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木窩乃是距離這裡五十餘里的一個縣城,因為出產十分優質的火油而聞名。林封謹聽到了這消息以後,頓時一窒,他萬萬沒有料到,法家的勢力居然在西戎西部也是如此的強橫啊!

他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人,都是傷疲之身,後有追兵,前有似潮水那樣一層一層湧來包圍的敵人,自己的方位也是隔一段時間都會被偵查到……這一切就彷彿是天羅地網那樣啊,層層疊疊的裹了上來,甚至都有一種令人覺得殺不勝殺的無力感覺。

此時林封謹長嘆了一聲,正要說話,忽然聽到了旁邊似乎有響動,回頭一看,就見到了滿臉黑氣的野豬坐了起來,眼神狂亂無比,雖然看起來格外的虛弱,卻是一下子就彷彿是野獸那樣,對準了旁邊的一名重傷的俘虜就撲了上去,張開了大嘴咬住其喉嚨就大口吞咽,兇惡殘忍無比,此時很顯然,在生死之際,野豬體內的妖怪基因佔據了上風,本能的開始支配起自己的身體來,一切的行為準則都將會是以野獸的直覺求生本能為主。

隔了一會兒,野豬才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連嘴角旁邊的鮮血都沒有抹掉!緊接著便是妖化,變成了龐大的怪物,昂著頭嗅了嗅,忽然怪叫了一聲,對準了旁邊的樹林沖了過去,連奔跑也像是野獸那樣伏下身體進行奔行,只是野豬變身妖化之後,背部的恐怖傷口再次撕裂,有滴滴答答的鮮血流淌了下來,看起來短時間內沒有什麼事情,但時間一長,必然會出大問題。

林封謹等人於情於理也不可能放任野豬此時就這樣跑掉,便是立即銜尾直追,好在野豬此時雖然幾乎完全妖化,估計潛意識裡面還是能分辨敵友,並沒有攻擊林封謹他們。

此時哪怕是林封謹,也是被識海重創的傷勢所苦,頭痛欲裂,胸口裡面不停的冒出來嘔吐噁心之意,可以說是能自己走動都不錯了,幾乎是想不出什麼逃避的好點子來。此時跟著野豬行走,也是有著「死馬當成活馬醫」的意思。

這裡已經是西戎西部,海拔陡然直降了至少三千里,從皚皚冰雪的高原氣候一下子就切換成了潮濕溫暖的河穀雨林氣候,野豬奔走在這樹林當中,有一種如魚得水的便捷,他看似在漫無目的的奔走,忽然停留了下來,然後用肩頭撞擊了一下旁邊的樹木,頓時就見到了樹木上掉下來了一粒果實,野豬拾起來了這一粒果實,繼續狂奔,又來到了水邊拔起來了一顆紅色的小草。

接著,野豬又掏了一個鳥窩,將裡面的蛋吃掉了幾個,然後留下來了一個,最後還從枯葉裡面抓了一條火紅色的大蜈蚣出來。

湊齊了這幾樣東西以後。野豬忽然停留了下來,然後將找到的這些東西都全部歸攏到了一起,丟進嘴巴裡面嚼碎,然後混合到了一起,放到了一片樹葉上,出現在了林封謹他們面前的,當然是一團十分噁心的粘稠液汁。

這時候,野豬便是伸出手指,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哀傷,還有些不舍。卻是很堅決果斷的用手指蘸了這團噁心的玩意兒,將其當成是顏料一般,對準了自己的胸口抹了下去。

要知道,野豬是不能穿戴盔甲的,因為他身上有著西戎秘傳的戰紋存在,而野豬此時用手指沾了那漿液后,在身上多描畫了幾筆以後便是可以清晰的看出來,他看起來做的事情正是將這些漿液均勻的塗抹在了自己胸口上的一小塊區域上。

這些漿液一沾染到了野豬的身體上以後,立即就彷彿是凝固的油脂接觸到了鍋底。發出了「滋滋」的響聲,野豬則是獃滯的坐在了原地,一動不動,看著自己胸口冒煙的那一團印記。忽然,眼中有淚水落了下來,喉嚨之間的呼吸也是格外的粗重。

林封謹見到了這情形,頓時便道:

「你清醒了?」

野豬點了點頭。用渾濁的聲音痛苦的道:

「這一團戰紋,是我的師尊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為我紋制的,他說在最危急的時候才能開啟。不過最好要等到二十年後,現在這情況,已經是絕境了,我也是沒有辦法,可是這是我的師尊留給我的最後一點念想啊,並且這才過了十三年……」

林封謹聽了野豬的話,也是嘆息了一聲,不知道說什麼好。眼見得野豬身上的戰紋遇到了那漿汁之後,便是迅速的褪去,冒煙,等到了這一團戰紋徹底褪色了以後,已經開始出現了一件十分奇特的事情,那就是從野豬身上冒出來的煙霧居然聚集在了空中,彷彿是實體那樣,絲毫都沒有要散去的意思。

沒過多久,空中居然由遠及近,傳來了一陣一陣「嗡嗡嗡」的聲音,這聲音是什麼?很快答案便揭曉了開來,乃是一隻看起來十分華麗的甲蟲,其表面的甲殼流光溢彩,呈現出來了明顯的青色和紅色,腦袋上的觸角也是長長的,二話不說一頭就扎進了半空當中的那團煙霧當中,看起來極是陶醉,便一直在裡面盤旋,堅決都不肯離去。

又等了一會兒,又有一隻這種甲蟲飛了過來,盤旋在了煙霧當中。

這時候一干人都停歇在了這裡,所以林封謹便握住了石奴,將其按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這樣一來的話,有效的鎮壓住了識海當中傳來的劇痛,頭腦也是自感清明了不少,他眯縫著眼睛看著這甲蟲,卻是發覺自己不認識這玩意兒。

要知道,自從林黎願意追隨之後,他便是將很多的秘傳書籍都拿了出來,他們黎門可以說是玩蟲的老祖宗,對天下蟲豸幾乎都是瞭若指掌,林封謹雖然對蟲術一道沒有太大的興趣,但也是將黎門的那些辨別,認識蟲豸的書籍都看完了,因此,他不認識的蟲豸,也就是相當於黎門的幾千年傳承當中都並沒有記載的蟲豸,這可以說是相當的罕見。

「這是什麼東西?」林封謹忍不住詢問野豬道。

野豬便道:

「我也沒有見到過,這蟲子長相可以說是十分獨特,我若是見過的話,一定不會忘記的。」

大概過了盞茶功夫,林封謹估計追兵距離自己等人頂多也就只有小半個時辰,忍不住又道:

「我們到底要在這裡等多久?難道就是看這蟲子的嗎?」

野豬搖搖頭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師尊既然說這戰紋能在關鍵的時候救我一命,就一定能救我一命。」

林封謹其實很想說倘若大巫凶真有這麼厲害的話,又怎麼會落到重度殘廢的悲慘結局?但這話說出來就不僅僅是拉仇恨了,所以便嘆了口氣道:

「好,我們再等等。」

林封謹的這句話說完沒多久,忽然就聽到了遠處的天空裡面,居然響起來了一連串「烏,烏,烏烏!」的奇特叫聲,緊接著。便見到了一隻灰撲撲的小鳥飛了過來,貌不出眾,似乎麻雀那樣隨處可見。

不過,林封謹此時有著石奴的鎮壓和幫助,發覺這鳥兒「烏烏烏」叫著飛過來,看到了那三隻奇特的甲蟲的時候,本來平淡無奇的眼睛裡面,居然有一抹奇特的金紅色閃耀而過!!

那眼神就彷彿是涌動的岩漿那樣,充滿了熾熱,還有爆發性的渴望。

緊接著。這隻鳥兒就對準盤旋在煙霧裡面的那三隻甲蟲發起來了轟炸機俯衝一般的突襲,它這時候一下子就表現出了驚人的速度,這三隻奇特的甲蟲見到了它之後便想要逃走,不過過於迷戀那煙霧的它們顯然動身得慢了些,根本就沒有辦法與這隻鳥兒抗衡,首先是一隻甲蟲被這隻鳥兒銜在了嘴巴裡面,然後摔到旁邊的樹上就半死不活了,接下來又一隻甲蟲被一爪抓住,拚命掙扎也是無濟於事。

好在前兩隻甲蟲的「吸引火力」使得第三隻甲蟲有了一絲喘息之機。朝著地上直撲而去,這裡地面上厚厚的枯枝敗葉至少也有一尺多深,這甲蟲鑽進去不消說,立即就能逃出生天了。

那鳥兒見到了這隻甲蟲即將逃走。惶急的「唧唧唧唧」的叫了起來,沒想到憑空便是伸出來了一隻手,捏住了這甲蟲,這甲蟲在距離地面的枯枝敗葉只有幾厘米的時候。忽然發覺下跌的勢頭忽然停止住,六隻腳瘋狂而徒勞的在空中划動,卻是對目前的狀態半點幫助都沒有。

這隻手的主人。正是林封謹。

見到了第三隻甲蟲被抓住,那隻貌不出眾的鳥兒立即就撲騰著翅膀飛上了樹枝,然後啄開那隻半死不活的甲蟲的外殼,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看它的樣子就十分開心的模樣,這隻鳥兒吃得很快,並且看起來非常的珍惜,這甲蟲的殼非常的硬,但這鳥兒依然是毫不費力的全部吃掉。

等到將自己抓住的兩隻甲蟲吃掉了以後,這鳥兒居然開始撲騰起來了自己的翅膀,每撲騰一下,就能見到從它的身上脫落下來一撮灰撲撲的羽毛,最後露出來的赫然是青色中帶有赤紅色花紋的絢麗羽毛,頭上還有一撮赤紅色的羽冠,其嘴是白色的,並且羽毛和嘴上的光澤,都彷彿有著金屬的質感一般,一看就是賣相不凡,並且最奇特的是,這鳥兒居然有三條腿。

當這鳥兒將自己蛻掉的羽毛一一的吃掉以後,它就完成了從屌絲到高帥富的華麗大轉身!

林封謹本來是不知道這隻鳥兒來歷的,看到了這情況以後,便立即從腦海裡面浮現出來了一個詞:

三足金烏!


沒錯,這就是一隻不折不扣的三足金烏,它很顯然血脈並不純正,只是基於某種原因——這原因很可能和剛剛它吃掉的那兩隻甲蟲有關——它成功的讓自己體內那源自遠古的血脈蘇醒了過來。

雖然迄今為止,林封謹還看不出來那一位大巫凶刻畫在了野豬身上的戰紋與幫助自己等人脫困有任何的聯繫,但不能不承認,這隻三足金烏給了他一個意外,並且看起來這傢伙雖然已經吃掉了兩隻甲蟲,卻還是對林封謹手中捏著的這隻垂涎三尺,因為這鳥兒已經很乾脆的跳到了地上,一搖一晃的對準了林封謹走了過來,然後歪著腦袋看著他。

林封謹直接就將這可憐的甲蟲拋了過去,這鳥兒敏捷的一探頭,就啄住了這玩意兒,然後仰頭將他咽下去,這時候,野豬忽然出聲,發出來了一連串「嘰里咕嚕」的聲音,這聲音林封謹完全不明白其意義,不過在野豬出聲了之後,這隻三足金烏立即就有了反應,迅速的對準了野豬走了過去,歪頭看著他。

野豬又重複了一遍那奇特的語言,三足金烏便也是發出了一些奇特的聲音,然後踱著步,圍著野豬轉了兩圈,忽然一伸頭,便是啄向了野豬背部的傷口,野豬頓時痛得渾身上下都是一搐,不過這時候,三足金烏已經是連續啄出,野豬也是咬著牙不出聲,可以見到,他背上的傷口雖然是被撕扯開了不少,但是腐肉都被啄掉了,緊接著,這隻鳥兒居然將嘴巴一張,然後噴出來了一股火焰,直接灼在了野豬背部的傷口上。

這一股火焰噴出來了以後,居然被隔絕在了野豬的傷口外兩三寸的地方,不能灼燒進去,非但如此,更是從野豬的傷口處冒出來了一股黑氣,漸漸的凝結成了一把劍的模樣,看起來就格外的尖銳。

這正是商斯的蒼狗浮雲劍傷到了野豬之後,在他的傷口處留下來的遺留劍氣,簡直就彷彿是跗骨之蛆那樣,無時不刻都在破壞著野豬的傷口,令其無法癒合。林封謹雖然是見多識廣,卻也是在這法家的強橫秘術面前束手無策。(未完待續。。)

… 高三複習對大多數人是辛苦勞累的,但對於蘇晴這個頭腦聰明靈光又過目不忘的丫頭來說根本不算回事。[燃^文^書庫][].[774][buy].[com]不過表面文章還是要做一做的,不打擊同學和讓父母放心也是有必要的。

今天是周六,好不容易得到允許獨自外出,蘇晴決定在花鳥市場逛一圈。為小白(給白狐起的名字)和鳳凰(變小像只金絲雀卻堅持我叫它鳳凰說那是尊嚴問題)的正大光明出現找個理由,買不買花倒是其次。

市場里的花鳥魚甚至是蛇都有的買,包羅萬象。興趣愛好因人而異,喜歡養老鼠或者蛇的大有人在。只要有人願意消費就有市場。雖然那些花草沒有空間里的漂亮,但還物有所值價格適中。外公喜歡養花,爺爺也對蘭花情有獨鍾。她有很多蘭花卻不能往外拿,在市場買似乎零用錢負擔不起。雖然是大家族但是不是經商,自家拿工資生活父母又清廉所以我和哥哥的零花錢並不多。堂姐總是拿她的富有取笑自己,卻被一笑置之,蘇晴期待這個被慣壞的孩子哭得時候。

一路走來帶著露珠的玫瑰、香氣馥郁的百合、優雅的鶴望蘭、嬌艷淳樸的非洲菊,雍容富貴的牡丹,還有康乃馨等等看的蘇晴心情愉快。給母親買了一束她最愛的百合,也順手帶走被當垃圾扔掉的花枝花苗。她相信有空間在一定可以變廢為寶,不用花錢的感覺就是好。

回到家沒人在,把百合修剪好插入花瓶換下玫瑰花,然後一個閃身進入空間。小白和鳳凰立馬迎了過來,迫不及待撲到蘇晴懷裡。蜂王酷酷的忙著指揮采蜜誰都不理,不過吩咐打聽消息時行動迅速消息準確。而且那些蜂蜜和蜂王漿太美味。檢查了一下,將花枝栽種,帶著幾株在花市撿到的蘭花苗出了空間。小白和鳳凰得知以後可以正大光明呆在外面陪主人高興地不得了。鳳凰飛來飛去,還在空里翻跟斗;小白象一個淑女似的擺著高傲的姿勢站在蘇晴的肩頭,鳳凰鄙視它翻白眼她見了哈哈大笑。蘭花被栽種到花盆中澆上空間泉水立刻由病怏怏的變得生機勃勃長大不少。現在可以看出這是兩盆劍蘭兩盆蕙蘭,再澆水說不定就開花了。

蘇晴瞥見了那束玫瑰花,有了做糕點的衝動。將那束可憐的玫瑰摧殘一遍,要做成用了這些花瓣的假象,做事謹慎總是好的。蘇晴又採集空間無公害含靈氣的玫瑰花瓣,開始動手做玫瑰糕點。糕點出爐,兩隻寵物護著各自的一塊糕點在津津有味的品嘗時,蘇晨回來了。

蘇晨和同學打了一下午的籃球出了一身的臭汗,一進家門就進了浴室。當他換好一身休閑服來到廚房時,蘇晴正在做晚飯回頭和哥哥打了聲招呼。蘇晨十六歲身高快一米八了,曾經的小正太已經成長為一個容貌俊美性情沉穩內斂的美少年。若戴一副眼睛應該更像溫文爾雅的學者。

蘇晨準備拿糕點時才發現兩隻袖珍小寵物在一臉享受的品嘗美味。看著它們的表情都差點認為自己眼花了。

「晴晴,你今天買的這兩隻小傢伙嗎?這倆小寵物是什麼品種,還挺可愛的。」

「我也不知道,看著可愛就買了。」真是的,它們變成現在這樣子說了是什麼動物也沒人信吧。

「要不給它們拍照片找個專家問問,我挺好奇?」

「不行,萬一到時候跟我們要它們去研究怎麼辦,這麼可愛乖巧的寵物我可不想失去。」

「那聽你的,今天的點心在哪買的味道真不錯?」

「這是我學著網上做的,好吃以後還作。」知道糕點味道好,但聽到表揚還是很高興。至於點心蘇晴前世學的,說是網上看的只是找借口。

「又有口福了太好了。對了晴晴今天沒買兩盆花回來嗎,爺爺只收極品蘭花我們買不了不過外公對漂亮的花都喜歡的」

「買了,給媽媽的一束百合,還有在陽台上。」

蘇晨急忙來到陽台上,他很好奇妹妹買了什麼花。從小就感覺到自己這個妹妹不簡單,在家活潑可愛又懂事,小小年紀家務做的無可挑剔;在外人面前時極力讓別人忽視自己,毫無表現。他總感覺蘇晴在扮豬吃老虎,現在是蟄伏期間有一天她會一飛衝天。在外人眼中他是蘇家崛起的天才,那個眼高於頂的堂妹麗莎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小美女,卻不知在蘇家還有一個女兒那個從不參加宴會的蘇晴才是真正的天才真正的美女。蘇晴有意隱瞞,父母也默認了這種做法,他自是不會多事。現在他好奇是什麼花入了她的眼。

當蘇晨見了陽台背陰處的四盆名貴的蘭花時,還是驚訝不已。見多了軍區大院里那些老傢伙們養的蘭花對蘭花已經有了不錯的研究。這樣的極品蘭花怎麼會出現在花市,估計一出現就被有權勢的人買走了。蘇晴怎麼弄到的,果然看不透的人啊。

晚飯時父母說晚飯和糕點很好吃,媽媽也很喜歡拿書百合花。蘇晴提到陽台有沒得花,若是不夠送軍區大院的檔次就都送給外公。爸媽點頭應著,心知蘇老爺子只養極品花,很少有能入眼的。但蘇晨在一邊聽著差點被飯嗆到,這樣的花不夠檔次那爺爺就不用養花了。蘇晨也沒有說什麼,巴不得父母也受一次驚嚇。

蘇爸爸沒當回事過了幾天見到花時蘭花都快開花了,被如此的蘭花著實嚇了一跳,自己不好養花但眼光不差,反應過來急忙給父親和丈人送去了。這樣的蘭花若是在自己這裡出毛病就虧大了。話說蘇老爺子見了花高興地跟孩子似的,立即讓警衛員通知他那些愛花的老夥伴們賞花。把那些老傢伙們激動地晚上差點沒睡著,多虧蘇晴沒有把空間的花直接挖出來,不然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激動地心臟病發作。

(大家多支持,投票票。) 然而五行生剋當中,素來都是有火克金的說法,商斯的這一道劍氣,說到底也應該是庚金之屬,遇到了號稱是火中之精的三足烏吐出來的五味真火,便是恰恰的遇到了要命的剋星,雖說依然是在持續的頑抗當中,卻也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沒過多久就被熔煉成了幾縷黑氣飄飛而去。

緊接著,這三足金烏噴出來的火焰便直入到了野豬的傷口當中,燒得皮肉「滋滋」作響,不過野豬看起來卻是沒有多少的痛苦,因為這三足金烏對火焰的操控那是與生俱來的天分,神妙無比,就彷彿是魚會游泳鳥會飛翔一樣,與後天研究出來的控火術在精妙之處可以說是不可同日而語,它噴出的火焰,主要便是針對野豬傷口上的腐肌爛肉,還有膿液瘡毒去的,燒去了死肌,灼閉了血管。

等到了三足金烏停止了噴火以後,野豬再自行的塗抹上了隨身攜帶的傷葯,頓時就覺得傷口處一陣清涼,他隨身攜帶的傷葯不消說,都是林封謹不惜成本特製的,千金難買,這時候沒有了那股惡毒的劍氣,頓時就發揮出來了藥效。

不過,有道是傷筋動骨一百天,野豬的傷勢雖然有了起色,恢復力驚人外加靈藥輔助,卻也不可能立即就能滿血復活保持戰力的,這樣甚至傷及到了內髒的傷勢,距離徹底的恢復自身的戰力好歹也要休養十來天吧,而迫在眉睫的是,追兵隨時都可能到來!

有道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便是指的林封謹一干人當下的這情況。

好在這時候,那三足金烏瀟洒的拍拍翅膀,然後便飛到了樹叉上面,歪歪頭,看起來彷彿是在示意林封謹等人跟隨著他走一樣,林封謹試探性的朝著前方走了幾步。果然見到了這鳥兒繼續往前飛,見到林封謹不動,便煩躁的拍拍翅膀,彷彿在催促。

林封謹見到果然是這麼回事,頓時便讓石奴回到了天狼的體內,讓他攙扶著野豬前行,跟隨著這三足金烏而去,逶迤跋涉出去了十幾里之後,便聽到了前方有水響的聲音,然後便見到了前方的峽谷當中。赫然有一條湍急的河流在嘩啦嘩啦的響著,這條河叫做裹力河,水量十分充沛,在河邊赫然有一個很大的木料場,裡面的木頭已經是堆積了不少。

這裡乃是專門採集木材的場子,等到初夏雨水變多,河流水量充沛的時候,就將木材紮成大排,順水沖流下去。不過此時時節未到,河水不豐,放排很容易被撞散掉,所以就將砍伐下來的木材堆積到了這裡。

林封謹一眼就看到了這場子在岸邊的碼頭上。停泊著幾艘小船和木筏,他頓時便是眼前一亮,心領神會,就對準了那邊的碼頭大步走過去。

不過能在這樣荒僻的地方伐木放排的。也都不是什麼良善的人,和後世的黑煤礦差不多,主持的人都是將那些死命壓榨工人的惡徒。西戎更是有奴隸的存在,因此這裡的每一根木頭上,幾乎都縈繞有累死的亡魂,為了避免奴隸逃走,還養了七八條惡狗在裡面。

感應到了林封謹等人靠近,自然是裡面圈養的惡狗先叫嚷了起來,這些人先是聽到了狗叫聲,接著就有人探頭一看,喝罵著沖了上來,提刀持槍的格外兇狠,林封謹只覺得腦海裡面劇痛無比,捂住了額頭,噓出了一口長氣道:

「殺了。」

頓時,天狼和水娥便是同時出了手,天狼雖然只剩餘下來了一隻完好的手臂,但對付這些普通人當中的惡棍還是綽綽有餘的,何況還有水娥在旁邊幫忙?因此可以說是一照面,就直接被天狼的鏈子槍刺倒了三個,接下來水娥持咒完畢,平地里又射出來了五六根冰刺,將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打手又刺倒了三四個。


但凡沖在前面的,都是好勇鬥狠,平時在這小團隊當中就表現得格外兇悍的,結果這幾個人一死,頓時剩餘下來的人立即就是心膽俱寒,發一聲喊丟掉手裡面的傢伙轉身就逃,後面的一個首領模樣的人跳著腳痛罵,卻也是攔也攔不下來。

這等烏合之眾,肯定是一擊即潰的,此時發生的這種事情,其實也是林封謹預想當中的結果,此時林封謹感覺腦海裡面疼痛稍緩,便是彎腰下來,抓住了旁邊人丟掉的一把刺叉,拿在手裡面掂了掂,然後猛然一個大跨步就將其拋擲了出去。

這把激射而出的刺叉,立即就閃電也似的穿透了一名奔跑當中的打手的背心,刺叉上面餘下的大力更是將他撞得飛了起來,那刺叉接著更是余勢不衰,深深的扎到了那首領的大腿上,這首領頓時倒地,捂住了腿大聲慘叫,其聲十分痛苦,再也沒有辦法指揮喝罵了。

見到了這一幕,野豬驚喜道:

「公子,你恢復了啊。」

林封謹捂住了太陽穴,苦笑道:

「我瞄的是旁邊的那個弓箭手啊……..」

野豬頓時無言,不過這時候,那名弓箭手也是被水娥一發寒冷射線命中,直接凍結成了一尊冰雕,然後從木頭堆上摔下來,彷彿瓷器那樣砸得粉碎。

這時候,林封謹也是不敢耽擱時間了,他知道追兵隨時都可能出現在後面,便是馬不停蹄的讓野豬和天狼直接上最大的那一艘船隻,接著又握住了牙之王這把骨匕,將碼頭上面剩餘下來的幾艘船隻,竹筏的纜繩全部割斷,看著它們打著旋兒朝著下方漂流了下去后,自己才登船。

同時,林封謹上船的時候也是隨手抓了兩個船工,這時候便讓船工開船迅速離開了這裡。

天狼雖然斷掉了一隻手臂,不過林封謹只是腦袋劇痛,沒有辦法認真思考問題,幾乎要出現精神分裂,其實體力什麼的都在,做搖櫓這樣的簡單活兒是沒有問題的,所以他們的船隻可以說是在水面上順流而下跑得飛快,迅速的就消失在了層巒疊嶂的兩岸山峰深處。

只過了大概半盞茶功夫。這木料場旁邊的山上,就衝下來了十幾名黃衣道士,他們一見到了這裡的流血現場,立即便是神色一喜,不過當他們抓了兩個人,詢問到林封謹他們已經是乘船順流而下的時候,這十幾名黃衣道士立即就追趕而出,當他們得知所有的航行船隻,竹筏都被林封謹他們給放掉了以後,一個個都是捶胸頓足。氣急敗壞。

他們只是覺得自己錯過了一次莫大的機遇,卻也不知道,他們若真的是追上了林封謹一干人的話,幾乎是必死的,因為爛船也有三分釘,不過,林封謹他們在被繼續拖延了時間之後,就很可能被銜尾追來的商斯等人攆上,再難有逃脫的機會了。

***

此時順流而下。林封謹他們總算是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他們抓來的兩名船工也是被脅迫來的奴工而已,見到了林封謹他們殺掉了那些打手,心中十分快慰。也不會敵視他們,林封謹並且還每人給了他們五兩銀子,答應待會兒就放他們走,因此這兩個人也是沒有什麼異心。老老實實的在外面開船。

在船上歇息下來了以後,野豬已經是不需要旁人來照顧,生活能夠自理。並且還是位於河上,警戒之類的事情水娥自然能做,所以石奴也是不用操控貪狼,直接給躺卧下來的林封謹當枕頭,一點一點的壓制修復著林封謹破碎掉的識海。

獲得了難得的喘息時間之後,此時一干人也是紛紛對野豬的那位師尊大巫凶充滿了驚佩的感覺,他留給野豬的這一道戰紋,絕對不是簡單的防護法術,而看得出來,這道最後的戰紋根本就是一把十分特別的鑰匙,拿出來了這把鑰匙以後,那麼就會開啟一道一道的奇特連環謎題,可以說是環環相扣的解決他們當前的困難。

本來林封謹以為這位前輩高人頂天也就是武親王錢震身邊「三友」的級別,但是現在看起來,這位大巫凶能夠在十幾年前推算到野豬的災厄,當年的修為恐怕是深不可測,比起元昊和王猛這兩位天下雙壁,只怕也是不遑多讓啊。

此時林封謹等人乘船順水而下,大概也就航行了小半個時辰后,林封謹已經開始顧慮著法家中人有可能先通知其餘的人來下游攔截,那隻三足烏居然又突然出現了,這一次它是直接從船篷旁白的窗戶飛了進來,昂首闊步的在船艙裡面踱了幾步,這才飛到了船頭,發出來了「烏烏烏」的叫聲,在前方的空中盤旋著。

林封謹便對那兩名船工道:

「跟著它走。」

這兩名船工立即便依言行事,然後往岸邊靠了過去,頓時就發覺前方百丈處,似乎有一條山溪匯入到了這大河當中,山溪當中亂石林立,看起來完全都沒有辦法通航。一干人便是棄船上岸,當然順帶將船隻鑿沉來了個「毀屍滅跡」,然後便是跟隨著三足烏的領路順著溪流跋涉了上去。

見到了此時的這情形,林封謹也是鬆了一口氣,這樣一來的話,總算是將追兵暫時給甩開了,儘管對方有「微服私訪」的秘術,卻也只能確定大致的區域,而在這樣的複雜地形環境下,一一的搜索其實乃是十分浩大的工程了,就算是法家中人擁有各種秘術神通,林封謹覺得自己這幫人也是獲得了難能可貴的一兩天的喘息時間。

這時間在平時來說,或許不值一提,然而對於此時已經是瀕臨絕境,即將崩潰的林封謹這幫人來說,簡直就彷彿是即將溺水窒息的人又獲得了一口寶貴無比的空氣,端的是難能可貴,有了這一口空氣之後,就能打開新的局面了。

在這個三足烏的帶領下,一干人從下午開始,一直跋涉到了第二天的日出,這才算是到達了目的地,那兩名船工在上岸后不久就與林封謹他們分道揚鑣了,對於他們這種本地土著來說,一旦遇到了法家的搜尋弟子,完全可以冒充說自己是當地的獵人,法家的搜尋弟子也不會詳細查問的,因此他們與林封謹等人混在一起才是十分危險。

而這時候,林封謹等人則是被這頭三足烏帶著,來到了一個山谷當中。這一處山谷可以說是頗有些詭異的。


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山谷外的植物都生長得十分茂盛蓊鬱,可是彷彿以山谷口為界限,裡面就是死氣沉沉,什麼植物很是少見,就算有生命力十分頑強的能活下來,也是顯得營養不良,就連山谷當中的岩石,也是給人以一種灰濛濛的抑鬱感覺。

這樣的地勢,在風水學上就被稱為大凶之地,一旦下葬在這裡。子孫什麼的都要破家,甚至短命,乃是凶煞之氣的結合地。甚至普通人若是在這裡露營的話,晚上都是會覺得心驚肉跳,難以入睡,哪怕入睡后也必然是噩夢連連。

這三足烏來到了這裡以後,便是拍打著翅膀落了下來,林封謹等人本來以為應該是要到目的地了,沒想到這鳥兒居然直接往前走。似乎到了這裡就不能飛行了一樣。這山谷當中的地形也是十分複雜,林封謹最初還嘗試記憶了一下來的道路之類的,但是後來則是很乾脆的放棄了,因為他很遺憾的發覺自己的頭腦還不能支持這樣強大的計算。

然後。隨著對這山谷的深入,林封謹等人就看到了前方出現了一座山丘模樣的東西,在山丘上面,有著一顆明顯已經枯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樹。卻是一直都沒有腐爛,只是將自己光禿禿的枝椏倔強的指向著天空。

這時候,山谷旁邊忽然從隱蔽處走了出來三個人。這三個人當中,有兩個都是臉上的皺紋都若刀砍斧削,駝背彎腰的老嫗,似乎連牙齒都掉光了,她們則是牽著一個肌膚黧黑,眼睛卻是大大的女童,這女童卻只有十歲左右。

這兩個老嫗一見到了林封謹等人,立即就往嘴上一抹,也不知道有什麼用意,不過她們忽然見到了前面那隻三足烏惱怒的拍打了兩下翅膀,頓時就跪拜了下來,林封謹這時候才看到,這兩個老嫗的嘴巴裡面,居然都銜著了一個不起眼的竹管,裡面不消說,一定是裝的吹箭!

不過這時候,野豬反而先「啊」了一聲出來,林封謹一看他就覺得不對勁,因為素來都是沉默寡言,性格暴戾的野豬,居然一下子就激動到了極處,以至於渾身上下都顫抖了起來,指住了那個小女孩子,結結巴巴的道:

「我,我,為什麼我覺得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你呢?」

那小女孩子看了野豬一眼,忽然嘴巴一癟,頓時就大哭了起來,估計是被嚇得不行,然後就一溜煙的跑到了那兩個老太婆的身後去了。

這時候,一名老太婆才抬起來了眼睛,陰測測的道:

「我是鳩盤婆,是你們喂金烏大人吃了天生蟲嗎?」

這時候,林封謹發覺野豬始終處於一種失魂落魄的狀態當中,實在是不適合出來與這鳩盤婆對答,便道: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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