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漓說話間視線不由得朝著元碧城的身側掃了掃,卻是意外的沒有在他的身側見到多少守衛之類的人,她有些奇怪的朝著身側的凌無鄉看了看。

「這次的事情我並不想驚動許多人,所以城中除了你我三人之外沒人曉得這件事。」

凌無鄉說完頓了頓又道:「碧城的本事不弱,雖然我不清楚你身上的戰氣為何會突然消失,不過不管你戰氣恢復與否都不要太過逞能知道嗎。」

拉著傾漓的手掌很是小心,凌無鄉雖然不曉得傾漓到了這裡之後為何會變了樣子,甚至是連一身的戰氣也消失了,卻是無論如何他都不希望她去冒險。

傾漓聽言笑著點了點頭,她曉得凌無鄉這是在擔心自己,不希望自己再置身在危險之中,不過她也不是什麼嬌氣的人,對於一些事情她還是應付的來的。

見著傾漓臉上泛起笑意,凌無鄉當即也跟著笑了笑。

不遠處,元碧城看著那攜手而來的兩人,只覺得面前的場景有些刺眼。

「嗯?著天明明還未亮,為何本王突然覺得周圍竟是如此刺眼呢?」

驀地開口,元碧城自然也不避著那面前走來的兩人,說話間聲音的大小也是正好。

「許是你今日起早了,有些眼花也不一定。」

元碧城話落,那對面走來的凌無鄉卻是驀地笑著開口。

傾漓聽著兩人的對話,不由得挑了挑眉。

「本來昨夜裡下了雪今日不方便出海的,不過好在雪下得並不大,而且這天氣也不算太冷,不然的話我們恐怕要再等上幾日才能夠出發了。」

見著傾漓兩人走近,元碧城將攏在外袍里的手臂深伸出來向著身後的海面上指了指。

傾漓順著元碧城手臂指引的方向看過去,驀地一陣冷風襲來,打在露出的皮膚上只覺得好似刀割一般的。

凌無鄉見此忙的抬起外袍擋在傾漓身前,將冷風與傾漓隔離開來。

對面上,那方才元碧城所指的方向上,一艘將要出航的大船的船頭上,一名孩童正抬眼朝著月都城的方向望去。

在他身後,一名披著斗篷的人突然出現,俯身向著他說了些什麼,隨後那一道小小的身影帶著幾分不舍的轉過身去,朝著船艙內走去。

「不是說去邊境么,為什麼要走水路?」冷風過去,傾漓緩過神來,此時才挑眉問道。

雲城的地圖她又看過,那裡明明是在內陸的位置,卻是現在為什麼要到這裡來走海上?

「我跟碧城商量過,從海上走去到那裡相對來說要把安全些,而且這個時候從陸地上過去的話可能會耗費更多的時間。」

凌無鄉說著看了看天色,天邊那泛白的魚肚上已然緩緩生出幾分橙紅之色,他知曉時間已然差不多了。

「好了,看看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出發了?」沒有去看凌無鄉,元碧城徑直的走到傾漓跟前開口道。

傾漓聽言轉身朝著凌無鄉的身上看了一眼,落在身側的五指也隨之動了動,隨後答道:「時間是不早了,我們走吧。」 傾漓聽言轉身朝著凌無鄉的身上看了一眼,落在身側的五指也隨之動了動,隨後答道:「時間是不早了,我們走吧。」

元碧城視線一直鎖定在傾漓身上,因此下直到兩人登上了準備出發的大船后這才抽空向著下方的凌無鄉看過一眼。

下方凌無鄉神色淡淡,看不出什麼異常,卻是在元碧城看過去的瞬間與他的視線相交。

一瞬間的對視過後,元碧城不由得苦笑一聲,凌無鄉這意思別人許是沒有察覺到,卻是他看的分明,那意思絕對是要自己好生的照顧著身邊這位。

元碧城心上想著,心裡卻是不由得生出了幾分寒意,邊境的兇險絕非他能夠想象的,如此一來,若是身邊的這位出了些什麼差錯的話,估摸著這位兒時的好友現今的主子絕對會直接拿他開刀。

傾漓此時站在船頭,視線由著凌無鄉與元碧城身上掃過,只覺得聞到一股很是奇異的氣息,轉過身去,傾漓抬手向著下方凌無鄉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不過是片刻的功夫,船隻已然起航,傾漓回身朝著那依舊站定在原地的凌無鄉看過一眼,卻是見到他驀地張了張嘴,傾漓聽不到他說什麼,卻是看清了他說的。

他說:「等你回來。」

……

海風陣陣,凜冽而陰冷。

五天之後,傾漓所乘坐的商船順利到達赤炎城港口。

由著船上下來,傾漓看著眼前的景象卻是不由得挑了挑眉。

「修羅城,與雲城邊境相鄰,最多再過一天我們就能夠到達。」在傾漓之後下船,元碧城見著傾漓眼中帶著幾分疑惑,這才開口解釋道。

傾漓聽言摸了摸臉頰,方才才船艙內倒也還好,只是現在一走下船頓時覺得周圍的氣溫陡然下降了許多。

伸手拉了拉肩上的外袍,傾漓轉身向著元碧道:「這裡真的是雲天範圍?怎麼我看著這裡似乎與月都城相比簡直找不出半點的相同來?」

元碧城似乎料到傾漓會這麼說,當下也不著急解釋,身形一轉,朝著那城門方向一指,那意思絕對是要想要知道這裡的情況,那麼便是自己去親自看一看。

看出元碧城的意思,傾漓當下也不矯情,抬手將外袍往上拉了拉,又緊了緊領口,當下邁步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修羅城,乃是雲天境內唯一一處與邊境雲城相接壤的地帶,只是這裡與之月都城那般溫和的民風不同,這裡的人民較為野蠻,燒殺搶掠,能者天下,甚至可以理解為只要你有足夠的能力便可以在這座城裡橫行無阻。

傾漓前腳才一邁進修羅城,當下便是一股子血腥氣撲面襲來,傾漓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好重的血腥氣,看來死傷不在少數。」

傾漓開口,眼底卻是已然露出幾分防備,難道她們才到這裡就碰上了屠殺不成?

元碧城自然看出傾漓的防備之意,只是他看著面前女子那一副突然變的冷厲的神色一時間興起,便是不打算現在就將這城內的情況跟她說明。

「走吧,我們現在城裡休息一會,等我的屬下找到了合適的馬車之後我們就出發。」

元碧城說著也不管著那迎面散來的血腥氣,袖袍一揮便是朝著城裡走去。

傾漓在他身後呆愣了一瞬,伸手揉了揉鼻尖,當下也跟了過去。

修羅主城,一路走來,那街道上並沒有傾漓想象的人聲鼎沸,熱鬧非凡,甚至是連一兩個人影都很難看到。

眼神朝著四下里掃過,傾漓不禁更加疑問,按理說剛才的那股子血腥氣來看應該是死了不少的人才對,怎麼現在這裡一點動靜都沒有,處理屍體的速度不說,單說這裡的街道,似乎連一丁點的血跡都沒有留下來,當真是奇怪的很。

「就這裡吧。」

傾漓這邊正想著,那走在前頭的元碧城卻是驀地停下來指著身前的一家酒樓模樣的地方說道。

回過神來,傾漓朝著那酒樓看過一眼,隨後點了點頭。

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也好,這樣她也好想事情不是。

見著傾漓點頭,元碧城當下吩咐身後的手下去辦事,自己則是先一步上前將大門推開,又不忘回身朝著傾漓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傾漓見此自當是很是受用,當下也不啰嗦,邁步便是往酒樓內走去。

暖意融融,酒香撲面。

傾漓一條腿才一邁進到酒樓里,那迎面便是傳來一股淡淡酒香,傾漓挑眉,隨後向前又邁進兩步,雙腳落定的瞬間,一股暖意便是涌了上來。

這幾日天氣冷寒,因此下傾漓穿的更是多了些,不過此時進到這間酒樓的瞬間,那股暖流便是瞬間湧向全身,酒樓內外,那就好似隔著一座屏障一般的。

樓內如春,而樓外依舊是凜冽寒冬。

「不必驚訝,這間酒樓內被人設下了陣法,所以不管一年四季變化如何,這裡皆是如春天一般。」

由著身後跟上來,元碧城好似一眼就看穿傾漓的心思,此時扶了扶傾漓的肩頭低聲道。

對於陣法之類一向不大通曉的傾漓此時聽著元碧城解釋完,剛才有些緊張的心這才放下幾分,隨後她朝著四下里看了看,反手一把拉住元碧城的衣角道:「這裡倒是奇怪,明明街上連個行人都沒有,沒想到進了這裡就突然這麼熱鬧,這麼多人。」

「那是因為……」正想要跟傾漓說些什麼,卻是就在傾漓話落的同時,那由著他們身後的方向驀地傳來一聲。

「哎,聽說雲城那邊出了異獸,也不曉得這事是不是真的。」

「這個嘛,我倒覺得是真的,不然你沒看到這幾天人一群一群的往咱這來么,要知道想要入雲城,咱這修羅城可是必經之路。」

「你這麼說也對,就是不曉得這次又要死傷多少了,之前不就說雲城那邊鬧獸禍么,現在看來又要打亂咯。」

「吃頓飯也讓你們這麼多話,還不快吃完走人,還嫌不夠亂么。」

兩人相談之中突然插入一道女聲,傾漓聞聲當下朝著那說話聲傳來的方向撇了一眼。 兩人相談之中突然插入一道女聲,傾漓聞聲當下朝著那說話聲傳來的方向撇了一眼。

只見的那身後的一張桌上,四個人相對而坐,兩男兩女倒也和諧,只是那傾漓聽得分明,剛才開口的只有三個人,至於那第四個人似乎是一直一言未發。

「不要惹事。」

傾漓正打算再看一眼那一直沒有說話之人,卻是還沒等她轉頭,那身側的元碧城已然使勁的拉了她一把。

「此地好戰,你當真以為自己那一眼他們沒有發覺,相信我,若是你再看一眼的話,他們一定過來跟你動手。」

耳邊傳來元碧城極低的聲音,傾漓當下挑了挑眉,這裡果然不是個正常的地方。

片刻之後,元碧城已然安排好了一間上房來給傾漓暫時休息,接連幾天沒有好好休息過的傾漓,此時一進到屋子裡,便是一頭栽到了**榻上。

一張臉貼靠在柔軟的被子里,傾漓頓時覺得一身的疲憊之意頓時席捲而來。

……

「王爺,需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離著傾漓的房間不遠的另一間上房裡,元碧城聽言抬了抬手,「先休息兩個時辰再走吧,離開了這裡就要直接對上雲城的事情,吩咐下去讓他們整頓好,務必要以最好的狀態去往雲城。」

侍從聽言點了點頭,隨後一個轉身離開。

房間里,元碧城看著那侍從離開,不由得伸手揉了揉眉心,他的手下雖不比王城的精英衛隊,卻是也絕對差不到哪裡去,休整什麼的著實是沒有那個必要。

嘆了口氣,元碧城朝著傾漓住處的方向看了看,若不是擔心某位接連幾天沒有睡好的話他們完全可以不必休息,直接動身,只是想一想若是直接動身而讓某位身體不適的話……

「若是她出了什麼差錯,恐怕我之後的日子必然不會好過了。」

樓外冷風陣陣,樓內溫暖如春。

傾漓將自己窩在被子里,只覺得困意逐漸襲來,不多時竟是已經睡了過去。

「你確定剛才那個看咱們的人住這兒?」

房門外,不知何時竟是突然竄出兩道人影,此時伏在傾漓的門前對視道。

因著傾漓所住的乃是相互隔開的地帶,因此下即便是門外突然有人出現也很少會被人發現。

一人話落,另一人緊接著答道:「不會有錯,我剛才一直盯著來著。」

「那好,待會兒你跟我一起衝進去,管她是誰派來的只要一刀摸了她的脖子那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那先前說話的男子說話間抬手在身前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另一個人當下點了點頭,隨後手臂一伸,便是由著身後抽出一把短刀。

房間里,傾漓睡夢中忽然翻了個身,放在被子外頭的手指不小心觸到了放在身旁的一隻藥瓶。

「啪。」

瓷瓶落地,頓時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

聽到聲音,傾漓驀地睜開眼睛,只是在睜眼的一瞬,她竟是突然停止了動作。

不對,這裡的氣息似乎不大對頭。

感覺到周圍突然出現的陌生氣息,傾漓當下選擇以靜制動,還不清楚來人是誰,她現在還不能夠輕易動作。

門外,那兩人突然聽到響聲,顯然也被嚇了一跳,那拿著短刀的男子驀地咧了咧嘴。

「丫的,剛才那一聲差點嚇得我把刀給丟出去了。」

「噓,小聲點,這麼大的聲音,那屋裡的丫頭保不準已經醒了。」

「醒了就醒了,看那丫頭身上一丁點的戰氣都沒有,就憑她,你我兄弟兩人還不輕鬆弄死她。」

吹了吹刀上的灰塵,那拿刀的男子突然冷笑一聲,隨後一個翻身躍起,砰地一腳就將那傾漓的房門給踢開了。

房間里,傾漓猛地聽到聲響,當即站起身來,抬手間將放在一旁的外袍往身上一裹。

「想跑!」

那拿著短刀的男子才一進來便是一刀揮出,直接朝著傾漓的方向砍了過去。

才將外袍穿上,傾漓猛地便是見到一把厚重短刀朝著自己的面前落了下來,當下一抬腳,便是朝著那襲來的男子手肘上踢了過去。

這一腳幾乎用盡全力,半空中只聽得咔的一聲脆響傳來,下一刻那舉著刀要砍向傾漓的男子手上一松,哐啷一聲,眨眼間那厚重的短刀已經掉落到了地上。

緊跟著進來,另一名男子見著自己兄弟扶著手臂站在一旁,當下咬了咬牙,手臂猛地收緊,一道戰氣頓時化形而出。

傾漓一個竄身才跑到窗戶邊上,猛地就感到身後一股殺意襲來,顧不了太多,傾漓當即一個飛身躍起,就要從窗戶跳下去。

「傷了我兄弟還想跑路,你個小丫頭想得真美!」

就在傾漓躍身由著窗戶竄出去的瞬間,那早就等候在外頭的女子猛地手臂一伸,半空中戰氣化成一條鎖鏈,一把便是將傾漓的手腳捆住。

傾漓被綁住手腳,半空上失去了支撐,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整個人就砰的一下掉到了地面上。

落地的瞬間,傾漓盡著最大的努力將自己的臉埋在厚重的外袍里,這才避免了自己的臉與外頭冰冷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的命運。

「嘿嘿,這丫頭倒是不弱,剛才那一腳差點把老子的手給踢斷了、」

見到傾漓被抓,那屋子裡的兩人也緊跟著從窗戶躍了出來。

傾漓此時趴在地上,一雙眼睛轉了轉,她不清楚這幾個人為什麼會突然對她下手,但是看著他們的樣子似乎也並不認識自己,只是他們好端端的就對一個不認識的人下殺手,難道就因為自己之前看了他們一眼?

想到這裡,傾漓頓時覺得一陣頭疼,她不過是看了眼而已,至於要至她於死地么?

一行四個人,現在出現了三個,那麼那最後一個在哪?難道是像那個女人一樣埋伏在暗處不成,傾漓想著,覺得現在只能等著元碧城早些發現自己失蹤,亦或是聽到什麼響動出來看看,也好解救自己的困境。

正想著,傾漓猛地便是感到捆著自己的戰氣鎖鏈陡然一緊,緊接著那控制著鎖鏈的女子已然開口,「說吧,是誰派你來的?」 正想著,傾漓猛地便是感到捆著自己的戰氣鎖鏈陡然一緊,緊接著那控制著鎖鏈的女子已然開口,「說吧,是誰派你來的?」

女子開口,問題卻是讓傾漓一愣,她是誰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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