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以爲葉倩倩拜金,看不起我這種窮人,爲了錢才和肖一山在一起的。沒想到,一切都是我誤會了。

高中畢業以後她過得很不好,家裏生意破產了,欠了債,她媽媽還急出了心臟病,等着錢做手術。

爲了省錢,葉倩倩讀了一所很爛的大學,也沒考研,就是想早點工作給家裏減輕負擔。

誰知道,她反而被肖一山給盯上了。

肖一山已經有了未婚妻,還要葉倩倩答應做他的情人!

葉倩倩不答應,他就找黑道施壓,只要葉倩倩找着工作了,便會有小混混去騷擾,一來二去,葉倩倩已經丟了三份工作了,現在江州都在人敢要她了。

當初葉倩倩想去齊氏,就是因爲只有齊氏不會看肖家的臉色。

我忍不住氣憤,這純粹就是欺負人!這王八蛋和高中時一點兒都沒變!

她說着,忍不住眼淚就掉了下來,看得我心裏疼。她這個樣子,我怎麼可能不幫忙?

“你來齊氏工作吧,我和老闆說說。”

沒想到,葉倩倩並不驚喜,而是搖頭說:“沒用的,肖家馬上和齊氏合作了。肖一山一句話,你們公司肯定就留不住我了。”

她還不知道,留不留得住,就我一句話。

我並不想讓葉倩倩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現在這樣就很好,她還是那個高傲的白天,只是不再冷漠,而我也還是那個窮小子,只是不再自卑。

“放心吧,齊氏在整個省都有公司,這裏待不下去了,你還可以去外地,隨便哪個分公司都行。”

葉倩倩社會經驗少,很輕易就相信了我的話,也不反問我一個司機,怎麼會有那麼大的權利。她喜笑顏開,拼命說着感謝的話。

正好我要回公司,便問葉倩倩方不方便一起去,正好辦理入職手續。

葉倩倩高興壞了,壓根就沒注意我怎麼不用跟老闆請示的。

齊周又有齊半城之稱,這並非妄談,大半個江州的確都是齊氏集團的產業。

哪怕是肖家這樣的地頭蛇,也得仰望齊氏,求着和齊氏合作。

能和齊氏合作,就意味着飛黃騰達!

我讓葉倩倩在會客室等一會兒,我先上樓去找老闆,一會兒陪她去人事部入職。

沒想到,在會客室裏,我又碰到了一個不速之客——肖一山。

“靠!你!”肖一山拍着桌子就站了起來,“又遇到你這孫子!你那車牌號我查過了,是齊氏的公司牌,你他媽的就是個車伕!葉倩倩,你想跟這個窮逼?瞎了眼了!”

葉倩倩漲紅了臉不敢說話,向我投來求助的目光。

對這傢伙,我已經失去了耐心。都已經二十幾歲了,說話怎麼還和小學雞一樣衝?動不動就窮逼窮逼的,嘴巴里裝的是噴糞機麼?!

我不想在部隊外亂動武,就拿起桌子上的菸灰缸,一邊說:“聽着,葉倩倩是求職的。你再嚷嚷,我就請保安把你扔出去,我們齊氏不是菜市場,不準撒潑。”

說完,我把菸灰缸放回桌子上,咔地一聲,大理石菸灰缸就這麼碎成了兩半。

我剋制着想揍他的衝動,拿菸灰缸撒氣,可這傢伙太蠢了,越發囂張。

“切,還我們齊氏,一個車伕還給你做出榮譽感來了。葉倩倩,你別忘了我說過,在江州你想活,只能做我的女人,掙我的牀上錢,想找工作?沒門。我這就給齊氏的人事經理打電話,讓他親口告訴你,滾蛋。”

“你,無恥!”葉倩倩氣得臉色赤紅,眼睛都紅了。

我拉住她的手,讓她別衝動:“別衝動,交給我。”

然後我去找了人事經理曹姐,跟曹姐說了情況,並告訴她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曹姐問我:“肖氏能得罪麼?”

“江州沒有我們不能得罪的人吧。我哪怕今天走了。肖一山,他也得求着我們合作。”

曹姐是個人精,立刻表示懂了,一定給我把這件事辦妥。 我跟曹姐去了會客室,讓她先進去,我在外面等。


“曹經理,你來了。”

肖一山竟然認識曹姐,熱絡地上來握手打招呼,還不忘對葉倩倩炫耀自己的人際關係。

葉倩倩的臉色慘白,侷促不安地坐在那裏,實在受不了了,不想被趕走,就自己抓上包,站了起來打算走。

“等等,你是葉小姐?”


曹姐叫住她。

“就是她,曹經理,你告訴她,當面告訴她,齊氏是不會錄用她的,讓她死了這條心。乖,你長得這麼漂亮,躺下就能掙錢,幹嘛不讓我疼你?”

肖一山猖狂無比,繞到葉倩倩的面前,那些無恥的話,他說得臉不紅,心不跳,他無恥慣了!

我的拳頭捏了鬆,鬆了又捏,思想劇烈地鬥爭着。

“肖先生,你能不能放尊重一點?這裏是齊氏公司,不是娛樂場所,你如果對我們的員工這麼不尊重,我就只能請你離開了。”

剛纔還笑眯眯的曹姐,臉色一下子板了起來!

肖一山和葉倩倩都吃了一驚,沒想到曹姐會這麼說,不趕她走,反而還說她是員工?!



曹姐扭頭向葉倩倩,露出溫和的笑容,對葉倩倩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同時掏出合同,放在桌子上。

“葉小姐,這是我們的勞動合同。你看一下,如果沒有問題,就簽署下來。職位是人事部職員,你沒有經驗,先從基層做起。我們公司半年有一次升職加薪的機會,只要你表現好,很快就能升職。工資是……”

曹姐正要說話,回頭瞪了一眼肖一山,肖一山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頭湊過來看。

“肖先生,這是機密。請你迴避。”

“我?迴避?曹露,你錄取這傢伙,是不是不給我們肖家面子?!啊?!”

肖一山本性暴露,也不管這是在哪裏,只要不讓他滿意,他就撒潑。

他家在江州有權有勢,一般人,都會賣他幾分薄面,沒想到曹露不但不賣面子,還這麼直接地打了他的臉!

肖一山想不到,曹露當然是願意賣他面子的,只可惜,比起這來,曹露更不願意得罪我!


“葉倩倩,你他媽的敢籤,我一定讓你從這個公司大樓裏爬出去!”

葉倩倩握着鋼筆不敢籤,手在發抖。

“你是在教我齊氏做事麼?!”曹露也不畏懼,直接拍着桌子站了起來。

曹露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還不至於把一個小屁孩嚇唬住。

她馬上叫來保安,兩個人鬧騰的動靜太大,還引得有些人看起了熱鬧。

肖一山在江州很出名,他們馬上認出了這是肖家大少。

曹露冷哼了一聲,又說:“肖一山,我還不知原來齊氏姓肖了呢。你打啊,你打完了電話,我就給葉小姐漲五百塊工資。齊氏會怕你?”

肖一山這傢伙無勇無謀,被曹露氣得七竅生煙,跳着腳說:“好啊,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讓他找你的領導,把你也開除了!”

我搖了搖頭,被家裏慣壞了的傢伙,一直都沒長大,這情況如此非常,他也不想想爲什麼,還敢危逼利喝。

正好,我接到了齊周的電話:“齊爺爺,我馬上上來。”

“小驍你在樓下會客室?正好,想辦法幫我把這傢伙給打發了。”

“什麼?肖一山?”我以爲理解錯了,“肖家不是和我們有合作麼?”

“嘿嘿,原來是準備合作的,那不是想利用他們家在服裝行業的資源麼?現在利用完了,當然有更好的合作對象啦。”

齊氏最近想發展高端奢侈品服裝,正在找合作對象,肖家在這一行浸淫幾十年,只不過肖光榮很小氣,和他們合作,齊氏的利潤不高。

“這麼做合適麼?”我嘀咕道,做生意不是要講究誠信麼?

“嘿嘿,是不太合適。不過我是耍無賴了,他肖光榮父子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啊,你同學葉倩倩的事兒,剛纔我可都聽說了。咱們給他一個教訓,就當替天行道。”

“這……”

齊周又說:“所以這事兒啊只能你來辦,你一身正氣,說什麼話都像那麼回事兒。我就不行,我說什麼人家都覺得我有陰謀。”

我哭笑不得,生意上的事我不太懂,只聽人說齊周老奸巨猾,但他對我是真的好,拿我當親兒子,只要不作奸犯科的事兒,我都願意替他做。

的確,正好給肖一山一個教訓!

再說了,這也是肖一山自找的,他要是不這麼狂妄,也不能讓齊周如此輕易地找到藉口。

肖一山正好打完電話,我就闊步走了進去。

那幾個保安只知道我和齊周來往密切,並不知道我是誰。

“龜孫子你來了?今天,老子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一手遮天。你給我等着,馬上就有領導來收拾你們。讓你們三個都滾蛋!”

我看都沒看他,而是對保安說:“把他弄出去吧,老闆說了,不和肖家合作了。以後別讓他進來,拉低齊氏的格調。”

肖一山噗嗤一聲笑了,扶着桌子:“你意淫上頭了吧,我肖家的合作是直接和齊周大老闆談的,你一個破司機,有什麼資格逼逼賴賴?!喂,我說你們齊氏是不是在搞笑,現在連司機都可以插手合作了是吧?!”

我也不和他廢話,對曹姐打了個眼色,讓她去叫劉經理,那是直接和肖家對接的,也就是肖家嘴裏的“大領導”。

曹姐很聰明,馬上就去了,她也知道跟劉經理叮囑,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沒一會兒,劉經理就帶着正式解約文件來了,摔在了肖一山的面前,肖一山把文件看了三遍,才接受了這個現實,臉色慘白地跌坐在椅子上,拿着文件的手,還在發抖。

這,這能帶肖家飛黃騰達的合作,就這麼結束了?! “爲什麼?”

拿着這份文件,肖一山看了又看,還揉着眼睛,聲音顫抖起來。

如果不是看見他剛纔多狂,還會以爲他是個被我們齊氏欺負的小孩呢。

劉經理被問傻了,他哪兒知道爲什麼?他馬上看向我。

我忍不住留冷汗,這是指望我現編啊。

“我剛纔把你幹的事告訴了老闆,老闆說了,我們需要形象正面的合作伙伴,有利於品牌樹立,打開國際市場。可肖大少,你欺男霸女,耀武揚威,很顯然和正面形象沒什麼關係。如果和肖家繼續合作,恐怕會牽連我們。”

“放屁!你這什麼狗屁理由,是你現場編的!”

肖一山對我破口大罵,的確,他是個蠢貨,可這句話他說對了。

可那又怎樣?

他喜歡用權勢壓人,選擇了弱肉強食的遊戲規則,那就要接受,在更強的齊氏面前,在更強的我面前,任我宰割。

劉經理也是個人精,趕緊救場。

“對啊,肖大少,你也看看你幹了點兒什麼。葉姑娘那麼好的人,你要逼良爲娼,麻煩你能不能照照自己,你那個樣子,配得上葉姑娘麼?我們齊氏是個很正面的公司,接受不了這些蠅營狗苟,這個事兒如果傳到外面去,多丟臉啊。快走吧,這文件你帶回去,我也會給你爸發一份的。”

劉經理的話字不帶髒,卻字字見血。

“你們,你們欺負人!”

我是沒眼看了,肖一山那樣子,就跟個賴皮小孩似的,我都不好意思繼續說他,顯得我像是欺負小屁孩。

劉經理示意保安把他拖出去,肖一山掙開,抹掉眼淚說自己會走。

我拿起勞動合同掃了一眼,曹經理給的價格還算合理,不高也不低,我推到葉倩倩面前,笑着問:“怎麼不籤?覺得條件不好?”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