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邊觀戰的林封謹卻是看得出來,這所謂的「豆」卻根本不是什麼豆子,應該是之前就特地煉製過的法寶,據說煉製的過程十分複雜,單是從原料上來說,便要在每年三四月份的時候,去深山大澤當中採集豬婆龍的龍卵。然後將這龍卵上繪製出神秘的法陣,然後經過各種繁瑣的手段煉製出這一粒一粒「黃豆」來。

而茅山門下為了顯得隨意而裝逼,所以故意就做成了黃豆模樣。也是嘴巴上面將其叫成是「豆」。這樣通俗易懂,廣大勞動人民一聽也就覺得很牛b,一把黃豆撒出去,就可以叫來大量的幫手從單挑變成群毆了。比撒「秘制豬婆龍卵成兵」這種直指本心的叫法肯定是朗朗上口得多了。

超品妖孽保鏢 「豆子」。幻化出來了三四十名天兵天將擋住了那些兇殘猙獰的幼小餓鬼,總算是讓對方一緩,徐朽道士卻已經很乾脆的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

「撤!」

很顯然。打到了這個份兒上,茅山諸人已經失去了繼續前行的信心,單是一頭巨型餓鬼就令他們可以說是傷亡慘重。可怕的是那山中老狐根本都還沒有現身!要繼續再走下去,等著全軍覆沒的悲催下場嗎?

來的時候雄赳赳氣昂昂,走的時候卻是真的惶惶然似喪家之犬,這樣巨大的反差無論是落在了誰的身上,也感覺極不好受,因此一時間都是沒有人說話,都在默默的迅速小跑著朝前走。

可是,茅山諸人也就只往來路逃出兩三里,就在剛剛轉過山角的時候,冷不防空中又響起來了一聲「「餓~~~~~~~餓啊~~~~~~~~」的巨大顫聲,緊接著就看到了一頭與之前一模一樣的巨大餓鬼就站立在山角處,垂涎欲滴的看著逃走的所有人,一腳就踩了下來。

遭受到了這種突然襲擊,在前面奔逃的幾人都是弟子之流,只能發出哭叫的聲音連滾帶爬的到處躲避,茅山中的那幾名師長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紛紛祭起了自己的拿手神通和法寶擋在了身前,但是這巨型餓鬼本身在體型上面就具備了莫大的優勢,這一踩下來直若天崩地裂一般,實在是沒有人可以說是有把握擋得住。

然而這傢伙的骯髒大腳板踩踏下來觸及到了各種神通法寶以後,卻就迅速的變淡,消失了,見到這情形,所有人頓時目瞪口呆,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發覺這應該是極高明的幻術。

而他們馬上就發覺了這個貌似無害的幻術被釋放在這裡的原因究竟是什麼——–僅僅是一個很簡單的聲東擊西之計而已。

可是,這個簡單的伎倆被用在了這裡,卻是起到了奇效!!!!

這支隊伍最關鍵的人遭受到了襲擊,一旦他這個點被掐掉,那麼這支茅山隊伍便只能用九死一生來形容了。

真正被攻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看起來很沒有存在感的那位何真人。

他貌似一路上都在打醬油,可實際上茅山這支隊伍能夠一路走到這裡來,他可以說是居功至偉。因為,這雲霧山當中最大的屏障——滿山滿谷翻湧的雲霧,便是被何真人攜著的法寶罡風袋一手破去的。

若是沒有何真人,所有人的視線範圍就會被局限在三尺之內,直若瞎子!這樣的觀察幅度不要說是等妖怪來攻擊,就是任他行走,估計也要被雲霧山這詭異的千山萬壑道路地形給困死在這裡了。

何真人本來也是處於隊伍的中後方——一個不容易被攻擊的位置,奈何這幻術實在是惟妙惟肖,並且巨型餓鬼給予這支隊伍的威懾力和衝擊力也委實太過驚人,所以隊形就完全散亂了,何真人也是被擠到了外圍去。

這時候,便忽然發生了一件事,之前施展神打,被巨型餓鬼一巴掌拍飛,不知生死的童蒙忽然從旁邊的樹叢裡面竄了出來,滿臉是血,大聲凄呼道:

「師叔救我!!!」

何真人本能的反應自然就是要就救助本能的子弟,這樣一來,姑且他是否出手,心理上面針對「童蒙」的那屏障隔閡就消除了。

可是那滿臉是血的「童蒙」一近身,便手腳齊出,似八爪魚一般的箍抱住了這何真人!從他的背後更是瞬間飛彈出來了四條灰濛濛的影子,深深的刺入到了何真人的體內。

何真人在瞬間張大了口,劇烈的麻痹感卻是在瞬間襲來,令他完全發不出任何的聲音,緊接著,原地就升騰起了一陣濃密的雲霧!翻湧滾盪,蔓延了開來,將他們兩人的身影遮蔽不見。

這件突發的事件可以說簡直就是電光石火,兔起鶻落的一瞬間,令人端的是措手不及,便是雲真子,張真人兩人反應奇快,同時祭出法寶趕去援救,斜刺里卻是飛出來了兩團灰濛濛的影子進行攔截,「啪啦」的發出了兩聲脆響,這兩團灰濛濛的影子頓時被打得粉碎,化為煙塵,卻是兩具猙獰的動物頭骨,但兩人的攻擊卻也是阻攔了下來。

徐朽道士卻是后發先至,將肩頭一搖,立即就見到一抹電光射出飛入了濃霧當中,很快的就傳出了一聲詭異無比的悶哼聲,電光飛回來的時候,卻是一柄劍面泓似秋水的小劍,劍上卻只有幾點污黑的粘液,顯然只是傷害到了敵人而已。

眾人的心都在瞬間沉了下去,在這樣濃密的霧氣裡面,沒有了罡風袋,可以說是幾乎寸步難行!甚至差不多都可以說是束手待斃了,在場的人當中,除了徐朽道士身負「金光遁地術」的神通,還有張真人可以將元神寄托在斬仙葫蘆上面逃走之外,可以說赫然已經被逼迫到了絕境裡面!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面對失去了罡風袋洶湧翻騰逼過來的大量雲霧,徐朽道士卻是顯得格外的鎮定,他伸手入懷,咬破中指點在了眉心,緊接著從懷中取出來了一張玉符,在上面用鮮血手書出來了一個很清晰的天書文字:焚!

然後這玉符便騰的一聲燃燒了起來,並且上面附帶的火焰是藍色的,緊接著就飛了出去,在徐朽道士身前二十丈的地方停住,然後開始圍繞著徐朽道士若衛星那樣的盤旋了起來。

燃燒著藍色火焰的玉符所過之處,溫度極高,將那些翻騰的白色雲霧生生蒸發,逼開,而它還在圍繞著徐朽道士不停的飛旋,這就無形當中又為茅山眾人驅逐出來了大團的空地,為他們爭取到了寶貴的生機。

「咱們速度離開霧區。」徐朽道士沉聲道:「我的這塊三陽真炎符燃燒起來,頂多也能支持半個時辰,我們先有多遠逃多遠。路上再見到有什麼異常的,不用多說,一劍斬過去先!」(未完待續。。) 第42章喲!四姑你跟誰打架了?

謝嘉音回去時,正好是在做午飯的時間,家家戶戶都在家裡做飯,所以這一路上,也沒碰到幾個人。

少數的幾人看到了,見都是青菜,便猜到她是買來做菜乾的。

紛紛撇撇嘴,不屑一顧!

青菜這玩意不值錢,即便買了這麼一車,也要不了幾個錢。

曬菜乾,還不是因為冬天菜不夠吃,又買不起別的菜,才曬那麼多菜乾的嗎?

說到底還是窮!

謝嘉音沒管周圍這些眼神,給趕車的大爺指著路,很快,牛車便停在了謝家的茅草屋外。

當看到出手這般闊綽的小姑娘竟然住在這樣的茅草屋裡時,趕車的大爺驚呆了!

「這……姑娘,這是你家?」

謝嘉音道:「是啊!」

見大爺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謝嘉音笑了,「爺爺不喜歡我們,我爹爹從出生身體就不太好,爺爺怕過了病氣給其他人,就讓我們一家住在後面。」

「前面,是爺爺跟二奶奶還有幾個叔叔姑姑哥哥姐姐住的地方!」

大爺聽著,臉色瞬間就有些不好了,「都是自家孩子,這怎麼能這麼……」偏心!

後面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大爺就止住了。畢竟是人家的事情,他還真不好插嘴!

楊氏跟吳氏出來,見謝嘉音買了這麼多東西,瞬間目瞪口呆!

「奶奶,娘,這些菜是要用來做菜乾的,冬天留著吃。」

「咱們菜園子里有菜,吃不了這麼多啊!」吳氏發愁,這麼多菜,吃不完可是要壞的。

謝嘉音道:「奶奶,先把這些東西搬進屋去,待會兒再跟您說。」

趕車的大爺也好心的幫忙,將這一車的東西全部搬進了雜物房。謝嘉音給了他一百文錢,讓他走了!

面對吳氏發愁的眼神,謝嘉音笑道:「奶奶,這些都是買回來做腌菜的,我會做一種酸菜,很好吃的哦!拿去鎮上賣肯定能賣個好價錢的,別人都不會做。」

聽說能賣錢,吳氏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幾天,這個小孫女的賺錢能力實在是太強了,以至於現在吳氏認定了謝嘉音是命中帶貴,而現在,她的貴氣已經慢慢突顯了!

謝嘉音說能賺錢,她是非常相信的。

見吳氏的反應,謝嘉音笑了,這個奶奶,也是很可愛了!

將買來的綉線什麼的交給楊氏,見楊氏的綉圖那麼賺錢,吳氏就更加激動了!

這兩人激動,然而謝嘉音卻沒有忘了,綉庄女掌柜那奇怪的反應!

飯菜已經做好了,謝嘉音吃了飯,正準備去收拾那些菜,門外謝珊的吼叫聲,便傳來!

「謝嘉音!」謝珊的聲音有些尖利。

謝嘉音轉頭,謝珊已經衝進了院子,因為她這麼大的動靜,引起了不少鄰居的關注,有些人已經跟著過來了,院子外聚集了不少的人。

此時的謝珊看上去很是狼狽,頭髮衣服都被人撕扯過,身旁的周氏也是一樣,兩人看到謝嘉音都有種恨不得吃了她的衝動!

謝嘉音一笑,「喲!四姑跟二奶奶這是怎麼了?跟人打架了嗎?哎呀呀這可不好啊!謝家可是書香門第,你們這麼做,有辱斯文啊!太丟臉了啦!」

「噗……」人群里有人笑出了聲。

謝珊此刻顧不得其她,沖謝嘉音嘶吼道:「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該死的,她剛到醫館就看到兒子鬧的不成樣子,好不容易安慰好了兒子,結果趙家的兩個婆子就已經找來了。

兩人非說她欺詐,偷偷把謝嘉音放走了,還白白得了她們的六百兩銀子,還說讓她把六百兩銀子還回去。

可是偏偏這個時候,她發現她身上的那六百兩銀子也不見了!

那兩婆子氣急敗壞,根本就不信她銀子不見了,一定要她把銀子還回去,不然趙家絕不放過她!

她當然知道趙家惹不起,可是問題是,她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沒有找到那六百兩銀子。

至於趙家那邊,謝珊沒有懷疑過他們說謊,謝嘉音肯定是真的沒有到趙家,甚至是,不在那個箱子里。

不然趙家不至於為了這六百兩銀子來找她麻煩。

一切的問題,就出在謝嘉音身上。

謝嘉音挑挑眉,嘴角泛起一股冷意,「四姑,你是跟人打架打壞了腦袋了嗎?這裡是我家,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謝珊氣臉都扭曲了,憤恨道:「不可能,我明明已經把你送上趙家的馬車,你怎麼可能……」

「趙家?哪個趙家?」謝嘉音直接打斷謝珊,「我不過去一趟鎮上給娘親賣綉品,然後去買了點兒東西而已,怎麼就被你送去趙家了?」

「你把我送去趙家幹什麼?你一直住在朝陽縣,跟趙家根本沒有任何往來,你把我送到趙家的馬車上幹什麼?」

「而且聽你這口氣,似乎是只把我送上趙家的馬車,而你沒跟去啊!不然看我出現在這裡,你怎麼會這麼的氣急敗壞呢?」

「我……」謝珊被氣的失去理智,差點兒就說漏嘴了,周氏在一旁連忙拉住了她。

這一拉,讓謝珊的腦子清醒了一點兒,她住在朝陽縣城十幾年了,外面的世界也見識了不少,眼界,還是有點兒的。

趙家是大戶人家,今天謝嘉音要是進了人家的門,那麼人家怎麼說外界的人都無法反駁,就連謝嘉灃也不見得有辦法。

可是現在人好好的在外面,她這個姑姑根本不可能說出事情的真相,只要說出來,不管說的多漂亮,外界都會覺得她是把侄女給賣了!


她兒子女兒都沒成家呢!可不能有這樣的名聲傳出去。

趙家給了聘禮,不過是把人帶回去調教,只要事情成了,即便其他的人都心知肚明又怎麼樣?

木已成舟,生米已經煮成熟飯,這丫頭的清白名聲已毀,除了認命,沒別的辦法!

可是現在,事情沒成,那麼趙家是不可能認的。

看著謝嘉音那一雙彷彿洞察一切的眼睛,謝珊忽然覺得心裡發寒。

她覺得,這個臭丫頭其實什麼都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讓她說漏嘴,好敗壞了自己名聲,對她兒子女兒將來的名聲都不好聽。

這個賤人! 第43章你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爺爺寵妾滅妻嗎?

謝珊氣的氣血上涌,但見周圍這麼多人,她是絕對不敢把事情說出來的。

周氏一雙老眼陰沉的盯著謝嘉音,「我剛才聽人說你買了一車的東西回來,你哪兒來的錢?是不是從你姑姑身上拿的?」

謝嘉音一頓,看了眼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肯定是這些人在周氏面前說什麼了。

之前她回來的時候,明明就看到那些人對她不屑一顧的,如今還是到周氏面前說三道四,無非就是說了些她們的壞話,討好周氏而已。

謝嘉音翻了個白眼,像看白痴一樣的看著周氏,「我說二奶奶,這麼白痴的問題你是怎麼問的出來的?」

「同樣都是謝家的人,我們還是長房嫡出,你跟你的子女都能穿金戴銀,我們花點兒錢買點兒東西,很奇怪嗎?」

「你……」周氏被氣的臉色青紫。

呃……

周圍的人一愣!好像是這個理,可是,為毛就覺得哪裡不對?

周氏努力的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情緒失控而衝上去撕了這個死丫頭,咬牙道:「你少打馬虎眼,謝家的錢都是我在管著,老爺子走了好幾天了,你們手裡根本就沒什麼錢。」


「平常連自己吃飯都成問題,哪兒來的錢買這麼多東西?不是偷你姑姑的錢,那是哪兒來的?老實交代!」

這話周氏說的很有底氣,謝家的錢確實都是她在管著,老爺子相信她,一家子的家用,都是她支配的。

吳氏這邊根本沒什麼錢,老爺子也就是看在謝嘉灃的面子上,每年給點兒糧食保證他們餓不死罷了!

她們手裡根本不可能有錢!

說著,周氏還特別得意的看了吳氏一眼。

吳氏氣的臉色有些發白,無奈老爺子不看重她,她也無可奈何。

周圍的人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眸光看向謝嘉音,然而謝嘉音聽了這話,不但沒有半點兒心虛,反而眯了眯眼,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總裁命令,前妻別想逃

少女身上穿著簡單的衣裙,但容顏出眾,氣質尊華,此刻冷著臉一臉嚴肅的模樣,無端的讓人感受到她身上的威壓。

彷彿,此女生來便尊貴,讓人有種忍不住想要膜拜的感覺。

「二奶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謝家的錢都是你在管著?什麼叫我們連吃飯都成問題?」

「我奶奶才是謝家的當家老夫人,謝家的錢即便不在她的手裡,那也是應該在我爺爺手裡,怎麼會在你一個姨娘的手裡?」


「就算是我爺爺外出無法顧及家裡,我奶奶忙著照顧我父親無暇管家,這管家的權力暫時交給你了,既然是你管家,那為什麼我們長房嫡出一脈竟然連吃飯都成問題?而你跟你的子女卻穿金戴銀?」

「你就是這麼管家的?厚此薄彼,目無尊卑,還飛揚跋扈的四處炫耀,你是想告訴所有人,我爺爺寵妾滅妻嗎?」

「你……」周氏臉上的得意瞬間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恐與羞怒。

謝家讀書人眾多,這些年老爺子一直稱自己是書香門第,最是注重名聲,寵妾滅妻的名聲要是傳出去,那麼謝家的名譽就徹底完了!

男兒們將來還怎麼在讀書人中立足?

這話她該怎麼接?平常大家心知肚明,這些鄉下小老百姓是不會管的,但是一旦她們親口承認,那就不一樣了!

周氏又羞又怒,身份是她一生的痛,即便這麼多年來她在謝家一直都比吳氏得寵,但也依舊無法讓她名正言順。

寵妾滅妻?

呵!

「放肆!」周氏大喝一聲,「謝嘉音,你越發的沒有規矩了,我是謝家的平妻,你也要叫我一聲二奶奶,小小年紀既然敢教訓長輩,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周氏仰著脖子不肯認輸,不管如何,她都是謝嘉音的長輩,謝嘉音這般無禮,將來兇悍的名聲傳出去,看她還怎麼嫁人?

謝嘉音卻是不怕她,她可不會為了所謂的名聲來委屈自己。

再說了,不管什麼時候什麼地點,什麼制度習俗下,人的行為如何判定,更多的,還是看自己這張嘴怎麼說,只要沒犯法,那便看誰的嘴皮子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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