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候說完這一句話,便不再言語,看著水池上的荷花,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要不是他早就知道夏天是前天晚上到的升龍城,他差點就信了夏天的鬼話。

「短短兩個月便達到了辟海中期,而且,能點亮七十三根升龍柱的道靈,又怎麼可能會是普通的一塊「石頭」?這小子,真把我當眼瞎了……」

劍候嘴角的笑意更濃。

他不知道夏天到底遇見了怎樣天大的造化,夏天既然不願意講,那他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是夏天是否真的能從大災之中活下來……

劍候府三百餘人,能離開荒島的只有區區三十人,剩下的,總該為他們做些什麼。 從劍候府出來,夏天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心中總是感覺怪怪的……

劍候給了夏天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夏天在心中想著,以後在劍候面前,自己一定得再小心些。

回到客棧,夏天推開房門后,不由的愣了愣。

房間中乾乾淨淨,一塵不染,房間中所有東西都被擺放的整整齊齊,就連地板也被拖洗的散發光澤。

自己還沒退房,客棧的夥計是不會進來打掃的。

夏天無奈的笑了笑,小辛真是傻啊……

這只是客棧的房間,又不是自己家,打掃的這麼乾淨做什麼?等到自己退房時,那客棧夥計看見,估計臉都會笑成一朵菊花。

只是,小辛哪去了?

BOSS,請放手! 夏天感到有些不太對勁,目光在房間中來回掃過,也沒有發現小辛的身影。

自己明明讓客棧夥計囑咐她不要亂跑,她現在跑到哪裡去了?

桌子上整齊的擺放著兩套衣服,而小辛原來的那套破舊衣服,已經消失不見了……

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夏天匆匆跑下樓,找到客棧夥計。

「那小女孩跑出去了,我沒攔住她。」

「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她要去哪裡,只看見往那邊跑的。」

客棧夥計給夏天指了一個方向,夏天二話沒說,便往那個方向跑去。

街道中,人來人往。

夏天四處尋找,卻怎麼也找不到小辛的影子,像是從人間消失了一般。

「她到底去了哪裡?」

夏天心中無比擔憂,同時也很自責,自己不該把她一個留在客棧的。

路過一處巷子時,夏天頓了頓腳步,眼神有些冷冽,一步步朝那個巷子中走去。

這個巷子,正是昨天夏天將李向陽痛打一頓的地方。

巷子中,站著一個人,看著夏天進來,一臉殺意的對著夏天冷笑。

他正是李向陽。

此時他臉上還有大片淤青未消,站在那看著夏天,一張臉漸漸變得猙獰。

夏天看著李向陽,冷冷的開口道:「是你抓走了小辛?」

李向陽沒有回話,而是一點點蹲下身,摸了摸地上已經乾涸的血跡,看著夏天,一張臉變得猙獰無比。

「昨天,就是在這裡!你踩在我的臉上問我,誰才是骯髒的蟲子。」

夏天上前一步,眼中閃爍著殺機,冷聲道:「把小辛交給我,不然我會讓你再重溫一下昨天的畫面。」

「那個卑賤的人?」李向陽陰森的冷笑著,「她真是太幸運了,又被我給撞見,你猜猜,我還發現了什麼?」

李向陽的笑意的越來越陰森,「那條骯髒的蟲子竟然還是羽王府的餘孽。」

夏天眼中殺意閃爍,不再廢話,而是一步步朝李向陽走去。

「你以為有了實力便是一切嗎?」李向陽一張臉猙獰著,忽然瘋狂大笑起來。

「不!像你這種卑賤的人,哪怕是有了實力,也依舊改變不了你天生卑賤的事實!」

夏天停下腳步,往身後看去,只見四五個人忽然出現在了巷子口。

那四五人身披戰甲,手持長矛,為首那人,更是渾身散發著兇猛的氣息。

「我乃巡撫劉昀,現已查到你窩藏叛黨餘孽,跟我們走一趟吧。」為首的那人冷笑一聲,道,「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跟我們走吧,最近死在我手上的人可不少。」

夏天目光冷冽,回頭看著李向陽。

「看見了吧!像你這種賤民,我想踩死你,就像是踩死一隻臭蟲一樣。」

李向陽笑的越發瘋狂,臉上的淤青蠕動,宛若惡鬼一般。

「劉巡撫,幫我把他按在地上,我要踩爛他的臉!」李向陽猙獰的喊道,一張臉都變得扭曲。

劉巡捕冷笑一聲,緩緩朝夏天走去,看著夏天的目光帶著一絲憐憫,但更多的,是貓逗老鼠般戲謔。

剩下的幾名將士,也都斜靠在巷子里的牆壁上,嘴角露出笑意,等著看好戲。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夏天看著瘋狂大笑的李向陽,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楊了楊頭,道:「現在的你,就像是一個智障。」

李向陽瘋狂的笑聲漸漸停下,一張臉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口中發出的聲音,更像是惡鬼咆哮。

「劉巡撫,給我廢了他!」

劉巡撫目光譏諷,嘴角的笑意更濃:「到現在你還搞不清狀況啊,你真不知死字該怎麼寫嗎?」

夏天側了側頭,天靈中的萬物星辰緩緩轉動,流水般的靈力流向四肢百骸,拳中瞬間宛若有雷電在跳躍。

他沒有回頭看一眼,卻彷彿已經知道身後的一切,拳中雷光閃動,一拳往身後轟去。

「砰!」

隨著一聲巨響響徹,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劉巡撫眼中瞳孔極度收縮,整個人如稻草人一般被轟的倒飛出去,「轟」的一聲,直接砸在巷子盡頭的拐角牆壁上,砸的牆壁都凹陷了進去。

這一刻,李向陽整個人楞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一般。

「怎麼可能……劉巡撫他可是辟海境後期啊……」

那四五個將士原本是準備看熱鬧的,而現在,卻一個個都瞠目結舌,看著夏天的目光就像是看見了鬼一樣。

「剛才怎麼回事……好快的一拳!」

劉巡撫從地上站起身來,看向夏天的目光,從之前的戲謔,變成了震驚與不敢置信。

眼前的人僅僅只是一個少年啊……

「劉巡撫……你……還楞在那裡幹嘛!趕緊廢了他啊!」李向陽身體顫抖的喊道,「難不成……你還怕這個卑賤的小子嗎?」

劉巡撫咬了咬牙,從腰間拔出一把長刀,對楞在那裡的四五個將士怒道:「還愣著幹嘛?一起上!」

那四五個將士咽了口唾沫,緊緊的抓住手中的長矛,一步步朝夏天逼去。

夏天目光冷冽,一邊活動著全身的筋骨,一邊一步步向前走去。

李向陽看見這一幕,又變得興奮起來,在他的認知中,哪怕夏天再厲害,也不可能敵過這麼多人。

李向陽一想到夏天倒在地上,被自己一腳一腳踩爛臉的畫面,就感到全身都在激動的顫抖。

然而,現實總是那麼的殘酷。

在夏天一拳又一拳摧枯拉朽的攻勢下,李向陽原本激動的顫抖,漸漸的……變成了恐懼的顫抖。

「太強了……」

劉巡撫又一次被夏天一拳轟飛,他根本沒看清夏天是如何出拳的,而他自己的每次劈砍,都詭異的被夏天躲了過去,根本傷不了夏天一絲一毫。

「他的實戰經驗……太可怕了……」

那些將士橫七豎八的倒著地上哀嚎,劉巡撫艱難的從地上爬起,看著夏天的目光帶著驚恐,一步步的往後退去,想要退走。

「喂,我沒讓你走吧?」

夏天冷冰冰的聲音傳來,如一把重鎚敲擊在劉巡撫心中,冷汗瞬間便從他額頭流了下來。

「放心吧,我不會殺你的,但前提是你不要亂跑的情況下。」夏天冷冷的道,「等下,我還有事要問你。」

劉巡撫彷彿在夏天眼中看見了殺意,咽了口唾沫,使勁的點了點頭。

夏天轉身,一步步朝已經嚇傻了的李向陽走去。

魔幻科技工業 「不!不要殺我,我知道錯了……」李向陽驚恐的大喊道。

夏天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道,「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殺你了?」

說著,夏天一拳轟在了李向陽身上,直接將李向陽轟得癱倒在地。

「我好像只說過,要讓你重溫一下昨天的畫面吧?」

夏天緩緩抬起一隻腳,猛地一腳踩在李向陽臉上,將李向陽整張臉都踩的扭曲變形,甚至有些凹陷了下去。

「現在,我再問你,誰才是骯髒的蟲子?」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巷子中響徹,一聲蓋過一聲,伴隨著骨頭斷裂的咔嚓聲。

夏天一腳一腳的踢著,很想一腳把這種人給踢死算了。

劉巡撫在一旁看的心驚膽戰,身上冒出的冷汗已經把衣服都給浸濕了,看著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李向陽,非常擔心自己會不會步之後塵。

心中的悔意更是如翻江倒海,原本以為能輕鬆賺一個人情,沒想事情卻發展成了這樣。

那個少年……太可怕了。

李向陽最後被夏天踢得昏死了過去,身上的骨頭夜不知斷多少根,估計得好幾個月下不了床……

夏天轉過身,看著劉巡撫,目光冷冽。

「說,小辛呢?」

劉巡撫咽了口唾沫,顫聲道:「少俠說的是……那個羽王府的小女孩?她……現在被關進了地牢……」

夏天眼中閃過一道寒芒,腦海中飛速閃過各種念頭,最後緩緩握緊了雙拳。

最壞的預想還是成真了……

小辛是羽王府的人,能在滅府之禍中活下來,已經是天大的運氣,而現在,又被抓進了地牢,下場可想而知。

一回想小辛那張蒼白的小臉,夏天就感到心中像是堵了一塊石頭,那個乖巧聽話的女孩兒,不該承受這樣的苦難。

「能否把她給放了……」夏天懷著一絲希望開口。

劉巡撫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道:「少俠……不是我不幫你,而是……你也知道那女孩是羽王府的人。」

罪妾 劉巡撫看著夏天的臉色,斟酌著話語道:「這件事早就通報給了上面,估計上面也已經通報給了名王……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巡撫,這件事已經不是我所能觸及的了……」

夏天沉默了片刻,緩緩從身上拿出一塊金色的腰牌。

劉巡撫瞳孔收縮,看著夏天手上的令牌,失聲道:「劍候……劍候府的令牌!」

金色令牌上刻著劍候兩個大字,這是夏天離開劍候府時,那管家塞給夏天的,好讓夏天以後方便進入劍候府。

劉巡撫差點哭出來,心中恨不得一腳踩死那李向陽。

這少年竟然是劍候府的人,李向陽竟然還說他只是個普通平民……要是他提前知道夏天與劍候有關聯,打死他也不會來管這閑事。

李候和劍候雖然都是諸侯,但實力和勢力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聽聞劍候實力僅次於名王和羽王,而且還是名王最信賴的人,得罪劍候下場可想而知。

劉巡撫一雙腿都在發抖,哭喪著臉道:「少俠與劍候有關係,為何不早說呢……早說的話,誰還敢趟這渾水啊……」

「我拿出這令牌,只是想問你,憑這塊令牌,能否救出小辛?」

劉巡撫想了想,道:「只依靠這令牌的話,肯定是不行的,畢竟已經呈報給了名王,在名王下令之前,誰也不敢把那女孩給放了啊,不過,少俠若是去找劍候的話,或許劍候可能會有辦法。」

夏天沉默,看了劉巡撫一眼,便不再理會,徑直朝巷子外走去。

劉巡撫長長的鬆了口氣,整個人無力的癱倒在地上。看著夏天的遠去的背影,他的眼中依舊殘留著畏懼。

「好可怕的少年……」

猛然間,劉巡撫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眼中的畏懼漸變得震驚,接著又變得驚恐,變得不可思議,像是想到了什麼無比可怕的事情一樣。

「前天晚上點亮七十三根升龍柱的……聽說……也是個少年……」

……

烏雲遮住陽光,一陣陣冷風吹來,讓夏天感到全身格外的寒冷。

他一步步的向前走著,就感覺身上像是壓著一座大山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為何連一個無辜的女孩兒都不放過?」

夏天緩緩的握緊雙拳,第一次對這繁華的升龍城起了厭惡之心。

一陣陣風迎面吹來,然而,真正讓他感到寒冷的,又怎麼可能會是這呼嘯而來的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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