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張北羽的心軟讓他一次次把這件事情壓下來。所以這一次,立冬真實的想法是要揪出內鬼,哪怕代價是行動失敗。

直到當天晚上,吃過晚飯後,張北羽突然把參與行動的人都叫到了507宿舍。

宿舍本來就住了七個人,立冬和南八虎一來,讓本就狹小的空間顯得十分擁擠。大家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所為何事。

張北羽揮揮手道:「都坐下吧,今天叫大家來有點事。」聽他這麼一說,其他人都開始緊張起來,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

等了幾分鐘,張北羽就自顧著坐在床上樂呵呵的玩手機,江南站在陽台跟莫一然打電話,立冬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其餘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二子開口問了一聲:「北哥,到底什麼事?」聲音一響,所有人都齊刷刷轉頭看向張北羽。

張北羽淡淡的說:「等會,再等會。」

……

另外一邊,白骨帶著恐龍幾人從自己的家中出來。

「小白,你這手藝見漲啊!」恐龍哈哈大笑著說。白骨仍舊不苟言笑,只是輕輕點頭,旁邊的小雅緊緊勾住她的手臂,臉上洋溢著幸福。自己的「男人」燒得一手好菜,她當然感到自豪。

恐龍走了幾步,抬手看了眼手錶。白骨眼珠輕輕一轉,轉頭說:「龍哥,時間還早,咱們去玩會吧。地方我都訂好了,還得吃蛋糕呢。」

恐龍輕輕點頭,正要說話,身後的龐梓楠開口輕聲道:「北風最近一直沒什麼動靜,講不定在籌備什麼。這個時候,咱們還是小心為好。」

白骨立刻冷下臉,鼻哼一聲,「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家離學校這麼遠,能有什麼危險?」龐梓楠趕緊陪笑道:「我沒有別的意思…」「那你是什麼意思?」白骨開口打斷了他,「就算北風來了又怎麼樣,還是你覺得我們怕了他?」

龐梓楠看看恐龍,恐龍沒給出任何反應,龔偉這時候突然說道:「就是,來了我就把他們干趴下。」龐梓楠默默嘆了口氣,不再作聲。

恐龍笑了兩聲,「今天是小雅的生日,怎麼能掃了興。既然小白已經訂好了,咱們去玩玩就是了。再說,咱們哥幾個,已經好久沒有像這樣單獨出來了。」

鄭天行也在旁邊附和道:「對對,今天我陪龍哥好好喝!」

……

一小時之後,507宿舍。

江南跟莫一然的通話已經結束,但仍在陽台擺弄手機。忽然手機一震,他低頭一看,輕笑一下,轉身走進來。「小北,他們已經喝上了,差不多該動身了。」

宿舍里的人唰一下抬起頭,看看江南,又看向張北羽。

張北羽笑眯眯的站起來,輕輕拍了下手,大聲道:「兄弟們,咱們出去辦點事。」其他人一聽都露出笑容,知道是有好事,個個摩拳擦掌。

趙子龍突然站了起來,呵呵的笑著問:「啥事啊?」他一問,南八虎的幾人也七嘴八舌的問是什麼事。「北哥,什麼事啊?」「是不是去干恐龍?」

張北羽頓了一下,正欲說話,立冬突然開口道:「到了你們自然知道!」說完,轉頭深深看了張北羽一眼。張北羽心中咯噔一下,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有內鬼的話,現在說出了事情,這個內鬼很可能給恐龍報信。 張北羽低下頭沒有說話,默認的立冬的做法。

立冬在這個團隊當中,雖然不管事,但地位崇高無比。他幾乎不參與大家的討論,只有私下裡跟張北羽、江南在一起的時候話才多一點。平常跟其他人在一起的時候,不是高冷就是逗比。

但他說的話,沒人敢反駁。他這樣說,自然沒人再問。

可是,這世界上哪有不透風的牆呢?

江南走來拍拍趙子龍,笑道:「難道小北還會害你們不成,走吧!」

張北羽和立冬率先走出宿舍,麻桿隨後一溜小碎步跟了出來,跑到張北羽身邊低聲問:「北哥,用帶刀么?」

張北羽笑笑,心裡無比滿足。於他而言,這才是最合格的小弟。他搖搖頭說:「用不著帶刀,走就是了。」

一行人除了宿舍樓,立刻引來一陣騷動。外面的夜市正是熱鬧的時候,學生們看見這麼一大幫人在一起,都竊竊私語。

一共十六個人,圍成一堆站在馬路邊。立冬轉頭看了看身邊的人,低聲說:「咱們在這等計程車,等到了四輛一起走,叫你們的司機跟著我們就行了。」

張北羽和江南聞言都側目看向立冬。兩人明白他的意思,還是不想內鬼報信,不得不說這傢伙做的滴水不漏,但也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其他人莫名所以,但都乖乖點頭。

不一會就來了一輛計程車,江南叫停車子,讓司機打表靠邊等一等。司機倒是好說話,直接停在路邊等著。

可是接下去,像是撞了邪一樣,左等右等就是沒計程車。十來分鐘過去了,先前一輛計程車的司機都有些不耐煩了。

南八虎的老大焦急的嘆道:「這得等到什麼時候去啊,我這都抽了小半包煙了!」

江南微微蹙眉,走到張北羽身邊低聲說:「這麼等下不是辦法啊,萬一錯過了時機……」張北羽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立冬,「冬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要不把地址告訴他們,咱們先去。」

立冬也有些為難。他可不想有任何紕漏,但是這麼等下的確不是辦法。吹冷風倒不是問題,關鍵是怕錯過時機。

就在這時,江南的手機響了,是白骨發來的微信:出發了么?還有多久到?江南拿著手機給兩人看了看。

立冬嘆了口氣,臉上掛起一層陰霾,「罷了,咱們先去。」

張北羽揮了揮手把人都叫過來。「小乞丐跟我們坐一輛車先走,剩下的人繼續等車,在熱海KTV對面碰頭。」說完,就朝計程車走去。

「慢!」立冬突然叫了一聲。張北羽停下腳步,回頭疑惑的看著他。

「小乞丐,你和麻桿跟胡開陽、孫健坐一輛車。」立冬對小乞丐說著,隨即轉頭看著趙子龍,「你跟我們一起走。」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會覺得立冬今天有些反常。但是張北羽和江南再清楚不過了,立冬這明顯就是針對趙子龍,他從頭到尾一直都懷疑趙子龍就是那個內鬼。

趙子龍愣了一下,但馬上點頭,「哦,好。」

四個人向計程車走去,趙子龍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就要往裡鑽。立冬一把拉住他,「你坐後面,江南坐前面。」

趙子龍眼皮一抬,緊緊盯著他,無論是眼神還是表情,都證明他已經有些怒意。儘管如此,他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一臉無辜的說:「冬哥,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立冬呵呵一笑,伸手摟住他的肩膀,「沒什麼意思,就是想跟你親近親近。」說著,就摟著他鑽進後排。

但是沒人注意到,在趙子龍彎腰的一瞬間,他的手伸進了口袋。年輕人對於手機的依賴幾乎跟吃飯差不多,對自己手機當然非常熟悉,就算不用眼睛看,趙子龍也能撥出通話列表的第一個號碼。

車子平穩啟動,江南坐在副駕駛,趙子龍和張北羽坐在後排兩側,把立冬夾在中間。立冬還有些後悔,他覺得應該讓趙子龍坐在中間。

計程車剛開走,張北羽就收到了麻桿發來的微信,說他們已經叫到車子,緊接著南八虎也分別坐了兩輛車跟上來。

開了沒一會,立冬突然轉頭看著趙子龍,「把你手機借我玩玩。」「啊?」趙子龍沒反應過來。「啊啥,你的手機借我玩玩,我沒有手機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哦。」趙子龍沒有一絲拒絕之意,馬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遞給他。

立冬也不客氣,打開手就開始把玩。張北羽側目瞟了一眼,還好立冬沒有直接看人家簡訊什麼的,就是玩玩遊戲,不然的話也太不道德了。

正玩著,趙子龍的手機突然在立冬手中響起。刺耳的鈴聲讓張北羽和江南不禁一顫,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立冬虛著眼睛看著手機屏幕,眼神中有些失望。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出現了一個字:家。

趙子龍伸過頭看了一眼,「冬哥,我家打來的電話,我接一下。」立冬神情嚴肅,緊盯著手機看了五六秒鐘,任由鈴聲不斷響起,沒有把手機還給他的意思。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小聲說:「來電話咋還不接呢。」

立冬再次妥協。有些不甘心的把手機交還給趙子龍。

趙子龍拿過手機馬上接起來。「喂,爸啊,哈哈哈!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他說話的聲音很大。立冬豎著耳朵想聽一聽聽筒里的聲音,可都被他的聲音掩蓋。

「啊啊,剛回來啊,嘿嘿。我現在回不去啊,我跟同學們出去玩,唱歌去,去熱海KTV。」從接起電話,趙子龍臉上就露出笑容,咧著嘴嘿嘿的笑。

總裁大人要夠了沒 「熱海KTV!你耳朵咋還不好使了。哎呀行了,你放心吧,肯定不惹事,明天我回家看你去。」

趙子龍笑嘻嘻的掛斷了電話,「嘿嘿,我爸也真是的,不說一聲就突然回來了,我……」他的話還沒說完,笑容還未停止,立冬一把搶過他的手機,往「家」這個號碼撥了回去,並且打開了免提。

立冬雙眼如炬,直視趙子龍的眼睛,電話里傳來「嘟嘟」的等待聲。

車廂里一片沉寂,江南咬著牙回頭,瞪大眼睛看著,張北羽握緊拳頭,等待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電話響了十幾聲,趙子龍臉色煞白,不自覺的吞了口口水,生硬的笑笑說:「冬哥,這是幹嘛呢。」

立冬剛要說話,電話另一頭突然接起來。 「我認輸!」

眼見那結界的承重越來越低,段風終於大喝一聲。

隨後他整個人便如同那斗敗了的公雞,萎靡的緩緩癱了下去。

「哼!」

沐青青冷哼一聲,旋即將屠靈棍在半空之中挽了個花兒,便是消失在了她的玉手之中。

漫天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在此刻,全都鎖定在了那一襲白衣之上。

這場激烈的交鋒,沐青青完勝!

嘶!

寂靜了片刻之後,終於全場之中不斷響起了一些倒吸冷氣的聲音,一些弟子的眼中甚至是出現了驚恐的意味。

而此時的沐青青,腳踏虛空,凌空而立。

在其一只玉手之上還在不斷的滴落著鮮血,那是之前與那龍吟實化的音波相抗之時受的傷,血鮮滴落,而後迎風而散,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氣不斷的在半空之中擴散開來。

半晌之後,平台上的古老終於緩緩的從震撼之中回過神來,旋即目光有些曖昧不明的瞧向了莫天,當即站起身來,高聲喝道:「十一號台,雲嵐宗,沐青青勝!」

古老的聲音不斷在整個山頂之上回蕩著。

首相私寵:嬌妻快到懷裏來 「沐青青?不是沐青么?」

其中一名弟子有些不解的開口,隨後目光再次望向那高台之上的沐青青,此時的沐青青容顏清秀,美眸閃動之間,顧盼生姿。

「看來我們都被沐青青給騙了,她明明是個女弟子,卻又裝扮成一副男人的模樣,討厭!」

「就是,就是!」

一些被沐青青的清秀所迷惑的女弟子們,終於是反應過來,一副生無可戀,上當受騙的景象,而口中也是不由得憤憤開口道。

沐青青在半空之中,自然是聽不到這高台之下小小的議論聲,當下也只是向那古老等宗主所在的平台之上微微揖手,隨後便是閃身飛掠回了雲嵐宗所在的位置之上。

「哇,青青贏了,贏得漂亮!」

眼見沐青青回到自己的位置,雲婉蓉連忙一把扯過沐青青的玉手,而後高興的叫道。

「嘶!」

虎口震裂,鮮血一直流個不停,打鬥起來不覺得有什麼,可一停下,被雲婉蓉如此一握,沐青青反到感覺到了鑽心的疼痛。

「沐姑娘你的手怎麼樣?」

趙勾連忙伸手,從乾坤袋中拿出了一些止血的靈藥,以及一些回氣的丹丸,將丹丸小心翼翼的遞到了沐青青手上,隨後又將靈藥交到了雲婉蓉的手中。

雲婉蓉當下也是不敢耽擱,連忙將那靈藥小心翼翼的扶到了沐青青的虎口處。

「沒事!」

沐青青看著雲婉蓉眼圈發紅的模樣,連忙開口安慰。

「血都出了這麼多,還說沒事!」

雲婉蓉有些不滿的嘟囔道。

「嗨,那個玄天宗的段風比我還慘,估計沒有幾個月下不了床,那銀龍圖鑑可不是他這個層次可以勉強催動的,對了,銀龍圖鑑!」

說到這裡,沐青青突然想起自己還搶了人家的東西,當下便是手掌一翻,一格散發著淡淡銀光的圖鑑便是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青青,你這是?」

雲婉蓉不明所以,既然都已經搶了過來,為什麼還要拿出來,難道她就不怕那玄天宗的宗主找上門來么?

「當然是還回去,當時情勢所迫,是不得已而為之,若是我真的私留在手,怕是以後對雲嵐宗的名譽不好!」

沐青青嘿嘿一笑,反手便是將那小小的圖鑑握在手中,向那平台之上飛掠而去。

就在沐青青剛把那銀龍圖鑑拿出的一瞬間,平台之上的那玄天宗主諸葛沉卻是眼皮驟然一抖,他與那圖鑑之間的聯繫又突然顯現了出來。

隨後便是看到一襲白影,對著平台之上閃掠而來。

「青青拜見宗主!」

沐青青閃身到平台之上,先是來到莫天身前,對著莫天躬身行禮,隨後又是對著一眾人行禮道:「雲嵐宗沐青青拜見各位宗主!」

對於沐青青的拜見,許多宗主到是表現出了友善的一面,對其不住的連連點頭。

但也有一些個別的宗主,不僅沒有理睬,甚至還有些嗤之以鼻,面對著沐青青拜見,竟是直接冷哼一聲,扭過了身子瞧向另一側正戰得如火如荼的高台。

沐青青自然不會對他們的反應有過多的不滿,隨後她緩緩上前,徑直走到了諸葛沉面前:

「諸葛宗主,青青失禮了,之前搶了貴宗的寶貝,也是不得以而為之,如今青青完璧歸趙!」

說完,沐青青一雙玉手舉過頭頂,其上,正托著那枚銀龍圖鑑。

「哦?」

諸葛沉微微一笑,隨後伸出手去。

而那些對沐青青嗤之以鼻的幾位宗主,也在此時同樣好奇的轉過身來。

他們實在沒有想到沐青青居然會在這個時候來回這枚銀龍圖鑑,這些人正打算以此事將雲嵐宗說個體無完膚,說他莫天教導無方,弟子個個如同那豺狼強盜一般,可是話還沒有說出口,這東西卻把他們的嘴堵了回去。

坐在首位的古老不住的點頭微笑,而莫天一直古井無波的眼中,也是閃過了一抹讚賞。

果然沒有看錯!

眾人正緊盯著那諸葛沉的手,瞧著他將自己宗主的寶貝收回,可沒想到他那隻手在即將碰觸到那枚銀龍圖鑑之時,卻是突然縮了回去。

「寶貝向來是有緣者得之,既然你有本事得了去,那麼它便是你的了!」

諸葛沉微微一笑,隨後手掌一揮,一道銀色的光芒頓時從那圖鑑之中飛出,隱匿在了他的手掌之中。

「印記已除,它是你的了!」

諸葛沉說完,緩緩收回手掌,隨後便是靠在了椅背之上。

「這……」

沐青青一時間愣在了那裡,她實在不明白這玄天宗的宗主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怎麼這天階的靈寶說送人就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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