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那些人看著李箋都像是在看一個煞筆一樣,充滿了嘲諷。

李箋也心裡暗暗祈禱,你可一定要醒來啊,不然我可要傾家蕩產了。

大概過了幾分鐘,今周圍人驚訝的是,那個中年男子居然醒了,彷彿像沒事人一樣坐了起來。

「這位先生,你沒事了吧。」

李箋急忙上前將中年男子扶起來,同時心裡高興瘋了,仙草居然是真的。

而周圍那些說李箋的人,直接傻掉,喪失預言,掩面而散。真是見了鬼了,吃草還能起死回生。

「我沒事了,年輕人,謝謝你啊。我剛雖昏迷了,可心裡還清楚,大家說得話我也是聽得清清楚楚,你剛剛是喂我吃了什麼啊,雖味道澀澀的,但一進入身體后,就感覺整個身體充滿了力量。」

中年男子星眉劍目,鼻直口方,站在那裡如生龍活虎般,跟本就不想是有病的人。

李箋想了想說:「是家裡祖傳的草藥,也是機緣巧合救了你,你不必客氣。」他怕要是實話說仙草,估計又要以為他有病了。

「哈哈,好,小夥子,謝謝你,我欠你一條命。」

中年男子深深的向李箋鞠了一躬,問了他的名字及聯繫電話后,徑直走了,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這才是救人後的態度嘛。

李箋欣慰的點了點頭,總算感受到了做好事的那種自豪感和成就感。

可就在暗處,有鬼差正定著他看,那中年男子本陽壽就在今日,李箋卻用仙草改變了他的命數,鬼差空跑了一趟,很是生氣……. 一回到家裡,李箋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他把床簾全部都拉上,頓時房間黑暗了許多,他也不開燈。

他再小心翼翼的掏出剩餘的仙草,摘了一片,嚼碎吞下。

一股澀澀的味道充斥著口腔。

暈,這味道怎麼這麼難吃,剛剛救人時,心裡著急,就沒有嘗出味道來。

但是身體好像沒有什麼特殊反應啊?

過了差不多一分鐘,他感覺身體之中,突然傳來一絲熱量,頓時傳遍全身,大汗淋漓。好想全身都充滿了力量,特別想做點什麼。做什麼呢?整個人好像要燃燒了。李箋看了看雜亂的房間。

李箋精力充沛的把房間沒一個角落都打掃了一遍,把地板都擦的發光了,作為一個單身吊絲來說,還從來沒有把房間收拾的如此乾淨過。

李箋躺在乾淨的床上,感覺特別好,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他知道的,這肯定是仙草的功勞,他把剩下的仙草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開始幻想著他的巔峰人生。

這仙草可以救命,那麼要是救一個有錢的人,要錢來續命,想來是沒有人會不願意吧。那時,女神就應該會喜歡自己了吧。李箋一直特別喜歡以前公司的一個女的,可女的嫌他沒有錢,連正眼都沒有看過他。

李箋就在幻想中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夢裡,他跟他的女神結婚了,正當女神含情脈脈的看著他,正要辦正事時。

「鈴鈴鈴。」一串清脆的手機鈴聲把他從睡夢中吵醒。

他心裡暗暗的罵了千萬遍,早不叫,晚不叫,偏偏這個時候叫。

他沒好氣的接了起來:「誰啊?」

電話那頭穿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安心,你跑哪裡去了,你電話一直打不通,你姐都下來找你了。」

李箋聽后,一頭霧水,說了句:「你打錯了。」就把電話給掛了。

掛了電話片刻,他才反應過來,這手機不是自己的,是自己救的那個落水女孩的,安心應該是那個女孩的名字。

李箋又突然想到仙草的事情,他趕緊又點開之前拿到仙草的那個界面,上面顯示,系統已經自動關閉了。

暈,看來以後沒有機會得到仙草了。

李箋看著桌子上剩餘的仙草,得趕緊把它利用起來。

說干就干,李箋打開電腦,把仙草放到了網站上,註明:起死回生,價格不菲,非誠勿擾。

完了后,李箋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凌晨3點了,他把那女孩的手機關機了,他可不想再繼續被打擾,他還想把剛剛沒有做完的夢,繼續做下去。

冥界里,鬼差因沒有收到魂魄,氣餒回到了冥界。剛好在黃泉路停車場上遇到了崔珏。

鬼差趕緊下跪行禮,鬼差跟崔珏可是差了好幾個級別,能見到崔珏,就已經是很大的榮幸了。

「崔大人好。」

崔珏剛停好他的大路虎,看到跪在地上的鬼差說:「這年頭,這套老禮就省了吧。你這是剛從人間回來嗎?怎麼沒有見你帶魂魄回來。「

因鬼差外出,肯定是出去鉤人魂魄回來的,崔珏見他並未帶著魂魄,故問了下。

「回大人的話,我原本是差一分鐘,那人的魂魄就離開肉身,我就可以帶他走了,可是突然冒出了一個楞頭青,愣是給那個人吃了一片草,那人居然活了,而我們冥界的系統里的數據也亂了,那個本在生死簿里應該已經要死去的人,現在查不到了。「

崔珏愣了下,一片草?這世間哪有一片草,就可以改變命數的,除非這是天庭之物。

「你還記得那個楞…..楞頭青是長什麼樣子嗎?」

「樣貌上到是沒有什麼太大的特點。」鬼差說。

「對了,我怕回來交不了差,我還給他拍了照片。」鬼差拿出手機,給崔珏看。

「還挺機靈的啊,你是哪個閻王部下的,改天我讓他獎勵你。」崔珏邊說,邊拿起手機看。

確實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男孩。

「叫什麼名字?」

「好像叫……李箋。」

李箋,這名字有點耳熟,對了,不就是冥后要夢夭夭找的人嗎?看來這個人不一般啊,看來,我也要跟夢夭夭一起去下人間了,這件事情要是涉及天庭,還是要儘早解決好…… 這天,天還沒有亮,李箋的手機就玩命的叫了。因上次救人,手機被弄丟了后,李箋只好花錢又買了個二手機。

李箋懶洋洋的睜開眼睛,極不情願的接起了電話。

「喂,誰啊?」

對方的回答讓他瞬間興奮了起來,原來是看到他在網上發布的仙草,要高價購買,希望他明天到醫院來跟他們碰個面,錢不是問題,只要他的信息是真實的。

「真實的,肯定是真實的。」李箋連忙說,他似乎像是聽到了財神爺的聲音。

掛完了電話,李箋看了看時間凌晨4點半,他再也沒有睡覺的心情了,太激動了。感覺無數的人民幣正向自己招著手。

李箋下意識間看了眼那個女人的手機,他現在還是搞不明白,為什麼能夠得到仙草,難道那個女的是天上的仙女嗎?可要是仙女的話,那也太弱了,連游泳都不會的仙女?除了長得好看一點,也沒看出別的優點啊,還沒禮貌,居然罵自己是色狼?要真是她的,教訓她一下,也未嘗不可。

況且自己做了好事,說不定是上天獎勵我吧,小說里,不都是這樣寫的嗎。想到是這樣,李箋心安理得的笑了笑,原本心裡還有的一絲不安,現在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早上,李箋簡單梳洗了下,就騎上他的自行車出發了,他留了個心眼,他先把先草留在家裡,他也要去考察一下,雖自己現在很缺錢,但萬一救得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那罪過就大了。

李箋剛出自己的小區門口的拐角處,李箋剛要控制自行車轉彎,只感覺眼前閃過個人影,自行車「砰」的一聲,失去了平衡,摔倒了在地上。李箋的膝蓋摩擦在地上,摩破了。

李箋忍著痛站了起來,看到自行車旁還倒著個女的,原來剛剛自己是撞到人了。

他連忙伸手扶起那女的:「姑娘,你沒事吧。」

女的轉過身來,李箋看到了她的臉。

她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肌膚嬌嫩,神態悠閑,美目流盼,桃腮帶笑,含辭未吐,氣若幽蘭,李箋把他會用的語用完,也沒能表達出她的美,一種與眾不同的美。

「對不起,美女,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李箋不好意思的說道。

美女也不說話,只是獃獃的看著他。這讓李箋為難了。

「美女,你沒事吧,你要是沒事,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不行,你不能走。」美女一把拉住了他。

「那我帶你去醫院看看。」李箋說道。

「恩,好啊。」美女爽快的答應了。李箋看眼前的美女,明顯是沒有什麼事情啊,自己騎的只是自行車啊,看她又沒皮外傷,難道是想碰瓷,可碰瓷的人,也不應該是要去醫院啊。

「那你叫什麼名字啊,家是這附近的嗎?我就是住這個小區的。」

美女搖了搖頭說:「我沒有家,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

美女看到李箋自行車的籃子里的餅乾和牛奶,拿起來就吃:「真好吃啊,我都幾百年沒吃過了。」口裡念念的說。

「那你叫什麼啊。」

「我叫安安。」

這麼漂亮的女孩,不會是腦子有問題吧。李箭從上到下又打量了她下,穿著也不像是有問題的啊,可正常人,誰會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裡來啊。

李箋看了眼手錶,跟自己約定見面時間快到了,怎麼辦,只好帶上她吧,何況是個美女,自己也不吃虧。

「那個,你現在就先跟著我,但你要答應我,不許亂說話。」

美女閃著無辜的大眼點了點頭。

李箋馱著她,往約定的地方騎去…….後面的美女嘴角露出了絲微笑,她用力的吸了口人間的空氣。

」唉,空氣沒有以前甜了。「

李箋下意識看了眼自己的膝蓋,剛被磨破出血的膝蓋,居然自己癒合了…….. 來到醫院門口時,那富豪的助理們早幾在大門口等候,確認后李箋的身份后,就帶著他上了電梯。

在醫院的走廊里,隨處都可以聽到痛苦的呻吟的呻吟,這裡是腦科住院部,在這裡的病人基本都是腦部出現了問題,如腦癌,腦出血等,在這裡住院的病人,一般都已經很難再自己走出去了。所以當人走到這層的走廊時,總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應該是死亡的味道吧。

死亡的味道,在李箋的記憶里,就是奶奶死後,家人為奶奶出殯是用的白洋布的那股味道,那股有點澀,有點膩,聞著有點噁心的味道,李箋似乎又聞到了那股味道,他強忍著要嘔吐的喉嚨,加快腳步,想儘快走出這裡。

幾人走到了走廊盡頭的個房間里,李箋看,這個病房跟普通病房不同,普通病房的門是白色的,上方有一塊透明的玻璃的,而這個門是棗紅色的,是沒有玻璃的,而門口還站著兩個保鏢樣子的人,助理上前跟他們說了點什麼,才讓李箋他們進去。

裡面的房間一進去,沒有想像中的病床跟醫生,而是一個套間,一眼望去是客廳,擺放著豪華的沙發,大電視,茶几上還放著各色水果,和剛沏好的茶,幽幽的冒著熱氣。

「小夥子,你們不要拘謹,請坐吧。」從裡面走出一位40來歲的中年男子,中等身材,四方臉龐,眉毛濃密而整齊,微笑時,露出一口整齊微白的牙齒,臉色略顯憔悴,可能是沒有睡好覺的原因,兩隻眼睛深深的陷了進去。

「你好,我是古鈞,是電話里跟你聯繫過的。「中年男子自我介紹道。

「您好,我叫李箋,這是我的……妹妹,叫…..安安。」李箋想了下,還是說是自己妹妹比較好,不然總不能跟人說,是早上剛撞了個人,人家不肯走,就給帶過來了。

李箋再轉身看安安,她才沒空跟人打招呼,自己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就吃了起來。李箋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古鈞,古鈞示意,沒事。

「我的父親你應該都有聽說過,我希望您能為我們的事情保密。」古鈞說。

李箋趕緊點了點頭。

「我的父親是古仁。」

「古仁?就是那個經常在電視上出現的地產開發商古仁?「李箋激動的問。

「沒錯,是的。外界現在還不知道我父親生了腦癌的事情,現在是我們公司上市的關鍵時期,要是這時董事長出現什麼問題的話,那將會對公司產生不可挽回的損失。」

「可醫院已經是措手無策,化療什麼的我們都做了,可病情還是一直在惡化,父親……..」說著,古鈞用手捂住了頭,看得出來,他為此很痛苦。

「我不知道你的什麼仙草是不是真的,我相信世上肯定也有奇能異士,我沒有別的辦法,想試一試。」

以前在李箋的心裡,總對房地產開發商的印像是奸商,不然房子也不會買的這麼貴,害得自己30出頭了,只能是租房子住,要是他們早說是地產商,自己估計都不會來。

可眼前的古鈞現在是那麼的誠懇,一點也不像是馳騁商場多年的生意人,而像是一個無助的兒子,哪怕是有一絲機會,也要挽救父親生病的人。看來在生命面前還是公平的,哪怕你再有錢,生病了也是無可奈何的。

「我的仙草一定是真的,您可以有效了再付款,但我要見一下古老先生本人。」李箋說。

這個要求倒是讓古鈞愣了一下,他思索了一會後說:「可以,現在父親被推出去曬太陽了,我帶你過去。」

李箋轉身對安安說:「你在這裡等我下吧,我一會就回來。」

安安連忙放下手裡的桔子說:「不行,我也要去。我可以保護你啊。」

李箋看了眼古鈞說:「可以嗎?」

古鈞點了點頭。

三人走出房間,保鏢正想跟隨,被古鈞示意,不用了,就三人出來。

到醫院的後院去,又要經過那長長的走廊,李箋聞見那股子白洋布的味道更重了……..

安安看見另一頭的角落裡,站著一個人,灰白灰白的臉,手裡拿著鐵鏈,正一步一步的朝她們的方向走來,鐵鏈拖在上,發出了「葛拉葛拉」刺耳的聲音……. 灰白灰白臉走過來,正和他們交匯時,他把腳下的鐵鏈一拉,就絆倒了走在前面的李箋。

李箋一個踉蹌就摔倒了在地上,古鈞連忙扶起他說:「怎麼了?」

李箋也一臉茫然,這地上也沒有東西啊,自己怎麼就會摔倒了啊?可自己明明是感覺有東西打了自己的腿一下。

安安這時明白了,這個灰白臉跟本不是人,所以他們是看不到他的。

只見那灰白臉得意的笑了笑,又想過來捉弄李箋,安安一步上前,站到了李箋的面前,灰白臉上前,突然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彈了出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看了看安安,問:「你是什麼人?」

安安用眼睛犀利的看著他,用意念對他說:「我當是什麼,原來是冥界的鬼差,還不給我退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灰白臉一見不是善輩,只好訕訕的離開。

這灰白臉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那個鬼差,因上次抓人,被李箋壞了好事,這一片是他的管轄地,今天正好來醫院接個靈魂,碰到了李箋,心想就捉弄他一下,沒成想,居然還有高人。

李箋叫了聲:「安安,發什麼愣啊。」

「哦….」安安應了一聲,三人繼續往前走。

三人來到了醫院後院的草地上,遠遠望去,有個坐在輪椅上的老頭,邊上有兩個助理推著輪椅,老頭穿著醫院的病號服,腦袋塔拉著。李箋想,這就是名人古仁嗎,跟自己前段時間在電視上看到的意氣奮發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這時有個穿著病號服的小女孩上前對他說:「爺爺,我看你每天都會在這裡靜靜的坐著,你也是害怕吃藥嗎?」小女孩的聲音奶聲奶氣的。

古仁沒想到有人會跟他講話,收回瞭望向遠處的目光。趕緊偷偷擦拭眼角的淚水。助理想阻止,被古仁示意不用。

「小朋友,爺爺是在等一個人。「古仁和善的對她說。

「爺爺,你也是生病了嗎?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啊,我快要死了,我的腦子裡長了個東西,媽媽爸爸跟醫生都不告訴我,但我知道我快要死了。」

古仁心一沉,這個眼前5-6歲的小女孩說出這樣的話,實在讓人有點心疼。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跟我同病房的那個叔叔就在前幾天死了,他跟我生的是同一種病。」小女孩閃著大眼睛說。

「那…….你怕死嗎?」古仁弱弱的問她。

「我不怕死,我只怕我死後,我的爸爸媽媽會傷心,你知道嗎,我為了不讓我爸媽難過,我每天都會乖乖的吃下好多好多的葯,葯好苦好苦,我知道那葯吃了也沒什麼用,我也還是吃要把它吃了。」說完,小女孩從口袋裡拿出了一顆糖果說:「爺爺,你別哭了,我今天的吃藥得到的糖果還沒吃,我把它送給你,一有糖果就不難過了。爺爺你也不用怕死,前幾天死去的那個叔叔對我說,死了,就會有好多好多的糖果。」

人在無可避免面對死亡時,總會想出安慰自己的話,可這話在這一個稚氣未乾的小孩說出來,未免有點對其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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