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情肺都快氣炸了!

泥人還有三分脾氣!這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臭老頭兒從始至終就沒把她這個姒家家主放在眼裡!實在欺人太甚!

「請你適可而止!」姒情拍案而起!

神裁行者似乎是被姒情突然的暴怒嚇到了,整個人向後一縮,再次捂住耳朵,嘴裡嘟嘟囔囔:「我都說了我耳朵不好,你嗓門小一點,把我震聾了事情就麻煩了。」

慕錦看這神裁行者如此表現,不禁有些錯愕,坐回座位上,小小聲地和旁邊的胡無雙商量:「我看這個老頭兒好像是……」

「他在故意『合理地』激怒姒家家主。」胡無雙的猜測和慕錦一致,壓低了聲音,「依我看,他來姒家的目的應該和我們相同。」

「也是為了那個什麼『沉睡者』的事情嗎?」

「十有**。憤怒,最能讓人褪下偽裝。」

慕錦贊同地點了點頭。

胡無雙心中還有疑慮沒有說出來……

如果這個自稱神裁行者的老頭兒也是為了沉睡者的事情而來,那他究竟是哪一族的人。如果不是獸族的人,而是五大軍團的人,那事情就麻煩了……她可以確定自己從不認識這樣一個老頭兒,這老頭兒額頭的圖案辨識度太高,如果認識,不可能會忘記,但如果不認識的話,那這股莫名的熟悉感又是從何而來…… 「姒家不歡迎閣下這種客人,還請閣下立刻離開。」姒情冷冰冰地注視著神裁行者,言語已不留一絲餘地。

神裁行者吃驚地抬起頭,看向滿臉寒霜的姒家家主姒情:「姒家主這是要武力驅逐我這可憐的老年人嗎?」

「是又如何?」

「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現在的年輕人一點也不知道什麼叫尊老愛幼,竟然如此對待我這個可憐的老人……唉……」神裁行者連連搖頭,唉聲嘆氣,「也罷也罷,既然你要趕我走,那我就走吧!唉……不過,我雖然是個老年人,但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你一句話就將我攆走了,未免太傷我的顏面。」

「你要如何?」姒家家主姒情冷笑著看神裁行者準備玩什麼花樣。

「不如何,聽說你們姒家精於隱匿、暗殺和突襲,恰好我這隨從也精於此道。不如你們派出一人和她比劃比劃,你們若是贏了,老人家我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如何?」神裁行者眯著眼睛笑道,好似對他身後的隨從充滿了自信。

「你既然想見識見識我姒家最得意的隱匿暗殺之術,那姒家豈會示弱?!」姒家主冷冷地掃了一眼一直低頭站在神裁行者身後的那名隨從,轉頭對青姒分支家主青荏道,「青荏,這人實力和你相仿,就由你和她較量較量吧!」

「放心吧!」青荏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不知閣下希望在哪裡比試?」

「就這大殿之前就蠻好。」神裁行者笑眯眯地答道。

聽到神裁行者竟然選擇大殿之前作為比試地點,姒情和青荏心下皆是一凜。

雙面之姒的大殿之前是一片開闊的廣場,沒有任何遮蔽物可言,這樣的地點對於善於隱匿暗殺之術的人來說是最不理想的戰鬥地點。神裁行者選擇這裡作為比試地點,固然對青荏的戰鬥力發揮有所限制,但同樣的,對他自己那名隨從的戰鬥力發揮也極為不利。

敢這麼選,就代表著他對他隨從的能力有著十足的自信!

眾人一起走出大殿,來到大殿外的廣場上,外面的女衛兵們見家主出來,急忙跪下行禮。

「你們先暫時離開吧!不管這裡等會兒有什麼動靜,你們都不用理會。」姒情揮手示意眾衛兵離開。

「是。」這些女衛兵們對家主的命令沒有半點質疑,紛紛撤離。

胡無雙、慕錦、慕卓衣三人也跟著出來觀看這一戰的結果,出來的時候慕錦的目光一直盯著神裁行者身後的那名隨從。身為弓修的超強目力,讓他發現了那寬大的長袍下的些許端倪。

「女子?」慕錦喃喃自語,「這個身影……」

慕卓衣剛好聽到她哥哥的這聲自言自語,湊過來低聲道:「兄長,這個時候你怎麼能一直盯著那人看?難道兄長你最近……」

「咳咳……」慕錦連忙咳嗽兩聲打斷了自己妹妹的話,「你想到哪兒去了!妹妹,你看那神裁行者身後那女隨從,你絕不覺得這個身影有些熟悉?」

慕卓衣搖了搖:「那麼寬大的長袍,看得出來什麼。」

「那也許是我的錯覺吧……」慕錦只好放棄了進一步的探究。

正如他妹妹所說,穿著那樣寬大的長袍,就算他是弓修,也無法切實辨別長袍下的身形。

此時,姒情終於發現了站在自己身邊的小妹姒緋的異樣表情:「妹妹,你怎麼了?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

「不是……」姒緋連忙搖了搖頭,「我只是有些擔心青荏家主的安全……」


「放心吧!要比隱匿和暗殺之術,在實力差不多的情況下,那人絕對不是青荏的對手!」姒情對青荏有充足的信心。

兩人說話間,神裁行者的隨從和姒家青姒分支家主青荏兩人已經先後離開人群,走到廣場中央,幾乎是在到達廣場中央的同時,兩人一起隱匿了身形!


不藉助任何遮蔽物來隱匿身形,這在隱匿一道中已是相當高的成就!

兩人隱去身形后,空氣中遲遲沒有兩人戰鬥的動靜。沒有人覺得意外,所有人的屏息凝神地等待著,他們都知道,戰鬥開始的一瞬間,便是決勝的時刻!

突然,一道白光在半空中閃過!隨即是兩道破空聲和金鐵相交的脆響!

短暫的響動之後,四周重回寧靜。

「不分勝負。」姒情是這裡最明白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的人,「那人竟然能和青荏在第一擊中不分勝負!兩人都還保留著一定的實力,接下來就看誰保留的實力更多了!」

「青荏家主實力不錯。」神裁行者笑著稱讚了一句。

「閣下很有信心?」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神裁行者擺了擺手。

「哦?閣下的信心自稱世界第三,那第一和第二是誰?」

「第一那個人我不能告訴你,第二嘛,當然是你咯!你那麼相信青荏家主能勝過我的隨從,這份自信可是比老人家我還要足啊!」

「哼!閣下就會逞口舌之能嗎?」姒情冷哼一聲,她當然聽得出神裁行者是在暗指青荏實力不如他的那名隨從。

「是不是口舌之能,待會兒即見分曉。」神裁行者神秘地一笑。

不知道為什麼,神裁行者這個笑容讓姒情心下一驚,彷彿自己落入了某種算計。但她怎麼也想不出,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落入了算計,又是落入了怎樣的算計當中。

神裁行者的話聲音不小,隱匿了身形的青荏也同樣能聽得清清楚楚。

或許是受到了刺激,兩人的第二次交手來得意外地快!

只聞一聲脆響,兩道弧形氣勁同時在一個中心點引爆,然後朝兩個方向擴散開來!

即使這兩道氣勁並沒有朝眾人的方向飛來,但觀戰的眾人還是趕緊到了這道氣勁中暗藏的威力!

「好鋒利的氣勁!」慕錦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是這麼遠遠地感覺,都有一種腦袋被切下來的涼意……這兩名女子要是偷襲我,我有幾條命也得死翹翹。」

「第二擊了,對方似乎並未出全力,青荏還有多少保留的實力?」姒情看著這第二擊的結果,不由得有些擔心,目光也不由得看向另一邊的神裁行者,「可惡的老頭兒,臉上還是那樣的笑容,他是真的很有信心還是虛張聲勢?哼!男人就是男人,就算老了,也不會變得可愛半點。」

同樣表情凝重的還有胡無雙。

從戰鬥一開始,胡無雙就全神貫注地觀察著這張戰鬥,希望能在兩人交手時找出關於姒家身份的蛛絲馬跡。但這兩次衝突,都沒有讓她發現任何可疑的跡象證明姒家和蛇族有任何關聯!

突然,空氣中發出一陣刺耳的音波!這些音波並沒有擴散至整個雙面之姒,而是在這個廣場的範圍內不斷折返,不斷增強,變得越來越尖銳刺耳!

受這陣音波的影響,不論是胡無雙、慕錦、慕卓衣還是神裁行者,都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連踩在地面上的感覺都變得不真切起來。視覺、聽覺、觸覺,都受到了嚴重的干擾!

雖然視覺、聽覺、觸覺受到干擾的狀態令胡無雙十分難受,但胡無雙的臉上卻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心中狂喜:「是『空鳴蛇音』!是蛇族血脈配合蛇族圖騰才能使用特有元訣『空鳴蛇音』!姒家真的是蛇族!不過,這陣『空鳴蛇音』和傳聞中相比,威力下降了許多,應該是『沉睡』的原因……」

「住手!我們認輸!」神裁行者突然高喝一聲。

聽到神裁行者這意外的高喝,空氣中的刺耳音波頓時停止,戰鬥的雙方——青荏以及神裁行者的隨從都先後現出身形。

「閣下剛剛是說你們認輸?」姒情冷冷地注視著神裁行者。

「是的。」神裁行者笑著點了點頭,「這陣音波實在強大無比,我這老人家的耳膜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而且我更擔心我這可愛的隨從受傷,所以當然是認輸了!」

「那閣下可以依約離開姒家了嗎?」

「當然!我們走。」

說罷,神裁行者頭也不回地帶著他的隨從朝「雙面之姒」的大門走去。

「哼!明明輸了,還能笑得那麼燦爛!男人,果然都是些死要面子的傢伙!老了也是同樣!」 元道帝尊

似乎是聽到了青荏的話,神裁行者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著青荏神秘地一笑:「你怎麼知道我們是真的輸了呢?」

青荏愕然,不知道神裁行者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看出來了!」眾人中只有胡無雙最明白神裁行者這句話的意思,心中暗驚,「他從『空鳴蛇音』中看出來姒家就是蛇族了!他故意激怒姒家家主,就是為了這場比試,通過勢均力敵的戰鬥逼姒家的人使出『空鳴蛇音』或者別的什麼元訣來證明姒家的身份!他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他才是真正的勝利者!能知曉『空鳴蛇音』的特點……這個人究竟是誰?是五大軍團的人嗎?不行,我們不能在這裡繼續停留!」 “大小姐教訓的是!”許顏良單膝跪地,拱手認錯。

“都給我衝,斬殺魔獸!”他站起身子,一聲呵下。

戰場變得十分混亂,四五十個魔士和六隻魔獸僵鬥在了一起。

說實話風瀾也挺震驚的,他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演化成這樣。

“看來是我自作清高了”風瀾自嘲。

“子安,你先到後方療傷,這裏交給我們!”尋巖吩咐。

“是啊子安,快去把傷口處理一下吧,你就不要硬撐了。”幽子看着風瀾背上兩道觸目驚心的傷口,說話聲都有些沙啞。

“沒事的,這個大怪鳥和那個小怪鳥交給我就行,你們去幫助他們吧!”風瀾說道。

“你還在說什麼鬼話啊,絕對不行!”幽子呵道。

“是啊,而且根據我多年的經驗判斷,這隻大怪鳥的實力,絕對在我之上,也就是說,它是個四階魔獸!”

“放心吧,我有辦法對付它!”風瀾自信說道。

“除非你也是四階魔士,要不然憑你一人之力絕對不可能是它的對手!”

“嘿嘿!”風瀾神祕一笑。

“不會吧,子安老弟你看起來也就十八歲,不可能是四階魔法士吧?”尋巖震驚問道。

“當然不是了!”風瀾回答的是相當果斷。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王富貴,你們兩個把他給我擡下去!”

“別別別別!老大,相信我!”風瀾一臉認真的看向尋巖,表情中沒有一點兒輕浮。

看着風瀾臉上的那種自信,尋巖竟然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要是再受傷,下次開宴會給你喝白開水!”

“我們走,把這裏騰出來給子安!”尋巖一聲令下。

陳賢才、義仁、爾格三人也停止了與大怪鳥的糾纏,轉身投入到別的戰鬥之中。

風瀾以一種不屑的眼神看向小怪鳥。

“你怎麼跟個縮頭烏龜似的,想打我自己來啊,嘖,看看你那不爭氣的龜兒子。”風瀾說着說着,就連大怪鳥一起罵了進去。

“還有你,好歹也是四階魔獸,還厚着臉皮搞偷襲,我要是有你這實力,我是絕對沒有臉能幹出這種事。”

“簡直太猥瑣了,而且你還以裸體姿勢出現在我們面前,真是有辱斯文。呵!tui!”

沒走多遠的尋巖差點兒一跟頭栽在地上,他真沒想到風瀾會有如此舉動,太反人類了。

“嘰!”獨眼大怪鳥怒叫一聲,背上的羽毛都豎了起來,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它雙翼滿張,魔力涌動,在它面前的虛空中,煉化出幾十個猶如刀片般的黑色羽毛。

獨眼大怪鳥煽動翅膀,那些黑色的羽毛,破空而來。

風瀾也一臉認真,他把獨眼大怪鳥的仇恨拉到自己身上,這樣就不用擔心獨眼大怪鳥去偷襲炎雪兒。

但他將面臨的,就是一個憤怒到極點的四階魔獸,他自然不敢大意。

“巨土之垣!”

他連忙蹲下身子,雙手拍在地上,一箇中型法陣瞬間浮現,接着從法陣中開始“生長”出一個高達三米的巨大土壁。

先是二十多個羽刃撞擊到土壁上,羽刃深深的鑲嵌在裏面,土壁雖然扛了下來,但表面已經佈滿裂紋。

剩餘的羽刃緊隨而至,土壁上插進的羽刃越來越多,裂紋也越來越大,隨時都有可能支撐不住。

“嘭”

土壁被擊破,飛沙走石!風瀾的身影從塵煙中翻滾了出來,羽刃緊接着就劃破塵煙,把不遠處的一棵巨樹攔腰斬斷。

“呸!”風瀾把嘴裏的進入了一些塵土給吐了出來。

“獨眼大怪鳥,你這魔法一般般啊,怎麼連我的髮絲都碰不到!”

風瀾一邊嘲諷,一邊蹲到地上,用五指按着地面,一個小型的法陣出現後就迅速消失。他的手指上,也有類似於線的魔法一閃而過。

“小怪鳥,你就在旁邊好好看着,一會我打敗了你的菜雞老爹,就打你身上的毛全部拔光,燉湯喝!”

小怪鳥氣的亂蹦,獨眼大怪鳥鳴叫一聲,伸出閃着寒光的爪子,向着風瀾就抓了過去。

“風域!”

風瀾推出右掌吟誦魔法,身上的衣服開始鼓動,發出“嗖嗖”的聲音。

一個比獨眼大怪鳥還要大一圈的法陣,出現它的身下。狂暴之風形成的圓形結界,將它困在裏面。

“嘰!”獨眼大怪鳥嚎叫一聲。它再次煉化出羽刃,嘗試攻擊『風域』,可羽刃在觸碰到『風域』結界的時候,卻沒有一點兒阻攔,羽刃直接就飛了出去。

獨眼大怪鳥搞不清裏面的玄妙,於是直接用身體重重的撞了過去,然而就猶如撞到了石頭上。

它甩了甩有些發矇的腦袋,佈滿血絲的巨大眼睛,開始上下左右不斷的轉動着。

風瀾嘴角上挑,輕蔑的看着困獸怪鳥。


“絞殺!”

雙層魔法!在『風域』法陣之上,又浮現出一個相較於小一點兒的紅色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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