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容澤愣怔了一下,「這事弄得……」他趕緊追上去,「三哥,這可不賴我,三哥,三哥,你聽我說啊。」

墨容澉把白千帆塞進轎子里,正好墨容澤趕到,他一把揪著晉王的衣襟,將他拖到一旁,壓低了聲音怒斥:「這就是你所謂的好主意,還百試不靈,我的臉都丟盡了!」

墨容澤哭喪著一張臉,「這能怪我嗎?我早說過了,如果這樣三嫂還沒反應,那就只能說明,她不喜歡男人。」

「屁話,她不喜歡男人,難道喜歡女人?」

「或許有這個可能,」墨容澤摸著下巴道:「方才蓮姑進來的時侯,她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莫非是被蓮姑的美色迷住了?」

墨容澉將他狠狠一推,「再胡扯,小心老子踹你!」

墨容澤踉蹌了幾步才站穩,他知道兄長今晚受的打擊不小,不試還好,試了才知道白千帆對他真是一點男女方面的情愫都沒有,這下可好,傷大發了。 入骨暖婚:總裁好好愛 「沒關係。爸現在決定了,不能辜負你的老師對你和我的期望。」東哥認真地兒子說著。

波波感覺自己眼眶莫名地紅紅起來,走過去:「爸,我和你一起去救老師。我知道你要去救我的老師。」

「你不能去。」東哥道。

「為什麼!」波波扯開嗓子大聲喊。

「因為你還小。你老師在的話,肯定也不會讓你去。我需要對你的老師負責。」東哥道。

搬出老師很有用。波波不知道怎麼反駁爸爸這句話。

把兒子交給明哥,東哥尾隨孟晨浩他們一行人走。明哥急得眼睛跟著紅彤彤的:「東哥,你要回來。」

東哥沒有回頭,他心裡清楚恐怕回不來了,即便他不死。對方或許是吃定了他這一點他絕對不會去公安局。但是,對方肯定沒有想到,幾個老師的安全對於他來說值得讓他用心甘情願在牢里待一輩子去換取。

公安局那邊由於曹德奉打過招呼,他們一來報案馬上有人迎接。

東哥開始對著所有人說出自己的往事:「他姓黃。從很久以前,做的搶劫,到後面開了店鋪,做黃金生意。是,他靠搶劫過往貨物車輛起家。因此,他殺過不少過路的司機。我那時候,是他的手下。我之所以離開他,是因為我曾經放走了他一個人質,他因此想殺我。他這人最痛恨叛徒。」

「你放走了他的人質?誰?」

「那女人,我只見過兩次面。一面是她很久以前遭遇綁架我放走她的時候,另外一次是我看到了一個長得很像她的女孩,感覺像是重新見到她一樣。她叫什麼名字,其實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姓黃的對她念念不忘。」

負責審訊的幹警仔細記錄他所說的每個字,又問他:「那你現在知道他知道在哪裡嗎?他會綁架幾個老師去哪裡?」

「可能會把老師運出國去。他經常這麼做,把女人賣到國外去,男人則殺了。」

「他不是要逼你出來嗎?這麼說,他是知道你會找到他。他會在哪裡和你見面?」

「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會是在港口。這裡不靠海,沒有港口,那麼可能是在客運站,或是在火車站。總歸是一個可以安全離開這裡的地方。」

「這麼多年,你沒有想著報案嗎?報案對於你來說,也是保證你自己的安全。」

「我曾經與他同夥,我怕坐牢。我有孩子,我坐牢,我就看不到我孩子了。他知道這點,知道我絕對不敢去報案。」

「這樣,這麼多年,他都沒有找到你?這回怎麼會肯定你在這裡。」

「他不是沒有找到過我?他這人吧。說是要找我。可是也知道我不會報案,不會給他惹事兒,他覺得自己神通廣大,沒有人可以治得了他。他什麼都不怕,又好多次在你們眼皮底下跑掉了。所以,他只會說做生意做到哪兒,然後順便看不看我在不在這個地盤上再來抓我。這次估計是他到這邊做生意,剛好發現我在這裡。」 回去的路上,墨容澉自動遠離了白千帆,靠在圍子上,一路緘默。

他很後悔,為什麼要答應墨容澤那個白痴演這場戲,真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之前還可以自欺欺人,這下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白千帆並不知道他這突如其來的怒氣為哪般,只當他又是喜怒無常發作,小心翼翼避在一旁,偷偷觀察他。

這個時侯的楚王爺是她最初認識的模樣,很威嚴,骨子裡透著冷意,還有高高在上的貴氣和冷傲,他不說話,斜斜靠在圍子上,目光虛虛的望著某處。

大約是察覺到她在看自己,墨容澉目光一轉,四目相視,白千帆沒來由的一陣心慌,那眼神里有太多讓她不明白的意味,象燒著一團火,又象是漫天的冰雪,她心裡害怕,嘴唇蠕動著,囁囁的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她在害怕,睜著小鹿般驚惶的眼睛,粉嘟嘟的唇在發顫。

墨容澉就這麼看著她,一言不發,良久,他的目光慢慢移下去,落在她唇上,幽黑的眸里光芒一閃,白千帆只覺得胸前一緊,他把她攥了過去,火熱的唇壓下來,帶著一種兇狠,象吃人的獸一般,狠狠的咬她吮她。

白千帆想掙扎,卻沒有一點力氣,好象他吸走了她的元神,她腦袋裡是空的,只有腔子里那顆心在瘋狂的跳動。她所有的意識漸漸遠去,黑暗漸漸襲來,濃煙瀰漫要將她沒頂……

就在將要窒息的瞬間,墨容澉猛的鬆開她,低聲喝道:「你是傻子么,連呼吸都不會了么?」

不等她回過神來,他又把她攬進懷裡,大手輕緩的順著她的背拍打,這一刻,那個陰冷的男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的溫暖的懷抱,是寵愛著她的墨容澉。

她確實無力,也很難受,靠在他懷裡大力喘息著,等到平息下來才坐直了身子,那柄雨傘不知道什麼時侯掉在了地上,尖頭都伸到了帘子外頭去。

她不敢抬頭,垂眼盯著地上的傘。墨容澉仍舊斜斜靠回圍子上,也不說話。

轎子微微搖晃著,外邊轎夫的腳步聲整齊一致,大約到了金盛大街的集市,外頭有些雜嘈,白千帆終於還是開口,聲音細細的,「我沒有做錯事,王爺為何罰我?」

墨容澉心頭悲涼,這個傻子果然把親吻當成懲罰了,他默了一下子才答,「我是在懲罰我自己。」

白千帆:「呃?」抬起頭來,觸到他晦暗不明的眼眸,立刻又低下頭去。她覺得就目前這種況況,還是不要再繼續這個話題了,楚王爺喜怒無常,不定下一刻又惹著他,讓自己吃了苦頭。

她盡量讓自己輕鬆下來,彎腰拾起那把雨傘抱在懷裡,用很隨意的姿態說,「王爺光顧著喝酒,也沒吃什麼,回去讓綺紅姐姐做宵夜給王爺吃吧。」

墨容澉心一動,小丫頭這是關心他?

也不想弄得太僵,否則又得幾天不好見面,既然她挑起話頭,他便順勢下坡,唔了一聲,「你還吃嗎?」

「我吃飽了呢,」她扭頭沖他笑,露出一口細糯的小牙,「想回去歇著了。」

他湊過來認真看著她的嘴,有些嫌棄的樣子,「果然是吃了很多,都下不去了,菜葉子沾牙上了。」

白千帆臉一紅,趕緊用手遮住,伸著舌頭在牙齒上舔了一圈,聲音悶悶的,「沒有啊。」

墨容澉卟呲一笑,靠了回去,白千帆這才知道上當了,氣得掄著拳頭打他,墨容澉握住她的手,微皺了眉,「怎麼這麼涼,出來丫環沒給你準備手爐?」

「不礙的,用慣了就撂不下了。」

墨容澉把傘豎在圍子邊,將她兩隻手攏在掌心裡捂著,「撂不下就撂不下,橫豎邊上有人服伺著,怕什麼。」

「今兒個我和王爺出來,就沒帶人啊。」

「我給你捧著成不成?」

「有王爺在,要爐子做什麼,王爺的手多暖和啊。」說著還討好似的把臉貼在他手上蹭了蹭。

墨容澉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不習慣夫妻間的親熱,可偶爾她這些不經意的小舉動又總在撩拔著他。

轎子進了府門,沒有停,一路送到二道門上,郝平貫早就等在那裡,上前打起帘子恭謹的道:「王爺,王妃回來了。」

墨容澉唔了一聲,從轎里出去,轉身接白千帆出來。白千帆向來對自己的東西看顧得緊,出去時把傘緊緊抱在懷裡,見了郝平貫,傘往腋下一夾,同他行禮:「大總管,小的回來了。」

當著墨容澉的面,郝平貫惶恐萬分,哎喲哎喲的叫,「王妃這是要折殺奴才啊!」

白千帆撇撇嘴,嘟嚕了一句,「沒意思。」又同墨容澉行禮:「王爺,小的這就回去了。」

墨容澉嘴邊饒有笑意,真真是個孩子,沒脫這身衣裳就一直演著。

「天黑,我送你過去。」

「不用不用,小的不怕走黑路,自己可以回去,王爺請留步,小的這就走了。」說完小身板往前一栽,打了個千兒轉身就走了。

郝平貫忙吩咐左右,「還不快著替王妃掌燈。」

一個提著燈籠的小丫環正要追上去,被墨容澉擺擺手叫住了,「都別跟著,本王去瞧瞧。」

王爺開了口,眾人只好杵在那裡不動,眼睜睜看著兩位主子一前一後在黑夜裡穿行。

白千帆眼神好,又熟悉環境,儘管黑不窿冬,也一點不影響她的速度,突然,她耳朵一動,眼睛微眯,抓著傘用力往左後方一打,喝道:「什麼人,鬼鬼祟祟的!」

以墨容澉的身手自然不能讓她打著,也不出聲,只伸手去搶那把傘,白千帆力氣沒他大,眨眼的功夫,傘就丟了,她沒了武器也不慌張,揚著臉埋怨道:「王爺您做什麼偷襲我?」

墨容澉哈哈大笑,「你怎麼知道是我?」

「當然知道,王爺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來。」

墨容澉:「……」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

不過她能認出他,他還是高興的,小丫頭不錯,夠機警,而且遇事不慌,臨危不懼,要換了另一個,只怕是尖叫驚呼,早哭出聲來了。

他牽她的手,黑夜中眸光閃爍,「媳婦兒,為夫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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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讀者的評,嗯,來個小劇場吧。

惆悵的讀者君:都二百多章了,為什麼還沒睡一塊?

鬱悶的楚王爺:都二百多章了,為什麼還不讓我吃肉?

沮喪的小王妃:都二百多章了,為什麼還不讓我長個?

唏噓的側王妃:都二百多章了,為什麼我還在打醬油?

發愁的作者君:都二百多章了,為什麼文還不火。。。 綠荷是個潑辣厲害的姑娘,很難在她臉上看到愁容,所以白千帆很納悶,天底下還有誰敢欺負她么?

偷偷兒問綺紅,綺紅只是嘆氣,說,「綠荷是個不怕事的,偏她那哥子是個軟綿的性子,遇著事還得妹子出頭,真真是白活了。」

聽綺紅說了,她才知道,綠荷的哥子本來快要成親了,彩禮錢都過了,是街坊做的媒,把女方誇上了天,可後來綠荷家才知道,那姑娘根本不是什麼本份人,同男人有染有了身孕,想找個便宜爹,這下她家裡炸了鍋,清清白白的人家肯定不能同意啊,便上女方家討要彩禮錢,可女方蠻橫不講理,非但不還錢,還逼著綠荷哥子娶親。

後來一打聽,這事更氣人了,那姑娘的相好是本城的一個惡霸,因為進不了門,也不能讓孩子生出來讓人笑話,所以才上趕子尋男人嫁,雖是嫁了,成親后,那姑娘少不得還和惡霸暗渡陳倉。這是要逼著綠荷他哥往火坑裡跳啊。

綠荷爹媽都是老實巴交的人,親戚裡頭也沒有什麼門路,那惡霸得罪不起,他們忍氣吞氣就不想要回彩禮錢了,可人家不依,非要成親,兩個老人不能看著兒子往火坑裡跳,終日是以淚洗面,綠荷前幾天回了趟家才知道這事,也是愁得不行。

白千帆說,「這好辦,告訴王爺唄,他一出面,沒什麼解決不了的。」

綺紅搖搖頭,「我也是這麼說,可綠荷那妮子心氣高,別看她一副厲害的樣子,可等閑不肯麻煩別人,更別說是爺了,咱們做奴婢的,不能為主子分憂,還要上趕子添麻煩,她是萬萬不肯的。」

白千帆想了想,說,「她不肯麻煩王爺,但這事讓我知道了,斷沒有袖手旁觀的。」

這時,郝平貫掀了帘子進來,先給白千帆行了禮,對綺紅說,「綠荷姑娘家中有事,剛剛告假走了,今兒個就單剩下姑娘自己了,要不,我給姑娘派了一個人手來?」

綺紅起身還禮,「勞煩大總管還來說一聲,不用派人手了,我一個人也忙得過來,冒冒然換了人,怕爺不習慣。」

「既是這麼著,那行,」郝平貫堆著笑臉道,「王妃若沒有吩咐,奴才就出去了。」

白千帆說:「我正有事要找大總管呢。」

「恭聽王妃示下。」郝平貫躬了身子,白千帆是很好伺侯的主子,從來不提讓他為難的事,無非就是替小兔仔弄點可口的糧食什麼的。

「王爺說過,那些親衛兵我可以調用的。我現在要出門,你給我調一隊親衛兵跟著。」

郝平貫啊了一聲,「王妃要去哪兒?」

「也沒去哪,在府里悶,出去逛逛。」

「王妃想帶多少親衛?」

白千帆想了想,「三十個差不多了吧。」

郝平貫嚇了一跳,小王妃向來喜歡獨來獨往,突然間弄這麼大的排場,她想幹什麼?

府里有常駐親衛五十名,王妃要調要三十名也沒什麼,只是他心裡總有些不安,預感不太好的樣子。

見郝平貫沒吭聲,白千帆問:「不可以么?要不我少要點,不讓大總管為難,二十個成么?」

「奴才惶恐,王妃要多少都沒問題,奴才斗膽問一句,王妃帶這麼多人出去可是有事?」

「俗話說人多膽大,這麼多人跟著,到了外邊,我就不怕了。」

郝平貫暗自腹腓:就您那膽子還小呢,我就沒見過比您更膽大的。

既然王妃開了口,他斷沒有不答應的,況且人多些也安全,他在府裡頭也放心。

躬了躬身子,「奴才這就去準備,備好了轎再來請王妃。」

等郝平貫走了,綺紅問:「王妃您這是要親自去替綠荷討要彩禮錢?」

「不然怎麼辦?」白千帆說,「如今欠錢的是大爺,要錢的是孫子,咱們可不當孫子,那是自己的錢,怎麼不能要回來,姐姐把綠荷姐姐家的地址告訴我,瞧好吧,我麻溜的去一趟,一準把事情解決了。」

綺紅知道白千帆的脾氣,她知道了,這事就肯定會管到底,她們不敢求王爺,但和小王妃情同姐妹,她若能解決是再好不過了。

白千帆帶著三十名親衛浩浩蕩蕩出發了,沿路惹得百姓們駐足觀望,不知道是哪家的女眷出行,後邊跟著身著整齊排列的親衛,年青力壯的漢子個個齊頭高,銀色鎧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好大的排場啊!

白千帆出來的時侯也改了行頭,穿了一身利落的衣裳,孺裙子底下是條褲子,還打了綁腿,她永遠是未雨綢繆的人,雖然有親衛護駕,萬一起了衝突,她也可以自保。

白千帆到的時侯,綠荷正叉著腰罵自己那沒用的哥子,「你還是個爺兒們嗎?怎麼不一根繩子把自己掛到城門上去,也好叫大家看看你的慘樣,沒出息的孬貨,她說後日進門就進門啊?你怎麼不甩她臉子!爹媽跟前不敬孝,還讓兩老跟著你受氣,有你這麼做兒子的嗎?我要是你,早臊得一頭撞死了!」

正罵著,見門口黑壓壓湧來了一群人,她以為是女方家來鬧事,拿了衣叉子就衝過來,結果發現白千帆站在那裡,頓時愣住了,「王妃,您怎麼來了?」

「綠荷姐姐是拿我當外人么?」白千帆略帶了埋怨道,「姐姐不肯求王爺,也不肯告訴我么?也忒欺負人了,我一聽就來氣,姐姐也別罵你哥子了,帶我去要錢吧。」

綠荷看著她身後黑壓壓的親衛,囁囁的道:「王妃,您這是……」

「是什麼呀,人多壯膽,看他們敢不還錢。」白千帆豪邁的一揮手,「姐姐前邊帶路。」

綠荷眼眶子剎時紅了,但她也沒客氣,相處這麼久,白千帆的為人她是知道的,使勁擦了一下眼睛,「我也不認得路,王妃等著,叫我那不爭氣的哥子帶路吧。」

轉身回到屋裡,揪起她哥子的衣襟就走,「帶我們去那不要臉的家裡,那是咱們的血汗錢,哪能說不要就不要。」

她哥子要說話,見門外站了那麼多身穿鎧甲的親衛,頓時就焉了,跪在地上給白千帆磕頭行禮,白千帆不習慣別人給自己行大禮,忙叫起來,溫聲說,「你別怕,咱們人多,不怕她不還錢。要回了錢,您往後挺直了腰杆子做人,您是爺兒們,可別什麼事都讓妹子出頭了。」

一席話說得綠荷哥子滿臉通紅,諾諾稱是,帶著他們往女方家裡去。 綠荷哥子下了定的媳婦兒姓馬,名翠兒。住在楊樹里衚衕,她爹是個爛賭鬼,娘是個好吃懶做的,見翠兒有幾分姿色,都指著她當搖錢樹。翠兒也是個不安分的,但凡男人給她一點甜頭,便不管不顧的巴上去,年紀不大,相好倒有幾個了。一來二去的,不知怎麼攀上了城裡一個惡霸,以她的身份,是進不得府的,那惡霸便要她替腹中孩兒找個便宜爹,將來孩子生出來,不至於讓人笑話。

到了地方,綠荷哥子上去拍門,倒底是個性子軟的,拍個門都顯得有氣沒力,綠荷瞧不過眼,將他拉開,上前將門拍得啪啪直響。

院里有人沒好氣的嚷,「誰呀,這是生吃了一頭牛怎麼的,小心可別把我家的門給拍爛了。」

門一打開,瞧見綠荷和她哥子,頓時拉長了臉,陰陽怪氣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姑爺和小姑子,來有什麼事啊?」

開門是的馬翠兒的娘,馬氏,她壓根沒將綠荷兄妹倆放在眼裡,要笑不笑的,「姑爺,后兒就成親了,今兒來見可不合規矩,知道你心急,模豎再等兩天吧。」

「呸!」綠荷豎起柳葉眉,「誰要娶你家閨女了,咱們高攀不上,把彩禮錢還給我們,今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見著了也當作不認得。」

馬氏一聽就來了火,瞪著三角眼看綠荷:「你算哪根蔥,哥子的婚事用得著妹子插手么?娶不娶的,你說了不算,」她指著綠荷哥子,「得他說了算。」

綠荷攥了一下她哥子,怒道,「你倒是說句話!」

被未來丈母娘惡狠狠的盯著,綠荷哥子低頭不吭聲,氣得綠荷狠狠踩了他一腳,「你是個啞巴啊,說話啊。」

綠荷哥子這才囁囁的道:「嬸子,這門親,親事就算了吧。」

「呸,定錢都過了,現在來反悔,當我們馬家是好欺負的!」馬氏高聲喊起來,「叫左鄰右舍來評評理,有半路上撂挑子的么,把我們姑娘玩弄了就想甩,說到天邊也沒這個理!」

綠荷沒想到馬氏倒打一耙,氣得臉都紅了,「你們要不要臉啊,誰玩弄你們姑娘了,大著個肚子想出嫁,當我哥老實好欺負么?」

這時,馬翠兒從屋裡出來了,孩子還小,又是冬天,倒看不出什麼,高挑的個頭,細長的眉眼,看人的時侯,眼角飛揚,頗有幾分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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