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眼神,對視了一眼,都再一次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震駭。

「你們是在找我嗎?」

忽然,就在他們的臉上,神情驚疑不定的時候,一個聲音,從他們的耳畔響了起來。

這一次,聲音,非常的清晰了,既不陰森,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四處飄忽不定,而是非常的確定,就在他們的耳邊響起。

兩人幾乎同一時刻,猛的轉過了身,手裡的手槍,扳手再一次瘋狂的按動了起來。

這一次,目標並沒有消失。

他們的面前,終於第一次,清晰的出現了一個人,一個看起來非常的年輕,身形非常的瘦削,臉上的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像是一個病夫一般的年輕人。

然而,終於看清楚了自己一直在尋找的目標,他們的臉上,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輕鬆,他們的臉色,更加的震駭了,他們的腿,顫抖得更加的厲害了。他們的心臟,幾乎都跳到了喉嚨上來!

這不可能!

這一定是假的!

幻覺,是的,一定是幻覺!

布魯斯的一雙眼睛之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使勁的搖著頭,握著槍的手,在不停的顫動著。

上帝!

請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馬奎爾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似乎要破裂了,因為無法承受眼前的這個現實。

他們射出的子彈,竟然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給控制住了,懸浮在了那個年輕人的身前不遠的虛空之中。停滯不前了,而且。隨著那些子彈的增多,還形成了一種非常奇妙,頗為美麗的圖形畫面!

那一顆顆的子彈,彷彿圍成了一個球狀,沿著一個半徑,停留在那裡!

在好不容易。讓自己的心神,稍稍鎮定了一下之後。他們幾乎做出了一個同樣的動作,再一次的按動扳手,另一隻舉了起來,使勁的揉了一下眼睛。

然而,眼前的情景,並沒有絲毫的改變。

他們射出的子彈,還是停滯在那虛空之中,因為子彈的積累,變得更加的漂亮了……

這……這怎麼可能……

難道……這個世界上,是真的有鬼魂聽嗎?

眼前的這個看起來臉色蒼白的少年,並不是一個人嗎?

他們的腦海里,不自禁的浮起了那些恐怖片之中,關於鬼魂的種種傳說和畫面,特別是馬奎爾,更是已經在腦海里,浮現了種種華夏國的神秘傳說……

布魯斯雖然依然還是不願意承認,這個世界上,可能存在什麼所謂的鬼魂之類的,但是他的腦海里,卻總是不可自拔的出現了剛才一開始的時候,這個少年說的話語,他是他們殺死的冤靈,上帝讓他在來索命的……

他使勁的在腦海里,搜索著自己這麼多年殺過的人,然而,他殺過的人,雖然很多,多得他已經記不清了,但他實在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殺過這麼一個年輕人,他一生中,殺的人不少,但是華夏人,卻是很少的,不是因為他對華夏人友好,而是因為,華夏人的單,實在太少……

「怎麼不射了?」

就在兩人滿是震驚,恐懼,內心之中,無比的忐忑和驚駭的時候,對面的年輕人,卻忽然說話了,臉上露出了一絲森冷的笑容。

「啊?」

兩人這才猛然的醒悟了過來,自己的槍,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止了射齣子彈!

兩人慌亂的使勁的按了一下扳手,終於確定了一件令他們更加的慌亂的事實,他們的手裡的槍,已經沒有子彈了!

「沒有子彈了嗎?那麼……」

蕭易的嘴角,浮起了一絲冷笑,緩緩的舉起了自己的手,他已經和這兩個殺手,玩得差不多了,已經不準備再繼續和他耍下去了。

「你去死吧!」

然而,就在他的手剛剛舉起,準備出手的時候,對面的布魯斯的臉上,神色卻猛然的變得無比的猙獰了起來,雙手猛的身上,抽出了一柄看起來形狀和之前的那一柄並不相同的手槍,對準了蕭易,猛的開始射擊了起來。

「跳樑小丑,不知死活。」

看著布魯斯的動作,蕭易的嘴角,浮起了一絲輕蔑的冷笑,剛剛舉起的手,暫時收了回來,他剛才,本來已經準備出手,但現在,他臨時改變了主意,他決定,再耍一下這兩個黃毛鬼子,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高手,讓這兩個傢伙,徹底的崩潰,徹底的絕望。

子彈,從布魯斯的手裡,射了出來。

這一次,射出來的子彈,看起來,更加的細小一些,看起來,似乎更加的沒有威力一些,但是布魯斯的臉上的神情,卻顯得極為瘋狂,似乎非常的自信,連剛才的那些驚嚇,都似乎恢復了……

去死吧!

華夏人……哦不,鬼,管你***是人還是鬼,都給我去死吧!

布魯斯的眼神之中,露出了一絲興奮和瘋狂的神色,在內心之中,呼喊著,怒罵著。

這是m**方用的最新型的槍型,他弄來這一把槍,總共花費了將近一百萬,還費了很大的功夫,這種槍型,不但本身的結構,採用了最新的結構,可以發揮出最強大的發射力,它的子彈,也是特殊材質,經過了某種特殊的設計的,他是親自見識過的,就算是某些防彈玻璃,特種鋼材,都直接射入,彷彿射入一塊豆腐一般!

他相信,這一槍射出去,眼前的這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傢伙,是肯定死定的!

蕭易的目光,看到了那一顆顆的射出來的了彈,臉上的臉色,也不由得微微變了一下,作為一個殺手,對槍械有一些了解的人,他馬上,便認了出來,這是一種m國最新研發出來,在市場上,其實還很少見的新款,子彈看起來更加的小,但是近距離,殺傷力,卻更加的威猛,穿透力也更加的恐怖……

然而,當他的目光,看到布魯斯的臉上,那種瘋狂和自信的神色之後,他的嘴角,再一次的浮起了一絲冷笑。

他以為,這種子彈,還真的能夠傷到他嗎?

冷哼了一聲,體內的逍遙真氣,加快了一絲運轉,將用於防禦的功力,提升了幾分。

高門盛婚 「滋!」

隨著蕭易的功力的運轉,剛剛才近到身前的細長的子彈發出了一聲肉耳幾不可聞的滋的一聲,驟然之間停頓了下來。

「這……怎麼可能!」

布魯斯剛剛才展現出來的滿是興奮和猙獰之色的臉龐,徹底的僵住了,布滿血絲的眼睛之中,瞳孔猛然之間,急劇的收縮了起來,嘴裡發出了一聲不可置信的驚呼。

這是最新款,殺傷力極強,連玻璃和鋼鐵都可以刺穿的子彈,怎麼可能刺不穿這個傢伙前面的空氣呢!

這……這不可能!

馬奎爾的眼睛,也瞪大了,他的一張臉龐,已經蒼白得完全沒有了血色。

「你們就這麼一點招數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可就真是讓我失望了!」

蕭易的嘴角,浮起一絲輕蔑。

「你……究竟……是人還是鬼!」

馬奎爾望著前面這張蒼白的臉龐,聲音有些顫抖,到了這一刻,他已經完全的放棄了對抗了,他們一直以來最拿手,也最為依賴,倚仗的殺傷力武器,便是槍,可是連布魯斯手裡的那款超強殺傷力的槍,他們的殺手鐧,都沒有辦法射穿眼前這個少年,他們還拿什麼和他斗?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是來向你們索命的冤靈!」

看著馬奎爾那一雙充滿了恐懼的眼睛,蕭易咧開了嘴,露出了一絲森然的笑容。

「這位鬼魂先生,我想……你可能找錯人了,我們從來都沒有殺過你,你不是我們殺死的,我們殺死的華夏人之中,並沒有你這一個!」

儘管剛才他已經在內心中,相信了蕭易可能是傳說中的鬼,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這些子彈,根本就刺不穿他,發生在鬼身上的事情,所有一切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現在再一次聽到蕭易如此森然的話語,馬奎爾的臉色,依然還是變得更加蒼白了起來,一股涼意,從後背升了起來。

在這一刻,他忽然無比的後悔了,後悔來到華夏國,後悔這一趟華夏之行,他想起了很多以前聽到的關於這個東方的神秘之國的傳說,在這個沒有上帝的東方神秘國度,果然是透著一種恐怖的,居然連傳說中的鬼這種東西都有!而最遭糕的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些神秘莫測的,詭異恐怖的事件,竟然真的讓自己遇到了! 第二天一早,伊思她們按照原先的計劃要先將那群人搶來的東西都送回原處。

伊思答應紅燭,等辦完了事之後便送紅燭回去,於是紅燭安心地跟隨她們一道走。

來到了附近的部落,卻見大門緊閉,不見人影。伊思的手下上前叫門也不見有動靜。

名叫阿雅的姑娘說:「公主。這裡怎麼一個人也沒有。」

話聲剛落,門打開,嘩啦啦出來許多拿著自製的長矛短刀的人。他們面色慘白,神色緊張,手裡緊緊抓住武器,雙腿隱隱有些抖動。

一個老者拄著木杖,從人群中走出,氣憤地說:「你們都已經搶走了我們所有值錢的東西,還回來想幹什麼!」

伊思看他們是被搶怕了,連來人是不是之前的那撥人都分不清楚。

伊思解釋:「你們不用緊張,我們是銀山國人,昨日我們在途中遇到一群搶匪,得知他們是從你處搶得這些財物,將他們制服后特來將東西送還。」

他們面面相覷,顯然不太相信伊思的話。人群中嘀嘀咕咕,哪裡還有這麼好的人,她們一定是在騙我們。

「你自己都說了,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了,還怕有誰來搶嗎。」伊思讓手下將馬車裡的東西給他們放在地上,大家退後幾步。伊思見他們仍然不敢出來半步,於是讓大家直接留下東西就走吧。

突然那些人開始慌張起來,拿著武器一副要拚命的樣子。

大家一開始不明白這是怎麼了,怎麼把東西放在地上他們還不滿意了,難道是犯了他們的什麼風俗禁忌。

「公主!你看!」

伊思一回頭髮現遠處煙塵飛揚,似乎是有一隊人正騎馬趕來。

「又是搶匪?這一帶還真是越來越不太平了。」伊思也開始緊張起來。

「不是吧,公主,剛走了一撥搶匪,又來了一撥。老頭,你們這裡是觸了什麼霉頭,我看你們還是換個地方待吧。」

阿雅說:「公主,你看來的人會不會是他們?怕不是那群兔崽子回去告狀了?」

伊思搖頭,「不是,看起來不像,倒像是……不好!」

紅燭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覺得姑娘們都失去了往常的淡定,大家都緊張了起來。

「哎呀,真是瘋了瘋了!快!先進寨子里躲一躲。」老者看見此情此景趕忙讓手持武器的眾人讓開,讓姑娘們進寨子,也讓其他人也趕快躲進來。大家趕緊合力把寨門關上。

「快點,快點,這叫什麼事啊,來過一批又來一批,怎麼還沒完沒了的了。我們哪裡還有東西給他們搶啊。要完要完啊。」老頭急得不知道怎麼辦好。

「族長,我們現在是躲呢,還是拚命啊,您快點決定啊。」

「拼什麼命啊,你有命跟他們拼嗎。」

伊思說:「別在這裡討論了。快讓寨子里的老弱婦孺藏起來,你們這裡有密道吧。」

族長點頭,「我們這裡有一條地道通往附近的山谷。藏到了山谷就安全了,沒人能找到我們。啊呀,你是怎麼知道的?」

「要是沒有退路,你們這群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快讓她們去地道。阿雅,你保護她們出去,紅燭你跟著她們走。所有人都動起來,越快越好!」伊思讓大家抓緊動作,立刻行動。

「伊思,那你們呢?」紅燭擔心伊思她們。

「我們先在這裡頂一陣,拖延時間。族長,讓其他人守好寨門!」伊思看向紅燭,拍了拍她的肩頭,「你走吧,等解決了這裡的賊匪,我們就來與你們回合。對了,這個給你。」伊思把掛在自己脖子上的狼王牙掛墜套在了紅燭的脖子上。

紅燭驚訝,「這個不是對你有特殊的意義嗎?」

「是啊,這很靈驗的,是我的護身符,一定能保你平安。」

「既然是你的護身符,那怎麼給我了?你比我更需要這個。這些賊匪看起來不好對付。」紅燭意欲摘下狼王牙項鏈。

伊思按住她的手說:「放在你這裡,我也會平安的。你先替我保管,一會兒再還給我。等先解決了這裡的事我再送你回去,如果,要是沒有等到我們,你就自己回望南國吧,隨機應變,處處小心。走吧。」

「伊思!」紅燭聽了她的話,看著她的眼睛突然有點想哭,但是時間緊急,現在可不是哭哭啼啼的時候,「那我們一會兒見。」紅燭說這話時加重了語氣。這是一種約定,伊思,你一定要守約啊。紅燭沒有再停留,她轉身和阿雅一起組織大家趕快離開。

紅燭最後回頭看了眼伊思,陽光下,她正跑向寨門的方向,她手下的姑娘們也同她一起向前跑去,她們一往無前,沒有回頭。

阿雅讓大家不要慌亂,一個一個地通過窄道。當地的姑娘帶領大家在九曲十八彎的窄道里快速前進。這個天然的地道分叉路極多,要不是有熟悉的人帶路,任誰都會迷失在這地下洞穴中。

她們來到了山谷中的安全地帶,走了很久的路加上精神緊張,大家都氣喘吁吁。

大家坐在地上休息,過了好一會才恢復平靜。

紅燭擔憂地看向來時的方向,不知道此時的伊思怎麼樣了,是不是在與那些賊匪搏鬥,她會不會受傷?

紅燭很敬佩伊思她們,同樣是女人,她們可以拿起武器上戰場殺敵,她們可以靠自己保護家園,而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只有在別人的保護中逃跑的份。

阿雅說,是這大漠惡劣的環境使得她們不得不強大,她們從小捕獵,練武,拉弓射箭,不是為了榮譽和揚名立萬,而僅僅是為了生存。想要在這大漠中生存,唯一的方法就是成為一名無堅不摧的戰士。

估算時間大約已經入夜了,伊思她們還是沒有來。大家都焦急起來,為什麼這麼久都沒有人來匯合?難道這次真的是全軍覆沒?

「不行,我要去看看。」一位當地的婦女焦躁起來,一定要出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能去,要是這群賊匪還沒有走,你一出去會把這裡暴露的。」

那婦人堅決要去,她要回去看看她的丈夫。阿雅不讓她走。可是一個人提出要去看看,其他人也想去看看,你要看,我也要看,這下所有人都要出去,阿雅一個人快要攔不住她們了。

這時,紅燭聽見有異樣的動靜,讓她們都別說話。此時,從洞口進來兩個人,不知道是誰,大家害怕得都彷彿被定住了,等人走近,一個婦人尖叫了起來,沖了過去,把大家都嚇了一大跳。後來看清楚了來人才知道那是她的丈夫。

那人告訴大家那些搶匪已經被打跑了。一開始伊思她們寡不敵眾,在快要支持不住的時候,又來了一隊人馬,大家開始還擔心是那些匪徒叫來的援軍,沒想到,這些人幫助我們打跑了原先的匪徒。大家紛紛感天謝地。

「那現在他們人呢?」

「寨子里的人都在幫忙處理傷員,修理寨門。大家都跟我們出去吧,一起去幫忙。」

「伊思她們呢?」紅燭問。

「哦,你是說那些姑娘,她們被後來的人帶走了。」

「什麼?」阿雅和紅燭都驚訝得叫出聲。 「我不是你們殺的,可是,最近我的很多同伴,卻死在了你們的槍下,他們的力量,現在還比較小,沒有能力來找你們索命,所以,只好我來替他們向你索命了!」

蕭易沒有想到,這個洋鬼子殺手,居然會說出這樣的白痴的求饒的話語,不由得微愣了一下,待看到馬奎爾蒼白的臉色之後,他終於確定,這兩個洋鬼子,竟然已經完全相信了自己是鬼的這一種說法,他的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強忍著內心的笑意,繼續咧開嘴,森然的道。

「裝神弄鬼的傢伙,去死吧!」

忽然,旁邊的布魯斯猛的拿出一樣東西,狠狠的向蕭易丟了過去。

蕭易沒有想到,剛剛在子彈失效之後,整個人看起來都好像見鬼了似的,完全呆住,沒有任何的動作的布魯斯,會突然之間,來這麼一手,心神不由得微微一愣,目光下意識的向著那個東西望了過去。

「走!」

而就在蕭易這一分神之間,布魯斯猛的一把抓住了馬奎爾的手,飛快的向著門口的方向沖了過去。

隨著同伴的一聲輕喝,馬奎爾也終於如夢初醒般的回過了神來,內心的求生意志,猛的將體內的所有的潛力,都激發了出來,沖向了前面的房門。

想跑?

聽到布魯斯的一聲輕喝,蕭易的目光,驟然回到了兩人的身上。看著兩個瘋了一般奔向了門口的洋人。嘴角,浮起了一絲譏誚的神色,頭也不回的隨手輕輕的一拍,將那件東西,直接拍飛到了一邊,同時手上輕輕的一抖,那些原本停滯在他的身前的子彈,立時以一種比之前射來的時候,更快的速度,向著兩人飛了過去。

布魯斯和馬奎爾的身形。剛剛走到門邊,他們的手,剛剛伸到前面拉門的把手上,那如雨般的子彈。便嘩啦啦的從他們的身體邊上,擦身而過,刺釘進了門板上,幾乎完美無暇的描繪出了兩道人形。

兩人的腳步,驟然之間,止住了,兩人的目光,看著前面的那密密麻麻的子彈,兩條腿徹底的軟了下來,再也提不起半點的力量。向前移動半步。

這一顆顆的釘在牆上的子彈,讓他們感受到了一種從來都沒有體驗過的死亡的氣息。

「在我的面前,還沒有人能夠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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