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沙幽然說道。

古木頓時無語,然後說道:「既然你不能違背,為何要在走廊偷襲我,難道想謀殺親夫嗎?」

夙沙幽然微微低下頭,支支吾吾的道:「我……」

她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見得這女人低下頭說不出話,古大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自從不再是青衣,自從恢復夙沙幽然的身份,他還從來沒見過,這冷傲女人會有如此舉動。

哪怕武功全失隱居墨家村,融入村莊大家庭,始終有著淡淡的女王范。

受什麼刺激了?

還是陰謀?

或打自己一巴掌,然後再賞個棗吃?古大少開始胡思亂想,反正就是不信這動不動要殺自己的女人會變得這麼拘謹,會這麼害羞! 莫聲不敢耽擱,「是,小姐!」

轉身,匆忙離開。

不一會兒,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電話那端,男人威嚴的聲音想起,「瑤兒,怎麼還沒把他帶回來?」

「爹地,我失敗了。」牡瑤咬牙切齒,腦海里,已經腦補了一番自己把雲舟大卸八塊的畫面。

不等男人說話,她繼續道,「爹地放心,我會儘快把慕言禮帶回來的。」

「瑤兒,你很少失敗。」

扎心了。

牡瑤不服,「爹地,這次是意外!下一次,我一定不會再掉以輕心了!」

「好,爹地相信你。」

掛了電話,牡瑤將手機上下拋著玩,眸底劃過一抹冷光。

半個小時之後。

莫聲回來了,手上的資料,將雲舟的底細扒了個底朝天。

「總統府的警衛?」牡瑤摩挲著下巴,疑惑了,「這麼說,慕言禮是被抓進總統府了?」

「小姐,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棘手了。」莫聲說,這總統府,防衛森嚴,固若金湯,要想從總統府里搶人,那可是難如登天。

牡瑤狠狠一瞪,「慌什麼!」

還沒行動呢,就開始泄氣,可還行?!

她一扭身,到沙發上坐下,勾勾手,「你們都過來。」

陌生和下屬們,全都圍了上來。

「我們必須制定一個嚴密的計劃才行。來,莫聲你把總統府的地形說一下。」

…………

雲舟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外出跟朋友喝個酒,竟然也會遇到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酒過三巡,他已經微醺了。

離開包間,去洗手間的路上,拐角處,突然閃出一道身影,不算高挑,也不瘦弱,身手卻該死的敏捷!

只見她身形一閃,一把冷冰冰的匕首,已經抵在他脖子大動脈上。

她玩味一笑,微微歪了一下腦袋,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而左右搖晃,「臭男人,我們又見面了。」

酒意醒了不少,雲舟垂眸,看了一眼威脅自己生命的匕首,笑著道,「小丫頭,不至於吧?」

「呵。」牡瑤眉梢微挑,說不出的光彩明媚,「我這次來,就是要你狗命的。」

「行行行,我的狗命不值錢,一刀殺了我,多沒意思?」

「那你想要怎麼個死法?」

雲舟不動聲色的拉進了彼此的距離,他扯開唇角,笑得燦爛又陽光,如果不是了解他的身份,恐怕會以為他是個陽光少年,毫無危險性。

「站住!」牡瑤意識到他在靠近,一聲低喝。

雲舟舉起手,做投降狀,「我想了想,不如讓我牡丹花下死?」

牡瑤聽不懂這句話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說時遲那時快,雲舟一個手刀,直接朝她臉上劈去。

出於自我防衛,牡瑤條件反射的後退,並伸手做格擋狀。

雲舟吹了聲口哨,調戲她,「今天哥哥狀態不好,就不陪你玩了。改天再跟你切磋切磋。」

「想跑?」牡瑤冷哼,追上去,「沒那麼容易!」

雲舟按下火災警報,警報聲頓時急促的響徹整棟大廈,人們慌亂的從包間里衝出來。 小山林內。

古木看著夙沙幽然,臉上布滿警惕,不由自主掙脫開她的束縛,後退兩步。

在他理解中,這是很高傲的女王,根本不會有女人那般羞澀,其中一定有詐!

「我……」

夙沙幽然輕輕抬頭,艱難無比的輕聲道:「剛才在古城內,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最後三個字的聲音很小,古木差點沒聽見。

對不起?

這女人在和自己道歉?

古木認為自己聽錯了,不相信高高在上的夙沙女王會對這麼說,這實在太反常,於是淡淡說道:「我們已經散夥,沒有誰對不起誰。」

夙沙幽然盯著他,道:「你還沒幫我收拾三大部落,我們的賭約還沒判勝負。」

古木搖搖頭,道:「我需要真正的合作夥伴,而不是在背後捅刀子的隊友。」

夙沙幽然眸子里劃過一絲怒意,卻還是輕嘆一聲,道:「我說過在古城走廊,我不是故意的,也根本沒有傷你的想法。」

「這已經不重要。」

古木笑了笑,道:「遲早有一天我們會動手,與其虛與委蛇,不如早早撕破臉面。」

他笑的很燦爛,夙沙幽然卻能看得出,在笑容背後有的是冷漠,就好像自己在面對一個陌生人,這讓她心酸不已。

難道在古城走廊一掌打下去,兩人的關係成了這樣?沒有迴旋的餘地?

「我已經低聲下氣的道歉了,你這個男人還耿耿於懷?」

夙沙幽然心煩意亂,聲音也不再輕柔。

聽到這個頗有幾分凌厲的聲音,古木頓時找到了感覺,這才是夙沙幽然,這才是那可惡的女王,剛才輕聲細語實在讓他有些不習慣。

「你既然想要女兒,何必在我面前表演。」他冷冷說道,甚至認為這個女人之所以低聲下氣道歉,肯定是為了古心怡。

夙沙幽然是想要女兒,但在這裡說的每一句話,都沒有去為了得到女兒而表演,是真心實意的道歉。

被這個男人如此猜測,如此誤解。

夙沙幽然原有的自責感頓時化為虛無,旋即修為爆發,再次將他束縛,冷道:「古木,本王已經這麼做了,你還想怎樣!」

表演被識破?開始動粗了!

古木被束縛無法動彈,嘴角卻掛著微笑道:「夙沙幽然,我一直以為你很蠢,沒想到你還挺大智若愚的,可惜,在我面前還嫩了點兒。」

夙沙幽然粉拳緊握,杏目圓瞪的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把女兒交給我,我放你離開!」

「心怡是我古家的子孫,只能跟著他爹。」

古木當然不會同意交出來。

夙沙幽然向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殺氣愈發濃郁,那剛才頗為和諧的氣氛頓時打破,有著劍拔弩張的感覺。

殺氣大有毛用?

小爺我拉下臉瞪起眼來也很嚇人。

古木無視夙沙幽然的殺氣和怒意,冷聲說道:「你最好趕快放了我,否則休怪我無情,在吞天造物鼎內,還有你族十萬精英,若是不配合,我絕對不介意馬上用神識徹底將他們抹殺。」

「古木,你少來威脅本王。」

夙沙幽然冷冷道:「封印口還有本王布置的防禦屏障,你若敢傷我的族人,就等著大陸被三大部落踏平吧。」

古木聞言嘴角一抽。

把這事給忘了!

很公平,兩人都有著威脅對方的資本。

古木嘆了一口氣,道:「你看這樣行不,你先放了我,在一個月後我去女王之城找你決鬥,如果敗了,女兒和十萬精兵都是你的。」

夙沙幽然淡淡說道:「進入聖界前的賭約你就不打算履行,再談這些本王會信嗎?」

古木無語道:「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在這樹上耗著吧。」

夙沙幽然微微皺眉,然後說道:「你跟我回女王之城,幫本王一起對付三大部落,等解決了他們,再談我們之間的恩怨。」

「不行!」

古木反對道:「夙沙幽然,你那一掌打下去,已經傷了我的心,咱倆是不可能再合作的。」

夙沙幽然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說過,我不是故意的!」

古木冷笑道:「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

夙沙幽然怒火升起,旋即就要抬手打去,古木動不了,卻冷道:「你若動手,我必撕票!」

咻——

一股幽暗靈力爆發,擦著古木的小臉蛋飛出,然後轟在樹下一塊石頭上,將其徹底擊為粉末。

「我還是那句話,放了我,一個月後我自會去找你,到那時候就用實力來解決所有恩怨吧。」古木淡淡說道。

夙沙幽然惡狠狠地看著他,曾經的愧疚感早就沒了,恨不得將這傢伙拍成肉醬,但有族人被他挾持,最終還是保持冷靜,道:「好,本王在女王之城等你,你若不來,本王必會撤掉封印口屏障,親自殺上大陸,將歸元劍派,將和你有關的親人統統殺掉!」

夙沙幽然是被氣怒了。

可她卻不知,古木對歸元劍派非常在乎,自己的親人更是逆鱗,根本不能觸,只見他眸子里透發著陰森,道:「你若敢動我親人,我會讓你死的很慘!」

夙沙幽然微微一怔,心裡頓時打了一個冷顫,相處這麼久,她從沒見過這男人會有如此恐怖的眼神,就好像在這一刻不是人,而是一頭惡魔。

……

古木解脫了束縛,從樹梢上跳下來,然後轉身看向上方的夙沙幽然,冷冷道:「一個月後,女王之城等我,你若敢亂來,等著夙沙部落滅族吧。」

說罷,轉身離去。

夙沙幽然站在樹上,看到漸行漸遠仍透發著恐怖氣息的古木,頓時有些後悔,為什麼要提歸元劍派,為什麼要提他的親人。

還有,來追他不是為了解釋和道歉么,怎麼關係好像又變的難以調控了!

夙沙幽然妖艷面容上浮現出一抹無力,最後嘆了一口氣,化為紅芒離開了這片小山林。

兩人行去的方向不同。

關係也如距離那般越走越遠。

……

聖界到處都是寸草不生的荒蕪之地,古木想要尋找偏僻的地方,絕對是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

經過一天飛行和物色,他最終停在一片山谷內,然後隱藏其中,打算在這裡釋放五行光環從而開始改造天地。

想要改造一個世界的天地屬性絕對屬於大工程,也必然會弄出大動靜,古木怕釋放五行光壞引起三大部落注意,提前布置了隔絕大陣。

「在陣內不停孕育屬性,達到極限后將禁陣撤掉,爆出海量五行元素,這個世界的天地屬性可以瞬間提高很多,就算驚動他們,也可以提前換地方。」古木暗暗想著,旋即將五行真元從丹田內調動出來。

咻——

咻——

五種顏色的真元從體內浮現,形成一個五芒形狀排列在大陣上空。

古木運轉五行真元決,並以神識調動五行真元,旋即就看到後者散發璀璨光芒,一汩汩五行屬性噴發出來,涌動在大陣內。

三天。

五行真元瘋狂的產生天地屬性,大陣已經達到極限,古木從大陣內走出,然後化為一陣虹芒離開了這個山谷。

轟隆——

當他走後沒多久,聚集著五行屬性的大陣最終爆炸,海量五行屬性擴散,如浪般向著四面八方涌去。

爆炸聲很大,驚動了幾百里內的鬼魅族高手,他們紛紛趕到事發現場,發現山谷已經消失,呈現在眼前則是一個足有十里的大坑!

「難道有人在這裡修鍊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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