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需要說明一下道根的fen。三族腹地的樹林里,對貴族來說沒有什麼像樣的魔獸,這就意味著:在樹林里捕捉到的魔獸,大部分是提供給平民的食材,貴族只是偶爾嘗嘗鮮而已。皮吉收稅收上來的野味,大部分都給了他的手下。道根做為皮吉的第一心腹,每次分的都最多。所以,偷獵者侵害的,其實是道根的利益。

道根發了話,盧克也只能帶著幾個人,跟著他往樹林里走。

剛才盧克主動提到樹林里的火光,那是為了洗脫zi玩乎職守的責任。現在真的去抓偷獵者,盧克自然還是希望空跑一趟。所以,靠近火堆以後,他有意製造出響動,試圖提前嚇跑偷獵者。

盧克的一片良苦用心算是白費了,安格爾和福列娜根本就沒注意樹林里傳來的異常動靜。即使到最後,安格爾被近在咫尺的響動喚回魂兒來,他也沒明白盧克大聲嚷嚷的是什麼意思。

下意識的,清醒過來的安格爾抓起幾根木柴要往火堆里添。然後,他很驚訝的說了一聲:「咦?沒過多久呀?呱呱雞怎麼就熟啦?」

「熟了嗎?快拿出來嘗嘗吧。」福列娜也沒在意越走越近的盧克等人,歡快的說。

「哦。」安格爾答應一聲,把面上的火堆移開,又用帶岔的樹枝挖開那個火坑,把烘烤得灼熱干硬的泥團呱呱雞扒了出來,最後還不忘給火坑裡丟了幾個水球。

被土層覆蓋住的柴火因為隔絕了空氣,變成了黑色的木炭。雖然那些木炭暫時沒有明火,但溫度還是很高的,接觸到空氣以後,過一會兒很可能再次燃燒起來。澆了水就安全多了。

「茲」的一聲,灼熱的木炭激起的水蒸汽慢慢散去,安格爾這才注意到道根臉色鐵青的走了過來,後面還跟著神色尷尬的盧克一行。

盧克一路上故意製造響動要把偷獵者嚇跑的事情,道根心知肚明。但他並不在意這個,完全沒有出言阻止。盧克能把那些偷獵者嚇跑了才好:偷獵的村民要跑路,就不得不留下大部分獵物了。

按照皮吉的規矩,即使是偷獵者被抓住,他們的獵物也不會完全被沒收,只是征的稅高一些。要是碰到能說會道的偷獵者,帶回去以後,第二天在皮吉面前哭訴一番,說不定還能得到更寬大的處理。

至於為什麼不連夜處理那些偷獵者原因,皮吉大人的睡眠很寶貴的,可不會為了這點兒小事來回折騰。被抓到的偷獵者,只能落在道根他們手裡被折騰一下了。

對於其中的尺度,皮吉把握得很准:偷獵者如果完全溜過去什麼都沒被抓到,受損最大的,其實是道根他們。所以,道根等人會很主動的扮演惡人的角色,嚴防死守,對抓到的偷獵者也不會留什麼情面。

嗯,過分的手段道根他們也用不出,但熬上那些偷獵者大半夜,追問同夥和藏起來的獵物這樣的小招數,還是很容易想到的。

到了第二天,皮吉正好展示一下zi的寬宏大量。那些因為道根他們,被折騰得睡眠嚴重不足的村民,滿心的怨恨,輕而易舉的就轉變成對皮吉的感激。

道根等人不是一點兒也看不出皮吉這樣做的用意,只是牽扯到那丁點兒利益,他們也心甘情願的配合皮吉。其實對平民來說,那點兒皮吉給出的東西已經很不少了,畢竟,有些魔獸肉貴族看不上,在平民卻是很不錯的東西。至少,在幫助個人提升實力方面,魔獸肉可比一般的平民物資好得多。

所以,道根他們只要抓住偷獵者落在他們手裡的機會,就會盡量熬熬這些膽大的村民,讓他們保證以後不再偷獵。因為這些行為,道根等原本只是被皮吉僱用的村民,漸漸就和皮吉捆綁在了一起。而且,在村裡的惡名,基本都由道根他們背了。

惡名在外的道根他們,還真能嚇跑一些膽小的偷獵者。就算不跑,那些偷獵者見到道根等人,至少也會表現出害怕的神情。但今天,道根總算見到了真正膽大的,根本無視他的到來。

要說無視也不對。 仙妻 ,很客氣的打了個招呼。道根去過商隊,安格爾還是認識他的,打完招呼,安格爾笑著說:「道根,你們也來獵捕魔獸嗎?」

看到是安格爾,道根只能暫時抑制住怒氣,非常不滿的說:「安格爾主家,你們怎麼能私自進入樹林獵捕魔獸呢?不經過貴族的允許,你們這可是偷獵。難道安格爾主家不明白嗎?」

商隊不是一般平民,皮吉或許能不把商隊主家當回事,但同樣是平民的道根可沒這種底氣。再說,就算抓到安格爾偷獵,以皮吉的慣例,也不會怎麼處理。所以,道根先問了一句。

雖然新匹克索鎮不是這樣,但安格爾確實聽以前的冒險夥伴說過:有的地方,連進樹林獵捕魔獸都要得到當地貴族的允許並交稅。顯然,卡桑村就是這種規矩。

安格爾笑了一下,說:「我們那裡的規矩,是有些不一樣。那,你們這裡對偷獵都是怎麼處理的呀?」

道根還沒有開口,盧克已經搶先說道:「哦,也沒什麼,就是把一半獵物拿出來。」他有意沒說還要被道根等人扣上一晚的慣例,實際上也存了點兒討好商隊的心思。

道根想了想,也沒提那個茬。在他看來,商隊主家並非他們這些村長的心腹能夠刁難的。既然如此,扣人的事情不提也罷。

安格爾點了點頭,說:「正好我們捕捉了兩隻呱呱雞,現在也都做好了,一隻交稅,剩下一隻大家都來嘗嘗吧。」

道根和安格爾說了這麼一陣子話,福列娜根本都沒在意,只是盯著那兩個灼熱干硬的泥團考慮怎麼下口。可等安格爾很爽快的答應交出一半的獵物,福列娜立刻清醒過來,很不高興的轉過頭說:「為什麼呀?」

其實福列娜並不在意與別人分享zi的獵物。可道根一chuxian,明顯帶著一種找茬的意味。福列娜沒搭理他們,但並不表明她沒看出來。她只是不想計較那麼多罷了。

現在道根他們要分獵物,福列娜可就有些不願意了:好好的說,分你們一些也無所謂,這種仗勢欺人的態度,那可不行。

安格爾趕緊說:「福列娜,到了卡桑村就要守這裡的規矩。再說咱們也吃過晚飯了,一隻呱呱雞,足夠大家都品嘗一下的。」

說話的時候,安格爾連連沖福列娜使眼色。福列娜明白他的意思,哼了一聲不再糾纏於先前的問題,縴手一指地上的兩個大泥團,說:「這個樣子,怎麼吃?」

福列娜只是本著就事論事的態度,向安格爾詢問泥團呱呱雞的吃法。可聯繫她剛才的不滿,以及安格爾出面勸說的事實,別人怎麼看,怎麼像在跟安格爾鬧脾氣。

道根和盧克等人都大有深意的看了安格爾一眼:福列娜的面相太嫩,成親的話稍微嫌早了點,估計安格爾還處在追求中。不過,瞧著女孩子的性子,安格爾以後還有的苦頭吃呢。


安格爾可不會誤解福列娜的意思。他用幾根帶杈的樹枝平行著插在地上,又搭上幾排乾淨的樹枝做了一個小架子,然後插起一個泥團呱呱雞擱在架子上,用一根略粗些的短棒圍著泥團敲了幾下,把外面的泥殼敲裂。

泥殼一碎,便帶著雞毛很乾脆的脫離開來,露出裡面很乾凈的雞肉,還有一陣濃郁的香味飄了出來。 即使是福列娜,也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好香啊!」

道根和盧克表現得就更加明顯了。盧克很驚訝的問:「這真是呱呱雞?你們是怎麼做出來的?」

安格爾也有些驚訝:「就是用泥包著燒出來的呀!難道卡桑村這裡不知道這種做法?」

「我們是用一種大樹葉包著煮的,確實沒有這種做法。」盧克說。

卡桑村能進樹林獵捕魔獸的都是成年人,獵得的獵物自然有更好的條件來處理,還真沒發展出這種因陋就簡、連鍋都不用的燒烤方法。

但安格爾這次把呱呱雞做得這麼香,做法倒是其次,關鍵還在於他用的那些調味品。不管是從樹林中獲得的也好,還是他從商隊物資中拿來的也好,都比新匹克索鎮的孩子們能夠得到的數量更充足品種更豐富。

安格爾也覺得這次做的呱呱雞堪稱zi的巔峰之作。不過他很謙虛的把一部分功勞分了出去:「或許是這裡的呱呱雞更肥一些,所以才這麼香吧。來來來,大家都嘗嘗吧。」說著話,安格爾已經扯下一隻雞翅膀遞給了福列娜。

會吃呱呱雞的人都知道:真是那些肉厚骨粗的地方,其實肉質並不鮮嫩,反而沒太多肉的翅膀,才是呱呱雞身上最好吃的地方。當然,一般的平民可不會為了那點兒鮮味,放棄肉多的部位選雞翅膀。

福列娜接過翅膀,很客氣的說了聲謝謝,然後才慢慢的品嘗雞翅的味道。她又不是真的餓了,而且做為食材,呱呱雞還真有些不入流。實話實說,今晚出來獵捕燒烤呱呱雞,福列娜的貫注點根本不在吃上,玩得高興才是重點。

安格爾又把雞肉分成幾份,每個在場的人都有差不多的一份嘗嘗鮮,他zi也取了另一個雞翅膀準備開動。

「很好吃。」福列娜已經三兩口吃完了zi的那份,細細的雞翅骨被她以精巧的方式剔了出來,一點兒沒有折斷。「你的分我一些吧。」吃完了zi的一份,福列娜又盯上了安格爾手裡的。

安格爾笑了笑,把手裡的翅膀分做兩份,大的一份遞給了福列娜。其他人會心的點了點頭,一聲不吭的把zi的那份雞肉吃完。

呱呱雞肉確實很香,眾人分享了一隻呱呱雞,氣氛融洽了不少。但道根可沒有藉機跟商隊拉拉關係的意思,他按照皮吉的吩咐做了幾件事,自然明白皮吉有對付比比兔商隊的意思。

在不知道皮吉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的qingkuang下,現在和商隊走得太近,或許交易的時候有些haochu,但以後恐怕會受到牽連呀。畢竟,商隊是要離開的,而皮吉村長才是卡桑村的坐地虎。

所以,吃完了那隻呱呱雞,道根很平淡的告辭了一聲,就準備帶著人,還有另外那隻泥團呱呱雞離開。

安格爾還好心好意的提醒了道根一下:「當心別燙著,泥團燒乾了以後,涼得很慢。不敲開的話,明天呱呱雞還是熱的。」

道根沒什麼反應,只是哼了一聲,讓人找樹枝編了個小架子兜起那隻泥團呱呱雞。盧克感覺這樣有些失禮,畢竟zi這群人是一起來的,剛才又吃了人家做好的呱呱雞,他趕緊打了個哈哈把道根的冷淡岔了過去。

安格爾沒有在意道根的冷淡,倒是盧克的圓場讓他有些意外。安格爾不動聲色的留意了盧克一下,笑著與眾人打了個招呼,和福列娜從另外的方向回商隊營地。

等到陽光照亮了卡桑村的各個角落,皮吉才悠哉悠哉的爬起床。對諾拉的貴族來說,睡懶覺基本也屬於一種惡習:每天清晨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進行的修鍊,可是有效保持自身實力、能更上一層樓的重要條件。

不過,對皮吉這樣沒有繼續提升實力位階壓力的村貴族來說,早早爬起來修鍊顯然是一種浪費時間的行為。伸了一個懶腰,皮吉按照以往的習慣,在房間里胡亂修鍊了一會兒,就算完成今天的任務了。

換了一身衣服,皮吉從房間里走出來,很和氣的向等在那裡的道根問道:「今天早上吃什麼?」道根除了是皮吉的第一心腹,現在差不多也從事著皮吉管家的工作,只是暫時缺少一個管家的名頭而已。因此,對待道根,皮吉更加願意表現出平易近人的一方面。

道根早已把早餐準備好。聽到皮吉問他,道根命人把早餐端上來,說:「其他的和昨天差不多,嗯,昨天抓到兩個偷獵者,倒是提供了一種新鮮菜式,皮吉大人可以嘗常。」說著話,道根掀開一個大盤子,露出裡面還有些微熱的泥團。

「這是什麼?」皮吉並沒有在意偷獵者的事情,這個問題完全可以等他吃完飯再問。fanzheng,拖一頓飯的功夫,那些被道根等扣下的偷獵者也多吃不了什麼苦頭。

道根拿出一根精緻的金屬短棒,學著安格爾的樣子把泥團敲碎剝開,露出裡面的呱呱雞。果然和安格爾說的一樣,呱呱雞還是溫熱的。

「還真是一種特別的做法呀!味道很不錯。好了,我只要這些就夠了,其他的端下去你們分吧。」皮吉嘗了一支雞翅,又留下另外一支,把盤子推開說道。

呱呱雞對皮吉來說並不是什麼挺稀罕的食材。如果不是因為今天的做法特別,味道也不錯,他甚至可能只嘗一點點就讓道根端下去分掉。

吃完早飯,讓人把杯盤收拾好,皮吉才消消停停的叫過道根問:「昨晚你扣下的偷獵者呢?帶過來讓我瞧瞧。」

「皮吉大人,昨晚我沒有扣下那兩個偷獵者。」

「沒有扣人?他們是誰?」皮吉有些奇怪。雖然他一直在做好人,從沒嚴厲處置過被扣的偷獵者,但他也從未表示過道根他們扣人和折騰那些被扣的偷獵者有何不妥,甚至還在事後暗示道根他們做得對。如果沒有道根等人的對比,怎麼才能顯示出皮吉的好呢?

可這次,道根怎麼沒扣人?難道他感覺出這種做法對他來說有些不妥嗎?皮吉疑惑的看了道根一眼,沒有再追問。


道根沒讓皮吉猜疑太久,很快開口說:「昨天的偷獵者是比比兔商隊的安格爾和福列娜。他們應該是不知道這裡的規矩,還以為平民可以隨便進樹林獵捕魔獸才做出這樣的事情。所以,我只是讓他們補了一半的稅,就沒扣人。」

福列娜!聽到這個讓他絞盡腦汁在謀划的名字,皮吉騰的一下跳了起來,一句話衝口而出:「道根,你怎麼沒有扣下她!」

「扣下誰?噢,皮吉大人,你是說福列娜嗎?這個昨晚偷獵的主謀顯然是安格爾,要麼兩個一起扣,只扣一個的話,也應該是安格爾呀?」諾拉語中,「他」和「她」有著比較明顯的區別,道根自然分得清皮吉說的是「她」而不是「他」。結合昨晚的事情,這個「她」顯然是指福列娜。

「哦,我弄錯了。一開始聽你說,我還以為福列娜發揮了更大的作用。」皮吉費了好大的力氣控制住zi,差不多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麼一句話:要知道,現在他內心的懊惱化為火焰釋放出來,絕對可以把道根燒成灰!

這也難怪呀。皮吉瞄了半天的目標,曾經已然落在他唾手可得的範圍內,幾乎已經兜在網裡了:只要道根按照常規把人扣下,皮吉有的是辦法不放福列娜走。可偏偏道根在這個時候犯了迷糊,居然把人放跑了!

要不是皮吉還有后招,剛才他真沒辦法那麼淡定,居然可以忍住沒怒斥道根,甚至還能迅速的編出個理由掩飾zi的失態。

道根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皮吉剛才說的那句話,內容很正常,完全可以理解成對他疑問的解釋。但是,那話裡帶出的一股寒氣,幾乎能把道根的骨髓凍僵了。

這是怎麼回事?道根完全想像不出,在他眼裡非常和藹可親的皮吉大人,居然還能表現出如此恐怖的氣場。他困惑的問:「皮吉大人,你是不是有點兒不舒服?」

「沒什麼。對了道根,我昨天派人去請的另外幾位大人,應該就要到了。你趕緊安排一下,為他們準備房間。」

「大人,需要準備幾個房間?」

「四位貴族,另外還有十五名侍從。」

「好的。」道根應了一聲,趕緊下去安排人準備。如果不是剛才那股寒意,道根還要表示一下驚訝的:皮吉大人可從來沒有邀請過這麼多客人來卡桑村,而且,還要安排他們住宿。但眼下嘛,還是早點兒躲開讓他感到有些陌生的村長大人為好。

[全職高手]葉落秋暮 。休息了一晚,胡克多少醒過些味兒來:會不會是那些村民看到商隊給出的優惠太大,還期望著更大的優惠呀!所以,今天胡克有意減小了一些優惠力度,試探試探村民的反應。 很不幸,卡桑村雖然來的商隊比較少,但卡桑村的村民和商隊打交道的經驗,可一點兒也不少。而且,由於他們大多是到別的村鎮和商隊交易,缺少了一些主場優勢,卡桑村村民的精明程度,相對其他地方的平民還更高一些。

比比兔商隊第一天的表現,已經充分證明了皮吉村長的話。那麼,今天降低優惠力度,很明顯就是商隊欲擒故縱的手段了,經驗豐富的卡桑村村民,才沒那麼容易上當呢。

所以,直到天近正午的時候,比比兔商隊的生意還是那麼不溫不火的。也不是說沒人來交易,但不論是交易次數也好還是每次的交易量也好,都和胡克的期望相差甚遠。

kankan沒什麼生意,而且從來交易的村民那裡也了解不到什麼事情,安格爾跟胡克打了聲招呼,把福列娜留在營地里,zi出來打算找盧克聊聊天。昨晚盧克給安格爾的印象不錯,應該是可以進一步發展的潛在對象。

盧克在卡桑村也算名人,安格爾只問了一個村民,就打聽到了盧克的住處,順著道路找了過去。

盧克家是一處很典型的平民小院,低矮的院牆根本遮擋不住行人的視線,圍著幾間挺寬敞的房屋,圈出房舍前後兩塊院子。平民當然住不起魔法建築,房屋都是用土木石材等建造起來的,樣式與新匹克索鎮的民居大同小異。

兩處院落前院稍大,大半土地被開成很規整的菜園,種著一些常見的平民蔬菜,菜架子爬著深深淺淺的枝蔓,其中點綴著一些五顏六色的果實。菜架下面還有幾隻家禽鑽來鑽去的尋找著食物。


後院略小,也背陰一些。角落裡是一排家畜圈舍,幾隻硬毛豬正哼哼唧唧的擠在一處搶食吃。豬舍稍稍過去一些,居然有一個小小的馬廄,一匹追風馬探出頭來,很淘氣的去啃邊上鄰居黑峰駝的脖子。高大的黑峰駝自顧自的吃草,完全不搭理那個頑皮的傢伙。

後院的其他地方則是平整堅實的空地,空地一側擺放著一溜架子,架著一些簡陋的兵器。這裡顯然是主人平時鍛煉的場所。平民沒有太高明的修鍊方法,也沒有很好的武器裝備,只能用這樣的笨辦法來提升zi的實力。

順著院牆慢慢走過去,院子里這些熟悉的景象,讓安格爾彷彿又回到了新匹克索鎮zi出生和長大的平民小院:下一刻,杜克老爹就會推開房門走出來,笑著向他打招呼,他的幾個兄弟姐妹,也會衝到後院的空地上,笑鬧一番之後,各自挑選了兵器練習起來。

陷入回憶中的安格爾有些恍惚,走到院門口了還不自知,差點兒碰到門板上。他腳下一頓正要敲門,那扇門卻一下打開了。一名面色比較蒼老的中年婦女正要出門,猛然看見面前的安格爾,微微吃了一驚,後退了半步問:「你是誰?有什麼事情嗎?」

安格爾連忙笑道:「我是比比兔商隊的安格爾,是來拜訪盧克隊長的。他在家嗎?」

婦人點了點頭,說:「在。安格爾主家。我還有事,你請進吧。」說完她又回頭沖裡面喊了一句:「盧克,有人找你。」隨後轉過身,又沖安格爾點頭笑了一下,這才往外走。

側身讓這個顯然是盧克妻子的女人先走出去,安格爾這才進了院門。

盧克聽到自家女人的招呼,已經從房子里走了出來。昨晚他帶人守夜,就算卡桑村的守衛要求再放鬆,那也沒可能在崗位上和家裡一樣睡大覺的,半晚上下來,還是挺累的。所以,今天早上盧克睡了個懶覺補補精神,這會兒也剛起來沒多久。

看到進來的是安格爾,盧克明顯有些驚訝。這個村衛隊隊長的職務,其實是皮吉玩的一個消減他在卡桑村影響力的手段。如今在村裡,除了那些隊員,才沒誰把盧克放在眼裡。比比兔商隊在卡桑村打不開局面,急著找門路是可以理解的,可找到他門上,怕是拜錯了廟門找錯了人。

盧克當然不可能直接告訴安格爾:你求錯了廟門啦。乍一見到安格爾給盧克帶來的驚訝之色,在他臉上只是一閃而過,盧克已經滿臉微笑的迎了上去。平民沒有那麼繁瑣的禮節,兩人只是互相打了個招呼,便進屋坐下說話。

安格爾首先開口道:「盧克隊長,昨晚的事情真是謝謝你呀。如果不是盧克隊長先說話,道根恐怕要扣人吧。」

扣人的事情,雖然當時沒明說,但是安格爾從道根當時的表情就知道:偷獵的處罰肯定不只交一半的稅。回來后安格爾都不用另找村民了解,胡克就能把其中的道道給他講出個一二三來。所以,安格爾還是知道盧克昨晚幫了zi和福列娜一個忙的。


盧克笑了一下,說:「其實不用我說也沒什麼事。你們最多會被道根他們扣一晚上,明天皮吉村長一出面,就會把你們放了的。以前都是這樣。」

「哦?這是怎麼回事?」安格爾有些驚訝。正要做更多的詢問,兩男一女三個半大不小的小小子小丫頭從另外一個房間鑽出來,纏著盧克阿爹要去做對練。

「我這有客人呢,你們zi去後院練習吧。吉吉瑪,別揪妹妹的辮子!吉達,不要打弟弟!要練習去後院!」盧克手忙腳亂的把幾個孩子哄了出去,眼尖的安格爾甚至看到那個睫毛上還掛著一點兒潮氣的女孩子,偷空掐了一把揪zi小辮的哥哥,喜笑顏開的跑了出去。

盧克回過頭,很不好意思的對安格爾說:「平民家的孩子,不懂禮貌,讓你笑話了。」

安格爾笑著說:「孩子們很可愛呀。我們小時候也是這樣的,以前在家裡,我和幾個兄弟姐妹比你這幾個孩子還能鬧騰呢。盧克隊長,最小的那個女孩兒叫什麼?我看她靈性得很,將來肯定能提升到四階。」

盧克笑得臉像開了一朵花似的,說:「那是麗達。四階就不指望嘍,一般的平民家庭,哪有能提升到四階的。我就盼著幾個孩子能有成為侍從的,看他們的孩子有沒有可能成為貴族吧。」

「盧克隊長,這裡的平民沒可能成為貴族嗎?」

「誰知道呢?也許以前有吧。fanzheng從我爺爺的爺爺那輩開始,就沒聽說過有一般的平民能成為貴族的。安格爾我就直接這樣叫了啊,你也別那麼客氣,什麼隊長不隊長的,村裡根本沒幾個人當回事,你直接叫我盧克好了。」

談了一會兒孩子,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不少,盧克也和安格爾沒那麼生疏了,直接把雙方的稱呼改了過來。

安格爾笑了一下,默認了盧克的提議,追問了一句:「只有侍從的後代才有可能提升到貴族嗎?」

「那到也不是,我聽說出身於商隊的人,也有可能提升到四階的。安格爾,比起一般的平民,你也更有希望成為貴族呀。」

安格爾笑了笑,說:「其實,我家也只是一般的平民。剛才走到你家門口的時候,我就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好像又回到了zi家門口,一下就回憶起zi在家時的種種事情了。」

盧克笑著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但表現出來的神態,又和安格爾稔熟了幾分。

安格爾疏忽了一個問題。他家在新匹克索鎮確實只屬於一般人家,但盧克家在卡桑村不是這樣啊!這裡的一般平民,家裡可養不起追風馬和黑峰駝。

盧克當過村長,而且幹得還不錯,這說明他還是有能力的,個人實力在村裡也排得上號。當然不是論實力位階而是論動起手來的真正戰鬥力。論位階盧克也只是三階,但真要動起手來,四階的皮吉肯定不是他對手。所以,盧克能憑著zi的實力與能力,在卡桑村掙出這份家業,任誰也沒話說。

安格爾表示他家的條件和盧克家差不多,在盧克看來,有著明顯的示好意味。本來嘛,盧克剛剛表示過商隊也能出貴族,安格爾就說他的出身於類似盧克家這樣的平民家庭,不正是說明,盧克家要是願意,也能讓後代加入商隊走這條路?

只是盧克一直希望zi的子女走侍從這條路,就算是麗達,也可以做女侍從。不必參加三族內部的戰爭,女侍從安全係數還更高一些。商隊嘛,其實未必就比侍從危險性低。但無論如何,出身相近,還是更進一步拉近了盧克和安格爾的距離。

說了一會兒因為孩子們引起的話題,安格爾再次問起先前的疑問:「盧克,前面你說我們就算被道根扣下,皮吉村長也會放了我們。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道根扣人不是聽皮吉村長的嗎?」

安格爾確實聽以前的冒險夥伴講過貴族限制平民進樹林的事情,可其中的細節,那些人卻講不清楚,言談中透露出來的意思,這樣做似乎是為了維護當地貴族的權利。但今天聽盧克這麼說,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呀。 同樣的事情,在不同人的眼裡自然有不同的解讀。安格爾以前的那些冒險夥伴,zi就是貴族出身,甚至就是村貴族。當然,他們不是皮吉這樣的第一代村貴族,至少,他們能出來做冒險者,就這份上勁心,也不是皮吉這類村貴族能比的。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安格爾的那些冒險夥伴根本沒把心思放在管理一個小小的村子上,對村貴族拿捏村民的手段,他們根本不屑一顧。所以,很多事情這些人只知道一點皮毛和表面現象,後續的手段和更深層次的原因他們就不知道了。

盧克呢,雖然知道皮吉對待偷獵者的態度更寬容,甚至也知道村民進樹林獵捕魔獸,當作稅收交上來的獵物大部分歸了道根他們,但更深層次的東西,他也不知道了。最多,盧克會認為皮吉村長為人寬宏大量,對待手下也不錯,卻想不出皮吉這樣做的其他目的。

其實,三族腹地的村民能獵捕的魔獸大多貴族看不上,稍微會做事的村貴族,都知道用這種手段收買人心。如果村民真是僥倖捕捉到了什麼上檔次的魔獸,村貴族也自有辦法從他們手裡把獵物全弄過來。

所以,盧克把zi知道的事情給安格爾講了一遍之後,安格爾感到更迷惑了。按照他的想法,做為村貴族的皮吉,應該是和盧克矛盾最尖銳的存在。

何況聽盧克話里話外的意思,盧克以前在村裡的影響力可被皮吉擠壓了不少。但提到偷獵的事情,盧克明顯是對道根這夥人的怨氣大一些呀!

安格爾小心翼翼的問出了zi的疑惑。盧克不以為然的說:「皮吉村長要管這些村民,降低我在村民中的影響力也是正常,但除了這個事情,他對卡桑村的人還是挺寬容的。主要就是道根這些人,仗著皮吉村長需要藉助他們管理村子的便利,從村民手裡撈了不少haoc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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