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弧線,就跟甩麵條一樣,周華清被甩飛起來。翻過桌子,朝著講台前邊砸去。

嘭!

狠狠砸在講台上,得虧是木的,要不然能直接砸死。

會議室內上百號人瞬間驚呆了,一雙雙眼珠子都快飛出來。這是,拍大片呢?

眼見著幾個老師想要說話,唐宋做了個禁聲動作,笑道:「噓,不要說話,警察辦事呢。」

慢悠悠翻過桌子,一步步朝著周華清走去,「周教授,你覺得,我會用什麼樣的方式,讓你心甘情願說出來?」

周華清被砸得後背疼痛,完全沒辦法呼吸。臉色發青,驚悚的看著一步步走來的唐宋,竭盡全力往後爬。

完了,真完了…… 看了一眼驚恐的周華清,唐宋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很大膽,大膽得讓他不自主露出笑容。

面帶微笑走到講台,從口袋掏出自己的證件放在最中間那個老師前邊,然後抓過話筒,轉身掃視下邊一幫懵逼的學生,微笑道:「同學們好,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曾在某特種部隊服役五年,通俗來說就是,特種軍醫。今天,我免費為大家上一堂課,接下來的內容,希望你們所有人,銘記在心。」

特種軍醫?

眾人不自主倒吸了口涼氣,周華清臉色發白,本能驚叫:「不是,他什麼也不是,別信他胡說!」

然而,講台上的幾個老師卻是凝重的相互對望,什麼也沒說的安分坐下。

那不只是特種軍醫,是國家特殊人員!

沒有理會周華清的叫喊,唐宋繼續說道:「首先第一點,毫無疑問的還是要說到醫德。救死扶傷是我們的本職工作,但我想提醒在做每一位。我們的救死扶傷,是針對人。什麼是人,你們將來一定要心裡有個衡量。人渣不是人,畜生不是人,畜生不如的更不是人!比如這位什麼都不是的野生物種,堅守自我,絕對不能給這種人看病。」

一邊說著,唐宋一邊拿起桌上的一支筆走向周華清。周華清恐懼的擠壓著講桌,抬頭看他笑眯眯走來,魂都冒出來了:「你,你想幹什麼……救命啊,救命……啊!」

絲毫不顧他的叫喊,唐宋快速翻轉圓珠筆,狠狠插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扭轉。

劇烈地疼痛讓周華清叫得相當刺耳,身體不自主抽搐,眼珠都快冒出來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只是刺中肩膀,可是渾身都在疼,所有筋骨都跟著抽搐起來……

轉過頭,唐宋又露出笑容:「醫者父母心,可請你們一定要記住,父母不是一味地呵護一味地寵溺。試想一下,如果有一天你們當爹當媽,會怎麼對待自己的孩子。」

潤了潤喉,唐宋又道,「第二點,醫生最需要的心理素質。身為一個醫生,在任何情況下,一定要保持足夠的冷靜。同情心,憤怒,甚至悲傷,不但會影響你的醫術,還會影響病人的康復……有一天,哪怕你的脖子上被扎了一刀,請你務必要冷靜,因為只有冷靜,才能救活你自己!」

主公,你的謀士又掛了 說就說,又拔起圓珠筆,然後又刺進去。

周華清那個疼啊,渾身筋骨暴起,臉色發青。身體莫名的抽搐,別提多恐怖。

幾個老師暗暗苦笑,都不忍心看。可他們能怎麼樣,門口已經來了好多警察,愣是沒有進來,這意味著什麼!

一幫學生髮毛的拉長脖子看著,整個會場相當安靜,好多女生臉都綠了。

「第三點,」唐宋非常有耐心,說得也非常認真,「治療任何一個病人,不要盲目下手。除了我剛才說的畜生因素之外,還有另一個原因。了解病人,你會更明白該怎麼樣對症下藥。比如,你們的周教授,今天先要殺死的那位老人,身份就很特殊。」

轉過身,雙眼眯成一條線的盯著周華清,「他叫張大華,年青的時候當過兵,參加過兩次國家戰爭,之後回歸鄉里。他兒子是國家一級科研人員,一輩子都在為國家科研事業做貢獻。有這樣的底子,身為醫者,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確保病人能活過來!這個答案,你滿意么?」

周華清冷汗翻滾而下,臉頰不自然的抽搐,心裡更涼了。

怎麼也沒想到,那老頭背景竟然這麼恐怖!

扭動脖子,唐宋又耐心的教導著:「第四點,關於殺人。對,你們沒聽錯。醫生的天職是救死扶傷,可我相信有一天你們其中某一位會成為軍醫,或者為敵人做手術。請你們一定要記住,你首先是個人,是這個國家的人,其次才是醫生。一個真正的醫生,是一個會殺人的醫生。殺,十惡不赦之人;殺,大逆不道之人!」

回頭斜了一眼,唐宋越發覺得好玩,「這位周教授顯然不是一個好醫生,他選擇切斷病人的氧氣供給,隨後又給病人輸送雙氧水,導致心臟休克。這是最弱智的辦法,不但耽誤時間,還容易留下破綻。你們給我記住,學好你們的專業,用你們最擅長的本領,悄無聲息的殺掉一個敵人,這才是一個好醫生!」

這話說得,一幫學生都驚呆了。他們從學醫開始,接受的就是救死扶傷,現在竟然有人要他們學會殺人?

其實唐宋一點都沒說錯,想要當一個合格的軍醫,學會殺人其實是第一位。只有會殺人,才會救人!

「好了,我的講課內容說完了,希望在座所有同學都能銘記在心。將來你們的醫學之路很長,但這四點一定很有用!」

說罷,唐宋放下話筒。蹲在周華清跟前,看他還在顫抖,不由笑起來:「周教授,你別擔心,無論是綁架還是殺人,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查清楚。感謝你最後為這麼多同學做了反面教材,祖國不會忘記你。」

周華清一顫,吞咽著口水:「你,你不能殺我,我……我是教授,我是教授,你不能殺我。」

「哦對了,」唐宋又大聲喊起來,「還有一點差點忘記,醫學,永遠是建立在臨床上。沒有臨床,任何理論都是假的。換句話說,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的臨床和課本不一樣,求證之後,請相信你的臨床!」

說得相當有道理,就連周華清自己都差點記住了……

頭皮發麻,周華清顫聲道:「你,你濫用私行,你……」

唐宋微微聳肩:「不好意思,並沒有。放心,我可以保證,你的新聞很快就傳播出去,到時候你會得到法律非常公正的制裁。當然,以我對法律的了解,最少二十年,無期的可能性大一點,畢竟你還要上軍事法庭。恭喜你,你紅了。」

拍了拍手,門口的警察立即走進去。

看到進來的警察,周華清立即大叫:「不,我沒殺人,我沒殺人……我沒想要殺他,我只是不想讓他醒過來……放過我,放過我,我是教授,我是教授,啊……」

這一叫,學生們可算是徹底明白什麼情況了。這周教授,竟然要殺一個特殊老人! “不會吧,伊恩殿下?開什麼玩笑?!讓我認輸?”不出伊恩所料,蓮生急怒的聲音立即傳了出來,“雖然說那小子還有兩下子吧,不過比我還是差遠了,你讓代表‘蓮蓬’的我認輸?我可做不到!”

伊恩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以總指揮的身份命令你!在戰略意義上,我需要黃色機甲好好地活着!所以,你不認輸可以,如果他死,你就算任務失敗!”

蓮生“切”了一聲,收回了那個碩大的能量球,發動機甲衝上前去,一把抱住黃色機甲,打開了自己的機甲艙門,飄了出去,用能量球腐蝕了埃蒙的機甲艙門,飄了進去。

開什麼玩笑,已經開始的自爆準備,如果不是本人,誰還能阻止!伊恩殿下的命令真是瘋狂,沒法子,要完成那個狗屁任務只能進去了!我就不信,憑我的身手,貼身格鬥,還有能不求饒的!讓我認輸,絕對沒門!

蓮生完全不能接受認輸這個詞,在他的世界裏,戰場上只有戰死,沒有認輸!

埃蒙已經徹底陷入了瘋狂,他的耳中已經聽不到任何的聲響,眼中也只有那個泛着白光的巨大能量球,充斥全身的都是面對無法戰勝的敵人的無力感。

埃蒙是驕傲的,是自信的。從小成長在基地裏的他,一直以來都是機甲戰鬥的最強者,從來沒有人比他強,卡羅爾博士甚至說他生來就是做機甲戰士的,是最適合的人。埃蒙自己也是這麼認爲的,他就是爲了機甲而生的!

可是蘇華的出現卻打破了埃蒙的驕傲。埃蒙從未想過,就是這麼一個看上去普普通通文文弱弱的書生,甚至一開始連體能訓練都跟不上,連前庭耐力都不懂的菜鳥,居然這麼快實力就超過了他,天知道埃蒙費了多大的勁才讓自己接受這個現實。不過,同時他也暗自下定了決心,不管別人如何,自己仍然是優秀的,不但要超越蘇華,更要打敗這些一直以來的外星敵人,找回自己的自信!

可是,一次又一次的交鋒,讓埃蒙知道了什麼是差距,卡羅爾博士的擔心不是無的放矢,這些外星人的確很強!埃蒙不得不又一次黯然地承認,他們很強……比自己強!

可是!那又如何?!比自己強,自己就一定會敗嗎?埃蒙狠狠地緊咬牙關,死死盯着對面的敵人。

不!就算是死,也不能敗!強又如何,豁出命去還怕留不下他!

埃蒙下定了決心,這樣的高手,就算在螺旋塔,肯定也不會是爛大街的人物!自己的犧牲能拖上這樣的一個敵人墊背,也算是夠本了!

“蘇華,就算比不過你,我也絕不會在敵人面前退縮,收好我給你的禮物吧!”埃蒙心裏低吼了一聲,咬牙啓動了機甲的自爆程序。

自爆程度一經啓動,無論是誰也無法阻止,埃蒙留念地環視着這個小小的控制艙,心裏涌起一陣不捨。這是從頭到尾陪着他一起訓練一起戰鬥的機甲,十幾年過去,幾乎已經變成了他生命中不可割捨的一部分,讓他親手按下摧毀的指令,簡直就像讓他親手殺死自己的親人,這份痛苦無與倫比。

好在,埃蒙並不用痛苦多久,很快,他也將會和這架機甲的命運一樣,一同隕滅。

埃蒙閉上眼睛,內心平靜,默默地等待那個最後時刻的到來。忽然,耳邊傳來機甲外殼破裂的聲音,咔咔咔,像極了冰塊的碎裂聲。

原來,機甲的自我銷燬不是從內部爆炸,而是先從外部破裂啊,埃蒙閉着眼睛,想起了他出生的地方,那是個全球最冰寒的國家。心下有些遺憾,直到死都還沒能向蘇華介紹自己的家鄉。周身有些開始發熱了,就快要爆炸了吧……

忽然,埃蒙被人一把抱住,身上各個關節處固定的卡環全被激光融毀。他駭然地睜開雙眼,印入眼簾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面孔,臉上帶點戲謔,帶點無奈,又帶點敬佩。

“你是誰?你要幹什麼?”埃蒙一驚之後,很快回過神來,一邊開始掙扎,一邊厲聲喝問。

“嘖嘖嘖,自爆啊……真是有勇氣!”來人戲虐地一邊說着,一邊拖着埃蒙就朝機甲艙門處走去,隨手還給埃蒙套上了簡易太空頭套,“不過,你既然有這麼大的勇氣自爆,爲何不敢與我再戰呢?”

埃蒙大吃一驚,從這句話中,他立即判斷出了來人的身份,是敵方那架機甲裏的人。埃蒙的掙扎開始大力,難道機甲的自爆都不能避免俘虜的命運嗎?他絕對不要做俘虜,寧死不做!只可惜,來人的鎖緊動作很是巧妙,無論埃蒙怎麼掙扎,全身的每個關節都像被緊緊鎖住一般無法動彈,這就是大意之下失了先機的後果。

“放開!我絕對不會被俘虜的!這是我的榮耀!”

“好吧,好吧!”埃蒙的掙扎太過劇烈,就算蓮生能控制住,卻也十分費力,最重要的是,花費的時間太多,來不及出去的話,兩個人都得被融化在這個即將自爆的機甲裏面。“我投降,我做俘虜還不行嘛……你別再動了……該死……配合點,我可不想死,尤其是死在自爆的機甲裏,怎麼想怎麼愚蠢!”

埃蒙充耳未聞,只是仍舊不停地掙扎,突然,這是蓮生疑惑地停下了腳步,一把扯下自己的耳機,塞進埃蒙的耳朵裏:‘看來,這就是我的頭非讓我保下你的原因了,你自己聽聽……’

“埃蒙,不許死! 重來1988 我不許你死!”耳機剛塞進埃蒙耳朵裏,他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蘇華焦急的怒吼從耳機裏傳來,埃蒙愣住了。

“糟糕!”機甲裏已經可以看見橙色的自爆警示光芒了,蓮生趁着埃蒙愣神的功夫,一把拎起他,腳下飛快地蹬了幾步,躍出了機甲艙門。

與此同時,橙色的自爆警示燈閃了又閃,終於滅了,熱浪從核心部件開始,席捲了整架機甲……

埃蒙愣了一愣,還未回過神的功夫,眼前的情景已然一換,他被人帶着飛速地後退,眼前自爆的機甲發出耀眼的白光,刺得他雙目劇痛,不得不閉上了雙眼。不知過了多久,埃蒙耳邊傳來一聲嗤笑,他才恍然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仍是被人牢牢鎖緊在懷中,機甲自爆的刺目白光已然消退,遠處只剩下柔和的一團光團。

“放開!”埃蒙回過神第一個反應,就是掙扎着用稍微還能動彈的手肘朝着身後人的肋下要害頂去。被前一秒還以命相搏的敵人救出來,他可不會天真地以爲對方真的就已經化敵爲友了。埃蒙不是不記得方纔對方給他聽的通訊器中傳來蘇華的吼聲,可光憑這個埃蒙可不會就簡單地相信了,也許只是對方想要俘虜他的小障眼法。

“嘖嘖,還真是忘恩負義啊。我可是剛剛救了你的命,不感謝也就算了,居然這樣報答我。”戲謔的聲音響起,蓮生心中也很是不服,明明是個手下敗將,還要自己拼了性命來救,真不知道這人有什麼重要的,居然讓伊恩如此下令。

埃蒙沒有出聲,他的回答是更加用力的掙扎。埃蒙完全不理解這種在戰場上面對敵人還要不停出言諷刺調戲的怪癖。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浪費體力浪費時間。

蓮生卻沒有放手,更加用力制住埃蒙的所有動作。開什麼玩笑,這人是他打敗的,又是他救出來的,那就是他的俘虜,怎麼能放手。伊恩殿下說了這個人在戰略上很重要,除了作爲俘虜脅迫敵方,蓮生完全沒看出來有什麼重要的,俘虜而已嘛,這麼麻煩,要不要乾脆打斷手腳?蓮生有些不耐煩了。

“埃蒙……”就在兩人你來我往,你掙脫了我鎖緊,鬥得不亦樂乎的時候,蓮生已經設置了聲音外放的通訊器裏傳來了蘇華的喊聲。

戰鬥中的兩人同時擡頭,遠處的並排飛來兩架機甲,兩人都一眼認出自家的王牌隊友。

伊恩和蘇華找來了。 被兩個警察架著,周華清拚命掙扎,死命叫著:「不要抓我,你們沒證據……我沒想到他身份特殊,我只是……」

「只是想保護那個搶劫的人,對吧?」唐宋面帶微笑的跟在後邊,「你放心,我會抓到他,千刀萬剮。哦不,還是讓你們團聚,然後再千刀萬剮比較合適。」

「不,不!」周華清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開兩個民警,連滾帶爬的衝到唐宋跟前,「我求求你,你放過他。他還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我願意替他去死,我願意頂罪。」

這話一出,唐宋的笑容瞬間凝固了。雙眸寒光閃爍,冷冷的俯視著周華清,殺氣尤為強烈。

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他兒子!

啪!

忽然抬起腳踢過去,硬生生把人給踹得倒退,腦袋咚撞在地上,直接暈了過去。

強忍著火氣,唐宋快步走出去,冷哼著:「馬上調查他的兒子!」

看著警察把人帶走,會議室還是一片死靜,怎麼忽然又扯到周教授的兒子了?

好一會,人群忽然炸開,議論紛紛。

「握草,這特種軍醫,好吊……不過,他說的很有道理啊,如果有一天病人是人渣,救還是不救?」

「嘶,剛才他說搶劫案,會不會是,周教授的兒子先搶劫那個老人,然後周教授想殺人滅口?」

「對對,我也是這麼想。早就聽說了,周教授有個兒子是個混混,整天弔兒郎當,之前還犯過事……」

講台上,幾個老師相互對望,可真是有苦說不出。這事,怕是要翻天。周教授……不,周華清,徹底完了!

約莫二十分鐘后,唐宋跟著兩輛警車抵達一個高檔小區外邊。沒有拉響警鳴,一幫人綳著臉色快步走進去。

很快到了一個房門口,唐宋沉了口氣,猛地抬起腳踹門進去。

嘭!

房門被踹開,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青年穿著褲衩手裡拿著一個水杯,一愣一愣的看著門口。

空氣凝滯半秒,青年猛地反應過來,扔掉水杯朝著裡邊撒腿就跑。剛起步,啪,犀利的槍聲傳來,青年應聲倒下。

帶著幾個警察走進去,唐宋冷冷的俯視著青年,輕哼道:「可以,這一波相當強勢。」

他最開始想的是,搶劫的人再怎麼樣也是個中年人,卻怎麼也沒想到是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更想不到的是,這個青年家境還不是一般的好!

小腿中了槍,青年臉色發白的轉過來,驚恐的看著唐宋幾人,大喊著:「你們幹什麼,擅闖民宅啊……」

咔嚓!

唐宋毫不留情狠狠踩住他的小腿,硬生生將骨頭給踩碎了。「不用喊了,你爸已經先涼了。」

一聽這話,青年臉色一變,可他還是選擇強硬:「他怎麼涼,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沒做什麼……啊!」

還是沒等說完,唐宋又踩碎了他的另一條腿,骨頭咔嚓咔嚓的,非常清脆。

青年疼得直抽抽,眼瞅著就要暈過去,唐宋又蹲下來,相當溫柔的給他扎兩根銀針,好讓他保持清醒。

「你,你不是警察。」青年瑟瑟發抖,臉上都是冷汗。

唐宋肯定點頭:「你說的對,他們才是警察,我不是。嚴格來說,我是國家特殊人員,殺人不犯法的那種。你爸為了你,想要殺了那個老人滅口,你知道么?」

青年一抽,立即喊著:「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沒打算殺他,就想要他的錢。沒想到他反抗,我順手就捅了一下,誰知道……」

啪!

唐宋沒忍住一巴掌抽過去:「怎麼,你很缺錢?你爸不給你錢?」

青年剛想猶豫,唐宋忽然提高聲音大吼,「說!」

強忍著雙腿的疼痛,青年哪裡還敢隱瞞,顫抖的解釋:「他沒怎麼給我錢,每個月就給一千塊……當時那老頭忽然拿出錢,我一看有不少,就起了歹心……」

「多少?」

吞咽口水,青年縮著脖子:「差不多兩萬……」

啪!

又一巴掌甩過去,青年都感覺不到疼,就稍微有點麻,已經沒知覺了。

哭喪著臉:「我真不知道我爸想殺他,我拿了錢回來,他也回來,然後跟我說不會有事,讓我在家呆著哪裡也不去。我不知道他要去殺人,我沒想要殺人。」

沉了口氣,唐宋又問道:「你要錢幹什麼?」

青年猛地想到什麼,眼前頓時迸發出亮光:「我知道一個秘密,求求你給我機會將功補過。吸粉,我知道一個吸粉的地方。真的我沒騙你,我經常去。給我個機會,我不想死……」

唐宋瞳孔驟然緊縮,竟然炸出這麼大的黑料?

回頭沖著幾個警察示意,幾人趕忙轉身走出去,順手還把門關上。

這架勢,讓青年更是發毛。擦拭著冷汗,低聲道:「在北華隆福後面那個快遞站,我們都是去那裡買。他們不知道什麼來路,很小心,經常換人……大哥,我真沒撒謊,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知道錯了。」

唐宋皺著眉頭尋思了好一會,這才輕哼道:「如果你所說都是真的,你和你爸都會得到寬恕,祈禱吧。」

說著站起來,也不顧青年什麼臉色,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在京都出現粉,這可是天大的事情。跟N市不同,這裡是國家心臟,如果都已經滲透到這裡,可想而知有多恐怖!

很快唐宋又掛了電話,再次蹲下來。打量著青年,輕聲問道:「你叫什麼?」

青年一抽,特么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卻先廢了自己兩條腿。

「周桂,桂花的桂。」

「你還知道什麼?」唐宋雙眼眯成一條線,「你的眼睛在躲避,瞞不過我。」

「我……」周桂暗暗吃驚,沒想到這人這麼聰明。

還沒等猶豫,忽然見唐宋抬起槍,嚇得周桂趕緊回答,「我還知道有個團體,經常搶劫,或者強暴……強暴女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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