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音抱著被子繼續睡。

林宇堂等了一會,沒等到什麼反應,林宇堂轉身看著,真是氣結。

他的初吻幾這麼沒了,但人家好像一點反應沒有,這跟石沉大海有什麼區別?

林宇堂真是鬱悶了一個晚上,早上才趴在喬音身邊睡。

喬音醒來的時候,林宇堂趴在她身邊,一隻手摟著她,還握著她的手腕。

喬音躺了一會,拿開林宇堂的手臂,要不是她懷孕了,要一腳把林宇堂踹飛出去,肯定是昨天晚上不想睡沙發跑到床上來了。

喬音要出門,把林宇堂叫起來。

林宇堂睜開眼睛看了一會喬音,困得要死還是起來去洗漱,跟著喬音去劇組那邊。

喬音拍戲,林宇堂靠在木樁上面看喬音,幾乎是眼睛都不眨的。

魏玲玲就看不慣喬音,趁著喬音拍戲的時候,想去使絆子,林宇堂看到魏玲玲就走了過去,不等魏玲玲動手,拉著魏玲玲推了一下,魏玲玲沒站穩摔倒地上。

喬音等人去看地上的魏玲玲,林宇堂不耐煩:「你不想死就滾!」

魏玲玲哪裡甘心,咬著牙,怒視著林宇堂,起身後魏玲玲去了一邊。

魏玲玲越想越氣,如今整個劇組的人都知道她什麼樣,她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魏玲玲猶豫著,打電話給陸景深。

她也是沒什麼辦法對付喬音了,拍戲的時候鬥不過,暗中算計也不行,只要請陸景深來了。

原本,也是不抱希望的事情,魏玲玲沒想到,電話竟然打通了。

「喂!」

陸景深聲音有些粗啞,他也是剛剛醒過來,眼前都是酒瓶子,不知道喝了多少,喝得頭痛到裂開。

「陸總,我被欺負了,你來不來?」

「……」

陸景深眉心深鎖:「你是誰?」

「陸總,我是玲玲,你忘了,你那天在飯局上帶我走的,陸總……你不知道,我沒有招惹喬音,但是他那個男朋友,總欺負我!」

陸景深的臉一陣陣難看,但他卻掛了電話!

。 「我…我們分開兩年了,我,我想他。」在葉清凝的逼問下,這名村民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

即使是信仰,但也抵不住對自己親生骨肉的思念。

「如果想,現在跟我走,我帶你去見他。」葉清凝道:「只是現在你還認得他嗎?」

「我認得,我祖傳的手鏈就在他左手上戴著,他從來沒有取下來過,我認得他。」村民憤怒的吼道:「我怎麼可能不認識自己的孩子?」

「那就走,有孩子的,跟我走,我帶你們去見你們的孩子。」葉清凝轉身,毅然離去。

這些村民神情猶豫,不過看著葉清凝的背影,終於有一部分人忍不住站起來,跟著她。

山魈的洞穴,這裡還有著幾頭山魈的殘肢斷臂,這是昨天晚上陳宇和這些山魈苦戰後留下來的。

洞穴的最深處,有一個巨大的深坑,而在這個深坑之中,卻有著累累白骨。

這些白骨體型都不大,看得出來是一些孩子,巫族的傳承從巫冥上位以後進行了近二十年。

他打著的是振興巫族的口號,所以村民們都很支持他,每年都有大概二十到三十位孩子被送入巫族,而他們中大多數人的命運,就是長眠於此。

這些骸骨,有些因為時間久遠而成為白骨,而有些則是剛剛腐爛,有著一副被啃食的殘缺不全的屍骨。

「二寶,我的二寶。」突然,有一位婦女嘶竭底里的吼叫著,猛的躍入了深坑中。

她在坑中跌跌撞撞的爬向一具屍骨,這具屍骨的主人應該是個六歲左右的孩子。

他應該是這次祭祖時被送入聖地的,時間不過剛剛過去一周。

可是現在這孩子被山魈啃的殘缺不全,只能勉強從他的衣物上辯認出來。

「啊,寶,我的寶,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婦女嘶聲痛哭,甚至因為激動,兩眼中流出來的眼淚是兩行血淚。

她死死的抱著孩子,捧著孩子殘破不全的腦袋,竭嘶底里的哭喊著。

她認得出來,孩子身上穿著的這件新衣服,是她特意為祭祖大典準備的。

她認為,穿的漂漂亮亮的,就會被蠱祖選中,到時候學一身通天本領,出人頭地。

可是誰又想到,隔了幾天再見相見,母子卻已經是陰陽相隔。

「花花,這是我的花花。」那名被葉清凝揪著質問的村民突然從一堆白骨中,看到一條系著紅繩的手鏈。

他猛的撲了過去,抓住了那條手鏈,他嘶叫道:「花花,你在哪啊花花,我是阿爸,你在哪?」

手鏈是掉在深坑中的,他的孩子已經被送走兩年,現在他連自己孩子的屍骨都分不清楚是哪一具,他跪在深坑裡,嘶聲吼叫著。

村民們終於信了,現場頓時湧出一陣哭聲,所有的人都撲入深坑中,他們試圖從這累累白骨中尋得自己的孩子。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從巫冥上位提出振興巫族,選拔天資聰慧的孩子去聖地修鍊巫術已經有二十年,這深坑中的白骨也有上百具。

多少孩子離開自己的家,和親人分離,最終長眠於這深坑之中?

葉清凝嘆了一口氣,信仰崩潰,親人陰陽相隔,這對於他人來說,已經是最大的懲罰了吧。

她默默站直身子,然後對著眼前的深坑微微一躬,然後帶著人毅然離開。

陳宇被帶到了聖地的一個洞府之中,這洞府是在半山腰處。

他這一路上是被蒙著眼睛帶過來的,直到被帶入巫族聖地的最深處,他腦袋上的黑布才被去掉。

陳宇環顧四周,這個地方是一間石室,憑感覺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身處于山洞內部。

眼前是一個祭壇,祭壇的前方放著一口巨大的鼎,鼎裡面躥著一團火光,而在祭壇之上,立著一具高大的神像。

神像是被石頭刻成,生有雙翼,鷹嘴勾鼻,雙目陰冷。

石室是被人工鑿刻而出的,周邊是一些類似於象形文字的壁畫。

壁畫上刻著的是一些巫族的來歷和傳承,從九黎一族戰敗,被貶於這苦寒之地,再到眾生在此地水深火熱,直到生有雙翼鷹嘴的人現身。

陳宇大概明白了這壁畫的意思,就在這個時候,室內腳步響起,他回頭一看只見村長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

「是你?」陳宇看到村長,並沒有感覺到意外。

巫冥這些人之所以能給村民洗腦成功,心甘情願的把自己孩子送到巫族的聖地送死,這其中當然少不了這位村長的功勞。

「陳先生,對不住了。」村長對著陳宇微微的一躬身,他嘆了一口氣道:「我也是沒有辦法。」

「巫冥他們所作所為,你一直都知道吧,你知道大多數孩子去參加祭祖選拔,其實都是送死?」陳宇問。

「修習巫蠱之術,並沒有那麼簡單,必須要承受常人所不能承擔的痛苦,所以只能用養蠱的方式令他們淘汰,這也是為了保證我們蠱之一族昌盛長青。」村長直起身子。

「別這麼大義凜然,無利不起早,如果巫冥不給你一點好處,你會支持他嗎?」陳宇笑了。

「你就是陳宇?」就在這個時候,祭壇的前方出現一名身著大紅巫袍的男子。

這名男子手持權杖,面戴黃金面具,只有一張凌厲的眼睛露在外面。

他身後站有三大司命,臉上分別覆蓋銀灰、黑、白色的金屬面具。

黃金面具正是巫冥,他緩步走下祭壇,用一雙饒有興趣的目光打量著陳宇。

「你就是巫冥?」陳宇也仰起頭,直視著巫冥。

「沒錯,吾就是巫冥尊者。」巫冥點點頭。

「這名字夠長,但你也真能往你臉上貼金,巫冥尊者?」陳宇笑了:「你配擁有這個名字嗎?」

「怎麼不配?」巫冥笑了。

他轉過身,雙手一揚:「吾族傳承於九黎,巫祖為魔神蚩尤,遠古那場神戰之後,吾族被貶於這苦寒之地。」

「此地毒蟲橫行,民不聊生,吾輩族人十有八九隕落於此,幸後世有蠱祖現世,結合巫法,創立蠱術一脈,這才保吾族火種,生生不息。」

。 陸媛捂住自己的嘴,強忍着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頭上的陰影變大,小心的把自己往角落裏縮,卻不小心牽扯到了傷口。

「嘶~~」

不小心發出的聲音嚇得她心驚肉跳的。

『不要,不要,一定不要是野獸,保佑,保佑…』心中默默的祈禱。

「請問有人嗎?「

洞口處傳來的聲音嚇得陸媛一抖。

「有人嗎?」洞口的聲音再次傳來。

陸媛確定自己沒有聽錯,才戰戰兢兢的回了一句,「有人。」

洞裏面怯生生的聲音傳出,站在洞口的余清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姑娘,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聲音再次傳出,「掉下來的時候被捕獸夾夾到了腳,其他的沒事。」

余清說道,「姑娘等一下。」

周圍獵戶挖的洞白日裏就不容易發現更何況是晚上,他大概看了一下其實洞並不是很深,他下去的話應該就高出一點。

「姑娘你現在大概在什麼位置?」

陸媛聽着聲音的的方向,「在最左側的角落。」

「好,那你現在不要亂動。」他估計還有其他的捕獸夾,只是她運氣好所以沒有碰到罷了。

「好。」

確定女子大概的位置后,余清在旁邊找出幾根粗樹枝扔下洞中,樹枝扔下的位置果然聽到幾聲捕獸夾合上的聲音。

又在旁邊的樹上砍下一根差不多長度的樹枝探下洞中,確定沒有捕獸夾后才放心。

余清跳下洞中,「姑娘?」

陸媛聽到有人跳下來的聲音,「我在這裏。」

聽到女子的聲音,余清順着聲音走過去,大概走到位置后又問了一句,得到回應后確定位置。

掏出火摺子大概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從上面直接掉下來的陸媛臉上有些許泥土,看着髒兮兮的,身上還有許多碎草,裙角似乎有些許血色滲出,面色慘白的樣子好不可憐。

「姑娘,得罪了。」

陸媛感覺自己被抱起,下意識的抓緊男子的肩膀不敢亂動。

此時的余清也有些慌亂,縱身一躍離開了洞中,將女子小心的放在地上。

「姑娘你忍耐一下,在下幫你把捕獸夾掰開。」

「嗯。」

額角的冷汗滲出,余清看着女子拚命的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看着嬌滴滴的人卻有如此的韌性,實在是可貴。

……

「姑娘是大夫?」余清看着女子處理傷口如此的熟練,忍不住問道。

「我外祖是大夫,學過一點。」

陸媛處理好傷口整個人也稍微緩過神來,現在就是有點可惜那些丟了的草藥,白采了。

「剛才多謝公子,公子可以叫我陸媛。」

「姑娘叫我余清就好。」

「……」

之後,余清知道了她家住在林城,來採藥時迷路,「你應該是走到了新路上,官府為了運送糧食開的新路。「

「什麼時候定的?「

「就前段時間。「

為什麼外祖沒有和他說,陸媛估計外祖那個記性肯定忘記了這個事情。

現在她連自己到了哪裏都不知道,怎麼回去。

「陸姑娘要是信的過在下的話先去在下那裏吧,剛好明日在下也要去林城,剛好可以送姑娘回去。」

陸媛楞了一會,沒有說話。

余清知道她是有些不信任自己,趕忙解釋,「在下是好人。我家住在江南,是開鏢局的。這些天押鏢前往林城所以才會去的,姑娘不要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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