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藍漩渦在這一剎那間停止轉動,凝聚成一個極度複雜的強大符文。

一把把藍色冰晶戰戟憑空在他身後空中,戟尖正對天空鬼門。

呼!

加隆雙眼燃燒其冰藍色火焰,那火焰徹底掩蓋住眼瞳,只能看到兩團不斷逸散的冰藍煙氣。

北方..戟兵寒炎真水邪功!!

加隆喃喃低聲念出。

生之密武的名字彷彿帶有某種莫名的魔力,僅僅只是低聲默念,加隆身後便緩緩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深藍漩渦。

那是由無數浮現的冰藍色戰戟組成的龐大漩渦。

一把把戰戟宛如精密的齒輪,融入旋渦中,緩緩轉動。

加隆猛地仰起頭,和鬼門的視線正面相接。

唧!!!

下一刻,一陣刺耳的鳥鳴衝天而起。

加隆身後無以計數的恐怖藍冰戰戟匯成一股上千米的巨大洪流,瘋狂朝著天空衝去。那刺耳的鳥鳴就是無數戰戟劃破空氣的呼嘯。

「這是我的夢想….是我的唯一的夢想!!」鬼門喃喃著,神情越發的堅定,他的雙眼泛起一種殉道者的瘋狂。

猛地舉起雙臂。

那無盡的冰藍戰戟轟然衝到他的身前,戰戟洪流中,加隆的身影緩緩浮現,他手握戰戟,無聲無息往前一刺。

「世界!!!」

鬼門狂笑起來,張開雙臂,彷彿要迎接什麼。

轟!!!

狂暴的鮮血血海在天空中猛然爆開,無數的黑紅手臂徹底斷裂,融進血紅血海。

天空的一切都被一片血紅徹底掩蓋。

鮮血包圍中,鬼門一臉希冀的望著加隆,望著這個最終讓他功虧一簣的新晉六型。

這裡是世界的頂峰,是一切的高空。沒有人能夠透過血海看到兩人的一切。

「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嗎?」鬼門露出一絲溫和的微笑。他的身體被加隆手中戰戟刺穿,從雙腿開始,正迅速分解化為絲絲縷縷的鮮紅血水。

加隆沉默了一下。

「你說。」

鬼門臉上的笑容隱隱透著一絲燦爛。

「代我進入天國之門,看看那裡面,到底有著什麼….」

加隆怔了征。

「那是我唯一的夢想…」

鬼門燦然一笑,身體陡然分解,其中一點紅光嗤的飛射到加隆面前。

那是最為純粹的一點密武記憶,是他最後留給眼前這位對手的寶物。

夢想兩個字的餘音還在耳邊回蕩,加隆怔怔的看著鬼門留下的最後一點禮物。 夢想。

原來鬼門從始至終執著的,僅僅只是自己的夢想。

最後一擊,加隆用盡全力,而鬼門雖然已經重傷,沒有了繼續留住天國之門的力量,但最後抵抗重創加隆的力量還是有的,但他放棄了,而是把這份力量散開,而讓狀態更完好的加隆能夠有機會進入天國之門。

轟隆!

雷鳴滾滾,頭頂轟然閃過一道明亮電光。

加隆豁然從失神中清醒過來。腹部的劇痛,全身近乎脫力的狀態,遺迹身上無數空洞的恐怖傷勢,讓他原本巔峰的精氣神一下如同漏氣的氣球,迅速乾癟下來。

他仰起頭,天空中的黑雲不知道什麼時候正在緩緩散去。

黑雲正中,那扇巨大的潔白大門,正迅速隱退進雲層的更深處,顯然就要很快回到原本所在的內世界。

狂風嗚嗚呼嘯,帶動他身上破破爛爛的衣袍上下翻飛。


加隆猶豫了一下,終於長長嘆了口氣。

伸出手抓住面前的紅色光球,手指剛剛觸碰到光球,這東西便瞬間融入他的皮膚,消失不見。

一股股關於六型最強狀態的各種感悟,生之密武的各種運用和理解,全數湧入加隆腦海。

這是鬼門最後的饋贈。

加隆狠狠吐了口氣,仰頭望著天國之門,終究還是沒有選擇衝上去。

天國之門上任何一點變動,都會映照到整個這個星球世界,他不想做第二個鬼門。

嘩…

忽然間,整個天空一下飄起瓢潑大雨,原本的黑色雨點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全正常的透明雨水。

天國之門徹底隱入黑雲中消失不見,雨水也越下越大,越來越密。

黑雲翻滾中,不是閃過一道道電光,轟隆隆的雷聲接連不斷。


地面上的血海不知道什麼時候,隨著鬼門的解體,也迅速淡化消失,彷彿從一開始就根本沒出現過。露出下方一片殘破狼藉的磐石城。

加隆懸浮在半空中,身邊一切密武和圖騰融合之力全部都徹底收回,沒有任何超凡之力流動。

他僅僅只是這麼漂浮在半空,無數的血水和長戟已經不聲不響的消散了,一切塵埃落定后,他靜靜從高處望著下方末曰一般的場景。

整個磐石城到處是屍骨焦黑,黑天社的人已經徹底撤離了。剩下的磐石城殘餘圖騰師和居民三三兩兩的回趕過來,望著一片廢墟的家園,有人跪在地方掩面哭泣,有人渾身冷汗陣陣后怕,但更多的人,則是朝著天上的加隆微微鞠躬,然後急忙分別救助大量的傷員。

邪神王已經被邪神教的教眾從深坑中抬了起來,整個人奄奄一息。

顯然鬼門的攻擊不只是從**上進行,很大程度上是從兩個方面同時傷害,就算是號稱不死的邪神王也沒辦法豁免。

他躺在黑乎乎的擔架上,扭著頭望著緩緩落下的加隆,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麼。

天神宮主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他消失了,在血海消散的時候,鬼門被加隆最後一擊時,他就選擇離開了。作為巢穴之主,他和人類的關係從來都是敵對,鬼門這個最大的敵人威脅死後,他一個重傷員要是再留在這裡那就是找死。

緩緩落在地上,加隆環視周圍一圈。最後視線落在了宛如行屍走肉的哥德身上,還有不遠處已經徹底冰冷了的傑西卡的屍體。

他心頭涌動著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感覺,傑西卡被鬼門施加暗手,以寄存了一絲六型力量的強大匕首作為暗算手段,也成功偏移了自己晉陞的路線。

要不是有潛能點大量代替生命潛能補充消耗,估計最後一下,換成其他圖騰師肯定是重傷吐血,當場爆體而亡死得不能再死。

但潛能屬姓的異能再一次救了他。而作為暗算工具的傑西卡卻在不自覺的爆發中身隕。

回想起曾經幾人在一起的一幕幕,加隆心頭有種莫名的複雜情緒。

噗!

他猛地口中噴出一口血。

猩紅的血水落在地上,瞬間便凝結成一灘紅色冰晶。

剛才重創的後遺症終於爆發出來了,強行以密武之力壓制傷勢,到此時也終於壓制不住。

加隆來不及多想,猛地騰空而起,朝著遠處天空飛去,轉瞬間便消失在天際。

整個戰場一片狼藉中,徹底恢復平靜后,無數的圖騰師和平民士兵組成救助隊,開始在各大勢力的安排下進行搜救工作。

一支支以強大圖騰師為首領的隊伍也在搜索檢查著鬼門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還有對殘餘黑天社勢力的清理。

就在加隆飛離之後不久。

姍姍來遲的貝克石眼一行人終於走出了磐石城附近的山林。遙遙望著破敗不堪的城市,貝克石眼緩緩放下手裡的大地之花秘寶,他躲藏在山林里,遙遙以古音多秘寶大地之花對參戰的三人進行力量加持,保證他們的意志精神不受身上傷勢的影響。

而真正將三位圍攻者送到這裡的,其實是他激活手上的大地之花,和遠方的諾娃大師配合完成。

沒有手上的這朵土黃色精緻花朵秘寶,任誰也沒可能將三位分處各地的決定強者短短時間傳送到這裡來。

「一切都結束了吧?」石眼身邊的一名紅甲女孩低聲問。她望著眼前恐怖破敗的城池,完全不敢相信那只是區區幾個人的戰鬥導致的。

看著遍地屍骨殘敗,一時間她只感覺全身發冷,手臂不自覺的緊緊抱住石眼的手彎,彷彿這樣才能找到實實在在的依靠。

「或許吧….」貝克石眼搖頭嘆氣。「如果那個人不是新一任的鬼門的話,或許一切也該結束了。」

「那個人…」紅甲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卻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走吧,去幫忙救助傷員。」貝克石眼拍拍女子手臂,率先朝著下方狼藉的戰場走去。

已經變成漆黑的大地上,一條條深深的溝壑和裂縫到處都是,一支支人群組成的救助隊在中間穿行移動,尋找著任何還存活著的民眾。

遠處磐石城就像被老鼠啃得稀爛的圓柱蛋糕,整個城市從裡到外透出一股子死寂和衰敗。

一支救助隊的隊長站在一條溝壑邊上,感慨的看著自己隊員將哥德大公爵扶起,放在簡易製成的擔架上。

「這一戰雖然勝了,但因此付出的代價實在太昂貴….」

「是啊…」另一名圖騰師在他身邊緩緩點頭,「城裡超過一半的平民都沒能逃出來,粗略估計,死亡人數已經超過了六十萬。還不算失蹤人口,傷殘部分。」

「整個恩尼特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徹底恢復這一戰的創傷…」隊長點頭感慨。

「還不算徹底結束其實。」圖騰師搖搖頭,「黑天社那些渣子還沒有徹底清理乾淨!我們早晚要將這群瘋子徹底人道毀滅!」說到最後他隱隱有些咬牙切齒。

遠處傳來壓抑不住的痛哭聲,還有大量傷員痛苦的哀嚎。

兩人雖然不是恩尼特人,但看到這一幕,終究有些感同身受,這樣的組織,結合前面大**的真相也是他們引起,這些血淋淋的事實,已經讓他們這些外國人都不由自主的將黑天社定姓為世界公敵姓質。

「是啊…還不算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隊長看到遠處跪在地上守著親人屍體的一個個小孩子,那眼瞳中仇恨的目光就算是他也心頭微微一顫。

他知道,以後的時間裡,恩尼特和黑天社之間的戰鬥絕對會越發殘酷暴烈。

******************

世界一片歡騰。

無論是人類,還是巢穴之主,都在瘋狂的舉行著狂歡。但在恩尼特,更多的,則是在舉行一場場葬禮。有的是土葬,有的則是只有生前遺物的衣冠冢。雕刻墓碑的匠師一時間成了最熱門的賺錢職業,但他們寧願自己不賺這個錢,因為除開為別人雕刻墓碑外,很多時候自己家裡的親人也許需要得不少。

恩尼特,科威坦,殫尼亞。

已經殘破了的東洲終於得到了徹徹底底的釋放。

從黑天社橫空出世,到現在徹底敗落,只不過過去了短短數年時間,但就是著幾年時間,整個世界一片慘淡。

恩尼特王都徹底毀滅,千年古城毀於一旦,整個恩尼特人的頂端強者和**徹底毀滅,強者死傷慘重,平民更是十室九空。

而科威坦國土流失了大半,只能龜縮在絕對庇護里,不過好歹保存的部分元氣,現在正在呈現反彈一般的欣欣向榮之勢,開始收復故土。但依舊不能掩蓋國內平民死傷超過一半的慘狀。各種產業破敗,實業百廢待興。比起原來,損失以千億銀輪布計算。

殫尼亞,整個聖地祖神之地被鬼門菲羅斯之戰化為無底深淵。國內最強戰力剩下一成不到,下載奶徹底由回歸之後的邪神教把持。但邪神王據說還是在閉關養傷之中,在和鬼門一戰中,他靈魂受到不可挽回的恐怖傷勢,過度催動影子魔鏡,讓他付出了恐怖的代價,再加上鬼門連續的強大重創,邪神王現在奄奄一息,只能龜縮在本部苟延殘喘,不知道多久才能養好自己的傷勢。(未完待續。) 倒是天神宮主曰神王,神秘離去之後,巢穴之主們都自發的收攏了,開始分批進入地底。.


地底早已被鬼門暗中清理得什麼都不剩,無論是人類還是有智慧的巢穴生物,都被鬼門以一種強悍的瘟疫徹底滅絕,所喲逇頂級強者,在鬼門突破之後,就暗中出手,擊殺了整個人類最強的組織——長老議會。

可以說,地底徹底是一片空曠,巢穴之主在天神宮主的帶領下,避開了地面上和人類的資源爭奪,轉而去開荒地底,形成了真正讀力的一股強大勢力。

地面上留下的也只是一些毫無智力的變異野獸和低級怪物,這些是巢穴之主們都瞧不起的垃圾豬玀般存在。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國之門被拉扯出來的後遺症終於顯現了。

無論是圖騰師也好,還是變異怪物也好,所有的圖騰之力,圖騰之光,都開始迅速減退削弱。強度衰敗速度,簡直如同取下塞子的水池,形成巨大的漩渦瘋狂將所有超凡之力全部泄露出去。

天國之門這一戰,被各國史學家命名為天國之戰,豎琴手和詩歌文人們,紛紛將這一戰編成詩歌傳誦歌唱,因此而發的歌曲散文不計其數,一時間整個戰後爆發出一場璀璨莫名的文壇革命。

相對應的歌劇戲劇小說應運而生。

而參與戰爭的三位巔峰強者,之後再也沒有出現,因而也被人們不斷美化神話,成為大地之上最強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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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歲月如梭。

轉眼間,五十多年的時間過去了。

原本磐石城的廢墟上,已經長滿了翠綠的青草花叢。殘破的斷牆上布滿了細密的青苔。

一些前來瞻仰歷史的遊客在這裡流連忘返,也連鎖形成了周圍外圍的一片酒店旅館。

磐石城因為那一戰的後遺症,周圍到處布滿了大小不一的裂縫和斷層,早已不適合重建城池。反而因為大量的遊客來往瞻仰大戰遺留痕迹,而在城外空地建立起了一座不小的旅遊城鎮,就叫磐石市。

市內有個白色廣場,正中央就建立著一座國民英雄紀念碑。用以紀念幾乎被神話了的三位君王級強者的偉大事迹,以及無數無辜犧牲在這場大戰中的民眾和圖騰師。

下午的陽光將整個廣場染成一片昏黃。

在一圈白色花壇邊上,一位小鬍子導遊正繪聲繪色的為身後的遊客們介紹五十多年前這裡的事迹。

「….我們今天的和平和安定,其實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當初天國之戰的遺澤。曰神王,邪神王,北極王三位偉大君主級強者,在這裡,為了各自的理念和理想,為了身後萬千的人民和部下,選擇了拚死阻止鬼門毀滅世界。那一戰驚天動地,就連千年古城磐石王都,都在他們的陰影下顫抖恐懼,天空被哀嚎,大地布滿傷痕,恐怖的力量彷彿神話一樣在空間中肆掠,據當初的一位倖存者回憶,當時的情況簡直就是….」

「誰信啊..呵呵..」遊客人群中有人低笑起來,呵呵二字對於導遊有著巨大的殺傷力。這其中蘊含了濃濃的質疑、嘲諷、不加反駁的懷疑。

「現在是科技時代,圖騰?那種偽科學能達到這種地步?」有人介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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