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天沉思的時刻,那道黑影已是衝破水霧,面容隱約可見了起來。

那是一張很普通很普通的臉,他的頜下蓄著很多人都喜歡的那種短須,衣著裝飾也很平凡,這種形象若是放在街道人流之中,你很難想象他就是冷家的護衛統領,一個一段武師界定的強者。

當然,葉天自然是認得他,他就是吳天賜,沒有出乎葉天的逆料,他,果然在這個時辰來了。

「葉天!」

雖然距離並不是很近,但是那種在武元力催持下所發出的怒吼聲依然是宛如驚雷,甚至連湖面的水紋都是為之一盪。

葉天並未回話,淡淡的看著那道爆射般掠來的身影,依然安靜盤坐於水榭之上。

須臾,吳天賜終於是出現在了水榭十丈不到的距離,在這種距離之下,擁有著武元力的他,已經是進入了攻擊範圍。

唰!

果然,吳天賜二話不說便已動手,只見他用力一震,原本腳下踏著的竹竿竟然爆射而出,宛如流星般對著葉天喉頭叮來。

瞳孔微縮,望著那在眼眸之中迅速放大的事物,葉天驟然出掌。

啪!

一聲脆響,那竹竿砰然炸裂開來,然後隨著葉天手臂一挽一送,竟然分成數根「竹箭」再次倒射而回,其聲勢,比之剛才,竟然不逞多讓。

面對著反射而回的「竹箭」吳天賜嘴角不屑一勾,不閃不避,依然全速向水榭衝來,同時探出手掌,其上勁風狂涌,那些「竹箭」在觸到這種強悍的勁氣之後,竟然紛紛偏斜方向,向著湖中射去。

「去死!」

盪開「竹箭」吳天賜那道宛如閃電般的身影向著葉天襲來,其五指平伸,掌中光芒一耀,武元力匯聚的同時,轟向了葉天的面門。

砰!

葉天也是猛地起身出掌,重重與之相對。

隨著一聲大響,吳天賜安然落地,而葉天則是身形暴退,直翻出數丈開外,方才飄然落地。

「你終於來了。」葉天站穩身形之後說出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幾個字。

「恩?」吳天賜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訝色,此刻的他不只驚訝於葉天那個終於二字,更是驚訝於承受了自己在武元力催持下的一掌,葉天竟然毫無內傷跡象。

「常言道父債子償,那麼你孽子所犯下的滔天大罪,是不是也應該由你代受?」葉天絲毫不懼的盯著吳天賜,語氣冰冷緩緩說道。

「小壯呢!」在吳小壯離開家門的那一刻,吳天賜心中便有種不祥的預感,而且他外出四天仍然未歸,雖然這種種跡象都是表明了已經遇難,但是吳天賜此刻仍然是心懷僥倖的問出了這一句。

「明知故問么。」葉天的眼瞳中閃過一絲冰寒,冷聲道。

「就憑你也能殺了小壯?」吳天賜不屑冷笑,竟然還在自欺自人般的幻想著自己那寶貝兒子安然無恙。

「沒錯,就憑我。而且不單是他。」葉天凌然開口,語氣之中竟然大有睥睨之意。

「還有你!」瞳孔之中驟然爆射出一道精光,葉天抬手指向吳天賜,然後做出了一個抹脖的動作。傲然道:「也會死在我的手中!」

面對葉天這種氣勢,吳天賜不由嘴角抽動了一下,他實在是不明白前者為何會有如此的表現,七段武士對一段武師竟然還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呵呵,誰給你的勇氣?冷博遠么!」吳天賜怒極反笑,不屑的看著葉天,頓了一頓方才厲聲道:「不過他可不在這!」

「呵呵。」對於吳天賜的嘲諷,葉天卻也是冷冷一笑,同樣用一種輕蔑的口吻道:「殺你,我一人足矣。」

「放屁!」吳天賜勃然大怒,他來之前的想象中葉天應該是倉皇逃竄才對,可是眼下不但當著自己面親口承認殺了吳小壯,竟然還敢大言不慚的說什麼連自己也殺了,而且還是一人足矣,這種口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快點交出小壯,否則的話我要你碎屍萬段!」吳天賜儼然也是開始有些不耐煩了,在沒見到愛子的身影之前,他可不願意和葉天廢話太多。不過如果愛子安然無恙的話么,那他到是有興許好好折辱葉天一番。 「我說過,他已經死了!」面對著吳天賜的質問,葉天也是頗有不耐,神色間一片冷漠。

「小壯是七段武士界定,你也是七段武士界定,你憑什麼殺他?」吳天賜依舊是那副自欺自人的模樣,嗤笑著看向葉天,心中想道:「小壯可是已經練成黑煞光束了,他絕不會死的!」

「呵呵,我還說過,我不只殺他,還要殺你!」葉天語氣狠厲,冷笑一聲,目光猶如冰錐一般向吳天賜盯來。

「我最後問你一遍!小壯人呢!」吳天賜怒吼出聲,雙臂之上豁然涌動起兇悍的武元力來,那種氣勢,當真頗為不凡。

雖然此刻他已經對吳小壯的生死不再抱有什麼幻想,但是仍然還不願意承認一般問出了這一句。

葉天望著前者那武元力暴涌的雙臂,眼瞳之中毫無懼色,低喝一聲,引掌一劃,那淡藍的靈元力便是現於掌中,然後沉聲道:「我也最後說一遍,他已經死了,如果你要尋他,那麼就只有一個辦法!」

吳天賜嘴角抽動,似乎意思到了葉天那所謂的辦法。

「下去陪他!」

聲音未落,葉天腳下靈燕幻化,幾丈的距離直如一步踏出,轉瞬間便已是出現在吳天賜的眼前,同時手掌之間淡藍光芒閃動,向著後者胸口轟去。

「不知死活!」眼瞳之中那道身影急速放大,吳天賜的嘴角卻是勾起一絲輕蔑的弧度,對於葉天主動出擊,他儼然也是視作了自取滅亡之舉。

元力對武元力?況且還是連九段武士都沒有達到,這種行為不是自取滅亡,還能用什麼來形容?估計在這硬碰硬的一擊之下,葉天輕則骨斷筋折,重的話,那可就是震毀心脈,一命呼嗚!

心中如此想著,吳天賜單腳微微后踏一步,一隻手不屑的負於背後,另一種手大袖一挽,凌空虛划之際,武元力驟然暴涌了起來,變掌為拳迎了上去。

砰!

下一刻,拳掌相對,發出一聲巨大悶響,兩種強悍力量的碰撞,使得周圍空氣彷彿都為之一滯,然後才以二人為中心猛然波散開來。嘩嘩嘩…方圓數丈之內的湖面瞬間被激起半人高的浪花,向著四周盪涌不休。

這一次硬碰硬的結果依然是以葉天暴退而告終,只不過吳天賜相比上一次的安然而立,腳下卻也是踉蹌後退了兩步方才穩住。

「什麼?!」對於這種結果,明顯是出乎了他的逆料,雖然他並未使出全力,但是在這等實力懸殊的對擊當中葉天的結局也絕不應該是這般。

因為雖然一掌震的葉天暴退,可是卻也僅僅是暴退而已!吳天賜不但沒能震毀其心脈,甚至連骨斷筋折的情況,也沒有顯現出一絲一毫來。

葉天再次站穩身形,同時眉宇間卻也是泛起了一絲疑惑,心中道:「這吳天賜的經驗果然老辣,兩次交手似乎都刻意隱藏著實力。」

原來,葉天也並未盡出全力,他這次的出手,只是想試探試探吳天賜的虛實而已,可是那吳天賜卻狡猾異常,看來不到緊要關頭,卻也不會輕易展露真正實力了。

「你已經達到九段武士界定了?」吳天賜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冷聲問道。

「吳天賜,我是什麼實力並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你有來無回就夠了。」葉天那漆黑的眼瞳中泛起一絲寒芒,他決定逼出吳天賜的底牌。

「當然有來無回,殺你之後,我會在這布下天羅地網等待冷博遠送上門來的,哈哈哈!」吳天賜陰險一笑,他身為冷家護衛統領卻突然消失,這種情況冷博遠當然會察覺,而且以後者的心思敏銳,估計現在也已經在前往此處的路上了。

不過,這正是吳天賜所希望的,因為他已經和冷武商議已定,只要冷博遠離開冷家時間超過一日,那麼冷武就立刻發動內變,而且王家那邊也早有應允,如果形勢不好,他們也是會果斷出手相幫。

這樣一來,冷家必然落入冷武的手中,而吳天賜殺掉葉天之後,只消隱匿天陰山脈之中便可安然躲過冷博遠的追殺,因為後者就算有通天的本領,想在這茫茫大山中尋找一個人影,那簡也直比大海撈針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屆時一切障礙已除,冷武再率人來此接應吳天賜,那麼可就是大局定矣!任他冷博遠再怎麼實力強橫,勢單力孤,也絕無翻盤之力。

想到此處,吳天賜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對於自己精心謀划的計策頗感完美。

「哈哈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吳天賜卻突然注意到不遠處地上那具被幡布遮蓋著的屍體。一見此物,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心頭也是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狠狠的看了葉天一眼,然後腳步緩緩靠近,手掌有些發抖的向著那幡布掀去。

如果這裡面是那張自己所不希望看到的面孔,那麼下一刻,他絕對會用盡全力,生撕了葉天。

「咦。」

幡布被掀開,裡面露出了一張蒼老的面孔,見到不是愛子吳小壯,吳天賜的心頭才略微安定了不少,不過隨後卻是輕咦一聲,道:「是他!」

幡布下蓋著的自然是冷萬里的屍身,葉天之所以要將其暫放於此,就是想要讓冷萬里在天之靈親眼見證自己轟爆吳天賜的狗頭,為冷家除去這一大禍害!

「這老王八蛋終於是死了么!」吳天賜幸災樂禍般的笑了一下。對於冷萬里的死,他也可謂是期待已久了,想當年這老者主掌冷家的時候,那可是沒少教訓自己。

聞言,葉天的臉龐上閃過一絲鄙意,不屑的道:「吳天賜,對於一個已故的老人你都出言不遜,心胸太狹隘了些吧?」

「哈哈哈!」聽到葉天的話,吳天賜卻是再次狂笑了起來,不以為意的道:「狹隘?那你可是看錯我了,說實話,他的死我也真是打心底感到可惜啊。」

對於吳天賜的妝模作樣,葉天冷眼相對,並未搭話,因為他心中計較已定,一會,他會給前者看一件讓他絕對再也笑不出來的東西。

「唉…」吳天賜輕嘆了一口氣,無奈搖頭道:「不過我可惜的卻是他怎麼就這樣死了?他該死的更慘一些才是啊,身首異處?不不不,碎屍萬段?唉,也不太解氣,到底是什麼樣的死法比較好一些呢…」

吳天賜一臉小人相的向葉天看來,聲音陰陽怪氣。

「哦?既然你想不出來,那我給你一點啟發可好?」葉天語氣平淡,似乎在和前者商量著什麼事情一般,絲毫看不出喜怒。


「啟發?」吳天賜微微一怔,其實他剛才的那般說辭不只是對於冷萬里的死幸災樂禍而已,更多的則是想激怒葉天。不過後者的反應,卻是有些平淡的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葉天的瞳孔之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不過旋即便是消失,其實對於吳天賜的種種言語行為,他怎麼可能不怒,只不過為了大局刻意忍耐而已,眼下二人對於對方的實力都是摸不清底細,在這種情況之下,誰若是先暴怒衝動,那麼也將會被主動權掌握到對方的手中。 有個吃貨妹妹之后 ,先失去理智的那方,勝算必定大大降低。

「可有興趣一睹為快?」葉天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安的笑容,淡淡的道。

見到葉天這幅表情,吳天賜的眼角狂抽了一下,心中隱隱泛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呵呵,怎麼?難道不想?」

「少跟我故弄玄虛!你小子不就是想拖延時間么!」吳天賜怒視一眼,不屑的道:「冷博遠趕到此處最起碼要一天的時間,想拖到他來支援你?呵呵,你最好是死了這條心。」

「我早就說過,殺你,我一人足矣。」葉天仍是一副風淡雲輕的神色,不過說完這句,卻是猛地話鋒一轉,沉聲道:「難道你不想知道吳小壯的下落了么!」

「你…想說什麼?!」吳天賜心中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咬牙恨恨的問道。

「隨我來,帶你看一樣東西。」葉天不去理他,說完便是身影閃動,飄然向著湖泊對岸方向而去。

盯著葉天那道疾馳的身影,吳天賜的雙拳驟然一緊,片刻之後方才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後行於湖中,葉天施展御氣踏燕決,身影飄逸靈動,而吳天賜則是腳踏一根竹坯,武元力催持不休,速度倒也不慢。


「若是這小子不和我硬拼,憑這一手御氣武學逃竄,想要擊殺他倒也是頗為不易!」眼睛恨恨的盯著前方的葉天,吳天賜心中如此想著。

其實這一點也正是他遲遲不全力出手的原因之一。

一來,雖然吳小壯多數已是遇難,但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葉天一時不說出愛子下落,吳天賜還真就不敢貿然下手。

二來,葉天身懷御氣踏燕決, 帝少強勢寵:夫人,求名分 。可偏偏自己兩番試探,卻都是沒能試探出前者的真正實力,所以這一點,也是吳天賜心中糾結的所在。

「媽的,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如此難纏!」心中暗自啐罵了一句,吳天賜看向葉天的那道目光之中恨意更加深濃了幾分。 天空陰沉,黯然無光,映的湖面也是漆黑如墨,此刻無風無浪,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快速奔掠如湖面之上,形如夜梟。

須臾,二人皆是落足岸邊,各自之間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互相將對方看住。

「你到底要帶我看什麼!」吳天賜語氣狠厲,心中隱隱感覺到了一絲預兆。

「當然是看你最想看的。」葉天略帶調侃的神秘一笑,然後轉身向著下遊方向而去。

錯嫁總裁 ,嘴角狂抽了兩下,在猶豫片刻之後,終究還是跟了上去。

河岸邊上不遠處便是樹林,此刻天空烏雲蔽日,林間也是毫無鳥獸聲息,周圍的環境氣氛給人一中壓抑之感。

吳天賜四處張望了一周,心中揣揣起來:「莫非他有什麼圈套不成。」

心中如此想著,吳天賜的腳步便是緩緩的將速度放慢了許多。


行不多時,葉天發覺前者並未跟上自己,於是回頭笑道:「怎麼了?你怕了?」

吳天賜聞言卻並未發怒,而是也冷笑了一聲,道:「怕?憑你也配讓我怕?」

「那你磨磨蹭蹭的做什麼,快點跟上,去的晚了,說不定被水沖走了呢。」說罷,葉天不再理他,轉身繼續前行。

「被水沖走?」吳天賜在心中疑惑了一句,心中那種不祥的預感則更是濃重了起來。

「媽的,不管他在搞什麼鬼,只要我多加小心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太大問題,眼下還是跟他去看一眼為好,否則如果真是小壯的話,那豈不是因小失大了。」想到這裡,吳天賜把心一橫,快步跟了上去。

由於剛才那兩次交手中葉天所表現出來的實力絕對遠超七段武士之上,所以吳天賜也是在心中更加謹慎了起來,對於這在靈武鎮不斷創造奇迹的少年,他不得不萬分小心。

不過即便如此,身為武師強者的他,無論葉天表現出什麼樣的實力,也並不能在他心裡造成一種實質性的威脅。因為無論如何,武元力和元力之間的差距可都是難以逾越的一條鴻溝。

「到了。」在大約走了一盞茶的時候后,前面的葉天終於是停下了腳步,回頭笑看著吳天賜,道。

空氣中有一種極為濃重的腐臭氣息飄入鼻中,讓人聞著直欲作嘔。

吳天賜心頭一涼,已經是把葉天想要帶自己的看「東西」猜出了個大概。

「喏,在那呢。」葉天側身旁退一步,伸手向前方不遠處指去。

隨著前者讓開視線,吳天賜也是終於見到那件「東西」的廬山真面目,只見不遠處的沙地上,一具屍體正靜靜的躺著。

見到那具屍體,吳天賜的頭腦頓時嗡鳴了一聲,若不是強敵窺視在側,恐怕直接暈眩也是大有可能。

嗑磕磕…


狠狠的咬了咬牙,甚至發出磕磕聲響,吳天賜勉力穩住心神,一個縱躍,便已出現在那屍體之旁。

腐臭的氣息更重了些,直衝入鼻,甚至連身為這具屍體父親的吳天賜都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不過,那畢竟是他的兒子,從衣著身材便可以確認無疑。

但是,那最能確定身份的頭顱,卻已是不知所蹤。

瘋狂的恨意湧上心頭,吳天賜的雙手緊緊的陷入了沙地之中,表情駭人,目疵欲裂。

眼前的這具屍體已不再完整,身體的許多地方已被來回漲退的潮水泡爛,一些乳白色的蛆蟲蠕動其中,貪婪而興奮的啃噬著那變了質的腐肉。

當然,最不能讓吳天賜容忍的是,在那圓肥腫脹的屍體之上,從脖頸開始,竟然是一片血肉模糊,甚至周圍還散落著幾片頭顱碎渣,望去凄慘異常。

「小壯!小壯啊…」吳天賜涕淚橫流,趴在地上拚命的去撿那些散亂的頭骨,想要將之重新拼湊。

可是,在雷掌的那種巨大威力之下,吳小壯的頭顱不成齏粉已是萬幸,想要拼湊齊全,那簡直就是毫無可能。

葉天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心中竟也生出了一絲不忍之意起來。

當然,他並不是不忍見到吳天賜的悲痛模樣,而是沒有想到僅僅三天時間,吳小壯的屍體竟然變作了這般慘狀。

所以,他才沒有趁著吳天賜黯然傷神之時下手,因為在他眼裡,就算有再好的機會,這種行為也是不屑為之。

吳天賜緩緩的從巨大傷痛中清醒過來,眼神之中的獃滯已是轉變成了滔天恨意,他望著眼前這具無頭屍體,心中怒火熊熊:這個死了還要被蛆蟲啃噬的竟然是自己的兒子,這一切是由誰造成的?不用說,自然是那個可恨的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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