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中原本是台灣的知名造型師,當初被她的經紀人復東挖過來就成了左子傾的私人造型師和跟妝師,有時也會幫著阿維打理一下工作的事。

小善是生活助理,專門貼身照顧和打理她的生活。

其實左子傾也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明星,在出道之前她也是普通人,基本的家務她都會。

即便是現在, 被情人掐死之後 ,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享受一個人的悠閑空間。

這次飛去Z城錄影,恰逢小善結婚,她當下放了她一個月長假,還送了他們飛赴馬爾地夫的蜜月旅行套票。

一個多月前,小善回來上班,但Z城的工作左子傾只讓她負責機場接送,其他一概不需她理會。

「子傾姐,楚明涉真的被淘汰了嗎?」小善才二十六歲,近來這台節目太火,加上又是自家藝人參與的,她自然是每集都看。


「淘汰了啊。」吃完晚飯,左子傾照舊在跑步機上走一個小時。

「太可惜了,我們都以為他會奪冠呢!」

聞言,左子傾勾唇一笑,「你在這行也幾年了,到現在還不明白?綜藝節目的大熱門,一般都不可能奪冠。」

小善嘆息了幾句,突然想起一件事,「子傾姐,可中說,有人昨天在公司見到楚明涉了!」

左子傾轉過視線。

小善見左子傾有興趣,便繼續道,「不是可中親眼看見的,不過看見的人很肯定是他。聽說本人比上鏡帥多了!圓圓她們起初還以為是哪個大明星來了!大家都在說,雖然楚明涉被淘汰,但他的長相和唱功擺在那裡,公司很可能把他簽下來。你覺得有這個可能嗎?」

左子傾低笑:「怎麼,想轉去做他助理嗎?你老公應該不會答應哦!」

「他才管不了我!」

「就算公司真要簽楚明涉也不奇怪,只是以落選身份被簽,起點低,這條路走起來也不容易。」楚明涉被淘汰,她還是有些意外的。

不可否認,第七次淘汰賽上他發揮失常后,她給的分數有所偏幫。但即便如此,她也沒保住他,難免覺得有點可惜。

但這行就是這樣,能力、機會、運氣,有時走漏一步,也許就是天差地別。

——====——====——====——


一默出現在EI唱片的時候左子傾也在公司。

他在EI是有股份,但近幾年他一直處於靜默狀態。稍微對過去那些事有所了解的人都清楚,這次現身他是沖著左子傾來的。


他出現時她正和經紀人復東談新專輯的事,復東對一默的出現沒露出任何意外表情,甚至拍拍她肩膀說了句「你們好好聊」就直接把辦公室騰給他們。 八【一默】

廖一默在她面前的沙發坐了下來,算起來她差不多快一年沒見他了。

男人清朗的面容帶著倦色,他有一張稜角分明的臉,不可否認,這張臉生得非常好,這許多年,他一直是無數女人的夢中情人。

即便如今年歲稍長,眼角顯出淡淡紋路,這種致命的吸引力仍沒有減弱半分。

他掏出煙,低頭點燃。

大抵是長年接觸器樂,他的手指很細長,筆直而白皙,隨意夾著香煙的動作都能令女生看得臉紅心跳。

「想找你真不容易。」他笑了笑,神態靜涼,他永遠都是這樣,淡漠如水,哪怕內心再如何起伏憤怒,一旦開口總會自動收斂控制。

這種深沉,她曾經深深迷戀不可自拔。

左子傾收回目光,取出手機開始上網。

「我連復東的人情都用上了,你還是打算繼續對我視而不見?」他清凈的嗓音繼續傳來,她垂著目光,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子傾……」他低頭抽了口煙,煙霧裊繞間,神色有些辨認不清,「和我好好聊聊?」

她抬眸看他,眸色冷魅,唇角帶著淡淡嘲諷笑意,「她知不知道你來找我?」

他舉著香煙的手頓了頓,左子傾看見他側過頭去,避開了她的視線。

其實她不意外,在他心裡那人本來就比她重要。

她只是有點想笑,大約真是從前自己太專情了,專情到令他以為,即便她知道了那人與他的關係,她仍會對他念念不忘,哪怕時隔許久,只要他稍稍讓步她便會心軟回頭。

究竟,是他太有恃無恐,還是他根本從未了解過真正的她。

大抵是空調打的太暖,左子傾漸漸覺得有些透不過氣。

她捏起手機,起身朝門口走。

捏上門把的手被人從身後牢牢握住,他的氣息從她周遭包裹而來,她突然有些憤怒,才剛剛轉身,唇卻被他吻住。

熟悉的觸感和溫度,這些年,一路披荊斬棘,可每次疲倦至極的時候只要想到面前這個人,她整個人就會充滿勇氣。


濃濃煙味從他的唇舌傳遞過來,她重重推開他,不讓他再靠近自己:「廖一默!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以為你是誰!」

他還想上前,她卻毫不讓步,一推之後重重在他腿上踹了一腳,拉開門轉身離去。

她在電話里把復東罵了個狗血淋頭。復東平時也算強勢,這回自知理虧,忍著沒吭聲。

這晚她和公司高層有個飯局,左子傾原本就不想去,如今正好借著這事回絕了復東。復東在電話那頭沉沉嘆息,估計有些為難,但最後還是應了她。

開車駛離EI之後,她接連打了幾個電話,想找人出來聚聚。

她入行早,能聊得來的朋友都是圈內人,眾人都是越夜越精彩,她不想去嘈雜的地方,約了一圈最後還是回去住所。

小善估計早已從復東那裡知道了今天的事,見她離開也沒敢打給她,只是悄悄過來公寓替她煮好了晚餐。

今天小善煮的是西餐,她喜歡的海鮮意麵和鮪魚沙拉。

左子傾脫下黑色小皮衣,隨手扔在白色皮革沙發上,也懶得卸妝換衣服,直接去客廳落地窗前的吧台里找了瓶紅酒出來。

她酒量奇差,身為歌手嗓子是第二生命,喝酒不能隨性,所以這些年下來她的酒量仍在一杯左右。

從一默負責她的專輯開始,她更是連煙都很少抽。

只因為那個人說:「二十來歲的女孩,抽煙等於自毀容貌,你真的想這麼快就成為過氣歌手?」

抽煙是否會毀容她覺得還有待考證,她會戒煙純粹只是因為那個人不喜歡女孩抽煙。結果這一戒,居然就是八年。

八年,人生有多少個八年,還是最風華正茂的時候。

八年前,他也只有二十八歲,第一次見面她卻乾脆利落的喊他「大叔」。是了,那時的她,才只有十九歲。

那時她年輕,青蔥水嫩,天不怕地不怕,似乎全世界都能掌握在手裡——只要她願意。

這八年,追她的青年才俊富商企業家同行不計其數。

她卻偏偏什麼人都入不了眼。

後來安闌說,她這叫做魔怔。

公寓門鈴響起的時候,桌上的紅酒瓶已經空了。

她靠在沙發一角,任門鈴一遍一遍響。

門鈴第四次響起時,她終於想到自己應該去開門。

她腦中尚有几絲清明,開門前還記得先通過貓眼看一眼。是她認識的人,只是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似乎不該在這時在這裡出現。

她還在想著,手卻已經把門打開了。

門外的男人,挺拔俊美,深秋的都市氣息自他身上蔓延而來,空氣里有股極淡的熏香味,其間混合著酒味。她一時間有些無法分辨那是他身上的酒味,還是她身上的。

他站得很直,單薄的白色襯衣外裹了件修身的黑色風衣。風衣是亞麻質地,細膩的剪裁里透出幾分粗擴的隨意感。

左子傾的眉漸漸蹙起:「楚明涉?」

「抱歉打擾了。」他的語氣很客氣,「我可以進來嗎?」

「有事?」左子傾挑起一側眉。她今晚是喝得有些多,可她還不至於喝多到犯糊塗,她分明記得因為那件事楚明涉已經對她厭惡到了極點。

他看她一眼,眸色漸深:「嗯,有事。」

「OK。」她側身讓開,在他進屋后關上大門。

公寓裝著地暖,這種季節,地暖她是常開的,再加上鋪在客廳的厚毛地毯,所以她並沒準備拖鞋。

「隨便坐。」公寓經常有友人上來做客,她雖然喝多倒還記得待客的事。她走進廚房,倒了杯小善煮好溫著的咖啡打算給他。

一轉身,卻發現他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

他沉沉凝視她, 大神一撩就變彎[娛樂圈] 。她不確定是否因為酒精以及燈光作用才令她有這些錯覺。

楚明涉說的很慢,一個詞一個詞,似乎每個詞語都反覆思量著才出口,「你覺得,我還有機會嗎?」

機會?左子傾赫然想到了復活賽。

主辦方會想出這種環節,可能也是考慮到了幾個人氣高卻不幸被淘汰的參賽者。只是這個復活賽,目前還處於保密狀態,所以他並不知道。

於是她點點頭,語氣肯定:「當然有機會。」

他定定看著她:「你是不是……能讓我成功?」

這個問題,她不免覺得有些糊塗了。

其實她一直都是認可他的,只是他自己有誤會,但無論如何,他有才華這一點毋庸質疑。

於是,她再度點點頭:「只要你願意,你會比任何人都走得更高更遠——」

這句話的餘音,消失在他突然俯低的嘴唇間。

吻來得突兀而且激烈,他一手扣著她後腦,一手圍緊她腰身,步步緊逼,直到把她抵上牆壁。

近乎瘋狂急進的吻,像是切斷了所有退路的孤注一擲,又像是為了忘記正在做的這件事本身而刻意有的激烈。

左子傾終於能肯定他和自己一樣,也喝了酒,與她纏到一塊的舌尖告訴了她這個事實。

不過,誰能告訴她,這個算什麼狀況?!

最初的震驚過去后,她抵住他胸口,開始掙扎,堪堪挪開自己的唇,隨即氣急敗壞道:「你瘋了你——」

男人眼眸半垂,睫毛濃密,更襯得他眸色昏沉一片。

「你就當我瘋了吧……」不過半句話,他的唇又再度追堵上來。

這次他連掙扎的機會都不再給她,一手固定她的頭,一手禁錮她的細腰,將她整個人都被擠壓在他身體和牆壁之間,令她動彈不得。

即便偶爾幾次,被她成功掙脫些許,男人又會很快將她制住。她不知道他是原本就有這麼大的力氣,還是因為喝了酒。

當男人一邊含著她舌尖吞入自己口中,一邊從毛衣下擺摸上她肌膚時,左子傾才意識到這傢伙是來真的!

這傢伙真瘋了……

他明明對她避如蛇蠍,如今卻大反常態,難不成他真的以為她對他有興趣,所以在比賽失利后,主動送上門被她潛嗎!?

男人的唇滑下向她下顎,在她脖間允吻,舌尖與牙齒的挑逗將她剛開口的話語生生逼了回去。

那是她的敏%感%帶……

只是片刻晃神,她已經被他的身體帶著,一路進了卧室。 九【一夜】

這套公寓結構極其簡單,兩室一廳,開放式的廚房連著餐廳和客廳,寬敞的衣帽配飾間以及臨江的卧房。

卧室沒有開燈,落地窗映出外面的霓虹都市和江景,房間里的一切都被蒙上一層淡彩的微光,朦朧而夢幻。

推搡間,她的小腿在床沿絆了下,兩人一起朝後倒去,她低吟了聲,床真硬……

她忙著去揉腰又揉後腦,一時間四肢舒展長發凌亂%媚眼半闔紅唇輕啟。

他在上方有片刻失神,明明異常厭惡,明明根本打從心底不甘願,可此刻身體竟隱隱有些發熱,某種不該有的情緒自心底蔓延攀升。

她到底……是左子傾……

男人凝視她的眸色愈發深不見底,她能清楚感覺到他身體某個部位的變化。左子傾有點哭笑不得,這動作這姿態,若說她不是故意勾%引他,估計都不會有人信。

頭很沉,剛才的撞擊令得她腦袋愈發昏漲,今天她是真的喝多了,這麼多年從沒像今天這樣胡來過……

恍神片刻,男人的身體已經再度壓了下來,緊貼著她,細密而沉重。

唇被再次吻住,那唇薄而軟,錄了這麼多期節目,她早已熟悉那唇的形狀,每次總是帶著恰到好處的弧度,對她說出各種真摯謙遜的感恩之詞。

可此刻,這唇卻貼在她唇上,毫無分寸也毫無顧忌的輾轉廝磨,一次次探取她的呼吸。

唇溫很熱,那是與一默完全不同的吻觸。那人的唇,總是帶了點冷涼,哪怕是在床上最情%動的一刻,也似帶著高高在上的冷靜。

那是多麼令人討厭的溫度啊……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抬手的,當她反應過來時,她的手指已經插入他的發間,摟著他將他壓向自己。

一開始躲避拒絕的唇開始反吻,兩人口中的酒味互相交纏,她朝他口中探入舌尖時,他的呼吸赫然沉重起來。

男人的唇有數秒的微顫,感覺到這種微顫,她停在那裡,似在等待他選擇。

他還有機會停止的,她給他這個選擇。

不過轉瞬,他的吻卻再度激烈,吞%噬、占%有,彷彿鋪天蓋地的海浪。

她不再推拒,手指開始主動去扯他的衣物。

外衣被除下,她的手又去解他襯衣的鈕扣,指尖很快觸到他的肌膚,光滑柔韌的觸感,熱的有些燙手。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