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長信和上官吟空眼中都充滿了不敢置信的神色,夫妻二人面面相覷,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知道,這縱橫聖邪戰場,未嘗敗績的年輕人,實力竟然達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難道,他一直隱藏了實力,早已經達到了至尊強者的程度? 弗瑞這十四條雷齒的來歷,沒有人比姬動更清楚了。此時他臉上的笑容也不禁濃郁起來。四年時間,弗瑞對五行法陣的領悟顯然不只是凝聚法陣一個,這可以幾何倍數增強自身魔力的存續法陣也被他掌握了。儘管弗瑞只是單純的陽雷,不能像他那樣同時存續陰陽魔力,但這存續的七條雷龍,也足以瞬間令他的魔力提升一倍。這樣的威壓,換了至尊強者,也會感到壓力。更何況是剛剛全力抵禦了弗瑞攻擊的派佛呢?

紫雷耀天龍優哉游哉的飛向沃佛的方向,弗瑞的聲音在空中回蕩,「派佛副會長,還要再繼續下去么?」沒有使用雷獄神斧,弗瑞依舊全面壓制了派佛,不動則已,動則必勝。派佛對於魔力的控制力確實驚人,可是,在弗瑞所碎放出根本就不是他能抗衡的龐大魔力面前,他還能怎麼辦?

派佛的臉色和下面兩位水系至尊強者一樣,面如死灰。握住天水神梭的手甚至在微微的顫抖著。他無法相信,自己就這麼敗了,敗的如此凄慘。而他的對手,才只不過是一名七冠魔師而已。多年以來追求的極致控制,難道真的就這麼敗了么?他不願意相信,真的不願意相信。可是,身體周圍這十四條極致陽雷凝聚的雷龍,散發出的屬性壓制,已經令他體內的魔力變得越來越暗淡。再也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了。哪怕是死,他最多也就是與這些雷龍同歸於盡,根本沾不到弗瑞的邊緣。

「我輸了。」汰佛是咬著牙說出這三個字的,當這三個字從他口中吐出后,他整個人彷彿老了十歲一般,身體在白水神鷗背上晃了晃,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臉上再無一絲人色。

十四條雷龍悄然散去,如果仔細注意的話,就能發現,其中七條是直接回到弗瑞頭上陽冕之中的。對於存續法陣的應用,弗瑞已經不在姬動之下。畢竟,姬動可是「荒廢」了四年時間的。五行法陣的奧妙,還沒來得及去全面領會。

紫雷耀天龍在魔師公會一方的魔師們歡呼聲中從天而降,撬瑞端坐在龍背上,朝著這邊的四位至尊冕下躬身行禮,「弟子幸不辱命。」

陰朝陽神色不變的點了點頭,弗瑞這才騎著紫雷耀天龍退到一旁。

奸長信哈哈一笑,道:「朝陽兄,我真是很佩服你。竟然培養出了這麼一位好徒孫,如此壓倒性的勝利,怎麼,你還不滿意么?可惜了,我這些年一直在找吟空,看樣子,我也該收個弟子才是。」

陰朝陽微微一笑「如果最後他的制勝方法不是十四條雷龍,我會更加滿意。」

姬長信對陰朝陽的話有些聽不懂,奸動和弗瑞對視一眼,他們都知道,師祖這是在說,弗瑞不應該使用存續法陣也能戰勝對手。雖然弗瑞魔力不如對手,但他可是極致魔力的擁有者。當然,派佛亦十八級的實力,再加上那極致控制的能力,如果弗瑞不使用存續法陣積蓄的魔力,想要戰勝他絕非一時半會兒能夠做到。

弗瑞略微有些羞愧的搓了搓手,高傲的頭低下,朝著姬動道:「小師弟,師兄我丟人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姬動呵呵一笑,道:「師兄,說不定我也要用存續法陣呢。魔技公會的魔師對技能上的理解果然非同一般。我也很有啟發。」

這時,陰朝陽的目光已經投射過來,「姬動,你過來。」

姬動趕忙走上前,恭敬的道:「師祖。」

陰朝陽向他點了點頭,道:「不可勉強,還有,你沒有你師兄的那些限制。全力以赴。明白么?」

「是。」姬動答應一聲。

陰朝陽的目光從姬動身上掠過,向後面看去,當他的目光落在烈焰和阿金身上時,不禁流露出幾分疑惑。

烈焰朝著陰朝陽點了點頭,沒有吭聲,阿金則依日是那麼冰冷,除了烈焰以外,她不會對任何人假以辭色。

另一邊,水明月和冷風雲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水明月接過派佛遞上的天水神梭,看著面色慘白的派佛,嘆息一聲,「好了,這也不能怪你。是弗瑞那小子太強了。看來,未來的世界是這些年輕人的了。如果我沒記錯,弗瑞應該還不到三十五歲。乙我看,用不了。十年,他就能衝擊九冠了。」

冷風雲道:「明月,我們已經輸不起了。第。場,我們必須要贏,而且要贏的漂亮。」

水明月點了點頭,「陰朝陽提出三戰兩勝,顯然是很有把握的。他手中至少有兩張王牌。弗瑞是其中一張,另一張王牌不知道是什麼。但如果是他的徒子徒孫,那就一定是火系魔師。我估計,他會將第。張王牌放在最後一場。

這第。陣,很可能會上希洛或者是魔師公會中的八冠魔師。土系的可能性非常大。我們派一名木系天尊出陣應該比較有把握。」

冷風雲點了點頭,道:「這個時候也只能賭了。就讓天邪上場吧。他的實力與派佛不相上下。雖然裝備略遜,但我們現在也顧不了許多了。能用的底牌都上吧。」

水明月向一種魔技公會的魔師方向喝道,「天邪何在。」

「會長。」一道身影閃身而出,露出了英俊的相貌。此人看上去五十歲左右的樣子,劍眉入鬢,鼻直口方,相貌極為英俊。身材高大,肩膀寬闊。給人一種正義凜然的感覺。

水明月從手上摘下一個指環,屈指一彈,落在天邪手上「這裡面有什麼你自己看。第。陣由你上場。你要記住,這是我們公會最後的機會了。在公會中,你是首屈一指的木系魔師。此戰勝利,今後你就是公會第。昏會長。你是木系天才,也是畢業於天干學院陰陽學堂的高材生,年僅六十,就突破了八冠境界,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天邪將指環戴在自己手上,只是略微一掃,臉上已經流露出驚容,「會長放心,此戰天邪定然全力爭勝,必將對手斬落。,

水明月點了點頭,道:「去吧。就算是用戒指中的東西砸,也要給我砸出這場勝利來。」

天邪從魔技公會一方走出,一步踏出,騰身而起,只聽他一聲大喝,光芒閃耀中,濃烈的青光爆發開來,木系特有的氣息在空中爆發開來,一頭姬動極為熟悉的魔獸出現在天邪身下。正是翡翠地蜥龍王。與滅絕軍團大統領陳龍傲的坐騎一樣。

看到對方竟然是一名木系魔師出戰,姬動不禁笑了,魔技公會恐怕就要從大陸除名了吧。極致雙火對甲木系,姬動已經決定了,絕不使用自己存續法陣中存儲的魔力來獲得這場勝利。他要向師祖和師母證明,這四年的時間,自己並沒有荒廢。

面對騎乘在翡翠地蜥龍王,高高在上的天邪,姬動也從魔師公會這邊走了出來。

看到他的出現,魔技公會這邊的人全都愣住了。誰能想到,魔師公會竟然會派出一名看上去只有。十多歲的青年來進行如此重要的比試。

看到對方的年輕,水明月和冷風雲對視一眼,他們神色中並沒有驚喜,而是充滿了不解。為什麼陰朝陽、姬長信他們會派出一名如此年輕的魔師?難道他們這是在羞辱自己么?而且從剛才他們的對話來看,這年輕人應該也是陰朝陽的徒孫,甚至還是姬長信的玄孫。可再怎麼說,他也只有。十多歲的樣子,實力又能怎樣?

天邪看到從對方陣中走出來的姬動,也不禁愣住了,別說是比試,在他看來,這年輕人有沒有魔獸坐騎都成問題。

「小兄弟,你走錯了吧。請你們參加第。場比試的魔師出采。」天邪沉聲說道。如果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他這一場是絕不能再失敗了。否則的話,魔技公會就完了。不過想想戒指里的東西,他的心神還算安定幾分。有那些東西作為保障,自己這一戰總不會輸了才對。

「瓦就是你第。場的對手。」姬動淡淡的說道。

「你?」天邪一愣,看著姬動的眼神充滿了怪異,但他心中的緊張在這時候也不禁放鬆了幾分,難道說,魔師公會要放棄這一場?自己的運氣實在太好了。生怕姬動反悔似的,天邪立刻說道:「好。在下天邪,代表魔技公會出戰。請。」

姬動向他點了點頭「姬動,代表魔師公會。請。」一邊說著,他也作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下一刻,兩人幾乎同時釋放出了自己的陰陽冕。不同的是,天邪是在他的坐騎翡翠地蜥龍王背上釋放,而姬動則是就自己站在地上釋放的。

天邪的魔力不如派佛那麼高,八冠兩星,八十四級魔力,甲木系。伴隨著甲木陽冕的釋放,一片片碧綠色樹葉形狀的光芒圍繞著天邪的身體盤旋起來。與伏佛不同,厚重的全身鎧甲,第一時間覆蓋在了這位八冠魔師身上。

或許是木系魔師都喜歡使用長槍,天邪的武器,也是一柄巨大的龍槍,長度和陳龍傲那柄相差無幾。也在七米左右。

看著他釋放魔力,身穿鎧甲,拿出武器。姬動在心中不禁簡單的對比了一下眼前這個對手和那滅絕軍團大紋領陳龍傲之間的實力。

在魔力等級上,兩人相差無幾,坐騎也一樣,魔力武器裝備感覺也差不多。但姬動卻總覺得眼前這個對手和陳龍傲相比少了什麼。很快,他就想清楚了,與陳龍傲相比,天邪少的是氣勢。少了陳龍傲那在戰場上不斷歷練而來的殺氣與自身魔力的完美結合。姬動可以肯定,就算天邪在魔技上能夠優於陳龍傲,要是這兩個人拼殺的話,最後獲勝的也肯定是陳龍傲。

姬動在注視天邪,天邪以及兩大公會的所有人也都在注視著姬動。魔師公會副會長希洛此時心中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慶幸。

為什麼他當初對姬動如此關照,甚至是阿諛。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姬動的身份,而不是他的實力。姬動的身份可以說是牽一髮而動全局。曾經參與抵抗兩大至尊強看來中原城要人那一次的事件,希洛極為清楚姬動對於陰朝陽兄妹的重要性。再加上平等王也曾說過,這是他的親孫子啊!

對於陰朝陽、陰昭融兄妹,希洛可沒那麼大的本事去聯繫,但平等王這邊他要聯繫上卻不費吹灰之力。在將事情告訴平等王之後,希洛表示,姬動要代表魔師公會出戰。平等王姬雲生幾乎是當時就向他表示,這件事平等王一族會幹預。司時也直白的告訴了希洛,天罡姬長信會親自前往。當然,所有的前提都是姬動肯定參加這次挑戰,如果姬動沒有來,那麼一切與平等王一脈無關。

希洛只不過是一個公會的副會長,論頭腦,怎麼可能和平等王相比。當下信以為真,這才如此焦急於姬動的到來。不說別的,有天罡姬長信這樣的強者加入到這次事情巾,憑藉平等王一脈的勢力,再加上天罡冕下的強大,魔技公會就很難討好。更何況,希洛一直都知道姬長信和上官吟空的關係。

其實,就算沒有姬動參與這件事,平等王一脈也絕不會坐視兩大公會結合的。從光明五行大陸五大帝國的角度來看,沒有一個帝國會希望兩大公會合併的。原因很簡單,兩大特級公會,各自都擁有著龐大的勢力,可以說是魔師們的聖殿,本身就已經能夠影響到國家級別的決策了。一旦兩犬公會合併、那麼,這股力量就是任何一個國家所不能忽視,甚至要平起平坐的勢力。試問,哪一個國家願意看到這麼強勢,的實力崛起?那是決不可能的。除非………… 「兩大公會合併,任何一個國家都不願意看到,但是。如果在這件事情中,平等王一脈代表中土帝國幫助魔師公會來完成,那麼,這新成立的特級公會與平等王一脈之間的關係,卻又不一樣了。誰也不願意看到強勢的勢力崛起,但誰會不願意這樣的勢力與自己關係良好,甚至被自己所掌握呢?

因此,無論如何,姬雲生都會幹預這件事,更會說動自己的祖父來主持大局。嗯要說服姬長信,本來是一件圈難的事,但姬雲生當初只是擺出了一個事實,姬長信立刻就妥協了。姬雲生對姬長信說的很簡單,魔師公會出現了這麼大的危機,身為會長的奶奶會坐視不理么?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姬長信來了。只是姬雲生也沒想到,爺爺對奶奶的感情達到了這樣的程度,一見面就先寫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而自裁。

此時希洛為什麼會慶幸?他原本就沒想過姬動今天會出戰,他雖然聽說過姬動在上一屆聖邪之戰中用出超必殺技,可他卻根本不信。據說姬動那時候才只有不到五冠的實力,這樣的級別釋放超必殺技只是個笑話。就算是八冠級別的他,也幾乎無法使用那種強大的技能。對於姬動的實力他雖然有所認知,但也只是局限於超越同齡人的青年強者這種認識。

他怎麼也沒想到,姬動竟然真的會在這次比試中出場,而且還是佔據三局兩勝這種重要戰局的一戰。昨天他才剛剛送給了姬動那一雙次神器超級重劍,毫無疑問,將大大增強姬動的實力。事後幾位冕下問起這對重劍的來歷,自己臉上也絕對有光,而且誰都不會責怪自己。會長和天罡冕下的玄孫,兩大火系至尊冕下的徒子徒孫,這個青年身上的光環已經太多了。

看著姬動,天邪不禁微微有些皺眉,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向眼前這個青年出手了。這個清年有什麼?怎麼練魔力鎧甲,武器都沒有?更不用說坐騎了。

不過,他這個念頭只是持續了極為短暫的時間,目光就被姬動頭頂那奇異的陰陽冕吸引了。

黑白雙色陰陽冕,這在整個魔師界也可以說得上是獨樹一幟。就算是最熟悉姬動的陰朝陽兄妹,雷帝弗瑞,也看的不禁一愣。姬動頭頂上方的陰陽冕已經完全是一種陰陽交匯的形態,沒有人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哪怕是陰朝陽,也只是心中一動,略微想到了一絲可能性。

這是什麼陰陽冕?黑白雙色?天邪目光一凝,手中龍槍下意識的抬了起來。也就在這個時候,距離他大約五十米左右的姬動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通透的芒暈驟然從他身上釋放而出,但是,當這光暈釋放的時候,更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黑白兩色光芒,完全是從姬動身上盤旋而出的,濃烈的極致雙火元素螺旋狀上升。姬動整個人的身體看上去都變成了透明的,極其徹底的透明,幾位至尊強者心中都產生出一個念頭。好純粹的元素體。

是的,姬動此時所釋放出的元素體只能用純粹二字來形容,通透,純粹,黑白雙色。

隱約中,甚至能夠看到他胸口內那跳動的白色火焰。

一片碧光閃爍的綠葉在他胸前亮了起來,也將那胸口內跳動的白色火焰遮擋住。濃烈的綠光,竟然爆發出比天邪更加龐大的生命氣息,不論是敵是友,此時感受到這龐大生命力的每一個人都有一種通體舒泰的感覺。

毫無疑問,那片綠葉,就是千百年來森妖一族對生命理解的真諦,生命之核。

貪婪的光芒幾乎是毫不掩飾的從天邪眼中迸發而出,身為一名甲木系魔師,沒有誰比他更明白姬動脖子上懸挂的這個葉片對於木系魔師來說有多麼重要了。如果自己能夠擁有它,足以相當於擁有了一件神器啊!這樣的誘惑,不論是他,還是任何一位木系魔師,都根本無法抵禦。

貪婪的背後是殺機,儘管姬動的陰陽冕十分奇怪,但那陰陽冕上顯示的卻只是六冠六十一級魔力而已。足足有二十三級的魔力差距。這樣巨大的差距,可不是什麼怪異魔力所能彌補的吧。更何況,直到現在眼前這小子都沒有釋放出魔獸坐騎。

在天邪看來,姬動是根本沒有魔獸坐騎的,原因很簡單,他和極為至尊冕下都有著十分密切的關係,雖然如此年輕就擁有了六十一級魔力,未來不可限量。但這也必然造成了他對魔獸坐騎的挑剔,沒有一頭未來能夠成為十階的坐騎魔獸,對方又怎麼會甘心呢?在天邪心中,根本就沒想過姬動有戰勝自己的可能。不說雙方的實力,

想到這裡,天邪心中已經有了打算,高聲道:「等一下,我有話說。」

姬動眉頭微皺」請說。」

天邪眼中的貪楚光芒是掩飾不住的,心中略微權衡之後,說道:「小兄弟,我們這一場加點彩頭如何?也就是賭注。」

「賭注?」姬動不禁笑了,他明白,對方一定是把自己當成軟柿子了,這送上門的買賣,哪有不做的道理。」好啊!前輩,你想賭點什麼?」

天邪道:「就賭你脖子上的項鏈。這顯然是一條適合我們木系魔師的魔力裝備。如果你輸了,這條項鏈歸我。」

姬動不動聲色的道:「那如果我贏了呢?」

天邪心中暗自冷笑,你也能贏得了我?當下,假裝大度的道:「如果你贏了,我身上裝備任你挑選,如何?」

姬動笑了,彷彿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那絕不是真摯的笑,而是嘲笑,赤果果的嘲笑,看著他的笑容,天邪心中充滿不爽,「你笑什麼?」

姬動嘴角微微上挑「你這一身破銅爛鐵,也想換我的生命之核。不知道是我腦子有問題,還是你腦子有問題。我認為,這種話應該是白痴都不會說出來的。」

天邪大怒:「小子,你敢說我是白痴。」此時他發現,不只是姬動在笑,甚至是魔師公會那一邊所有的人都在笑。

雷帝弗瑞喃喃的自言自語道「還真有找倒霉的。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麼換我小師弟的東西。」

姬動聳了聳肩膀,,這是你自己說的。可不是我說的。如果你想賭,那麼,請你拿出點誠意來。否則的話,就請免開尊口。」

天邪略微遲疑了一下,毅然道「好。那你看此物如何。」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得到姬動的生命之核。而得到生命之核硬搶肯定是不行的,姬動背後有四大至尊強者,就算他能戰勝姬動搶下東西,也絕對走不出這天青草原。所以他想到了這個絕妙的方法,和姬動打賭,輸掉的東西,那些至尊強者自恃身份,總不會再要回去吧。年輕人都容易年輕氣盛,果然,姬動有意和他賭,他心中已經開始得意的笑了。

咬咬牙,天邪將龍槍交到左手,右手在自己腰間一抹,掌中已經多了一個,東西。看到這個東西,雙方所有的魔師臉色都不禁微微一變,那是一塊白玉小牌,長方形,大約只有成年人手掌一半大。但是,當這塊白玉小牌出現在他掌心之中后。每一名魔師的眼神都有些直了,連至尊強者們也不禁微微色變。

「天之玉。」姬動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天邪沉聲道:「不錯,正是天之玉。怎麼樣,炙這塊天之玉有資格換取你的生命之孩了吧。」

姬動點了點頭,

好,我和你賭了。」

魔技公會這邊,水明月和冷風月的臉色都顯得有些難看,水明月低聲道:「難怪天邪這傢伙修鍊的速度那麼快,才不過六十歲就突破了八冠,原來他手上竟然有一塊天之玉。有這東西輔助,就算以後突破九冠也未必不可能。」

冷風雲看了他一眼,,你們魔技公會的人,隱藏的很深啊!」

水明月眉頭微皺,,先解決了眼前的事情再說吧。」

天邪拿出天之玉,顯然也是打算孤注一擲的,他當然知道這東西拿出來水明月會對自己極為不滿,要知道,魔技公會想要吞併魔師公會,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魔師公會的藏寶庫以及那三百六十五塊混沌青磚。他手中這塊天之玉的珍貴程度還要在混沌清磚之上。天邪已經想好了,只要贏了姬動,拿到生命之核,自己就遠走高飛。反正自己為公會戰勝對手后,接下來還有一場比試,水明月和冷風雲是不可能離開這裡的。有這短暫的時間,足夠自己隱姓埋名了。等以後突破了九冠再出來也不遲。

天邪手腕一翻,收起了天之玉,,好,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們就開始吧。」一邊說著,他已經大喝一聲,手中龍槍前指,濃烈的甲木魔力瞬間升騰,青碧之色瀰漫全身,也釋放出了自己的元素體。

之前姬動的行動被天邪話語打斷,此時此刻,他胸前的生命之核已經再次亮了起來,濃郁的極致雙火元素毫無保留的迸發而出,強烈的屬性壓制直撲天邪而去。與此同時,乳白色的光暈在皮膚下流轉,背後白光一閃,兩隻巨大的翅膀已經分裂而出,正是鳳舞龍蛇變。

看到姬動背後突然出現一雙翅膀,觀戰的魔師們都是一驚,他們清楚的感覺到,姬動自身的氣勢正在幾何倍數的提升著。尤其是在他背後,已經出現了一個黑白雙色陰陽魚,其中隱約有兩道巨大的身影在變換著形態。他們自然看不出半夢手打,姬動此時已經將自己的雙火凝聚法陣釋放了出來。

「極致魔力,極致雙火?」水明月和冷風雲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底的駭然。作為魔師界的大佬,他們也還是第一次看到陰陽雙屬性的魔師,更加可怕的是,這陰陽雙屬性竟然還是極致的雙屬性。

強烈的魔力壓制,幾乎在一瞬間就將天邪釋放出的甲木威壓擋了回去,氣勢反卷,反而佔據了上風。

天邪的魔力比姬動高二十三級,在這種情況下,屬性壓制雖然對他會嚴生作用,但相對影響就要小的多。他也被姬動身上突然燃起的極致雙火嚇了一跳。但下一刻他已經立刻做出了回應。

能夠在魔技公會熬到今天的位置,修鍊到八十四級的程度,更是曾經進入過陰陽學堂之中,這位甲木天尊也絕非易於之輩。感受到姬動身上魔力的變化,他第一時間釋放出了自己的魔域。清碧之色鋪天蓋地般迸發而出,他自身的魔半力夢與身下翡翠地蜥龍王安全融為一體,令魔域的範圍轉眼間已經覆蓋了上千平方米。硬是將姬動那產生壓制的極致雙火屬性逼開。翡翠地蜥龍王也有翅膀,雙翼展開,帶著天邪的身體直奔空中飛去。迎向姬動。

天邪單手握住七米龍槍,手腕一找,龍槍已經幻化出漫天槍影,他的攻擊雖然沒有滅絕戰神陳龍傲那樣每一槍都將魔力凝聚,但攻擊上卻更加行雲流水,一槍接一槍,根本沒有絲毫縫隙。綿綿密密的青碧之光,在天空中布下了一張天羅地網,他似乎將姬動當成了一隻鳥,就要憑藉自己的攻擊將這隻鳥網下來。

姬動是搶先一步騰入空中的,眼看著天邪追上來,嘴角處不禁流露出一絲冷笑,心中暗道,對不起了,今天,就讓你作為我的實驗品吧。

胸前那一直散發著龐大生半命力的生命之核,在姬動靈魂之火的碰觸下,兩聲震天動地的嘹亮龍吟同時響起,姬動身上原本就極為強橫的極致雙屬性在這一刻幾何倍數的瞬間爆發。就像是火山噴發一般奔涌而出。強大的火屬性釋放,硬生生的令釋放著魔域的天邪也不禁在空中一緩—— 「兩顆巨大的龍頭,就像是從姬動胸前鑽出來一般,帶著他們龐大的身體悍然而出,長達十二米的雄軀,雙頭,九爪,黑白雙色。正是在生命之核中默默吸收生命氣息的大衍聖火龍。

伴隨著本體的出現,大衍聖火龍口中的龍吟變得更加嘹亮了,聽到這龍吟之聲,在場的所有巨龍,凡是九階以下的,全部身體發軟。遠處鑽石軍團的裂地龍們,更是大片大片的匍匐在地,一動不動。

本來以為自己佔盡上風的天邪,只覺得身下翡翠地蜥龍王晃動了一下,就像是翅膀發軟了似的,說什麼也不肯再向上飛。天邪全力將自己的甲木魔力注入到翡翠地蜥龍王體內,才勉強穩定住它的情緒。要知道,他這頭翡翠地蜥龍王可是一頭九階魔獸,已經是這一類魔獸所能進化的巔峰存在了。

這怎麼可能?他不但有坐騎,而且還是一頭如此強大的坐騎。這是什麼東西?別說是認識,就算是聽都沒聽說過。

看到大衍聖火龍,吃驚的可不只是天邪一個人,在場六位至尊強者的目光同時被那震懾萬龍的強大存在所吸引。

他們的眼力當然比天邪強的多,從聲音上以及威勢判斷,他們都看得出,這也是一頭巨龍,但卻是一頭他們從未見過的奇異巨龍,雙頭無翼,竟然也能在天空中翱翔,看上去竟然也是雙屬性,和姬動一樣的極致雙火屬性。哪怕是至尊強者們的坐騎,在看到它之後,除了騰蛇和陰朝陽的坐騎火龍王以外,也都流露出幾分不安。

陰朝陽驚訝的看著姬動跨下的大衍聖火龍「這是什麼龍族?竟然和姬動的屬性如此相配。我本來還為他將來尋找坐騎而犯難呢。沒想到,他自己竟然已經解決了,還解決的如此完美。這頭巨龍應該才只有八階吧。竟然能夠威懾群龍。大有群龍之首的風采。姬動這小傢伙,還真是容易給人帶來驚訝啊!老夥計,你認識這是什麼龍么?它應該也是你們龍族中的一員吧。」

正在說話間,陰朝陽突然發現,自己身下的火龍王有些不對勁了,她仰著大頭,注視著那大衍聖火龍,身體竟然在微微的顫抖著,陰朝陽與自己這位坐騎夥伴在一起已經有六十多年的時間了,對她的性格再了解不過。她絕不是在恐懼,而是激動。多少年了,他都沒見過自己這位夥伴出現過如此激動的情緒。

「那,那是我的血脈。朝陽,那是我的血脈啊!她變異了。那是我的血脈,我的血脈啊!」一邊說著,火龍王就要騰身飛起。

「老夥計,你先別急。這是怎麼回事。」陰朝陽一隻手按在火龍王的龍頭上,他不能讓自己的老夥伴去打擾眼前這場戰鬥。

火龍王激動的連連發出咆哮之聲,身體不斷的顫抖,激動,不安,憤怒、驚喜,各種情緒不斷從這頭巨龍身上爆發出來。她那兩隻粗壯的后爪,已經完全扣進了泥土之中。如果不是陰朝陽的全力壓制,她絕對無法剋制住自己。

「朝陽,不要攔著我。那是我失散多年的孩子。不會有錯的。儘管她的樣子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發生了變異。但是她身上流淌著我的血脈,這絕不會錯。我絕不會看錯的。我找孩子已經找了上千年的時間啊!我求求你,讓我過去,讓我去求證。」

陰朝陽安撫道:「老夥計,你別著急,有我在,沒有人再能傷害你的孩子。她現在似乎已經是姬動的魔獸夥伴。等這場戰鬥結束好么?只需要一會兒就可以了。等戰鬥結束,我和你一起去求證。你先冷靜一下。」

「我,我真的無法冷靜。

朝陽,我的孩子當初被風霜那卑鄙的混蛋擄走之後,我找了整整一千年。一千年啊!你可知道,我對孩子的思念有多麼深刻。你讓我怎麼能冷靜的了。」

「忍忍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火龍王,你這孩子應該是被救下來的。而且我也能猜到是誰救了她。難道你沒發現,你這女兒已經擁有了超過你的天賦么?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她應該才剛剛出生不久。你出生的時候是幾階?她現在又是幾階?」

說話的是陰昭融身下的騰蛇,看著大衍聖火龍,這位從遠古一直活到現在的丁火神獸也不禁充滿了羨慕。

火龍王聽了騰蛇的話,終於冷靜了幾分「你是說,姬動救了我女兒么?」

滕蛇搖搖頭,失笑道:「火龍王,你這小小傢伙腦子難道被燒壞了不成?姬動雖然天賦異稟,可也沒到能夠救下你孩子這麼大的本事。別說是他,就算是陰朝陽都不可能幫你孩子達到如此境界。你難道看不出,你這孩子已經擁有了混沌本源。這可是我們十階魔獸一直追求的東西。在場這些人,雖然有六個人類魔師中的頂尖強者,可他們又有誰能做得到這一點?你要感恩的話,就去感謝她吧。」一邊說著,騰蛇朝著烈焰的方向努了努嘴。

火龍王的目光投向烈焰,之前她一直沒有注意到烈焰的存在,或者說,在場眾人中,除了以前見過烈焰的姬長信,姬雲生,雷帝佛瑞之外,也就只有陰朝陽稍微注意到了一些。烈焰掩飾的太好了,沒有人能感受到她身上有一絲魔力波動,也正是因為這樣,才引起了陰朝陽的懷疑。

烈焰的目光從面紗中透射而出,正好與火龍王目光相對,當火龍王感受到她的目光波動時,不禁全身劇震,一種發自靈魂中的顫票令她身體不穩,劇烈的晃動了一下,險些跪倒在地。

陰朝陽勃然色變,火龍王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只是一個眼神就能令自己這老朋友出現如此狀況,這個人究竟是誰?他的目光第二次投向烈焰,可就不是那麼友好了。

「淡定,你們都給我淡定一些。老子還沒活夠,還不想死。千萬不要去招惹她。」騰蛇急切的身體一橫,擋住了陰朝陽的目光,甚至是有些驚恐的說道。

陰朝陽沉聲問道:「騰蛇前輩,她究竟是誰?」

滕蛇苦笑一聲「別問我。我可不能說。我能告訴你們的就是。論生命悠長的話,我不如她。」簡單的一句話,已經令這邊的四位至尊強者同時大吃一驚,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在場竟然還有這樣一位超級強者的存在。

騰蛇接著道:「你們也不需要擔心。在人類世界中,她就像個普通人一樣。不能施展自己能力的。所以你們根本不用怕。當然,如果真的惹怒了她。我敢說,在場所有人,包括我在內,全都加起來,也承受不住她的怒火。但那樣的話,也會帶給她巨大的危機,因此,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是絕不會出手的。你們不要再去看她了,要淡定,就當她不存在。等這場比試結束后再說吧。她和姬動的關係非同尋常。難道現在你們還以為姬動的天賦是與生俱來的不成。要說教導他的老師,那位才是最有資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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