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墨急吼吼的又離開了,顧錦深深嘆了口氣,也罷,不過就是一場戲而已,又不是真做。

「小姐,我去給你沖杯咖啡緩和一下心情。」趙粒見她情緒不太好,轉身出去。

一杯水遞到了顧錦面前,顧錦伸手接過,「謝謝。」

想也沒想就往嘴裡送去,「嘶……」她被燙得齜牙咧嘴的。

「還是這麼笨,冷水和熱水都分不清?」戲謔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顧錦聽到這道聲音猛地抬頭,對上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瞳。

他俯身而下,一手撐在椅子扶手,一手撫上了顧錦的唇:「痛?」

「還,還好。」

「我記得高考那一年,你為了備戰高考,同學給你接了一杯熱水被你當成冷水。

當時燙得你鬆了水杯,打濕了試卷,又狼狽又驚慌。」

顧錦當然記得那件事,她急急忙忙收拾著桌子,慌亂間對上窗外的一人。

簡昀就站在走廊看到了全過程,羞得她滿臉通紅,簡昀卻是揚唇一笑。

在那樣青澀的時光里,他身穿白襯衣,一個笑容就將她迷得七葷八素。

「簡先生,我說過我不是什麼蘇錦溪,她的事情我也不感興趣。」

對上她執拗的雙眼,一如從前成績單出來,每每她屈居於自己之後。

她便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並且揚言說下一次她一定會贏。

他並沒有離開,而是溫柔的將她髮絲別到了耳後。

「錦溪,你不用偽裝,一個人再怎麼發生變化,她的眼神是變不了的。

我不知道這一年多你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要假死重生,但我知道,你就是蘇錦溪。」

「我不是!簡先生,請你不要再異想天開,蘇錦溪已經死了。」

顧錦沒想到簡昀竟然會如此肯定她的身份。

「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的床戲,小艾同學,要不咱們先提前排練一遍?」簡昀的表情霎那間變成邪肆,他緩緩俯身靠近顧錦。 面前的男人妖孽之極,哪裡還有從前的那清冷淡然的模樣。

除了司厲霆以外的男人靠近都會讓顧錦覺得心中很不舒服。

對上那雙戲謔的眸子,顧錦彷彿明白了些什麼,他的輕佻和邪氣都是來試探她的。

顧錦沒有退縮,反而揚唇一笑,「戲還沒開場,簡先生是否也太心急了些?」

簡昀停在了離顧錦十公分的距離,他認真的審視著顧錦那雙淺藍色的雙瞳。

裡面並無羞澀,有得只是淡然和笑意。

「我只是怕你從未演過不適應,提前給你練練手。」

「究竟是練手還是假戲真做?難道簡先生就以為我是那樣的女人? 陰胎十月:鬼夫,纏上身 戲里戲外我還是分得清的。」

說罷顧錦親手將他推開,「導演還在等我,簡先生也快點吧,導演等著給我做示範呢。」

「蘇錦溪!」簡昀的聲音恢復了以前的冷漠,顧錦聽到他的叫聲腳步並未停頓。

到了片場,南宮墨已經讓人調試好了燈光,沖著顧錦招招手。

「小祖宗,一會兒我先給你試試戲,我就演你的角色,你看仔細了。」

「好。」

難得南宮墨自己豁出去,他的這份情顧錦記在心裡了。

簡昀出來的時候已經恢復如常,南宮墨看到他就猶如看到壯丁一樣。

「簡昀你過來和我對對戲,就演今晚的夜戲。」

簡昀一怔,導演還來真的?「你和我?」

「不然還有誰?過來。」

工作人員聽說導演要演床戲,一個個都跑來觀戰。

剛到的華晴和周黎沒想到南宮墨竟然可以為這個女人做到這樣的地步。

手把手教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連床戲都要先給她做個示範。

一些化妝師也都帶著看好戲的心情過來圍觀,「這位大小姐究竟何方來頭?」

「鬼知道呢?能夠空降成女一的,怎麼著也不簡單。」

「看這樣子還真的和導演有一腿。」

「我看像。」

鬼馬小妖戲首席 其他人的目光都集聚在場中兩個容貌帥氣的男人身上。

南宮導演親自示範床戲,這是八輩子都可能看不到的。

簡昀倒也沒有拒絕,抬腳朝著南宮墨走去。

南宮墨朝顧錦看了一眼,「看好了。」

顧錦點頭,南宮墨都為她做到了這個地步,她能不好好看?

場子被清空,簡昀和南宮墨都換上了宮服。

不過短短几十秒的時間,兩人各自做好了準備立馬入戲。

這是顧錦第一次看到簡昀演戲,從他在這麼短時間成為大電影的男一來看,他現在一定很紅。

簡昀負手而立站在窗前,雖然沒有化妝,現代的髮型以及古代的衣服本給人不倫不類的感覺。

但從這一刻開始就已經有些不同了,簡昀已然入戲。

他不再是簡昀,而是剛剛登機的新皇,外戚獨大,朝中大臣人心渙散。

皇位雖然在手,他卻是一個備受牽制的皇帝。

遠眺窗外,眉間隱約藏著一絲愁緒。

僅僅只是一個背影,便刻畫出了新皇的威嚴和無奈。

在此之前顧錦猜測顧簡昀應該和現在很多流量明星一樣,空有外表毫無演技。

然而此刻才覺得自己錯了,簡昀很厲害!

再看門外的南宮墨,上前三步又停了下來。

他一直垂著頭,眼帘中看不出情緒,顧錦的視線移動到他的手上。

南宮墨的雙手緊緊蜷著,顧錦突然明白了之前南宮墨說的話。

在沒有台詞的時候肢體語言很重要,更能夠詮釋出一個人的內心世界。

他已經站在了門外,旁邊的小太監準備開口。

她伸手阻止,因為現在她都還沒有想好是不是要這麼做。

幾次伸手想要推門,顫抖的指尖泄露出她的心事。

顧錦這才對南宮墨有了新的認識,這人要是去當演員一定能輕鬆獲得影帝的名號。

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說過一句台詞,卻已經將人物內心詮釋得淋漓盡致。

他平定了心情,示意一旁的小太監,小太監扯著嗓子叫道:「容嬪娘娘到。」

聽到容嬪二字,立於窗前的男人沒有轉身但身子輕微的顫抖了一下。

這兩人的演技顧錦覺得好到了極點,更是屏氣凝神靜等著接下來的發展。

接下來終於到了大家期待的那一幕,南宮墨主動獻身,而簡昀將他抱起放到床上。

最讓大家驚嘆的是南宮墨本就是一米八幾的高個子,簡昀抱著他絲毫沒有吃力的感覺。

南宮墨被放到床上,大家全都拿起了手機拍攝千這年一遇的畫面。

整個過程兩人一條過,基本上沒有半點瑕疵。

等著演完,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顧錦這才知道南宮墨之所以每次拍的電影會那麼受歡迎也是有原因的。

南宮墨對電影嚴謹的態度,以及對每個細節的把控。

怪不得他會任用自己作為女主角,除了金錢利益之外,更關鍵的是他有絕對的自信帶好自己。

「可是看清楚了?」南宮墨走到顧錦的身邊仔細詢問道。

「嗯。」

「有不懂的地方就問我。」

「好的。」

「時間差不多了,去化妝換衣服吧。」南宮墨脫下身上那不倫不類的女裝。

人果然都是有多面性的,南宮墨今天徹底刷新了她心中的形象。

「好。」顧錦剛剛準備離開,下一秒就被一個速度奇快的女人給撞了一下。

「對,對不起。」

這人的聲音很是熟悉,顧錦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這人不是上次那個小記者么。

只見她火急火燎的朝著南宮墨跑去,「南宮導演,對不起,我來遲到了。」

南宮墨冷冷掃她一眼,「究竟你是我的助理,還是我是你的助理?」

「我睡過頭了。」

「給我去泡杯咖啡。」

「是,導演。」

顧錦移到南宮墨身邊,「喲,導演好大的架子,也開始要助理了?」

聽出她的戲謔之意,南宮墨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

「哼,這丫頭是在還我的債。」

「還債?她做什麼了?」顧錦難得會有這麼八卦的時候。

「你問她去,我要不折磨死她我就不姓南宮!」南宮墨基因中的劣根性就顯露出來了。

顧錦知道他偶爾就是貪玩,小聲提醒了一句:「別玩得太過火。」

南宮墨冷哼一聲,朝著一旁的導演座位坐去。

顧錦看到秋葵屁顛顛的將咖啡端來,南宮墨才只喝了一口就吐出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

「黑咖啡。」

「我的身份你給我喝速溶咖啡?」南宮墨挑眉惡狠狠道。

現在的形象哪裡還有一個導演的樣子,分明就是欺負良家婦女的惡少。

秋葵無奈的推了推大黑框眼鏡,「別人都能喝,為什麼你不能喝?」

「還敢頂嘴了?去,現在就去給我買咖啡豆和咖啡機。

記住,我要喝咖啡一定是現磨的,要喝果汁一定是先榨的。

別拿那些勾兌過的粉末來糊弄我,知不知道?」

「知道了,我馬上就去。」秋葵又飛快的跑開。

在她離開之後南宮墨像是一個做壞事得逞的孩子,嘴角笑容揚起。

顧錦撫著額頭,南宮墨這個壞小子。

趙粒恭恭敬敬的在她耳邊提醒道:「小姐,你該去化妝了。」

「好的。」

顧錦這才跟著趙粒去了化妝間,才進去就發現華晴和周黎兩方已經開戰。

在劇組裡面,大家都是根據角色位置以及演員的咖位來排列的。

一般演員咖位和角色也都是成正比,越大的演員咖位越大,相對應待遇也要好很多。

就連化妝室也都不同,女一號的化妝台會比女二、女三更大更寬敞。那兩人占的不僅是化妝台,而是在劇組的地位。 還沒有進屋,顧錦便聽到裡面傳來喧鬧的聲音。

論起兩人的咖位來說,華晴自然要比周黎更高一籌,畢竟她是拿過影后的人。

但周黎近兩年來勢頭很猛,尤其是幾部古裝劇大火,直接將她的身價提升好幾個檔次。

短短兩年時間她從一個十八線的小明星爬到當前大火的女星之一。

華晴這麼久沒有出來活動,哪怕有著一個影后的頭銜,周黎也敢和她較勁。

更別說現在她手上戴著的那枚天價鑽戒,別人都以為她是司厲霆的女人,對她恭維不已。

人仗狗勢這句話從古至今都十分流行,周黎的助理孟玲也得理不饒人。

「華小姐,且不說先來後到,咱們黎兒姐可是女二號,這桌子本來就該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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