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並不知道紀澌鈞是因為紀佳夢打到他受傷的胳膊,才出手阻止的,全都以為紀澌鈞是在維護紀優陽。

被紀澌鈞推開后,紀佳夢又是一陣大哭。

紀澌鈞看到四周圍的人圍著也都在假哭,純粹看熱鬧,有些心煩的紀澌鈞,遞了眼外面,「你們都出去吧,讓姑姑留在這裡陪勝勉。」

聽到這話的人都往外走。

剛來還沒看魏勝勉一眼的紀優陽,走到床邊,低頭看了眼滿臉傷痕,幾乎是有些面目全非的魏勝勉,魏勝勉帶著氧氣面罩,一旁的儀器,顯示魏勝勉的心疼頻率很低,就連氧氣面罩上面的蓋子呼吸所呈現的霧面幾乎也看不見。

雖然他很討厭魏勝勉,可是不知道魏勝勉,看到魏勝勉要死了,紀優陽心裡多少有些不好受。

畢竟,小時候是一塊成長過的人。

不想讓人看到自己兒女情長掉眼淚的一面,可紀優陽也知道,這將會是他和魏勝勉這輩子最後的見面機會,紀優陽伸手輕輕拍了拍魏勝勉的肩膀,「下輩子,投胎,做個普通人吧。」說完后,紀優陽伸手給魏勝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被子,接著轉身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紀優陽感覺到自己的褲子好像被什麼東西勾住了一樣

下意識低頭看的紀優陽,發現一隻手從被窩下探出手指用力拽著他的褲子,順著這隻手,紀優陽望見閉著眼的魏勝勉,此時,魏勝勉的氧氣面罩呈現的霧面狀態,比之前多了一些。

魏勝勉拉住他的褲子,難道,是有什麼話要跟他說?

紀優陽看了眼周圍陸陸續續離去的人,見紀佳夢趴在床上握著魏勝勉的另外一隻手在哭,根本沒看這邊。

魏勝勉的樣子,怕是說不出話來了。

靈機一動的紀優陽,撿起桌上的一支筆塞進魏勝勉手裡,將自己的手墊在魏勝勉的巴掌下。 路紫蘇皺了皺眉,伸手,將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取下來。

路紫蘇將林廣深的外套遞給他:"謝謝林總關心,只不過,天氣的溫度,我還受得了,只不過,我不怎麼習慣穿別人的衣服,而且,我男朋友要是過來,看見我穿著別人的外套,可能會誤會,所以,還是不用了,最後,林總可能不知道,我是跆拳道黑帶,一般人在我這裡,是占不到便宜的!"

路紫蘇說完話,林廣深下意識的往後挪了挪。

他乾笑了一聲開口道:"我……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怕你著涼,只不過,我沒有想到,路小姐已經有男朋友了!"

路紫蘇轉身,看著林廣深,突然笑了起來:"我男朋友每天都送我來上班,難道林總不知道嗎?如果林總想聽的話,我可以給林總講講我的男朋友,畢竟,我們以後可能都見不到了呢!"

林廣深的臉色,頓時變得有點難看:"那倒不必了,是我多管閑事了,既然路小姐喜歡一個人站著,那就在這裡站著吧,我就不奉陪了!"

林廣深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只不過,他剛走了兩步,就察覺到身體不對勁了,慢慢的燥熱,從下體開始蔓延。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感覺!

電石火花間,他突然想到了那杯紅酒,他猛地轉身,看向路紫蘇,她竟然敢給自己下藥!

這個小娘皮,自己沒動她,她倒是在自己頭上來動土。

林廣深身體越來越燥熱,他覺得怒從心來,這個女人,既然她敢給自己下藥,那他就讓她知道,他林廣深也不是好惹的!

林廣深盯著路紫蘇的背影,那窈窕的身段,看的林廣深的眸子,越來越紅,他的眼睛里,好像燃起了一團火焰。

路紫蘇站在那裡,覺得身上涼颼颼的,而且,還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好像有誰盯著自己在看。

她猛地轉身,就看見林廣深那熾熱的目光。

路紫蘇的眸子,頓時冷了下來。

她憤怒的看著林廣深:"林總,你不是走了嗎?你還站在那裡幹什麼?"

林廣深盯著路紫蘇,一步一步的向她走近。

此刻,腦海里那些顧忌,什麼路紫蘇在總部可能有靠山之類的,統統都消失不見。

現在的他,只有一個想法,這個女人竟然敢設計自己,那他就要用她來降降火!

路紫蘇看著林廣深的樣子,就知道他不對勁,她警告的開口:"林廣深,你別過來,你給站住!"

林廣深非但沒有聽路紫蘇的話,停下來,反而越走越近。

路紫蘇往後退了兩步,突然看見林廣深撲上來,他嘴裡還喊著:"路紫蘇,我等不及了!"

看著他雙眸赤紅,迫不及待的樣子,路紫蘇就知道大事不好。

她快速的閃開,林廣深撲了空!

路紫蘇今天穿著晚禮服,禮服長長的拽在地上,如果打起架來,也很麻煩。

路紫蘇看著林廣深的樣子,迅速的將腳上的高跟鞋脫下來,這樣的話,還能有點勝算。

林廣深看見,自己機竟然沒有抓到路紫蘇,他笑了起來:"沒想到,你還挺厲害啊,那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個跆拳道黑帶,究竟有多厲害!"

路紫蘇心裡著急不已,她只是會點皮毛功夫,跆拳道黑帶,那都是嚇唬林廣深的,沒想到,他竟然敢真的對自己動手動腳。

此刻,林廣深的身體,已經熱到了極點,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抱著路紫蘇降溫。

他發了瘋一樣的向著路紫蘇,蠻力的衝過去,想要將她抓住。

路紫蘇兩隻手拿著高跟鞋,跑起來方便多了,她不僅閃開了,而且,還拿著高跟鞋,在林廣深的身上,狠狠的砸了一下。

林廣深吃痛的喊了一聲,只不過,他並沒有就此罷休,反而是更加的憤怒,身體也更加的難受。

他紅著眼,轉身看著路紫蘇。

路紫蘇剛想往前跑,結果,自己的晚禮服,竟然被林廣深踩住了。

路紫蘇轉身,就看見林廣深放大的臉。

林廣深一把將路紫蘇抓住,向著路邊的小巷子里拖。

路紫蘇急了,她生氣的拿著高跟鞋,使勁的砸向林廣深的致命部位。

林廣深根本不為所動,抓著路紫蘇的力氣,大到了極點,眼看著就要拖入巷子里了,路紫蘇這下是真的急了。

她的眼淚都快急出來了,大聲的喊:"救命!"

可是,林廣深立馬伸手,捂住她的嘴,她伸出雙手去拉林廣深的手,卻根本拉不動。

路紫蘇知道,自己不能放棄,她要是放棄了,今天可能就真的完了!

路紫蘇狠狠的伸手,咬了一口林廣深的手。

林廣深可能是疼急了,他一把鬆開路紫蘇,將她摔在地上。

還不等路紫蘇站起來,林廣深就快速的將她按在地上,拿出自己西裝口袋的手絹,揉成團,塞進路紫蘇的嘴裡。

路紫蘇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她使勁的掙扎,但是,林廣深又將她拖起來,因為林廣深從身後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拉住她亂動的手,向著巷子里拖,她根本使不上力氣。

因為路紫蘇掙扎的厲害,林廣深把路紫蘇拉到巷子里,也費了好大的功夫。

但是此刻,他根本無暇在意這些,他這回急著解決生理問題呢!

身體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樣,理智都沒了,更何談別的。

林廣深終於鬆開路紫蘇,讓她正面對著自己,可是,路紫蘇卻發現,自己一直緊捏在手裡的包不見了。

路紫蘇頓時慌的要命,手機還在包里,要是沒有手機,她怎麼救命,雲逸怎麼可能救得了自己呢!

路紫蘇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

林廣深笑的就像是惡魔一般,他看著路紫蘇,伸手就去抓她的晚禮服:"你哭啊,使勁哭,我就喜歡梨花帶雨的女人,感覺非常帶勁!"

路紫蘇使勁的推搡,根本不管用。

此時此刻,雲逸到了宴會廳門口,他記得,路紫蘇告訴自己,她就在宴會廳門口的路邊等自己。

可是,雲逸看了半天,發現空無一人,他忍不住皺眉,紫蘇人去哪裡了呢?

雲逸將車停在一旁,快速下車。

突然,他察覺不對勁,因為,他在不遠處,看到路紫蘇的一隻高跟鞋。

要知道,今晚路紫蘇穿的晚禮服和高跟鞋,可都是他親自選的呢!

雲逸頓時也慌了,他一邊拿著手機,不斷的給路紫蘇撥電話,一邊著急的往前走去。

雲逸看見不遠處走個小巷子,應該是這個宴會廳旁邊的這些地方,都要改建,現在根本沒人。

他快速的走了兩步,竟然在巷子口,看見了路紫蘇的小包。

而躺在地上的包,似乎還在震動著,顯然是路紫蘇的手機。

雲逸來不及撿包,看著黑暗的巷子,他想都沒想,發了瘋的衝進去。

當他看見黑暗中那一幕的時候,整個人都快瘋了。

他似乎是疾步跑過去,整個人都飛了起來,直接一腳將林廣深踹飛。

路紫蘇還在抽噎著,雲逸一把將她抱起來,抱在懷裡:"紫蘇,紫蘇,你沒事吧,是我來晚了,怪我,都怪我!"

路紫蘇終於有機會,將嘴裡的手絹取出來,她看著雲逸,終於放聲哭了出來:"雲逸,你終於來了!哇……"

聽著路紫蘇撕心裂肺的聲音,雲逸痛苦到了極點,他恨不得現在就殺了這個男人。

他怎麼敢,怎麼敢欺負自己的紫蘇,那是他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啊!

雲逸輕輕的放下哭泣的路紫蘇:"紫蘇,你等等我,我去殺了他,然後,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路紫蘇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擦眼淚:"雲逸,你別衝動,其實,其實他剛才沒有得逞,你就來了,只不過,差一點點了!"

路紫蘇越說越委屈。

雲逸鬆了一口氣,原來,他還算及時,可是,紫蘇被欺負成這個樣子,他怎麼可能善罷甘休呢!

雲逸輕輕的親吻了一下路紫蘇的額頭:"紫蘇,等我,今晚不讓他付出點代價,怎麼對得起你受的傷!"

雲逸說完,慢慢的站起來,陰沉的向著林廣深走過去。

林廣深可能是真的被踢疼了,他躺在地上呻吟著,腦子也清醒了幾分,看見剛才踢自己的人,慢慢的向著自己走過來。

雖然天很黑,他看不清楚對方的神情,可是,對方身上的修羅氣息,還是嚇到他了。

他躺在地上,一個勁的往後縮。

雲逸一腳踢過去,將林廣深踢的翻了好幾個身。

林廣深終於徹底清醒,他要是乾等著挨打的話,今晚可能真的就沒命了。

他使勁站起來,搖搖晃晃的看著雲逸:"你……你到底是誰,有話好好說!你……你一上來……上來就打人!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是犯法的!"

雲逸冷笑了一聲,清冷的聲音,在巷子里回蕩開:"既然你問了,我可以在你臨死前,好心的告訴你,我的身份,我是路紫蘇的男朋友,你覺得,我打你,有沒有道理,現在還覺得自己死的怨嗎?"

雲逸說著,又是一個快步上前,向著林廣深的肚子踢過去。 金汀閣最終以一千八百兩的價格賣給了一個外鄉人,雖然這個價錢對金汀閣來說,還是賤賣,但比起讓馮掌柜吐血的八百兩,已經好很多了。

不過在金汀閣重新開張的那天,馮掌柜還是吐血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買走金汀閣的居然是史鶯鶯!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八百兩賤賣呢!

金汀閣落到這步田地,全拜如意樓所賜,在他心裡,如意樓是分外眼紅的仇人,可他居然把金汀閣賣給了仇人,更重要是,弄得他現在裡外不是人,萬一東家誤會了,那他……

想到這裡,馮掌柜嚇出了一身冷汗,忙跑去跟謝靖宇解釋,沒想到謝靖宇一點也沒生氣,反而寬慰他,「沒關係,史老闆是個能耐人,金汀閣落在她手上,算金汀閣的造化。」

馮掌柜聽到這話,剛放下心來,又聽到謝靖宇說:「掌柜的辛苦了這麼久,也該歇歇了。」

馮掌柜臉色一變,「東家,我不辛苦,為東家做事,我願肝腦塗地,粉身碎骨!」

「好個肝腦塗地,粉身碎骨,」謝靖宇笑了笑,「既然如此,你就去關外養馬吧,領略一下大漠的絢麗風光。」

馮掌柜:「……是,多謝東家賞識,我一定把馬養得驃驃壯壯,不辜負東家的厚愛。」

謝靖宇揮揮手,讓他退下,這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不要他的命,便打發遠一點,省得看著鬧心。

———

如意樓一派喜氣洋洋,所有人都為金汀閣成為如意樓的分店而歡欣鼓舞。在金汀閣日益衰落的時侯,如意樓的信譽卻越來越好,價錢公道,童叟無欺,成為百姓們心裡最具誠信的酒樓。

當大家知道金汀閣被如意樓買下來后,都很期待,對普通百姓來說,金汀閣曾經是他們望而卻步的地方,不知道成為如意樓的分號后,會不會有什麼改變?

金汀閣原本就是高檔酒樓,史鶯鶯沒有做太多的調整,稍稍修繕了一下,讓金汀閣的內部更加金碧輝煌,她依舊把酒樓一分為二,樓下的價錢下調了一些,樓上的價錢上漲了一些,兩相一綜合,消費水平還跟從前一樣。不過現在有兩家店,可以聯合經營,她規定,只要在如意樓消費達到一定的次數和銀兩,便可以到金汀閣免費吃一道菜,次數和銀兩可以累加,當累加到一定程度的時侯,普通百姓也可以呼朋喚友到金汀閣去吃一頓好的,對他們來說,算是倍有面子的事。

因為這個舉措,金汀閣的生意被帶動起來,如意樓也更加紅火。

江南的舞娘也開始到金汀閣表演,看慣了北方曲藝的貴人們對江南歌舞簡直情有獨鍾。加上如意樓的口碑,漸漸的,金汀閣的生意又開始旺了起來。

成功買下金汀閣,並且讓金汀閣的生意再一次紅火起來,在如意樓的夥計們眼裡,史鶯鶯是個了不起的人,羅三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只有一件事不太明白,特意虛心請教:「東家,那會子金汀閣的價錢都跌到八百兩了,您為何不趁低買進,反而要多出一千兩呢?」

史鶯鶯狡黠一笑,「出八百兩的是我,出一千八百兩的也是我。」

羅三啊了一聲,「東家的意思是……」

「馮掌柜私底下聯繫人賣酒樓的消息,我早就知道,做為一個生意人,馮掌柜肯定不想賤賣金汀閣,所以一定會想方設想抬高價錢,他人品不好,要抬高價錢只能用騙的,我找準時機放出風聲,讓那些有實力買酒樓的人一氣之下退出,製造輿論把價錢拉低,八百兩紋銀買金汀閣,馮掌柜肯定不願意,但他同時把心理價位也放低了些,這個時侯,有人出一千八百兩,他自然就不再多想,爽快的成交了,萬一買主後悔了,他就真的只能賤賣八百兩了。」

羅三有些不明白,「東家就不怕有人在咱們前頭出價買走金汀閣?」

史鶯鶯笑得很坦然,「人性貪婪,想買下金汀閣的當然不只我一個,可他們都在觀望,恨不得把價錢再壓低點才好,所以主動權在我手裡。」

羅三恍然大悟,豎起大姆指,「還是東家高明。」

先是打敗了金汀閣,后又讓金汀閣成為如意樓的分號,史鶯鶯在臨安城的商人裡頭算是小有了一點名氣。

謝靖宇坐在酸枝木椅上悠閑的喝茶,聽朋友們談論她。

「別看史老闆是個女人,不簡單啊,連金汀閣都栽在她手裡,這樣的女人哪個男人駕馭得了哦!」

「她成親了吧,聽說孩子都有了。」

「是嗎,她男人是誰?沒見過呢?」

「我還真打聽了一下,她男人在郊外駐營,很少回來,平日里就她帶著兩個孩子過日子。」

「喲,連這個都打聽好了,可是對史老闆有什麼想法,告訴你,她不好惹的哩。」

「去去去,我可不敢惹她,面由心生,厲害的女人肯定不漂亮。」

「誰說的,我見過一回,史老闆挺漂亮的。」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