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讓五皇子吃驚、也是讓他不得不去注意羽臣的是,羽臣越來越重的兵權、皇帝對他的思念,加上五皇子的對手一一死去,現在六皇子的回來就是對他的一個潛在威脅,所以就派了上官末顏去解決掉他,可是他卻能九死一生、逃出生天,甚至被靜婉皇后認做了膝下之子,簡直觸動了五皇子得地位、讓朝野震動。

為何靜婉皇后的一言一行能引起那麼大的轟動,這個自然是因為她特殊的身份——她也是先帝的皇后,本來是當今皇帝的皇嫂,可是先皇和其子女都一律離奇暴死,為了錦朝的天下,作為皇叔的當今聖上,就代替了皇帝的位置,然後請來星官為錦朝卜卦凶吉,那個星官卻說只有皇后沿任,才能保的了錦朝的安定和延續。

當時整個朝野都說要燒死那個星官,他被當朝大臣說成是「妖人」,說他是「妖孽」、「禍害」,說他「禍亂人間」、「魅惑帝心」。可是最後,卻是因為京城連著三個月的暴雨和異象,那個星官得到了重用,皇帝還專門為他修建了「墮星樓」,讓他長期為錦朝占卜凶吉。

自然,靜婉皇后也成為了新的皇后,重新掌握鳳璽、執掌**,奈何她總是鬱郁終日,面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快樂,皇帝為了博取皇后一笑,就差沒有效仿當年烽火戲諸侯的周幽王姬宮涅,他的心思都撲在了皇后的身上,不顧眾大臣的彈劾,也不管天下人是怎麼說他。

都說錦朝的皇帝是重情義的,這個皇帝也是不例外。

所以,能得到皇帝最寵愛的女人的青睞,就等於是得到了皇帝的喜愛,如此,羽臣現在是離太子位更近了一步。

奈何,生於帝王家,就算不想要相爭,也不得不為了保命,而捲入其中。

到了王府,還是管家迎接在門口,看見了羽臣的狀態也只是微微的嘆氣,然後毫不聲張的讓家丁來抬了羽臣,然後收拾好人手,打點了下人,收拾好,整個王府也沒有任何的異常。暉原跟著那些家丁,直到他們把羽臣安放在了床榻上、退出去以後。

暉原還是坐在了羽臣的床前,這個動作一直保持著,她每天都是這樣注視著羽臣,看著他那張憔悴的臉,然後在清晨的時候走出去,端來了早餐,卻也能看見他的笑臉。

羽臣的狀況時好時壞,可是他一直都是安靜而寧然的,不會又一絲一毫的懼怕和焦慮,他有著自己的想法和讓人看不穿的內心,可是他還是像是一陣風,帶著溫暖。

就好像是她生命之中,那些精彩經過、給了她溫暖和力量的人,就如同婆婆、蝶姬、宜蘭、步菲,就像是千里。他們都匆匆的離開了,但是,他們能給她的,遠遠超過其他。

婆婆將她養大,給了她最大的保護;蝶姬、宜蘭在她成長的過程之中,讓她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和女子不同的堅強;步菲卻是告訴了她的身世,告訴她也有那麼多人是很疼愛她的。

千里,千里和藤一遠道而來,他們只有一面之緣,卻給暉原不可磨滅的記憶,因為他的笑容和他的支持,藤一能夠走到這一步、走到今天,同時,三年以後,他們都成長了。

暉原想到這裡,她微微的笑了笑,原來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她沒有回到島上、四海流浪,一直都在啟程,沒有停留。不會武功,卻在江湖上闖蕩,跟著藤一,或者是靠自己的朋友,去看她想要看到的,解開一些謎案,最後,好不容易她可以有機會去看清自己的身世,但是他們都太早的離開了,沒有讓她有機會問下去,所以,線索斷裂之後,所有的追根溯源都變得沒有那麼重要,她想要回到西域去,只是覺得,冥冥之中有一些召喚的力量,想要去那個時而黃沙漫天、時而可以看見遠處白雪皚皚的天山的地方。

「暉原小姐。」管家推門進來、提著一個燈籠,打斷了暉原的沉思。

「管家?」暉原回頭看著管家。

「無影大人和益陽大人前來拜訪。」管家側身,在火光和月關下,無影和益陽立在庭院之中,兩個人都是穿著六扇門的套裝——虎符靴和紫朱服。

「那,讓他們進來吧。」暉原不知道此時要說什麼,她不是京城人,不知道這些禮數的問題,只好隨心答了。

管家點頭,然後對著在院內隻身長立的無影和益陽說道:

「二位大人,你們進去吧,有什麼吩咐儘管對小的說。小人,現行告退了。」

說畢,管家對著暉原鞠躬,然後慢慢的退了出去。無影和益陽提著燈籠走進來,無影看了看在月光下有些灰暗的房間,旁邊靜立的婢女很懂得察言觀色,很快又點燃一盞燈,整個屋子為之一亮。

「暉原小姐,師傅差我們來看看王爺,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助的,請小姐一定要說。」無影說著,也是對暉原恭敬的鞠躬。


「呃……」暉原有些窘迫的看著無影,半天才說:

「無影大人,你叫我『小姐』,而我和藤一朋友相稱,這不是很奇怪嗎?你是藤一的師兄,算起來我還要叫你『大哥』呢,我不是京城人,你不必和我講那些官場的規矩。」

無影笑,讚賞的看了暉原一眼:

「姑娘果然爽快,也罷,我們就是來看看王爺,希望一切都很順利。」

益陽在旁邊,看著無影和暉原,又看看羽臣,他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的東張西望。

「無影大哥,我想看看那道咒文。」暉原還是念念不忘,她不想要藤一和羽臣同時犯險,她討厭做出抉擇。

無影聽了也是很快從懷裡拿出那道咒文,他保存得很好,遞給暉原。

暉原接過來,那是一張描金的紙,上面用硃砂寫著西域的文字,暉原皺眉,看了看,她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可是又想不起來,讀不出來,但是卻覺得見過,是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難道是在婆婆那件秘密的小屋裡面看見過?暉原一時間想不出來,然後她起身,然後來到了羽臣的書桌前面,研磨提筆,在白紙上照著那道咒符描畫了一遍,竟然是很像,沒有任何的停筆。暉原描畫以後,更加覺得心裡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不過她不動聲色,將咒文還給了無影:

「咒符還是大哥保存著,我就描摹一個自己看看,說不定能看出什麼來呢。」

無影想了想,點頭:

「也是,如此也好,那麼我就收回了咒符。」

無影收好咒符以後,拍了拍益陽的肩膀:

「好了,我們也在這裡叨擾了很長時間了,暉原我們這就告辭了,如是你看出了什麼,就儘管來六扇門就好了,我們隨時歡迎你。」

「嗯,好的,多謝。」暉原點頭,也是起身相送。

無影和益陽就走了出去,管家在外面提燈相送,暉原也是對著無影和益陽微微一笑,揮了揮手,然後她就轉身回到了房間裡面,合上了門。

她先是來到了床邊,看了看羽臣的狀況,他的呼吸雖然危淺,但是已經勻稱,所以暉原還是擔心的看了看羽臣,慢慢的拿起了那道她臨摹下來的咒符看著——是一個連續的封閉的畫符,上面點綴了很多有關宗教的圖騰。

想了想,暉原換了左手拿著咒符,右手杵著腦袋,手中的風鈴微微的響動了一聲,風鈴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尤為動聽。

; 那一聲鈴聲讓暉原的腦海裡面忽然浮現起一句話,電光石火之間,她覺得眼前忽然響起了無影的話——

「最後我們被一個叫景雪的前輩救了下來,她說藤一是中了噬魂蟲,會被噬魂蟲吞噬魂魄,每天只有兩個時辰的休眠時間,她給了我們一道咒文,說是遇到懂得術法的人,練會這道咒符,再加上招魂鈴,就可以將那個魂魄和噬魂蟲從藤一體內趕走,藤一也就沒事了。」

招魂鈴?

暉原看著自己手上的風鈴,婆婆說,那個風鈴是她的母親送給她的護身符,可是婆婆從來沒有說過這個風鈴可以用來做什麼,只是說,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這個風鈴都不能離身,只有這個風鈴,可以帶著她找到自己的親人。

何況,步菲說她是舞月家族的人,而舞月家族來自西域聖教,那麼西域聖教所謂的術法,是不是她也就會呢,如果是這樣,怪不得她每次在海上只要搖動手中的風鈴,就可以隨心所欲的控制風力,然後加快船行速度,或者在水下操縱水流。難道,那個就是術法的力量?可以操縱風、雷、水、火、土的力量?

想到這裡,暉原不禁激動的從床邊的凳子上跳了起來,把咒符握在右手裡面,然後搖起了手中的風鈴,可是,沒有任何起色,整間屋子裡面,除了在突突跳動的燭火以外,沒有任何變化。

難道,是要念出這道咒符?

可是,那道咒符都是用西域古文字寫的,雖然從歷史上來講,西域的古文字也就是中原的文字,通過商路傳了過去,最後經過本地人的改寫,成了西域的文字,現在使用這些文字的,也就只有西域天山南北的地方——也就是西域聖教所控制的範圍之內,他們甚至說話都是用古法來說的,不過經過了那麼多年的交流,現在的西域人,也使用中原的文字和語言,不過他們還是會用自己的文字去書寫一些東西,就好像是咒符和宗教經典。

暉原在心裡有些奇怪的看著,接著,她想,羽臣這裡是王府,王府必然有藏書,不知道有沒有古書上面記載了這些咒符,然後就問了旁邊立侍的婢女,她們都搖頭說不知道——自然是不知道,她們雖然在王府做事,不過也是些窮人家的孩子,沒有念過書。

暉原想了想,乾脆撩起袖子自己找,反正這裡書很多,她今天是一定要找出來關於術法的書,就算是沒有術法的書,也要找到一本可以解釋古語的書,若是找不到,就讓舞月給清寧去信,要求拿古籍來翻看。

羽臣房間裡面的書櫃很高,上面的書很多,每一本都有翻動的痕迹,雖然羽臣八年都沒有在這個家裡待過,不過書櫃和書都保養得很好,書櫃一塵不染,書籍也沒有被蟲蛀或者腐爛。可見這個家裡持家有序,下人也是教導有方,在這樣一個只有家僕的地方能做到這種地步,可見門外那個老管家是很厲害的一個人。

暉原順著翻完了一架又一架的書,都沒有找到她想要看到的,最後暉原無奈的向後一靠,靠在書架上,卻覺得書架不是很穩,暉原想要躲開的時候,她就已經被整個人壓在了倒下來的書堆裡面了。

「啊!」

旁邊的婢女一看這個場景,都慌了神,她們趕快過來七手八腳的幫暉原從書堆裡面拉出來,這麼大的響動,也驚動了陀羅他們,他們也出現來幫忙,把書櫃扶正,然後重新把書歸類,整理放到架子上去,暉原也是好不容易才從書堆裡面爬了出來。

她氣喘吁吁的看著地上七零八落的書,這次被砸得腰酸背痛、眼冒金星,平時都不會有書砸到她的,不是藤一就是羽臣會事先將她拉開,就算來不及拉開,他們也會幫她擋掉的。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羽臣,又想起了在牢里被關押著的藤一,暉原不禁微微的搖了搖頭,最後爬起來,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越來越深的寒霧和明亮的月光,她有些莫名的再看了一眼那個咒符。最後還是放棄,將咒符放在了桌子上,用書案壓住。

然後乾脆趴在了羽臣的床邊,到頭就睡。

「暉原小姐,您還是回房裡去睡吧,您這樣會著涼的。」婢女恭恭敬敬的走過來,輕聲對暉原說。

暉原卻是搖了搖頭:

「我沒事,你們下去休息吧,我就在這裡,挺好的。」

「可是……」

「你要是不放心就拿床厚被子給我,我蓋著就不會著涼了。」暉原給了那個侍婢一個微笑。

侍婢看了看羽臣,然後又看著暉原,她最後也是恭敬的對暉原鞠躬,從柜子裡面拿了一床被子出來,給了暉原,也是還給了暉原一個微笑:

「若是小姐還有什麼需要就叫我們,我們都會在門外的。」

「嗯,謝謝。」暉原接過被子,然後就自己蓋在身上,依著床邊就要進入睡眠狀態,可是,就在她要睡著的那個瞬間,她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記憶的深處被逼了出來,難道是因為方才被撞擊之後,所以某些記憶回憶了起來?

暉原又坐了起來,她看了看屋內,一片漆黑,沒有點燈,窗戶已經關閉,所以外面的月光也根本照不進來,在黑漆漆的環境之中,暉原生了一個懶腰,她覺得腰酸背痛,這個時候她手上的風鈴也發出了很好聽的聲音。

這個聲音伴隨了她十八年,她也聽得習慣,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在黑夜之中,只剩下聽覺的時候,反而覺得這個聲音很動聽,有不一樣的風味,像是那種融雪時候的淙淙流水聲,又像是雪花簌簌下落的那種輕輕地點地的聲音。

暉原想著想著,她就多搖了搖手上的風鈴,然後她聽著那個聲音,思想慢慢開始隨著鈴聲浮動,她突然覺得有種飄然的感覺,這個時候,她站起來,不由自主的走到了桌子旁邊,她看著那道咒符,慢慢的閉上眼睛,聽著手裡風鈴的搖動,她覺得自己慢慢的想起一些字元來,可是在她和那些字元之間,似乎總是隔著一道屏障,模糊中阻擋著她看清楚那些字,暉原凝神,然後手裡搖動風鈴慢慢的加速、有了一定的節奏。

暉原真的很想要看清楚那些字元,這樣她就可以念清楚咒語上面的字了。

可是,她只覺得,越是靠近,就越覺得很束縛,只是頭疼得厲害。

最後不得不作罷,暉原臉上滲出了汗珠,低落在桌面上,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只覺得面前一陣頭暈目眩,然後就跌坐在了椅子上,她隱約覺得有事情被隱瞞,但是到底是什麼事情,讓那麼多的人耗盡了心神和性命,就是要隱瞞下去,暉原覺得這件事情她是不能善罷甘休的,如果就這麼停了,她一定會錯過什麼,或許關於她的身世,或許關於西域聖教。

那是風中吹來的,關於陰謀的信息。

「咳咳……」

忽然,床榻上傳來了羽臣的咳嗽聲,暉原一個打挺從椅子上彈起來,她很快的趕到了羽臣的身旁,可是羽臣並沒有醒過來,他只是昏迷之中,微微咳嗽,或許是聽見了羽臣的咳嗽聲,外面的婢女也連忙跑了進來,她們點亮了燈,這個時候暉原才看見,羽臣唇邊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了一道血漬,現在的咳嗽,又是更多的血,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流了下去,覆蓋著先前那道已經泛黑的血跡,現在被染成了更加詭異的顏色。

「羽臣!」暉原心中一驚,連忙拿出了身邊的手帕給羽臣擦乾淨,用侍婢打來的溫水給他擦乾淨了臉龐,看著水盆裡面一縷一縷在飄動的血絲,就好像是有人刻意在舞動的紅帶一般,但是、卻是如此給人心痛的感覺。

旁邊的侍婢看著都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哭了起來,她們和羽臣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羽臣待她們都不錯,羽臣收留了她們,給了她們生活的來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們對羽臣的忠心、對羽臣的關愛都不會少一分一毫。

「好了,你們不要哭了,羽臣不會有事的,你們放心。」暉原不得不回頭又勸了勸她們,讓她們止住了哭泣、退下了。

暉原守在羽臣的床邊,一刻都不敢離開了,這個時候,羽臣隨時都會喪命,他的毒傷本來就重,如今竟然是又受了重擊,她都不敢想那是怎樣的一種痛苦。

可是,暉原突然想起來,那一天,在去六扇門的路上——

「要不要真的,做子墨的嫂子?」

暉原呆了一呆,她看著羽臣那張沉睡的臉,她同時想到的是,藤一在去塞北之前,他們的一個月的相約,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可是卻是物是人非,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夠抽身而去,而藤一什麼時候能夠恢復正常。

難道,那註定了是一個無法去完成的約定么?

; 次日清晨,暉原是被管家、無影還有益陽叫醒的,她趴在羽臣的床前睡得很熟悉,因為一個晚上的勞累,她都不知道自己睡到了什麼時辰,被他們三個人叫醒的時候,她下意識的以為羽臣出事了,可是抬頭就看見了羽臣安靜的睡臉,她才放下心來。

「暉原姑娘……」無影看著暉原那個樣子,他有些欲言又止。

「無影大哥想要說什麼?」暉原站了起來,身上的被子跌落在地上,然後她毫不避諱的伸了個懶腰,接著揉了揉自己酸軟的脖子和腰。

「暉原姐……」益陽怯懦的叫了一聲,「那個……藤一師兄,他,不見了。」

「什麼?!」藤一竟然會不見,暉原心裡驚訝,她不可以相信那個男人能夠在六扇門的重重包圍之中憑空消失,而且還是綁著那麼沉重的鏈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夠逃出去的樣子,暉原吃驚不淺,但是她抬頭看著無影和益陽:

「你們是不是還有事情要告訴我?」

「是的,還有就是,五皇子的女兒,昨天意外被人殺死在了官道上。」無影淡淡的說。

「五皇子的女兒?」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刑部的人說,在五皇子女兒的屍體旁邊,發現了藤一六扇門的腰牌……」


「天哪!怎麼會這樣?!」

暉原心下沉吟,兩件事情發生的時間太相近了,五皇子對六扇門一向忌憚,這次六扇門的藤一逃離,恰好同時五皇子的女兒慘死,這其間要做的文章太多了,只要是五皇子想要動手腳,那麼很快就可以將這件事情和藤一聯繫起來,五皇子連自己的兄弟都有本事殺死,何況是一個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還總是礙事的藤一。

暉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她有些焦急的看了羽臣一眼:

「可是……」

「王爺這邊我會照顧。」管家靜靜的立在後面說了一句話。

「那麼,可是勞煩您了。」暉原點頭,謝過了管家,之所以那麼放心,是因為陀羅、毗琉、博叉、沙門會在這裡守護著羽臣,羽臣不會有事情的,那麼,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去找到藤一,他的狀況很不穩定,而現在,正是五皇子要抓緊機會,所以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

無影對著益陽點頭,益陽就先到門外去了,無影給暉原解釋說:

「讓他想到外面去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最近皇家人都人人自危,各地的官兵都戒備森嚴,倘若五皇子要刑部出來找藤一,我們也沒有辦法干涉,以為內六扇門的涉案,這件案子我們是不能接手的。」

「那麼你們知不知道藤一去了哪裡呢」

「我們不知道,我當初認為他會來找你,所以——」無影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暉原說。

「所以你就來六皇子的府上了?」暉原笑了笑,表示她並不在意無影的這個做法。

此刻在外面的益陽回來了,他一臉的垂頭喪氣:

「無影師兄,我想恐怕是沒有什麼希望我們和暉原姐姐一起去找了,外面到處都是刑部的人,還好我們出來的早,不然我們也要被發現了,到時候也是害了六皇子呢。」

「這件事情,就算我們沒有出現在六皇子府上被五皇子的人發現,五皇子也是要對付六皇子的,現在若不是六皇子昏迷不醒對他沒有任何的威脅,他還會稍微放鬆對六皇子的警惕,不然,一定是處之而後快的。」無影說畢,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信號彈,遞給暉原。

暉原接過來。

「這個是我們六扇門的信號彈,如果是遇到了什麼危險,你一定要發,我們會儘快趕過來,當你單獨遇見藤一的時候,你不要和他碰面,或者是讓他看見你,因為我們也不確定他到底是藤一還是其他危險的人,暉原姑娘你自己小心,我和益陽會想辦法幫你去找他的。」

「嗯。」暉原握緊了手中的信號彈,然後看了看管家:

「羽臣就交給你了。」

「是的,暉原小姐,你放心去吧。」

暉原走出門以後,看了看外面很多的人手,街道上本來很繁華的,現在也是一些人很緊張神色匆匆的在行走,很多官兵、帶刀的侍衛走來走去,似乎藤一這次真的是惹了很大的麻煩。那個腰牌到底是怎麼出現在現場的,暉原不明白,她知道藤一的腰牌是從來都不帶在身上的,他的腰牌從來都是放在六扇門裡面,或者說,藤一有時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腰牌在哪裡,藤一太出名,只要亮出他的紫電彎月,人們就會知道他是天下第一的捕快藤一,不需要什麼腰牌去證明身份,這個時候腰牌的突然出現,簡直就不可理喻。

暉原相信,那件事情,絕對不會是藤一做的,因為藤一是肯定不會隨手殺無辜的人的,他既然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去救一頭豬,對牲口都是那麼的不忍心,何況是一個才七歲的女孩子,再說,藤一和那個女孩子沒有什麼關係啊。

就在暉原在城裡面到處找藤一的同時,五皇子的家中,也是有了一個常客的到來。五皇子和皇子妃坐在廳前,皇子妃滿臉都是悲痛的容色,而五皇子卻是沒有任何的表情,五皇子的府上已經是變成了一個慘白的靈堂,到處都掛著輓聯和白紗,院子裡面原來他唯一的女兒最喜歡的鞦韆,也被挽上了白色,白色的飄帶到處都是,每個婢女和家丁都是換上了素服,而皇子妃手中的手絹就一直沒有離手,她哭哭啼啼,若不是礙於接待客人沒有放聲哭出來,恐怕這個女人早就是淚流滿面昏死了過去。

五皇子看著來客,來客平日裡面也是大富大貴之人,穿衣著裝了實不凡,如今卻是換了一身青衣,腰間系了白色素帶,面帶哀容,他開口:

「五皇子殿下,聽聞府上發生如此慘事,特來探望,還望殿下和王妃節哀。」

「龔爵爺,您此番前來,就是為了說這些么?」五皇子微微一笑,說話的時候,聲調沒有任何的變化,讓人聽了不寒而慄。

倒是龔逸忠是久在朝廷之中的人,所以一點都不害怕,他微微的笑了笑:

「雖然小兒犯下如此過錯,但是我聽聞他也是被奸人所害,能否對他從輕發落。」


五皇子聽了,略微一挑眉,然後站了起來:

「呵呵,果然天下父母心,只是,不知道大公子在封地犯了什麼過錯呢?」

龔逸忠心裡一驚,然後他的氣勢自然有些弱了下來:

「我說的不是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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