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立聽到他給的時間,眉頭更是緊皺。

通往劍谷的傳送陣每年都有一個固定開啟時間,如果當真要到半年後才能修繕好,那古木三人肯定會錯過今年陣法開啟的時日,如此,他們只能往後拖一年才能被傳送出來!

不過既然司馬耀有信心修好劍谷傳送陣,公羊立也略微放下心來,畢竟只是在裡面多歷練一年,至少還有出來的機會,若是無法修繕,那到時候幾人永遠被困在劍谷,事情就糟糕了。

會議草草結束。

司馬耀離開書房就向著劍谷方向而去,為了能夠更快的將傳送陣修復,他已經打算進行長時間的閉關鑽研。

……

劍谷內。

古木並不知道因為將冰棺收入吞天養魂鼎中,外界和此地關聯的傳送陣出現了故障,反而是坐在山石上專心致志的運功打坐。

許久過後。

「呼!」

古木微微睜開雙眸,吐出一口濁氣,旋即皺眉道:「水之真元雖然被收入養魂鼎內,無法為己所用,但好像因為它的存在,我對水系靈力的感悟有了明顯進步!」

平日里打坐吐納,古木始終感悟不到天地之間的水系靈力,而今天這番運功,他卻意外的發現了微不可查的水系屬性。

雖然量很少,雖然還無法溝通,但這對古木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至少還有機會可以領悟,只是時間長短罷了!

古木很滿意的站了起來,然後隨手將周圍布置的亂綜陣去除,繼續向著南方而去。

經過三四天的行進和不斷摸索,古木終於來到了和小金分別的位置。但當他來到這裡,四下找了一番,卻沒有見到自己的契約獸。

古木托著下巴猜測道:「難道這傢伙害怕,又退回去了?」

想至此處,他就覺著有這個可能,畢竟小金現在的實力並不高,若是沒有自己陪同,在這到處充滿三品以上玄獸的地方生存,顯然有些天方夜譚!

既然如此,古木只好向著山林的外圍而去。

……

「吼!」

距離古木十幾里開外的山林中,一頭體型頗大的白獅正仰首怒吼。

那陰森的雙眸中含著凶光,身子更是微微躬身,向著前方傾斜,前肢在不停地踐踏著草地,顯然有著隨時準備出擊的可能!

白獅的對面,同樣也有著一頭金棕色獅子,不過在體型上要略遜一些。

雖然身體沒對方大,但這頭金獅身上散發出的暴戾之氣,卻絲毫不弱於前者!

顯然這頭金獅正是古木正在尋找的契約獸,小金!

在古木離開之後,小金的確有著離開山林深處的打算,不過在回來的路上,卻意外的和這頭三品白金玄獅相遇。

一山難容二虎!

當兩頭獸中之王相遇,免不了要惡戰一番,不過小金在白獅面前,實力明顯差了好幾個檔次,所以很快就敗下陣來了。

如今,他的前肢已經有多處抓傷,鮮血更是順著毛髮滲出,就連那威風凜凜的鬃毛也少了很多,看上去有點遍體鱗傷的感覺。

如果換做其他的妖獸,小金縱然打不過也會選擇逃跑,畢竟跟了古木很長一段時間,耳聽目染之下,自然就學會了一些無恥戰術。

但是,今天它沒有逃!

縱然是遍體鱗傷,縱然是體力透支,它仍然保持著威武不凡的身姿!

因為它是獅族的王者,就算是死,也不會在同類面前選擇逃跑,更何況那頭白獅還他媽是頭母的!

準確的說,小金這是在捍衛自己身為王者的尊嚴,所以就算明知會死於白獅掌下,它也不會退縮!

「吼!」

三品白金玄獅再次怒吼一聲,那周遭樹木更是被震的刷刷作響。

而就在這聲巨吼剛落,它的四肢猛然發力,頓時就化為一道光芒向著小金沖了過去!

強風冷厲,將周圍落葉吹的滿處亂飛!小金雙眸死死盯著衝來的白芒,心中早已做好了被獵殺的準備! 喬安感動的抱著她,「放心,麻麻和外公一定會沒事的。」

「嗯吶!」小糯米握緊拳頭,「麻麻加油!」

「加油!」

小糯米轉頭,看向盛凌雲,「外公也要加油哦!」

盛凌雲心態平和,看到外孫女這麼擔心,他也配合著握拳,做勵志狀,「好的,外公會加油的!」

小糯米重重點頭,「加油喲!」

這幅萌噠噠的模樣,惹得眾人失笑。

司徒雲舒忍不住伸手,捏著她的小臉蛋,「哎呦,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可愛到想偷回家!

慕靖西把小糯米從喬安懷裡抱出來,交給一旁的司徒雲舒。

司徒雲舒抱著小糯米,愛不釋手,親了又親,「寶貝兒。」

小糯米很上道的伸長小脖子,在她臉上啾了一口。

慕靖南從出現開始,就一直被司徒雲舒無視,現在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來到她身邊站定,發現她一直在逗小糯米,就連一個餘光也沒留給他。

心裡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看到慕靖西和喬安夫妻倆,心裡那股心酸,就洶湧開始發酵。

「雲舒。」

司徒雲舒抱著小糯米轉了個方向,繼續逗,慕靖南一手扶額,跟了上去,在她身邊輕聲說,「你要是喜歡孩子,我們也可以自己生。」

他們倆的基因都不差,生出來的孩子,一定也會軟萌可愛。

只要她喜歡。

提到孩子兩個字,司徒雲舒渾身僵硬了起來,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慕靖南及時轉移話題,「小糯米,伯父抱一下。」

小糯米看看司徒雲舒,又看看慕靖南,最後沖他搖頭,小胳膊抱緊了司徒雲舒的脖子。

這一舉動,讓司徒雲舒感動不已。

拍著她的背,司徒雲舒輕聲笑了起來,「果然沒白疼你。」

若是當初的孩子沒有流掉……是不是也是一個像小糯米一樣香香軟軟的女兒?

思及此,她及時止住回憶,不讓自己再想。

慕靖西俯身,抱著喬安,「喬喬,害怕么?」

只有他看穿了她的逞強和偽裝,儘管她一直在笑,一直在說不緊張。

可慕靖西就是知道,她心裡在害怕。

動手術,不是打針吃藥那麼簡單,說沒有一點恐懼,那是不可能的。

對於即將到來的手術,喬安心中忐忑又緊張。

喬安輕輕應了一聲,慕靖西收緊了抱著她的力道,「不要害怕,我就在手術室門外等著你。我與你同在。」

「嗯。」埋首在他頸窩裡,喬安聲音染上了一絲哽咽。

「想哭就哭,在我懷裡,你不需要偽裝自己。」

喬安輕輕捶了他一下,「我才不想。」

「是么?」低低的笑,帶著幾分打趣,「那我掐你一把?」

「啊……」

喬安突然叫了一聲,淚水瞬間絕地而出。

周君儀沒好氣的給了慕靖西一下,「靖西你在幹什麼,好端端的,掐喬喬幹什麼?」

不看還好,一看,喬安白皙的手臂都被他掐紅了,頓時又氣不打一處來,「混賬東西!」

當著親家公的面也敢這麼做,欠揍!

「抱歉。」慕靖西抬頭,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 哭了出來,緊張的心情似乎也發泄了不少。

喬安緊緊抱著慕靖西,抬眸,欲語還休的看著他,有很多話要說。

當著眾人的面,卻又羞於啟齒。

慕靖西壓低了聲音,眸色寵溺,「想說什麼?」

「我不緊張了。」

喬安聲音細若蚊蠅,臉蛋微微漲紅了些許。

這幅呆呆傻傻的模樣,成功取悅了慕靖西,情難自禁,在她額頭上珍愛的落下一吻。

真乖。

手術時間快到了,護士推著喬安和盛凌雲一起進入手術室,慕靖西守在門外,直到那扇門關上,才收回目光。

小糯米把自己的小手塞進他溫暖的大掌里,慕靖西一愣,旋即低頭看向腳邊的小傢伙。

「爸爸……」小糯米仰著腦袋,眼眶紅了一圈。

小奶音已經染上了絲絲縷縷的哭腔。

這一聲爸爸,聽得慕靖西心臟抽疼,他俯身將她抱進懷裡,柔聲哄著,「不怕,爸爸陪著你。」

小糯米腦袋擱在他頸窩裡,乖乖巧巧的點了一下腦袋。

也沒有了昔日淘氣調皮的模樣,乖巧得不可思議。

父女倆,靜靜的看著手術室那扇緊閉著門,心情沉重。

漫長的手術,度秒如年。

管家送來了食物,慕靖西胃口全無,他不吃,小糯米卻餓了。

小手摸著自己的小肚子,聲音軟糯糯的,「爸爸,肚子餓餓。」

小肚子配合的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你先吃飯,乖。」

小糯米搖搖頭,「爸爸喂。」

慕靖西幾不可聞的嘆息一聲,「好,爸爸喂你。」

長達九個小時的手術,終於結束了。

喬安和盛凌雲被醫生和護士推出手術室,眾人一齊圍了上去,「醫生,手術怎麼樣?」

「手術很成功,少夫人和盛先生麻藥還沒過,現在需要先送回病房休息。」

高高懸著的心,中算是落回了胸口。

小糯米掙扎著,慕靖西配合的俯身,她伸長了小脖子,小嘴巴噘了起來,在喬安蒼白的臉上啾了一口。

慕靖西也親了一口,眼裡柔情萬千。

「雲舒,你要去哪?」

醫院門前,慕靖南眼疾手快的攥住了司徒雲舒的手臂,把她拉了回來。

司徒雲舒轉過身來,目光冷然,「放手。」

「你要去哪?」慕靖南並沒有放手,而是緊緊攥著她,把她拉向自己的車。

抬腳,毫不留情的踹了上去。

「我讓你放開我!」

「不放。」

慕靖南將她賽上車,給她扣好安全帶,迅速繞過車頭上車,落下中控鎖。

「慕副部長,你這是在幹什麼?綁架?」

熟練的調轉車頭,慕靖南直視前方路況,「如果你肯配合,我也不會這麼做。」

「慕副部長是承認綁架了?」

慕靖南不答反問,「你住哪?」

司徒雲舒才不相信他會這麼好心,回送她回公寓。

於是,抿唇不語,轉頭看向車窗外。

「不說?」

慕靖西轉頭,看了她一眼。

斑駁的光影,打在她臉上,流瀉而過。

不是驚艷絕倫的美,卻有著令人過目不忘的別緻美。

慕靖西收回目光,「那就回官邸。」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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