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他們的認知中,水能克火,故而,眼下武技的對拼,在他們看來,本應該是齊成王佔據上風才是,但結果卻是吊了個個。

這令他們有些不解。

然而,這樣出乎他們預料的結果,在齊天飛看來,似乎乃是正常無比。

沒有半分猶豫,從他的口中,也是輕吐一個「去」字,而後那些觀戰子弟便見到,那三顆散發著熱力的圓形火焰,后發制人,朝著齊成王所處的方向暴掠而去。

「哼!」

見到這一幕,齊成王輕哼。

只見他兩指併攏,輕掐一個法訣之後,一面波光粼粼的水鏡,也是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水靈盾,給我收!」

齊成王大吼道。

猶如有著靈識一般,也就在齊成王話音落下之際,那面水鏡的中間部位,竟然開始蠕動起來。

不過三五個呼吸之間,一張大嘴,從其中憑空幻化。


只聽見「咕嘟」一聲,那張大嘴,竟是將齊天飛打出的圓形火焰,盡數地給吞了下去。

「不過爾爾……」

神秘總裁請低調 ,齊成王還不忘記,對齊天飛嘲諷一番。

對於齊成王的話,齊天飛自然聽到了,只不過,他並沒有以此為意。

要知道,先前乃是對方選擇先攻,而他在瓦解對方攻勢之後,猶有餘力,能夠反過來發動攻擊。

但從這方面來說,這一輪,乃是他自己佔據上風。

「不過,我並不能夠掉以輕心,這應該還只是他試探性的攻擊,接下來,他的攻勢,應該會更加猛烈才是。」

齊天飛輕語道。 雖然之前,齊成王只是發出一擊試探性的攻擊,但齊天飛何嘗不也是如此?

甚至於,齊天飛所發出的武技,還要比齊成王的來得隨意。

對於這一點,那些觀戰的齊家子弟,自然也是看得清清楚楚。只不過,也就是對方如此隨意的一擊,卻是能夠輕鬆瓦解齊成王的攻勢,這令他們感到有些吃驚。

畢竟,兩人之間的修為,可是差距了好幾個階段。並且,他們剛剛可是看得分明,齊天飛所發出的武技,甚至還在屬性上,被對方克制。

也就是有著這樣種種不利因素的情況下,對方卻是還能夠力壓齊成王的攻勢。

「這齊天飛,果然是個天才,只要給足他時間成長,可以見得,日後,他將又會是我們齊家的一個棟樑之才。」

很快,也是有著齊家子弟如此誇讚道。

「不過,就算再怎麼天才,眼下他怕是免不了要遭受一場硬戰。並且,這一場戰鬥,他若是打輸了的話,很有可能,接下來要面對他的,將會是死亡。」

又有另外一名齊家子弟說道。

他們所說的話,也是不偏不倚,顯得極為客觀。

畢竟,之前齊成王便是已經放過狠話,要將齊天飛斬殺在這比武擂台上。

若無意外的話,這怕便是齊天飛最後的結局了。

畢竟,他們知道,這場比斗,不管從哪個角度上來說,齊天飛都沒有獲勝的理由。

而此刻,擂台上的齊天飛,對於擂台下觀戰子弟的表情,也是不聞不問。

他知道,這場戰鬥,自己必須全力以赴了。

勝,他則能夠積蓄實施接下去自己的打算,以及對齊步宇長老的約定。

但若是敗,很有可能,他真的會飲恨在這擂台之上。

「不過,也就剛剛比拼的那一道武技而言,這齊成王的境界確實如同傳言那般,處在凝血境五層,甚至於,要比那齊成英還要深厚。但是,他對於武技的掌控,卻似乎不如齊成英。如此說來,我應該以此為突破口,力求速戰速決,否則的話,若是比拼元力的雄渾程度,我怕是會不如那齊成王。」

心中如此想到,齊天飛也是有了計劃。

對於齊成王,他乃是一無所知。

僅僅有了了解,也只是他曾遠遠看到對方的幾場族比對決。

也正是因為對對方不了解,他一開始才會選擇與對方硬拼一記,來試一試對方的深淺。

果不其然,透過這一擊之力,他也是摸索出了一些東西。

畢竟不管怎麼說,齊天飛前世都是武道宗師,對於他而言,他的戰鬥經驗,乃是何等豐富。所以僅僅是與對方的一次碰撞,他卻是察覺出了許多有用的東西。

「必須要主動出擊,不然的話,讓對方佔據主動,那就麻煩了。」

齊天飛輕聲說道,頓時,一股元力的波動,也是從他的體內,散發出來。

「千花千葉劍!」

只聽見他一聲高喝,他也是率先出擊了。

劍意陣陣,凝實成為虛無的紅花綠葉,漂浮在空中。

「去!」

隨著齊天飛劍尖輕指,那些花與葉,也是沒有任何的猶豫,徑直朝著齊成王殺伐而去。

「恩?」

感受到齊天飛的這一劍技,齊成王眉頭輕皺。

不同於齊天飛,在這場比斗開始之前,他可是對對方,進行過細緻的調查。

他知道,雖然雙方修為差距巨大,但對方卻是屢屢突破極限,以通玄修為,斬殺凝血,這其中,必然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樣一番細緻的調查,所以他知道,這「千花千葉劍」,乃是對方的拿手武技。

可知道是一回事,而今身臨其境,親身感受到這一劍技,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像是有著一股巨大的威壓,在壓迫自己一般,花葉還未臨身,但在這一刻,齊成王卻是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沒有猶豫,下一秒,他直接召喚出體內的真元,在自己身體之外,形成一道厚實的屏障。

有了這道元力屏障的保護,齊成王也是察覺到一陣輕鬆之意,而後他更是稍稍地送了一口氣。

可還沒有等到這口氣,徹底舒緩下來,那些原本漂浮在虛空之中的花葉,也是緩緩旋轉,而後將他圍繞起來。

猶如針扎一般,由劍意化作花葉,緊貼著齊成王,給他施加了一股莫大的壓力。

花葉不僅僅是帶來了威壓,更是連帶著,將他眼前的視線,全都遮擋住了。

「煩不煩,一些雕蟲小技,真當我怕了不成?」

感覺到眼前景象一黑,齊成王沒由來感到一陣心慌。

心慌過後,則是憤怒。

在他看來,說破天,齊天飛也不過是通玄境,而自己修為可是領先對方好幾條街。

如此說來,自己若是真的一味被對方壓著打,未免有些丟人。

「我的修為,要比這齊天飛高出太多,我大可以直接用體內元力,碾壓他!」

心中如此想到,齊成王也是咬了咬牙。

之前,他也曾想到,齊天飛應該會有些手段,不然的話,對方不至於能夠爬到族比決賽這個位置。

可當真的與對方開始比斗之後,他才明白,自己還是小看了對方。

「這精純的劍道,凌冽的劍意,只有當你真的與他對上,才能夠真切感受到其中的壓力。不過,任憑你劍道再精純,修為境界不足,這是你怎麼都改變不了的硬傷。或許,他就是因為修為境界提升緩慢,這才苦心去專研劍技的吧。真是可惜,這麼一個對於劍道有著獨特理解之人,今天卻是要死在我的手中,等到下了地府,你再向我弟弟懺愧,當日不該朝他下毒手吧!給我破!」

在心中猛地發出一陣嘶吼,齊成王也是調動體內元力,想外部擴張,與齊天飛所凝聚的劍意,做抗衡。

「滋滋滋……」

猶如銳利的刀鋒,劃過硬物一般,一陣刺耳難聽的聲音,也是從比武擂台上,散發了出來。

「爆!」

隨著一聲驚天怒吼,一股強烈的氣勁,猛地迸發出來。

「哼,說了你這是雕蟲小技,他就是雕蟲小技。不過是稍微花費了一些手腳,你的手段,便是被我給破開。齊天飛,你的那些劍意呢?重新召喚出來啊……」

掙脫開劍意的束縛,齊成王顯然也是心情大好。

在他看來,雖然那些劍意難纏了一些,但只要他以力破之,還是比較輕鬆。

「如你所願!」

齊天飛挑了挑眉頭說道。

「流光分水劍……」

劍影再起,道道凌厲的劍意,再次重組凝聚,朝著齊成王斬殺而去。

「還不死心么?齊天飛,既然我能夠瓦解你的攻勢一次,自然便能夠瓦解第二次。好,這一次,就讓我徹底粉碎你的夢。哼,一個不過堪堪通玄境的小修士,卻是還大言不慚,說要將我斬於劍下,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說這樣的話。」

齊成王沉聲喝道。

隨著話音落下,他竟是不退反進,朝著那道道劍影衝擊而去。

「水靈波!」

一邊不住地變換身形,一邊,齊成王也是快速出擊。

調動體內元力,勾動虛空之中的水之靈氣,只不過是數個呼吸之間,一道水幕,也是出現在齊成王面前。

而後只見到他伸手,朝著虛空輕輕一抓,那水幕竟是如同可摺疊的幕布一般,扭曲了起來。

「去!」

齊成王右手輕揮,那扭曲的水幕,也是化作一道水桶大小的水炮,以極為迅猛的速度,朝著那劍影,衝撞而去。

齊成王手中的舉動,並不止如此。


就在其發出水柱的瞬間,他體內元力波動再起。

「衝擊之潮!」

一股強烈的波動,從虛空之中散發出來。

而後很快,齊天飛便是看到,一股龐大的潮水,憑空而現,朝著他衝擊而來。

「這齊成王,竟然能夠如此分心,一邊應對我的殺招,一邊更是直接針對我本身,看來,對付我,他很是自信。」

齊天飛無奈地搖頭輕語道。

他知道,對方能夠做到這一點,並不是意味著對方有多麼強大,而是他在修為方面太弱了,這才導致對方敢如此輕視他。

「寂寞三轉!」

沒有猶豫,面對對方如此強勢的一擊,齊天飛自然不會傻到衝上去硬碰硬。

腳步流轉,留下道道幻影,猶如隱身了一般,齊天飛的身形也是消失在了原地。

「比拼身法么?你以為你的身法玄妙,我就拿你沒有半點辦法了?看我的,碧波之牢!」

齊成王大吼一聲。

而後,只見他的手掌出,也是出現了一個手臂般大小的水泡。


隨著他朝著虛空一擲,那水泡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迎風漸張,直至變幻到一人大小,朝著齊天飛身處的位置,衝擊而去。

碧波之牢,如同這個武技的名字一般,但凡是被這套武技沾染到的武者,便會被他束縛住,困在原地。

顯然,經過暗中的調查,齊成王對於齊天飛,也是極為的了解。


故而,他知道,這齊天飛的身法玄妙,也正是依仗這玄妙的身法,幫他數度贏得齊家族比。

為了能夠限制對方的速度,他特別地準備了這一武技。

可以見得,只要沾染到這個水泡,齊天飛便是會成為瓮中之鱉。

只不過,雖然齊成王準備充分,但他還是有些小看了齊天飛這套「寂寞三轉身法」。

畢竟是低階上品功法,在齊天飛全力的運轉之下,齊成王所發出的武技,竟是全都擊落在空處,並不曾沾染到其分毫。

「可惡!」

見到這一幕,齊成王也是恨恨地咬了咬牙關。

「這齊天飛,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這麼多精妙的武技,並且還將他們都練到如火純輕的地步,真是可恨,要不是這些武技精妙,我早就將他撕成碎片了!」

齊成王的心中,滿是憤怒地說道。

皆說人生在世,最了解自己的,乃是父母。但很明顯,齊成王並不這麼認為。在他的世界里,他一直認為,最了解他自己的,還是他自己。

故而,他明白,對於武技掌握的不純熟,乃是他最致命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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