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恢復了許多的修為現在又倒退了回去!

樾煞眼中隱隱浮現出猙獰之色,眼中的瘋狂讓人膽寒心悸。

森冷的眸光掃到處在空間漩渦當中的白銀,臉上閃過一絲陰冷,猛然朝她撲過去!

他現在修為倒退,必須用白銀的魂力補回來!

白銀一個不察,被他抓住。

空間漩渦中的罡風吹到兩人身上,白銀極力想踹開他,卻被他抓得死緊。

她心中正是著急,耳邊忽然傳來天境的聲音。

「天境剛剛往你身上注入了佛光,足夠你虛體化實,仙力足夠便不會被空間漩渦中的罡風吹散魂魄。」

白銀一愣,就聽天境又道,「樾施主被我擊中了魂根,修為大損。他如今的修為頂多跟你持平,你不必太過擔心。」

天境話音剛落,樾煞白銀兩人齊齊卷進了空間漩渦,再不見蹤影。

不過片刻,剛才還紛亂的天空又重新恢復了平靜。

天境望著兩人消失的地方,輕輕嘆一口氣。

視線又轉向三十三重峰所在,有些感慨地說道:「萬年過去了,你還是那麼執著……」

「我們好歹朋友一場,天境幫你一把……」

……

三十三重峰上大紅染峰,好不容易能有跟國師大人近距離接觸的時候,眾人不會讓他輕易退席。

雖然顧及著祁連流末的許多禁忌,眾人各施手段,不遺餘力地給祁連流末敬酒。

別人祁連流末可以無視,但是席上還有許多千里迢迢趕來的朋友。

祁連流末自然不能視他們於空氣,喜宴一直喝到了半夜。

眾人才意猶未盡地散席。

祁連流末雲淡風輕的臉上仍是淡漠,鳳眸中卻帶著淺淺的笑意。

一路算計,他和白銀磕磕碰碰走到今天。

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兒終於成為他的了……

一路走到卧房,他步子在門口處微微頓了一下,手指微微一動,門應聲而開。

喜房中的燭光微弱,白銀正端端正正坐在喜榻上,大紅的嫁衣讓祁連流末眸色深沉了下。

… 祁連流末掃見白銀就糾結在一起的小手,心中失笑,看樣子小傢伙兒有些緊張……

他在宴席上耗費了許久,如今已經到了夜半時分。

他還以為憑這小傢伙兒的性子會自己睡過去呢,沒想到她乖乖地坐在喜床上等他……

祁連流末唇角微勾,眼中顯出微暖的笑意。一向波瀾不驚的心湖上有點點的微波蕩漾著……

他緩緩走進白銀,在她身側坐下來。

「你……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似是緊張又似是興奮。


祁連流末眼眸幽深不見底,長臂一伸就把她摟進懷裡,「我要是再不回來,小傢伙兒豈不是要獨守空閨?」

清雅的草木香一下子縈繞在白銀身側,他清雅淡漠的嗓音中隱隱帶上了暗啞,伏在她腰肢上的手帶著熱力,氣氛一下子變得曖昧起來。

白銀心跳如雷,身子帶著微微的顫抖,抖動的幅度雖小,卻被祁連流末清晰地感受到。

他唇角微微勾勒出清淺的弧度,修長的指慢慢掀開了白銀的紅蓋頭。


紅紗飄飄揚揚落在喜床上,露出紅紗下傾國傾城的玉顏。

祁連流末深沉的眸光自白銀小臉兒掃過,胸膛中忽然生出些幸福的感覺。

開局成為諸葛大力同桌 ,他熬了萬年,終於把他心上的女孩兒娶了回來。

寬大的袖袍一揮,掌中立時出現了兩個白玉小巧的酒杯。

白銀面若紅霞,帶著羞澀接過他手中的酒杯。

「小傢伙兒,喝了交杯酒,你就真正成為我的妻子……」

兩人手臂交錯在一起,祁連流末幽深的眸光正對上那一雙淡藍色的清眸,眸光相對,喝下了交杯酒。

喝完了酒之後,白銀精緻的小臉兒又紅了幾分,熱辣的溫度幾乎燒到了頭頂。

她清眸微微眯起,痴迷專註地望著眼前清俊的容顏,淡藍色的瞳仁蒙上了一層迷霧,看不清她眸底深深掩埋的情緒……

她籌劃了兩次,終於能真正走在他身旁。

他淡漠清冷的鳳眸終於能再一次專註地看著她,不再是視若無睹……

心中暗暗握起拳頭,小手忽然摟上祁連流末的脖子,淡藍色的瞳仁中閃過嬌媚,「夫君……」

一向清脆的聲音帶上了以往沒有的嬌媚,嬌小柔軟的身子更緊地貼在祁連流末身上。

她從來沒有這樣靠近過他,聞著鼻尖清雅的草木香氣,柔軟的身子如同是美女蛇一般緊緊纏繞在祁連流末身上……

「夫君忙了這麼久,今夜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讓我……好好地伺候你……」

祁連流末身子微不可動地一僵,眸中閃過一抹看不清的情緒……

白銀兩頰染著暈紅,淡藍色的瞳仁中也染上了水波,蕩漾出柔媚的氣息。

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下,略略地垂下眼瞼,抬起小臉湊近祁連流末……

祁連流末眸光更加深邃,剛才帶著淺淺笑意的目光瞬間冷冽起來。

涼薄的唇角不知何時已經抿起,眼底浮現出森冷的殺意。

垂在身側的手瞬間有銀光吞吐而出,磅礴的仙力瞬間將眼前的女子禁錮住!

「白銀」神色一滯,只感覺周身有不能抵擋的痛傳到身體各處。

祁連流末修長的指連連在白銀身體上點過,鳳眸中散發出清寒的光。

在他點過之後,白銀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佔據她身體的魂魄隱隱顯露出來。

妖嬈狹長的眸, 都市修真强少 ,艷紅的唇瓣微啟,眸光正對上祁連流末淡漠森涼的眼……

這種魅惑的姿態,妖嬈的眼神,居然是應該在盛日之城修養的九尾!

祁連流末眸光冷沉,順便想明白一切!

是在他和天罰使者打鬥的時候,九尾趁機侵入了白銀的身體,擠走了白銀的魂魄!

九尾沒有能力入侵到他設下的結界,那結界只有一人能解開。

祁連流末眼中顯出冷怒,沒想到他竟然會跟九尾同流合污……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千般念頭,根本不管眼前被束縛住的九尾,指尖銀光一閃,瞬間傳音給大護法月末。

「月末,樾煞怎麼樣了?!」

月末正和另外五大護法圍於一處,冷不丁聽見國師大人的問話,當即愣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今晚是國師大人的洞房花燭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嘛,怎麼著主子也會拖到明天才問樾煞的行蹤,卻沒想到祁連流末大半夜地就來詢問……

月末眼眸閃爍了下,眸光掃見身側幸災樂禍的夥伴們,心中欲哭無淚。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

月末唇瓣嚅動了下,心中暗暗咬牙,視死如歸地開口:「回主子,屬下根本就沒發現樾煞的行蹤,之前找到的只是一團魔氣,樾煞給我們使了障眼法。」

月末說完以後便摒住呼吸,等著祁連流末發怒。

祁連流末眸光掃過面前神色痛苦的九尾,指尖銀光又盛了幾分。

「本座給你們三個時辰,若是在天光大亮之前還沒有尋到他的蹤影,你們統統給本座去黑獄呆著!……」

清雅的嗓音中沁著入骨的寒涼,讓那邊的月末心悸地打了個激靈。

連連點頭,「是!」

祁連流末切掉傳音,涼涼地看著九尾,唇角帶著的笑意讓人心驚膽戰,「本座本想給你一個機會,既然你不怕死地衝上來,那這最後的機會也就不必要了。」

他手中銀光漸漸消失於無形,取而代之的是透明磅礴的魂力。

九尾眼中露出驚恐之色,她身體被祁連流末的仙力束縛住,完全動彈不得。

她狹長柔媚的眼中露出瘋狂尖銳,心像是被拳頭緊緊握住,目光死死盯住祁連流末修長如玉的手,他掌心正源源不斷地湧出魂力。

祁連流末鳳眸低垂,面色淡漠,墨黑的瞳仁閃著冰銳無情的光,薄唇冷冷抿起,九尾猜測不出他內心的情緒。

但是她卻知道,祁連流末是真的想殺了她!

九尾臉色難看至極,她不相信,不相信祁連流末心中竟然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

「水墨,你真的想殺了我?!」

… 祁連流末隨手拂了拂衣袖,完全無視九尾歇斯底里的尖銳喊叫,五指旋轉推出,掌心浮現出一個黑洞似的漩渦,飛快地吸取九尾魂根上的魂力。

九尾感覺到天魂在不斷衰弱,心中又驚又怒,「水墨,你可別忘了,我現在佔據的是白銀的身體!」

祁連流末絲毫不為所動,掌中的漩渦開得更大,磅礴的魂力從九尾魂根中抽出來。

九尾真正地慌了,她奮力掙扎著,想擺脫祁連流末的束縛。

但是祁連流末的手段又豈是她能抵抗的?

九尾的掙扎除了使魂力流失的速度更快之外,沒有用處。

「水墨,你可不要忘記了!我現在佔據的是小狐狸的身子,她有大半的魂力在我手裡,你殺了我就是殺了她!」

「你是想讓她魂飛魄散么?!」

犀利尖銳的喊叫充斥了整間屋子,九尾原本繁茂的魂根開始變得枯黃,嬌媚的臉上滿是猙獰不甘,但是在眼底還是帶著隱隱的得意。

她知道,自己手裡握著的是張王牌,就憑著這個,水墨絕對不敢動她!

祁連流末冷冷一笑,涼涼地看了九尾一眼,上一刻還在猙獰喊叫的九尾立時失了聲,她嘴巴大張,卻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你以為,本座為什麼把你復活?」

祁連流末的嗓音寒涼,沁著入骨的寒意,九尾看著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你,你為什麼救我?

九尾知道祁連流末救她目的絕對不單純,但過去那麼久時間,他都沒有做什麼危害她的事情。

她以為,祁連流末在心底對她還是有些愧疚的,再加上她是妖族公主。

這樣一想,她便覺得祁連流末救她是理所當然了……


祁連流末涼薄的唇勾起一抹森涼的弧度,淺淡的聲音緩如流水,卻是帶著化冰的絕對寒意,「你以為本座救你是因為萬瑾聖?還是說,你以為本座心軟,便動用了禁術將你復活?」

祁連流末說中了她所有的心思,九尾瞪大眼睛,心中猛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祁連流末手中動作不停,仍在飛快吸收九尾的天魂之力,無情冷漠的聲音淡淡響起,「本座救你是因為白銀。」

「雖然她在輪迴中魂魄已經恢復了大半,但是最重要的天魂之力還在你的魂體中。本座需要從你的魂魄中慢慢地把它抽出來,重新注入到白銀的魂根上。」

「只有這樣,才能確保她的靈魂不會再散掉,無魂種也會真正消失。」

九尾臉上浮現出不可置信之色,魅惑的眼眸中第一次失去了神采。

他竟然是早就計劃好了!……

早就打算利用她來把白銀身上缺失的魂力補回來……

「九尾,萬年前犯過的錯誤,本座不會再犯第二次!」

祁連流末神情冷淡,「本座總共給過你兩次機會,你都沒有把握好。還變本加厲地毀了本座的大婚,承諾本座已經遵守過一次,不會再有第二次!」

九尾臉上溢滿驚恐,心中害怕到極點,失控地掙扎竟是讓她衝破了祁連流末對她的聲音控制。

尖銳刺耳的聲音帶著滔天的不甘響徹在祁連流末耳畔,「水墨!我愛你至深,為了你放棄了公主之尊,甚至把靈魂安到了這個賤婢的身上! 獨家婚戀:酷少別使壞 ,你早就被樾煞謀算,魂飛魄散消失在三界了!如今你竟然要殺我?!」

祁連流末微微蹙眉,有些不耐她尖銳的喊叫,五指又是一轉,吸取魂力的速度又加快幾分。

九尾眼見祁連流末竟然完全不顧及她的性命,當真是要抽光她的魂力,漆黑的眼染上瘋狂的猩紅之色。

水墨,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無意!

我愛的男人,自己得不到,也絕對不能讓別的女人得到!

九尾猛然狂笑起來,透明的魂體爆發出刺目的白光,漆黑的髮絲根根豎起,直指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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