勁拱手道。

“官莊主,到底要用什麼法子挑選出魔刀的真主呢?”石鶴道長問道。

“辦法很簡單。在座哪位高手有興趣的便可以上臺。只要能能夠握住魔刀一炷香的時間而不被魔性反噬,這‘夜闌哭’便歸他所有了。”官翰山道。

“竟如此簡單?”石鶴道長道。

“就這麼簡單,不知哪位敢率先上臺一試?”官翰山問道。

這時,一直看的出神,沒有說話的葛太平忽在洛刀耳邊輕聲道:“洛大哥,你刀法入神,不如上去試試吧。“

洛刀淡淡一笑,道:“這刀好生古怪,先看看其他人是否能夠駕馭的了。”

只見,柴勁縱身一躍便已跳上了擂臺。

“在下斗膽,前來一試。”柴勁道。

“好,柴老弟果然膽識過人。來啊,爲柴老弟點香。”官翰山喝道。

柴勁從官翰山手中接過‘夜闌哭’只覺一股涼意透體而入。

“好刀啊!真是好刀!”柴勁嘆道。

“柴老弟可準備好了?”官翰山問道。

柴勁點了點頭。

“那便請拔刀吧。”官翰山道。

柴勁“嗆”的一聲拔出了‘夜闌哭’。

一時間,綠芒大盛,直照的臺下衆人睜不開眼。

“柴老弟,收斂心神,氣沉丹田。”官翰山喝道。

柴勁依言而行,但見‘夜闌哭’的刀刀竟也隨之慢慢收斂了起來。

“想不到,這刀光竟能隨着持刀者的意念而變化。”石鶴道長嘆道。

“閉上雙眼,試着與刀融爲一體。”官翰山道。

柴勁慢慢的閉上了雙眼,他橫刀在前,漸漸的進入了入定的境界。

半晌,柴勁仍是紋絲不動。臺下衆人不禁皆瞪大了雙眼。

忽然,柴勁的雙手憑的顫抖了起來。

官翰山一驚,喝道“柴老弟,快快棄刀!”

柴勁雙眼赫然暴睜,眼中佈滿血絲。只見,他一臉殺氣,竟揮刀砍向一旁的官翰山。 「你、你……」木雷雙眸猛地一縮緊,只覺一陣窒息,幾乎是下意識的揮下手中兩柄神劍朝木白斬去。

「鐺鐺!」兩聲清脆爆響。

木白左手指尖連彈兩下,觸擊在砍來的劍刃上,直接將那劍刃擊兩個細小缺口,從木雷手中彈開來。

「滾。」

左掌略微朝前一推,一道無形掌印轟然飛出,直接木雷胸口。

「嘭!」

頓見木雷的身影像是斷線的風箏般,朝身後的內族眾神人群中跌落而去,被人慌忙接住,只剩奄奄一口氣尚在。

要不是木白最後還保持一份理智,剛才一掌就直接擊殺木雷了。

內族眾人又驚又怒的望著木白。

整個交戰過程,不超過十秒,木白還沒進入變身形態,只是隨手兩招,就擊敗了一名血脈覺醒后的后階古神,這實力是相當恐怖的。

「果然厲害。」人群中的木奇瑞,目光閃爍不定的盯著木白,臉色越漸冰冷。

木天痕道:「擁有大造化原始太初神道,實力連我都無法估算,外族總算是出來一個人才了。」

木奇瑞冷哼道:「讓他暫時得意一會兒,遇上我,我親手殺了他。」

「奇瑞,你也不能太自傲,在沒了解他的實力到底有多深前,我估計你也只有三成勝算而已。要是他的實力,超出我的預料,你連一成勝算都不會有的。」

「我有族長賜予的至寶,量他再厲害,也可以憑藉至寶的威力壓制他,族長放心吧。」

……


「還好我可以自由控制心性,否則剛才開啟殺機,那就有些麻煩了。」木白微出口氣,轉身就朝外族的眾神走去。

「木白太厲害了!」

「好耶,我們又贏了一場!」

眾人見到木白走來,一陣歡呼,興奮極了。

觀戰眾神也是個個一臉震驚之色,總算見到了一場出人意料的比試。

「這個外族的傢伙實力好強啊,恐怕和木奇瑞有得一拼之力。」

「這次外族總算是出了口氣,雖然有一個高手,但想倚靠他的力量取得最終勝利,那是不可能的。」

果然。外族在第五、第六場比試中取得兩連勝以後,後面的四場比試,又陷入了連續打擊中。 直到臨近傍晚的時候,第一輪的十場比武完全宣告結束了。

外族兩勝,內族八勝。

第一輪比武結束后,會有一天的休息時間,最後外族能否取得勝利,就看他們能否在第二輪的挑戰模式將勝利場數反贏回來,否則就是輸定了。

晚些時候,木白特意去探望了一下那些在比武中受傷的族人,心裡愈是生氣,外族的人下手不是一般狠毒,如果不是有迪拉的生命神力擁有很強的治癒能力,那些重傷的族人,就算不死,也得落下殘廢不可。

「木白哥哥,那些人也太可恨了,只是一場比武而已,用得著下手這麼狠嗎?」清冷的飛雪中,木白和迪拉兩人一同從一個宮殿內走了出來。

木白搖頭,道:「你還是太單純了。外族和內族彼此積怨太深,想要化解這種仇恨,是很困難的。」

他心裡隱隱意識到,就算統一了內外兩族,但是想要讓兩族平穩安定發展下去,這才是最難辦到的。

「要是沒有這些爭端,我就可以安安心心的陪在你身邊,那該多美好。」迪拉憧憬道。

「會有那麼一天的,一定會!」木白很堅定的說道。

……

第二天,是休息的時間,這一天倒是較為平靜。木白待在房間里修鍊了整整一天,為的就是以最好的狀態迎接明天的挑戰比試。他知道身上的重任,明天的比試,無論如何,都不允許他失敗一場。

……

轉眼就是清晨。

平靜了一天的內族領地,再度熱鬧起來。

後山那片冰封湖面上,數萬眾神高手人山人海,皆在激烈爭論最終的比武結果。

外族想要在挑戰模式下奪到勝利,除非八連勝,否則沒有勝出的可能,因為挑戰模式下,如果最終勝利場數是持平,也一樣算是失敗。

所以,木蒼陽在本輪比試中,只能夠指定木白第一個出場應戰了。一口氣將最強的對手都擊敗,如果最後的一場比試木白應付不了的話,還可以換上木飛,總之這八戰,他們一場都不能夠輸掉。

木天痕早就知道木蒼陽的打算,所以他也將賭注都押在了第一場挑戰比武上,直接派出最強的木奇瑞應戰木白,就算不能夠打敗木白,只要能夠將木白擊成重傷,後面的七場挑戰比試,就算木白再強悍,也總有一個族人能夠撂倒他,這樣勝利就穩屬內族了。 (喜歡《一刀一千兩》的朋友請在觀看本書時輕點一下收藏,以便您下次閱讀。多謝支持!)

臺下衆人見狀,皆一片驚呼。

柴勁此時竟如變了個人似的,滿目殺氣,雙眼血紅,一臉暴戾。他似是與官翰山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般。提刀便砍,刀勢霸絕異常,手上絲毫沒有留力的意思。


石鶴道人一臉詫異。可他畢竟是武林名宿,反應自是快於常人。只見他快步搶上擂臺,早已拔劍在手,電光火石之間手中的‘七星劍’已架上了‘夜闌哭’。

但見石鶴道人上臺阻攔,官翰山不喜反憂,厲聲喝道:“道兄快退!”

此時,只聽得“呯”的一聲。石鶴道長手中的七星劍赫然應聲而斷。

石鶴道長一驚,只覺一股強大的氣勁自斷劍之上傳來,只逼的他向後踉蹌幾步,跌下了擂臺。

至善禪師揚手一揮,袈裟順勢揮出,倉促間已接住了石鶴道長。

“官老弟,小心!”至善禪師喝道。

石鶴道長這一劍並未擋下柴勁,只見他身形一轉,朝着官翰山又是一刀劈下。

官翰山屏息提氣,嚴陣以待。

正當‘夜闌哭’即將砍中他之際,官翰山閃身一避,人已到了柴勁左側。

一刀落空,可反觀柴勁似是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他大喝一聲,眼中殺氣徒增,將刀一橫,再度砍向官翰山。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官翰山憑的一掌發出,重重的打在了柴勁的手腕之上。

只聽得柴勁怪叫一聲,‘夜闌哭’隨即脫手落地。

隨着刀的脫手,柴勁亦停了下來。只見,他眼中殺氣漸消,忽的癱坐在了地上。

但見柴勁停手,石鶴道長、至善禪師等一衆高手皆鬆了一口氣。

柴勁一臉迷茫,似是丟了魂一般,呆呆道:“適才發生了什麼?”

此言一出,不禁引來臺下一陣非議之聲。

“阿彌陀佛,柴施主對方纔發生的事情竟絲毫不知?”至善禪師問道。


柴勁緩緩的站了起來,道:“我只記得我握着刀,然後便聽得心中有個聲音一直在對我說:殺!殺!… …接着在下便如失去意識般,什麼都不知道了。”

“柴勁,你適才瘋了一般的向官莊主進招。就連老道我的‘七星劍’也攔你不住。”石鶴道長道。

柴勁一驚,道:“什麼?我竟向盟主出手?”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