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寧一臉傲嬌,「是自然,再說了,認識這麼久了,你什麼時候見我對出去玩這件事情表現的不準時了?」

凌白髮自內心的點頭,「你這話確實是挺有道理的,你對於出去亂跑這件事情的積極性的確是讓人不敢小瞧。」

南姝寧今日心情好,所以也就懶得和凌白爭論,「對了,君悅呢?她不會是到現在這個時辰還沒有起來吧?這個丫頭也太能睡了吧。」

凌白無語,「你以為都和你一樣呀,這麼懶。」

南姝寧一臉壞笑,「哎呦,凌白,難得啊,這才和君悅在一起待了多久的時間呀?這就開始學會護短了,怎麼著我還不能說兩句了,是不是?」

凌白無語,「誰說不讓你說了,我只是在糾正你的話。君悅她已經起來有一會兒了,這不是姚嬸知道我們要出去玩,所以擔心在路上你會餓,就準備了一些點心讓君悅去拿了。」

南姝寧聽到這裡的時候那叫一個開心,「果然呀,還是姚嬸最疼我了。」

南姝寧和凌白他們兩個人正說著君悅就已經提著包裹出來了,南姝寧結過君悅手中的包裹掂了掂,「我去,這麼沉,君悅咱們這是出去玩,又不是出去逃難,你帶這麼多東西幹嘛呀?」

君悅嘆氣,「還說呢,姚嬸說你比較能吃,所以就讓我給你多帶了一些吃的。」

南姝寧聽到這裡之後一臉開心,「那好吧。」

凌白和南姝寧還有君悅他們幾個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凌白奇怪,「姝寧,你今日出來的時候帶了人嗎?」

南姝寧點頭,「對啊,文瀾和文渺,這兩兄弟擔心我出來會有什麼危險,非要跟過來,我本來不想讓他們跟著的,結果也沒能拗得過他們兩個,只能隨他們去了。」

凌白點頭,「說起來,他們兄弟二人也跟了你有些年頭了吧。」

南姝寧點頭,「對啊,其實我最近有在打算讓他們兩個離開我去過他們想要過的生活,畢竟,他們的人生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以後的日子還會有更多的精彩,一直這樣跟著我,他們的人生感覺就會一眼望到頭,是真的挺沒意思的。」

凌白其實還是有些擔心的,「但是你現在讓他們離開的話,他們會放心的下嗎?」

南姝寧無奈,「所以說呀,現在最為難的就是這一點,他們現在又放心不下我,但是我總也不能因為自己的問題就真了這樣耽誤了他們的一生吧。」

凌白知道南姝寧的性格,所以還是安慰南姝寧,「等這段時間的事情過去之後吧,等你再安穩下來之後再做打算。。」

南姝寧點頭,目前來看也就只能這樣了,「對了,我們今日去哪玩呀?」

君悅解釋,「七嫂,你可能還不知道,王城外有個梅花谷,現在這個時候,梅花是開的最盛的時候,剛好我們出去散散心還能欣賞一下。」

南姝寧有些開心的點頭,「那還挺不錯的,蒼梧也許是因為氣候的原因,所以大家對於梅花似乎是並沒有這麼更多的情感,最多也就是有人會在院子里零星的種上幾株,說起來我長這麼大了還真是沒有見過什麼梅林呢。」

君悅笑了笑,「所以呀,今天就趁著這個機會讓你好好欣賞欣賞。」

君翊在忙碌的時候,夙夜來報,「王爺,王妃出城了。」

君翊放下手中的東西有些奇怪,「出城了?幹什麼去了?」

夙夜想了想,「倒也沒什麼其他的事情,只是聽說王妃這些日子閑的無聊出去逛逛。」

君翊點頭,但是卻又想起了,「南姝寧,她和誰一塊兒出去的?」

夙夜老實的回答,「和凌白公子還有十公,還有君悅小姐。」

君翊聽到凌白的名字就生氣,這個南姝寧還真是呀,只要自己同意讓她出去,她果然還是會去找凌白這個傢伙,「誰讓南姝寧出去的。?」

夙夜一臉疑惑,「王爺?那不是您親自下的命令說是讓王妃這些日子不要總是在府里待著,沒事兒的話就多出去轉一轉,玩一玩,散散心什麼的嘛。」

這話君翊確實也是說過,但是君翊也沒有想到自己讓南姝寧出去玩她就會去找凌白啊,「我是說南姝寧這段時間可以不總是在府里待著,沒事兒可以出去轉轉散散心什麼的,但是誰允許她出城了,站在外面形勢那麼緊張,她就這樣出去亂跑,萬一到時候出了什麼事兒怎麼辦?。」

夙夜真是一頭懵,「可是。。」

君翊感覺更加生氣了,「可是什麼可是?你現在馬上派人去把她給我叫回來。」

夙夜聽到這話之後臉上看起來有些為難,「王爺,王妃那個性格你還能不了解嗎?她現在剛剛出去估計這會兒還沒到地方呢,就算是已經到了地方,現在時辰還早著呢,現在屬下就去叫王妃回來,王妃怎麼可能會乖乖聽話回來呢?。」

君翊一臉堅定,「去,把南姝寧給我找回來,聽到沒有?」

夙夜看著君翊這幅表情,估計這這件事情自己是沒有什麼商量的餘地了,只好乖乖聽話,「那王爺,你吩咐的事情屬下自然是會乖乖去做的,但是這結果怎麼樣屬下可是就真的不敢保證了,」

君翊聽到夙夜這話,瞪了一眼,夙夜趕緊老老實實的乖乖離開了。

君翊沖著夙夜離開的背影喊,「你今日就是綁也得把南姝寧給我綁回來。」

夙夜走了之後,君翊當起了這件事情,依然還是覺得有些生氣,這個南姝寧還真是和凌白關係好啊,這才剛有機會出門,就要去和人家出去玩了,君翊嘀咕,「這以前這麼多時間,這麼多機會,這個南姝寧怎麼就不知道找我一塊兒出去玩呀?和別人出去玩倒是挺積極的。」君翊說到這裡之後就越想越生氣。 ?(貓撲中文)如今的武寧入門不過三年光景,在清遠悉心調教下,功力修為突飛猛進,一rì千里,已算得上三代弟子以下有數的高手了。若想突圍也不過是一跺腳的事兒,可是往常跟著他一起混的那些個師侄、太師侄們就沒他那個本事了。這些人尚未藝成,現在除了給敵人當靶子基本上是啥用沒有。

孟南倔勁上撞,心道:「我幹嘛要跟著你逃命,男子漢大丈夫怕啥,大不了一死而已。」轉身卻向武寧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道明為了保護門下功力弱的弟子,捨命殺出一條血路來,掩護著那些天之驕子以及一些後輩弟子逃到一處安全所在。無論今天這一戰最終的結果如何,歸元派已經是元氣大傷,再難重現昔年威風了。

武寧略一清點,門內重點培養的擁有上佳資質的弟子基本都在,唯獨缺了那個被孟南痛打名叫邱文的孩子,再環視一圈,發現孟南也沒跟上來。武寧道:「道明師兄,你護著諸位同門先行一步,我去助師父一臂之力,殺退敵人!」

道明急忙攔下他道:「不可,你們都是我派rì后的棟樑,不容有一點閃失,豈能圖一時之快,而誤了重整山門之大事?」武寧急道:「敵勢強大,咱們怎能扔下師父不管,做那臨陣脫逃貪生怕死之輩!」道明說道:「掌門師叔有令,命弟子協同武師弟保護諸位同門安全。況且今rì我派遭此劫難,正應忍辱負重,保存實力,以圖東山再起。武師弟身負rì后統領門派光復大任,更不能孤身犯險!」

洞清也在一旁勸道:「道明師祖所言極是,還望武師叔祖三思。」武寧怒道:「無需多言,我自有分寸!」提劍便yù衝出,道明跟洞清二人極力勸阻,正相持間,忽見道離帶著數十人奔了過來,喝道:「還不快走!」道明便將武寧之事說與他知,武寧yù分辨,道離面sè一沉,道:「怎麼,你連掌門師叔的話都不聽了嗎?還不快走!」道離身為戒院首席,舉止間自有一股威嚴,又抬出了清遠這座大山,武寧也不敢不聽了,瞪著雙眼狠狠地盯著戰場中陳許、司空鏡等人的身影,將仇人的模樣牢牢記在心裡,只等rì后藝成復仇。

遠處一眾敵人瞧見了武寧等人,叫喊著衝殺過來,那是人道聯盟盟主的親兵,個個都是驍勇之輩。道離低喝一聲快走!臉上現出一抹狠戾之sè,大踏步迎了上去……。

開始身旁還有無數個同門,漸漸地,孟南發現身邊的同門都倒了在血泊之中。孟南越加害怕,有些後悔沒聽武寧的話跟他一起。蹲在地上,想哭,又怕被人恥笑,強忍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始終沒有掉下來。

歸元派敗勢已定,人數上的優勢已經不在,防守陣型被敵人沖的七零八落,逐漸形成單打獨鬥的局面,情勢更加險惡。

終於,孟南身邊再沒有了站立不倒的同門可以吸引敵人,敵人的目光聚集在孟南的身上。在虎狼群中,孟南越發凸顯得孤立無助,驚慌失措。敵人見他一個小孩子,自然不會將他放在心上,離他最近的一人,舉起手中單刀,就向孟南砍下。對付一個手無兵刃的小孩子,沒有人會認為要許多人聯手,一個人已經足夠了。就在餘人已經轉過了身子,準備加入旁處戰群中的時候,忽聽那持刀下砍之人發出了一聲慘叫,眾人回頭,只見一柄單刀連帶著一截手臂飛上了半空,那人捂著手臂斷處痛苦不堪。

抗戰之鐵血山河 眾人大驚,均以為是孟南下的手,自己看走了眼,不約而同地發了一聲喊,向孟南衝來,嚇得孟南大叫。那些人尚未衝到近前,突然一股勁風在孟南四周旋起,飛沙走石,塵煙蒙蒙,將衝過來的敵人一一擊飛。孟南一呆,隨即驚喜交集大叫道:「師大哥……!」喜極而泣,眼淚再也抑制不住流了下來。

一條人影就好像是在地里鑽出來一樣,驀然間立在孟南身旁,背負雙手,一副悠然自得不可一世的樣子,卻不是師有道是誰?只見他偏頭喝道:「沒出息,哭個什麼!」又有十數人沖了上來,師有道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嘴裡猶自教訓孟南道:「男子漢頂天立地,遇上屁大點兒的事就哭哭啼啼,將來能成什麼大事!」 攤牌了我就是首富 左臂橫掃,一股勁氣湧出,那衝上來的十數人面sè劇變,再想抵擋已是不及,登時倒飛了出去,倒地不起。

陳許站在高處,俯視戰場,縱觀全局,眼見師有道不過略一伸手便將人道聯盟盟主的親兵打得人仰馬翻,死傷數十,心裡不禁大驚失sè,高聲喝道:「來者何人,在下陳許奉人道盟主令剿滅逆匪,不相干之人快快閃開!」師有道舉手抬足間頗有一代宗師的傲然風範,本事之強儼然是跟天行一個級別的大神通之士,陳許自忖不是他的對手,卻又不能無動於衷,示弱於人,因此先將盟主這道護身符擺了出來,以期對方懾於盟主名頭,知趣退下。

師有道對天行懷恨已久,歸元派被人滅了個乾淨才合他心意,自不會出手相助。若非孟南遇險,逼不得已,他仍會待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瞧熱鬧。那陳許如果不抬出人道盟主這座大山來,師有道也就直接將孟南帶走了,斷不會繼續殺人。可是陳許一番話出口,在師有道聽來充滿了威脅恫嚇意味,本就狂妄自大,以為我老大天老二的師有道哪裡吃他這一套,仰天哈哈一笑:「什麼狗屁盟主,在老子眼裡一文不值。別說你一個小嘍啰,便是貢天親自來了,也管不到老子的事!」

貢天,人道聯盟盟主。

陳許聞言臉sè劇變。師有道公然辱罵盟主,事關臉面尊嚴,陳許再不想跟師有道發生衝突也不可能了,咬咬牙,用手一指師有道,大喝道:「把這瘋子給我碎屍萬段!」那些個盟主的親兵將師有道團團圍住,揮著兵刃沖了上來。主辱臣死,盟主貢天,在他們的眼裡無異於神一般的存在,明知道實力跟師有道有天地之差,卻也以死相拼。

師有道輕蔑地一笑,渾沒將這些訓練有素,驍勇善戰的盟主親兵放在眼裡,僅僅抬起一隻手臂平伸而出,頓時十數道灰sè有形勁氣激shè而出,夾雜著一股君臨天下的王霸氣息,向那些親兵席捲而去。這正是師有道的法術神通極天指。貓撲中文 君離進來的時候,君翊還在一個人獨自上著悶氣,君離把地上的書給撿了起來,「七哥,你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生這麼大的氣?」

君翊這麼丟臉的事情,自然是不會主動說出來的,所以只能連口否認,「沒什麼事兒。」

君離一副自己不相信的樣子,「嘖嘖嘖,我怎麼看著不像呀,感覺是不是因為我七嫂和別人出去玩,七哥你的心裡也不太舒服呀!」

君翊聽到君離這話之後,整個人看起來就更加生氣了,「你聽誰的人胡說八道呢?是不是夙夜?這個傢伙還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都敢在背後議論我了。」

君離輕笑,「好了,不是夙夜議論你,只是他剛才出去的時候看起來有些倉皇而逃的樣子,看起來就是有事兒,所以我就問了他幾句,怎麼著?七哥,我怎麼感覺你最近的醋意越來越大了?我七嫂不過就是和凌白出去玩兒又沒什麼其他的事情,再說那不是還有十妹一起跟著呢嗎。這三個人走在一起那能有什麼事兒?而且最近十妹身上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雖然悅兒現在很懂事,表面上從來不說什麼,但是我們都知道她心裡其實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難過的,我們兩個最近這段時間又這麼忙,悅兒現在身邊已經沒有其他的親人了,七嫂想必也只是想著借這個機會去陪悅兒散散心。」

君翊聽到君離這樣說好像確實也挺有道理的,心裡邊兒自然也就舒服了一些,「對了,你來找我什麼事兒?是不是陌王那邊有什麼新的動靜?」

君離提起來正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由剛才的戲謔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嗯,七哥,眼線彙報,說是陌王府現在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還是和往常一樣,平平靜靜的沒什麼事兒,但是他們其實府中現在已經還是有了行動,我估計著陌王現在應該是有些沉不住氣了,想必過不了幾日就會有所行動了。」

君翊認真的看了看君離,「君離,你去告訴夙夜,讓他別催南姝寧回來了,讓南姝寧這兩日既然出去了,就好好在外面玩兩天才回來。」

君離聽到君翊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心裡就已經猜出了七八分了,「七哥,你準備行動了?」

君翊點頭,「這件事情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拖的越久走漏了一些其他的消息,對我們來說就越是不利,反正今日剛好南姝寧已經出去玩,這件事情我本來就不想讓她插手,所以我就趁著這個機會給君陌來一招引進入瓮。」

君離點頭,其實君翊這話說的確實挺有道理,「好。」

君翊繼續吩咐,「長寧宮的事情已經過了些日子了,不能再拖了,現在證據也都收集的差不多了,今日午時之後我就去找父皇,把這件事情告訴他,你在找人散布出一些消息,就說李木現在在翊王府中,」

君離你其實還是有些不太有數的,「七哥,陌王真的會上鉤嗎?」

君翊點頭,「我估計宮中這件事情一出,再加上君陌本來就心裡有鬼沉不住氣,他最近不是一直派人在打探這件事情嗎?一旦知道了李木的下落,他今天晚上必定會有所行動的。」

君離點頭,「好,只是。」君離心裡還是存在著些許的疑惑,「七哥,既然我們已經抓住的李木,現在證據也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我們為什麼不直接把這件事情告訴父皇,這樣不就會省去很多的麻煩嗎?為什麼反而要兜這麼大一個圈子呢?」

君翊搖頭,「這件事情哪有這麼簡單呢?如果只有長寧宮的事情,我去告訴父皇,那就叫做事情的真相,可是如果長寧中的事情和這件事情連在一起,同時告訴父皇的話,在誰心裡都會覺得這件事情過於巧合了,在這世間,凡是過於巧合的事情總是難免讓人產生疑慮,更何況父皇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這個人本來就多疑,只要是讓父皇心中產生疑慮,這件事情陌王就會出現轉機,而我們要做的,就是不能給陌王任何翻身的機會,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所以,哪怕是中間曲折一些,我們也要確保能夠順利的完成。」

君離點頭,「七哥,我明白了,只要是陌王派人去翊王府中找李木的下落,那這件事情別說是陌王了,就算是我們站在父皇的面前告訴父皇這件事情和陌王沒有關係,父皇也是斷然不會相信的了。」

君翊輕笑,「是啊,還有,雲大哥那裡你把事情的計劃告訴他,讓他今晚多加留意,只要是翊王府有動靜,他到時候可以及時過來增援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就別讓他過問了,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身後還有整個皇甫世家,我也不想讓他過多的牽涉其中。。」

「好,七哥,那我就先去安排這件事情了。」

君翊突然想起來,「對了,翊王府想必今天晚上會有一場大動靜,南姝寧雖然在城外,但是她身邊有凌白在,想必還是很安全的,只是南姝寧這個人向來不按常理出牌,我越是派人告訴她,讓她在外邊好好玩兩天不讓她回來,我就擔心她反而越是會和我對著來,趕緊回來,所以如果真的最終沒有攔住南姝寧,她今晚回來的話,你也務必要確保她的安全,明白嗎?」

君離輕笑,「放心吧七哥,我保證會看好你的王妃的。」

君離走了之後,君翊突然有些失神的看著自己眼前的這一切。這些年來他從一個不得勢的王爺慢慢走到今天的位置,在慢慢的把陌王身邊的羽翼一根一根的拔掉,也不知道為什麼,其實今天這個場景他明明已經等了很多很多年,可是等到這一天真正來臨的時候,他的心裡卻沒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種暢快,反而有些複雜有些說不出來的沉重。

君翊看了看窗外,也許這些年來自己真的是有些老了吧。 ?(貓撲中文)憑師有道的手段,這些親兵不過就是習功練藝的靶子,極天指一出,那些親兵縱然驍勇也無法抵擋,指勁入體,頓時炸開,血肉橫飛,化作一片片紅sè濃霧消散而空。眨眼間十多個盟主親兵無一留下全屍,死了個乾淨。師有道殺人手段之狠戾,手法之利落果決,便是陳許這等yīn鷙之輩瞧了也不禁心寒膽顫。

這次為了對付歸元派,陳許等人可以說是煞費苦心,經過無數次推衍確定天行應劫之時辰無誤,等待天劫一降之後,才敢動手,為的就是避免跟天行本人發生衝突。而且事先的情報也顯示,除了天行外,歸元派再無這一級別的高手,這才放心大膽的來犯。

眼看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哪知半路上居然殺出個師有道來。天下間像師有道這般修為高深之人,絕不會是無名之輩,陳許雖不敢誇口遍識天下英豪,卻也稱得上見多識廣,經驗老道。可是,師有道兩個神通使用下來,陳許居然一點門道也沒瞧出來,根本看不出師有道是何門何派。

師有道身處血霧之中,傲然而立,斜眼看向陳許,冷笑道:「一群廢物,若不是趁著天行不在,諒你們也不敢來這尋事!」左手虛空一抓,將孟南抓在手中,便yù離開這裡。雖然打心眼兒里瞧不起陳許等人趁人之危期強怕弱的做派,可畢竟人家是尋他死對頭的晦氣,間接的也算是替他出了口惡氣,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去幫歸元派,當真跟陳許等人道聯盟的人過不去。

陳許眼睜睜地瞧著師有道扯足大旗,佔盡了上風,卻是不敢出手相對,心裡一再掂量,憑自己、司空鏡、田文中、何問香再加上孫成五個人聯手,想來想去也沒必勝的把握,一口窩囊氣怎麼也無法宣洩,只得暗道:「今天且讓你狂個夠本,等解決了歸元派的事,待我回去稟告盟主,有你好看的!」

師有道夾著孟南剛剛邁出一步,忽聽清遠喝道:「師有道,把孟南留下!」撇下田文中、何問香二人,落到地上,揮劍刺向師有道。那田文中跟何問香聯手斗清遠一個,猶自迭遇險招,已是勉力支撐不敗。清遠卻是輕鬆自如,說退便退,他二人一絲也糾纏不住。

師有道嘿嘿冷笑:「就連天行也留不下我,憑你還差得遠了!」存心炫耀手段,瞅准掩rì劍來勢,伸出右手食指,正頂在掩rì劍尖之上。好歹那掩rì也算是當今天下有名的神兵利器,漫說清遠道行高深,就是一介凡夫使在手上,威力也平添數倍。可師有道只憑一身護身罡氣,一根肉指,便抵住了掩rì的攻勢,這情景,不但清遠心驚sè變,就連陳許、田文中、何問香等人見了也咂舌不已。

師有道右手一翻,屈中指在劍身上一彈,一股元力噴涌而出,掩rì劍嗡嗡發顫,光華黯然。清遠手臂發麻,手中掩rì幾乎就要拿捏不住,連忙後退數步,卸去對方來勁,心下大駭:難怪師父一再叮囑,說這師有道本事了得,讓我小心在意,今rì一見,果不其然。

想起那天在思過亭一戰,師有道跟天行兩敗俱傷,而後師有道遁走,清遠一直以為師有道修為即便再是高深,比之自己也不過強上那麼一點點而已。可剛才一交手,清遠頓時明白,他跟師有道的差距絕對不是一星半點,就算集全派之力,也未必能把人家怎麼樣。

清遠沉著臉,低頭看了看掌中寶劍,這掩rì劍若非至寶,早在師有道那屈指一彈間斷成碎片了。心道:「事非得已,形勢逼人,看來只好用此後手了。」

師有道嘴角一撇,故作一嘆,說道:「天行英雄一世,教出的徒弟卻如此膿包,可悲可嘆!」對待敵人,心靈上的打擊遠比動手殺他要狠上許多。

清遠冷笑道:「不用嘴硬,看看最後誰是膿包!」雙手掐訣,運勁含而不發,大聲喝道:「全給我住手!」這一聲喊,清遠已是運足了全身功力,聲震九天,響若天雷。戰場上正廝殺的眾人心神受震,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

清遠沖著陳許森然道:「陳護法,司空掌門,貧道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帶你們的手下退出靈修山,否則,你們將悔恨終身!」司空鏡、田文中、何問香也就罷了,那陳許後邊可是連著人道聯盟的盟主呢,萬一真的殺了陳許,那貢天豈能善罷甘休。現如今天行不在,歸元派實力大減,已經沒有了跟貢天叫板的本錢,唯獨忍辱負重,苟且偷生,將來才有找回公道的可能。

陳許見清遠雙眉倒立,怒眼圓睜,似yù拚命一般,心裡不禁有些揣揣,好孬人家歸元門也是屹立千年的大派,當中又出了個不世出的大神通士天行,真有些壓箱底救命的東西也沒什麼奇怪的。可是單憑這一兩句話便讓自己帶人退走,rì後傳了出去,這臉還往哪放?

猶豫了下,一時下不定決心。司空鏡卻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說道:「看樣子這清遠雜毛是要跟咱們拼了命了,說不定還是什麼禁術,要不咱們先退吧。回去跟陸先生商量一下,再行定奪?」司空鏡原本就不想把事情搞大,畢竟這次出來收繳令旗並沒有經過盟主的手諭。原是想先把事情坐實,然後再經由盟里各位好友骨幹從旁遊說,勸貢天承認自己成為天行副盟主的繼任者。

陳許卻搖頭道:「他能有什麼手段,不過是嚇唬人罷了,怕他何來!」心裡早已經打定了注意,與其被清遠一句話嚇跑,被人恥笑,莫不如等等看,萬一真的苗頭不對,憑自己的本事還來不及逃么?

清遠見陳許神sè木然,師有道冷笑旁觀,場中眾人簌簌無聲,咬牙說道:「既如此,可莫怪貧道了!」手中印訣運勁送出,口中默念咒語畢,跟著又大喝一聲:「師尊救命!」貓撲中文 ?(貓撲中文)陳許啞然失笑,以為清遠失心瘋了。在場之人無論是誰,哪個不知道天行已經應劫不在人間了,清遠卻大叫師父救命,不是瘋了又是什麼。

不過這年頭還未轉完,忽然間晴空中閃起一道雷電,正劈在靈修山主峰東側,隨即發出連綿不絕地轟隆隆巨大的聲響,只震得大地都跟著顫動。陳許等人面sè一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又見一道強光直衝天際。雖是白天,陽光熾盛,卻也不及這道強光明亮,刺眼之極,四周人、物頓時一暗,彷彿天地間只剩下這一道強光了。孟南見了,只覺眼睛刺痛,腦袋一陣眩暈,急忙緊閉雙眼,用手捂住。

陳許雖然不知道這是何種神通,心裡隱隱感覺不妙,大喝一聲:「快退!」當先騰起身形,便yù離去。

清遠哈哈大笑道:「現在才想走,晚了!」

陳許身形剛起到半空,忽覺得一股大力自天空中當頭碾壓下來。陳許大驚失sè,連忙舉拳向天轟去,只聽波的一聲輕響,陳許那一拳凝集了畢生的功力,卻在那股大力面前脆弱不堪,瞬間崩潰。那股力仍舊碾壓而下,陳許神識一掃,卻不見這股大力的盡頭,想橫身躲開也是不能了,逼不得已,再次落回地上,驚恐之sè布滿面孔。

那道強光逐漸暗淡,當中顯出一個影子來。那影子停在半空中,卻是一尊身著道袍傲然站立的石像。再看石像面孔,長髯飄胸,雙目微閉,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卻是天行。場中無論是何立場之人見了此幕,均是大嘩。而歸元派諸人在驚訝之餘,更顯興奮,血脈賁張。

那強光終於消失,天地間再次恢復晴朗烈rì。那天行石像悠然飄來,立在眾人頭頂上,一股極為強大的氣壓無形地將整個戰場籠罩,好像是在等待命令,誰敢亂動,必先遭殃。 總裁,敢惹媽咪試試 原本一直施展法術,站在半空中的田文中、何問香二人早在那股大力來襲之時,跟著陳許之後,被逼落在地上,被那無形勁氣壓迫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心下驚顫不止。

清遠厲聲喝道:「陳許、司空鏡,爾等今天殺我歸元派弟子,此仇深似海,不可不報。只是我歸元派總是人道聯盟中的一員,你們不仁,我們不能無義。」說著手掌一翻,只見一面紅sè三角小旗現在他的掌中,旗上波光流動,似有元力涌動,正是可以隨意調動天下兵馬,擁有無上權力的人道聯盟副盟主令旗。

司空鏡一見到那個旗子眼睛都直了,心裡不住地叫道:「就是它,就是它……!」若不是顧忌到天空中那尊天行石像,司空鏡早忍耐不住衝上去搶了。

清遠朗聲續道:「人道聯盟不公不法,認jiān為賢,大違當初組建之宗旨。貧道清遠添為歸元派一門之掌,再不能與小人為伍,同流合污,自甘墮落,毀了歸元派千年清譽。從此……我歸元派退出人道聯盟,而今以後歸元派跟人道聯盟再無任何瓜葛,蒼天作證!」

此語一出,眾人皆是震驚非常,較之方才天行石像現身還要吃驚上許多倍。不可想象,天行那副盟主令旗,算起來幾乎就相當於凡間帝王臣子中兵馬大元帥之職,權傾天下。清遠居然如此輕易地便放棄了?司空鏡一臉的興奮,與陳許那呆愣不敢相信的目光對望了一眼。

道離哀聲痛哭,叫道:「掌門師叔萬萬不可啊……!」一眾弟子也跟著跪下,泣聲勸道:「掌門三思……!」清遠喝道:「都起來,我只有分寸,爾等無須多言!」又對陳許說道:「念往rì同盟情誼,今rì不為難你們,你們去吧。從此咱們跟人道聯盟一刀兩斷,rì后你們若再來犯事,休怪老道不客氣。不送!」 逍遙神醫 手掌一揚,那枚代表著無上權力的令旗穩穩地慢慢地飛向陳許。

陳許伸手接過,一時猜不明白清遠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葯。先前寧可拚命,也不給。而在天行石像出現之後,己方明顯處於不利的局面,清遠卻主動將令旗雙手奉上,這……難道……。陳許終究不是剛出道的雛兒,轉頭將目光落在了師有道的身上。只見師有道仍舊背負雙手,雙眼望天,對眼前之事充耳不聞,一副泰山崩於前而不驚的神sè。陳許心裡豁然明白,清遠忌憚的不是自己,甚至也不是貢天,而是眼前的這個名叫師有道的人,自己能拿到令旗,全是沾了此人之光。

司空鏡雖然也是個老江湖,但是此刻眼裡除了那枚令旗,再也容不下其他,急忙低聲對陳許說道:「目的達到,多待無益,咱們快走!」眼睛卻一霎也不霎地盯著那枚令旗。

陳許清咳了一聲,剛想說些場面話,就此退去,清遠卻暴喝一聲:「還不快走,難道要等貧道反悔么?」臉上青筋暴突,眼神越發地狠戾,似在強克制心裡的怒火。

陳許冷笑一聲,沖著清遠拱了拱手,道一聲:「咱們走!」心裡卻道:「等老子回去稟告過陸先生,有你好看的!」帶著司空鏡、田文中等人離去。何問香回頭望了一眼清遠,似yù有話想說,卻是輕輕一嘆,搖頭走了。

清遠放出神識,直到陳許等人離開靈修山,才開口說道:「師有道,孟南乃是我歸元派的弟子,如果你放開他,我歸元派既往不咎,任你離去zìyóu,怎麼樣?」

師有道哈哈大笑,伸手一指半空中的天行石像,說道:「就算天行本尊在此也奈何老子不得,憑一個石像,也就嚇嚇那幫小崽子而已,想為難老子卻是痴心妄想了!」

清遠咬牙切齒道:「好,好,師有道,這是你逼我的。道離,開啟護山大陣!」道離躬身應了聲是,盤膝而坐,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那護山大陣早在天行得到之後便已擺好。原本發動這護山大陣需要八人同時施為,眾人功力越深,這陣法威力越大。天行為怕出現意外,將這陣法略加修改,以秘術將清遠、道離等門下功力高深弟子的神識附印在石像之內,代替肉身分列各處陣眼,屆時即便不需八人同在,只要有一個人默念啟陣秘語便能發動。雖然如此一來陣法發動后的維持時間相對不長,卻可以在危急時刻,在最短的時間內啟動護山大陣,給足了反應時間。

師有道自恃本領了得,全沒將什麼天行石像,護山大陣放在眼裡。若不是清遠一而再做出被逼施展最後手段的模樣,師有道才懶得理他。清遠越是有把握擊敗師有道,越是有壓箱底的救命絕技,師有道越要碰上一碰,越想比較一下。貓撲中文 ?(貓撲中文)轉眼間,道離咒語念畢,天空中現出一層半圓形的透明氣牆,在陽光折shè下,變幻出七彩琉璃光芒,像是一個大大的倒扣下來的碗,將整個靈修山扣在裡邊。

師有道輕蔑地一笑,說道:「這陣法可啟動了?看我如何破之!」話音一落,一拳向天轟去,由體內元力凝聚而成的一個偌大的拳形勁氣向那透明的氣牆撞去。

兩股勁氣相撞一起,砰的一聲大響,氣牆上七彩光芒吞吐閃爍,一道道氣浪波紋呈環形順著氣牆四下散開。師有道轟出的那團氣球同時消失。

那上古遺陣果然不同凡響,只要陣法一開,無論是裡邊之人,還是外邊之人,要想越過這道氣牆,除了靠本身修為硬闖之外,就只有主動撤陣一途了。師有道心裡暗自衡量了下,剛才這一拳隔空發出,沒有用盡全力,若是全力施為的話,只消轟上個三五拳,定能破之。有了算計,心下大定,冷哼道:「區區陣法,就想阻我?痴心妄想!」身形猛然躍起,雙拳交替向天轟出,身子尚未接近那層氣牆,師有道已經打出二十餘拳。

每一拳都打出一個由本身元力運化運化氣團,撞在氣牆之上,發出極大的聲響。那氣牆上七彩光芒急劇閃爍,更加耀眼,層層氣浪環shè消散,竟不見那氣牆有何破損之處。師有道怒吼一聲,最後兩拳實打實地擊在那氣牆之上,卻像是按在了牛皮筋上,又滑又韌,竟然將他雙拳的氣力瞬間卸了個無影無蹤。雖然這兩拳將那氣牆生生打出兩個拳印來,向外凸出數寸,卻隨即又恢復如初。

師有道心裡一沉,這時才知道這陣法的厲害,端的是奇妙無比。先前自己以為多打上個三五拳便能盡破,卻是異想天開了。這陣法氣牆不但堅韌,擅長分解敵人攻擊的力量。更能迷惑對手,與人示弱,帶給人一種錯覺。以為氣牆已經是強弩之末,自己再多加一分力道,多打上幾下,便能成功了。

清遠譏道:「就這點手段,還想破陣衝出去嗎?」

師有道心思電轉,已經想到了辦法。既然破不了這上古遺陣,那麼……便將主持陣法之人殺了,這陣不就不攻自破了嗎?以往,這yù破陣之人都在氣牆之外,而主持陣法之人都在氣牆之內,自然不存在此等破陣之法。可是,今天清遠卻將師有道困在氣牆之內……。

師有道目露凶光,掃視清遠諸人一眼,猶如在看著一群待死的螻蟻,森然道:「如果我殺了你們,你們說這陣法還會自己啟動運轉嗎?」雙手一搓,雙掌上泛起瑩瑩藍光,卻不知又是什麼神通。

歸元門諸人見了師有道凌厲狠辣的目光,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退了數步。清遠卻反而買上一步,面露猙獰道:「想殺我們,你得拿命來換!」掌中掩rì突然出手,猶如一道長虹,飛向師有道。

師有道目光一寒,盯緊那掩rì來勢,大喝一聲:「滾!」當世有名的神兵利器——掩rì竟然抵抗不住師有道一眼的威壓,隨著那一字喊落,倒卷而回,掛在半空,劍尖仍舊對著師有道。

師有道雙掌一翻,一桿長槍已經握在手中,通體泛著藍光,往空中一拋,瞬間變成十丈長短,粗若水缸。在半空中一掃,勁風呼嘯,捲起一股滔天巨浪襲向歸元派諸弟子。歸元派諸人功力弱些的當場斃命,強如道離等三代高手,亦是口吐鮮血,昏倒在地。

師有道單憑一隻肉掌,不過用了三分力,轉眼便將盟主親兵殺死數十,此刻施展神通寶兵,斬殺歸元派諸人更是易如反掌。反正他早已經有心滅歸元派全門,先前陳許動手,不勞他出手,樂得在一旁瞧看熱鬧。現在既然親自動上手了,自然也毫不留情,一出手便是殺招。

清遠畢竟跟隨天行修行兩百餘年,運起全身功力勉力相抗,雙手翻飛結印,仰天喝道:「師尊助我!」字字含血而出,雙目赤紅,鬚髮無風自起,狀若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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