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看了看城內的南宮菱,-道:「放心,我只要你們兩人的命,南宮家的其他人我不會傷及,因為我和南宮勝有過約定。」

南宮銘沒有-什麼,大袖一揮,就看到無數布陣道具懸在半空,散發著璀璨的光芒,就好像煙花一樣燦爛。

古木單手緊握斬妖劍,六種真元驟然釋放,充斥在天穹之間,與那光芒對持。

南宮銘臉色微變,這一幕對他而來-並不陌生。

不久前,高陽壽被斬殺前,就-如此情形,看來此子想要用同樣的招式對方自己。

搖頭苦笑一聲,南宮銘轉過身,看向族人,然後-道:「今日起,我南宮家的家主仍然-南宮侯!」

諸人聞言,神色有些黯然。

他們聽得出來,這好像-太長老在交代遺言。

不錯,南宮銘就-交代後事,也-做出了最後一件正確的事情,畢竟,面對武狂古木,面對那驚世的劍法,他自問沒有能力抗衡。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古木看著他,淡淡的-道。

其實南宮銘從核心大廳走出來以後,他就發現,此人戰意全無,顯然不想去反抗,這倒-讓他費了不少勁的。

南宮銘不語,然後抬頭看向他道:「古木,我若以我命,換南宮菱一命,可否?」

古木搖搖頭,道:「不可以,那老太婆在造物之城羞辱我母親,就算你拿全族命來為她恕罪,也-必死無疑。」

南宮銘神色黯淡,然後嘆了一口氣,道:「動手吧,我倒要看看,你那斬殺武聖巔峰的一劍,到底有多強!」

鏘——

古木不語,斬妖劍在他手中猛地璀璨起來,他要殺的人-南宮菱,而這個南宮銘更不會放過,因為就-他率人前來造物城,並將父親擊傷並讓母親精力耗費嚴重而吐血昏迷。

難以原諒!

嗖——

振臂一揮,斬妖劍化為流光,飛向天穹,頓時化為巨大的劍影,與此同時,城鎮中凡-佩劍,均在劍影浮現后脫飛而出,凝聚於天穹,形成壯觀的劍陣。

無名劍技在第一次施展,古木稍有生疏,而在斬殺高陽壽后,經歷了實戰,對其有足夠的掌握,所以此番再次施展,明顯得心應手。

南宮銘見到那劍影浮現,臉上微變,不過最終還-控制著已經浮現的布陣道具,在那片天穹布置出防禦禁陣,擋在身前。

哪怕-沒有戰意,哪怕明知無法抵抗,身為武聖巔峰的他也不會選擇坐以待斃,至少,也要堂堂正正的去面對。

劍影的出現,南宮家族的族人神色均-駭然。

有關古木力斬高陽壽的那一幕,他們均有所聞,頓時就猜測,此劍招恐怕就-那驚世駭俗的一劍!

太長老能否抵抗?

這-他們心中所擔心的。

站在城內的南宮菱,渾濁的眸子里閃爍著恐懼,也閃爍著悔意。

「這劍法出自上古四神乾天之手的無名劍技。」

凝聚出劍影,召喚出萬劍后,古木髮絲飛舞,向著南宮銘解釋道,在他看來,有必要讓這傢伙臨死前明白這-什麼武技,不能和高陽壽那樣死的不明不白。

「乾天的劍技?」

南宮銘愕然,旋即似有恍悟,搖頭苦笑道:「難怪高陽壽無法抗衡……」

上古時代末期的四大武神,其實力之強,遠非他的先祖以及另外八名武神所能媲美,那創造的劍技肯定也-強悍無比,自己武聖修為能夠與其抗衡,就算-死也無憾了。

將劍技告訴南宮銘以後,古木並沒有浪費時間,而-一步跨出,意念控制巨大劍影,就看到萬千佩劍開始顫抖,開始調轉劍尖,直指他!

呼呼——

強大劍勢在這片天地咆哮,一望無際的麥田被這股力量生生壓了下去。

城內的所有族人被這股力量徹底震撼。

他們絲毫不懷疑,如果這劍陣攻下來,城鎮必然蕩然無存。

在這一刻,他們終於明白,原來武狂古木如此強!

咻——

咻——

最終,以斬妖劍為首,萬千佩劍化為流光,爆射而出,攜帶更強劍勢就好像鋒利的鐮刀,將彎折麥田無情的收割!

南宮銘嗅到一絲危險,但大袖一揮,武聖巔峰修為徹底爆發,並融入防禦大陣中,做好了與之對抗的準備。

萬千佩劍的劍體內劍氣浮現,不斷融入斬妖劍,而後者的劍影不斷擴大,最後佔據了半壁天空,就好像太古時代,巨人族專屬的巨型大劍。

而大劍和大陣相比,後者明顯弱小了很多,同時也脆弱了很多。

砰——

當巨劍轟在防禦大陣之上,頓時將其擊碎,沒有絲毫阻塞。

大陣被破,南宮銘嘴角溢出鮮血,顯然-受挫了,與此同時,劍影已經攻來,距離他僅僅只有十米。

這個距離很近,他避無可避,唯有硬抗。

然而,就在此時,南宮銘的身前,突然出現一道身影,而此人正-南宮菱,只看她燃燒著靈魂,修為爆發,擋在其身前,以微不足道的力量去抗衡劍影。

咻——

南宮菱傷勢沒有徹底恢復,雖然燃燒了靈魂,但還不足以抗衡劍影,況且她能夠突然出現,本就耗費了太多靈力,準確的-,她-來送死的,也不出意外被劍氣的氣勢絞殺,全身崩裂,化為虛無。

「菱兒!」

南宮銘心裡呼喊出這一句,那思緒也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想起那個小丫頭片子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喊著『爺爺』的畫面。然而,時間並沒有因為他的回憶而暫停,在南宮菱被劍勢抹殺以後,劍影已徹底轟過來,最後將他徹底掩蓋…… 頓了頓,慕靖西又道,「既然能出院了,就早點回家吧。一直在醫院等著,二嫂也不會來看你。」

離開醫院,喬安和慕靖西約會去了。

可憐的小糯米,被江洵和警衛送回官邸。

一路上,她像個小可憐一樣,鼓著腮幫子,「江叔叔。」

「小小姐,怎麼了?」

小糯米歪著腦袋,一臉不甘,「小糯米是電燈泡嗎?」

「呃……」江洵輕咳一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確切的說,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是的。

只是呢,這樣的回答,無疑會讓小小姐生氣。

所以,他還是不要回答比較好吧?

「為什麼爸爸說小糯米是電燈泡呀?二伯明明說小糯米是小棉襖的!」

江洵強忍著笑:「三少也是開玩笑,您不要介意。」

「哼。」小糯米氣呼呼的,奶聲奶氣的抱怨,「你們大人,就是不誠實。」

說完,腦袋一扭,看向車窗外,不搭理江洵了。

江洵:「……」

呃……他好像火上澆油了。

非但沒哄好小小姐,反倒是,讓她更氣了!

…………

老太太去世后,司徒雲舒就愈發的不愛出門了。

整日呆在公寓里,哪也不去。

也沒有鍛煉身體的念頭了,她自暴自棄的活法,令江南大為惱火。

生氣之餘,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她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因為工作繁忙的關係,他現在不能每天早上都過來督促她晨練,但是偶爾還是晚上過來給她做飯。

她不喜歡下廚,一個人住在公寓,也不喜歡有傭人在。

每天不是叫外賣,就是用泡麵打發自己。

這種壞習慣,是江南一直想讓她改掉的。

偏偏,她就是改不掉。

「雲舒,別吃了!」

江南一進門,就看到司徒雲舒在吃泡麵。

司徒雲舒抬頭,略顯詫異,「今晚不用開會么?」

「不用。」提著購物袋,滿滿都是新鮮食材,江南徑自朝著她走來。

端起她吃了一半的泡麵,扔進垃圾桶里。

司徒雲舒眉頭微微一皺,無奈的嘆息,「江南,不要浪費食物。」

「你答應過我什麼,統統忘了么?說過不吃泡麵,為什麼還吃?」

「偶爾吃一次,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江南很痛心,放下購物袋,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冰涼的手,「為什麼要這麼做?雲舒,你就不能對生活多一點期望么?」

期望?

她的人生早就毀了。

還有什麼好期望的?

自嘲的笑笑,她沒說話,只是移開了目光。

知道她不想聽這些念叨,也知道她不想多談這些話題,江南起身,「我去給你做飯。」

提著購物袋,便進了廚房。

男人熟練的解開襯衫袖扣,將袖子挽至手肘出,開始洗菜,切菜。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燈光打在他身上,為他頎長的身軀,籠罩上了一層光芒。

司徒雲舒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江南,其實你不用過來特意為我做飯的。」

頭也沒回,他直接道,「到沙發上坐著休息,廚房油煙重。」 陣連陣外,古木從裡面走出來,抬頭看了看那太陽,嘴角抹出一絲微笑,不過這微笑之中有著一絲無奈。

「無名劍技施展的代價果然很大。」

懸在半空,感受著體內幾近枯竭的真元,古木搖頭無奈。

在南宮家他再次施展『無名劍技』,雖然得心應手,但真元的消耗還-巨大。

不過好在這次他沒一起施展『太玄三變』和『萬象封魂掌』,尚未出現在造物城擊殺高陽壽后暈厥的現象。

「如果那兩名武聖後期出手,自己或許會有危險……」

古木搖搖頭,道。

以現在這副虛弱的身體,面對兩名武聖後期,對他來–一件麻煩事。

起身離開南宮家的獨立空間外門,古木來到隱藏外公的山洞內,不過發現他老人家和叫丫兒的女人並沒有在裡面。

於-暗暗道:「自己在防禦大陣內三個多月,他們應該已經清醒,或許前往了造物城。」

想至此,他沒有去考慮,而-在洞口內布置出簡單防禦大陣,開始恢復受損真元,同時也在想著,自己為什麼會在擊殺南宮銘的時候收手?

-可笑的同情嗎?

這麼多年過去,古木覺著自己應該很果決,有仇報仇,訣不心軟,為何會在那個時候手軟,並沒有對南宮銘下毒手。

「自己真的變了,變得善良了。」

古木搖搖頭,道。

他沒有殺掉南宮銘,但在南宮家獨立空間,後者卻被劍影正面轟擊,雖沒被殺死,但也重度受傷,尤其在劍氣之中蘊含著心火,已經將他的經脈全都摧毀,不死,也算-殘廢了。

這叫善良了?

但不得不-,他-真的心軟,否則南宮銘必死無疑。

……

山洞內的三天,古木在五行真元訣的運轉下,已經得到了不錯的恢復,然而,當他剛剛睜開眼,卻發現一個老者站在自己對面,沖著自己笑!

我靠!?

嗖——

古大少頓時全身警戒,修為爆發,斬妖劍更-祭出來,整個過程僅在眨眼間完成,絕對一氣呵成,同時心中更-駭然無比。

自己雖然真元耗損,但修為還在,什麼時候出現一個人,竟全然沒有發現,況且布置的防禦大陣沒有一點被破開的痕迹!

他-怎麼進來的?

那老者微微點頭,滿意的笑道:「小子,你的反應力果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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