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從那一天之後,周曉伶的精神就變得恍惚了,她總是抓著那瓶天價的礦泉水說妹妹在等她回去。

不久之後,她便退學了,而萬惡的董明浩卻僅僅只是給了一個處分而已。

猶豫再三,張澤宇還是把電話打了過去。得知周曉俐的事情之後,葉書婕對富二代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因為她怕遭到報應。因為她怕自己成為第二個周曉俐。

「喂,小婕,心情好點了嗎?別責怪自己了。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去想它了。」

「哎,都怪我,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她,你說,我是不是也該去死啊?」

「有空嗎?出來坐坐。」

「還是不要了,我好害怕,我哪也不想去,我哪也不敢去。」

「你覺得我也是那種人,對嗎?我的條件和董明浩也一樣,對嗎?我們不是一類人,永遠也不是。」

電話的那端,葉書婕早就已經泣不成聲了,只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在演戲而已。

張澤宇將車開到了葉書婕家樓下,幾聲車笛之後,葉書婕蓬頭垢面的來到了車門口。

「上來,一起去喝杯咖啡。」

張澤宇帶著葉書婕來到了一家很小的咖啡店。這是他平時在上網的時候偶然發現的,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來這裡嘗試一下。

兩個人各自點了一杯拿鐵,葉書婕只是低著頭很沮喪的樣子。

「都過去了,不要總放在心上了。我想,周曉俐在那邊應該也不會責怪你的,畢竟她自己也有錯。」

葉書婕趴在了桌子上哽咽不止,張澤宇只是體貼的摸了摸她的頭沒有再說話。

因為死了人,學校建議給葉書婕和洛詩曼更換一個新的寢室,結果卻被葉書婕果斷拒絕了。

她說她不想離開那裡,她感覺自己住在哪裡都無所謂,若是周曉俐真的不肯放過自己,無論自己搬離到哪裡都是一樣的。

王淑霞處理完家裡的事情之後就趕回了滙豐,畢竟護理人員的工時費是很高的,為了能讓崔嘉盈多堅持幾天,她幾乎將賣房的20萬精打細算到了每一分錢上。

對於趙加贏的幫助,王淑霞還是拒絕了,畢竟她知道,這病只能維持,人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早晚有一天,盈盈還是留不住的。

春節長假很快就過去了,學生們陸續的都返回了各自的學校,劉娜依然每天下午都來接替王淑霞,這讓她王淑霞很過意不去。

「劉娜啊,你看你學業也挺忙的。要我說你偶爾來看看盈盈就好了,這大好的大學時光別都浪費在盈盈身上了,我替她謝謝你了,你這樣盈盈知道了也會不開心的。」

「王阿姨,沒事的,我和盈盈高中的時候就認識了,一天看不著她我就想她,她現在這個樣子說不好哪天就走了,您就讓我多看看她吧。」

「姑娘,談朋友了嗎?」

「額。。。還沒。」

「呵呵,多好的姑娘,現在的小男孩都是外貌協會的,只看臉不看人。將來啊,都得後悔死。」

「阿姨,這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嘛。我要是有盈盈一半好看,我就知足了。」

看著忙碌的劉娜,王淑霞不禁感慨起來。

原來啊,這朋友真的不用有太多,有一個像這丫頭的就夠了。。。

。 「人家可沒想過跟你感情這麼深。」凌若冰摸著微微有些隆起的肚子,「我這肚子三個月了,我敢肯定一定是兒子,要不趁著龍夜擎還沒回來,你趕緊掌握公司大權,他不會和你爭的,因為,他欠你一條命!」

龍夜斐覺得有道理,「我試試。」

凌若冰和他回了公司,今日的龍氏卻跟過節般,到處都有人在說龍夜擎找到了,很快就會回來,龍氏又能恢復到之前的樣子,簡直就是喜大普奔。

之前跟龍夜斐走的近的高層也都有意避開他,他們更相信龍夜擎的本事。

龍夜斐眉心緊蹙,心沉到了谷底,凌若冰也很不高興,眼看着這龍氏第一夫人的位置不穩了,「要不這樣吧,你給夜擎打個電話,既然他還活着,肯定也能說話,讓他告訴秦牧,把公章交給你,堆了那麼多文件,總不能不處理吧?有些秦牧是不能做主的。」

龍夜斐覺得有道理,從時差上看,這會兒的M國應該是傍晚,還沒天黑,這個時候打電話正好。

龍夜擎已經輸完液,剛睡了一覺,這會兒是清醒的,謝黎墨跟凌禹辰聯繫過了,如果沒什麼事的話讓他先回去。

謝黎墨也覺得自己待在這兒有些多餘,不想給龍夜擎和喬安夏當電燈泡,已經跟國際刑警那邊打過招呼,讓他們保護好龍夜擎和喬安夏,訂了明天的機票,打算先回去。

喬安夏見是龍夜斐的號碼,劃開了接聽鍵,「大哥。」

龍夜斐問了些龍夜擎的情況,想和他說說話。

喬安夏開了免提放到龍夜擎面前。

「大哥。」龍夜擎聲音比較小,身體很虛,說話也有些吃力。

龍夜斐聲音有些哽咽,看似很心疼,「夜擎,謝天謝地,你總算是沒事,這段時間我真的快要崩潰了,你沒事就好。」

「我沒事,大哥。」龍夜擎對這位大哥是深信不疑的。

「夜擎,前段時間聽說你失蹤,公司完全亂成了一團,還堆著很多文件沒處理,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我還不知道。」龍夜擎確實是不知道,「大哥,你處理一下吧。」

龍夜斐都沒想到他會這麼爽快,居然都不用他開口了,「這不太好吧?公章在秦牧那,他說要等你回來處理。」

「沒事,回頭我和他說一聲,讓他交給你,還有,公司你先管着。」

龍夜斐喜出望外,這比他想像中要順利的多,「夜擎,謝謝你的信任,可我……我這不等於奪權嗎?」

龍夜擎笑了笑,「大哥,龍氏是我的,也是你的,我們兄弟兩誰管理都一樣,你就別推遲了。」他雖然身體很虛,腦子卻是清醒的,「就當幫我分擔一點。」

「好吧,夜擎,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管好公司,等你回來了,我再交回到你手中。」當然那是不可能交回去的,龍夜斐很滿意的掛了電話。

喬安夏提醒了句,「我總覺得大哥有些不對,夜擎,你這麼做會不會有欠考慮?說不定人家就是趁着你受傷想奪走公司呢?」 「諾,這是你們今天的飯食。」

兩名獄卒端著個大盆走了進來,裡面放著一團灰白的液體,偶爾還飄著幾根菜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難聞氣味。

但在這逼仄的囚牢中,嗅覺似乎已經喪失,流食一經端上,躲藏在黑暗中的囚犯便如同喪屍般捧著木碗圍了過來,獄卒為他們一人打了一勺,便提著桶準備走。

這時一個聲音叫住了他:「官爺且慢!」

那獄卒回頭,入目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少年。

此刻那少年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官爺,可有俺小妹的消息?」

那獄卒皺了皺眉:「我白日要值班,哪有工夫去管這等閑事?」

那少年忙到:「官爺!自然不能讓你白忙,我小妹就在山河幫中,只要你去,自可向她索要銀兩。」

聽了這話,那獄卒臉色好看了些,哼了一聲道:「有空我自會去的。」

說罷,便和另一人提著桶頭也不回地走了。

在他們身後,楚策只得露出無奈的苦笑。

這已經是他被關進監獄里的第三天了,內心對卓天羽的期望已經消磨殆盡,他現在只想知道卓天羽有木有遵守諾言,小薇過得好不好。

「阿策,別多想了,小薇有你留下的銀子,還有幫會成員照看,肯定沒事。」一旁的吳全出言安慰道。

楚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漆黑潮濕的天花板愣愣出神。

吳全嘆了口氣,忽地湊近身子,低聲道:「阿策,要不我們越獄吧!」

「越獄?」

楚策一個激靈,詫異地看向吳全。

眼前之人長時間被關在監獄,鬍鬚和頭髮又長又亂,看起來十分邋遢,但依然可以看出底下那副老實人面孔。

楚策搖頭苦笑:「你當這是哪?這可是狩魔司的監牢,怎麼可能跑得掉!」

「況且……」楚策眼神又是一暗,「就算跑出去了又如何?也逃不過校尉們之後的追捕!」

看著悲觀的楚策,吳全似乎想說什麼,但還沒等他開口,忽地又有兩名獄卒走了下來。

他們拖著一個渾身傷痕的人影,打開牢門將其扔了進來。

接著,皺著鼻子,滿臉嫌惡地迅速離開。

吳全上前將那人扶起,借著從樓道口傳來微弱的光芒,隱約可以看出是一張十分秀氣的臉。

楚策面露驚訝:「劉存?!」

眼前此人,赫然是金玲的丈夫,前些日子他親手交由狩魔司的劉存!

「是你……」此時劉存也看到了楚策,發出虛弱的聲音。

「你,你怎麼被打成這樣?」楚策有些懵,按理說此人與神秘女子有關,不應該被當作重要證人小心翼翼保護起來嗎。

劉存微微蠕動著嘴唇,面露嘲諷:「他們懷疑我說謊。」

就這簡簡單單的一句,便解釋了一切。

楚策嘆了口氣,狩魔司中人的手段,真可謂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而且根本不把普通人當人看!抓捕紅蓮教那時候也是,只要抓到一個教徒,二話不說直接把周邊的居民全部帶回去拷打,反正就算冤枉了他們也無所謂,而要是僥倖抓到一個,那就是血賺!

劉存這時候也是,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說謊,反正先刑訊逼供一番,嚴刑之後說的話,可信度總是要更高一些的。

「這些人真是…….喪盡天良啊!」

吳全感慨道。

這時角落有人發出嘲諷:「呵呵狩魔司,也就敢欺負我們這些流民,在內城的官爺面前,他們就是一條狗!」

此言一出,牢獄眾人盡皆無奈苦笑。

他們這些人,幾乎全都是被冤枉的!本來就算生活困頓,但好歹有個盼頭,但眼下,等待他們的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但是,就算內心再不甘,又能如何呢?

就這樣,時間又過去了三天。

這段日子來,有不少人被帶了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伙食也是那樣,一天一頓,吃得連豬都不如!

吳全眸中的光彩越來越黯淡,因為算算時日,馬上就要輪到他了。

至於劉存,他被拖進來的時候便是半死不活的樣子,這段時間勉強吊著一口氣,但若繼續在這監牢待下去,不知什麼時候這口氣便會沒了。

這天夜晚,楚策躺在乾草堆上,愣愣出神。

這時,吳全突然擠到了他身邊,低聲道:「阿策,我們越獄吧。」

「這話你之前說過了。」楚策依然愣愣看著天空,「我們根本沒有機會。」

吳全沒有回答,而是沉聲道:「阿策,馬上就要輪到我了。」

「你是說…….」

「處刑!」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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