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漓此時低頭看鞋,面上做出一副軟弱的模樣,心裡卻是早已經要笑瘋了。

這個步靈煙當真以為她就此會屈服於她門下了?開玩笑,能夠讓她風傾漓屈於門下的人至今還不存在。

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依舊最初方才那一副軟弱的表情來。

空間里,長空見著外頭幾個人的反應,不由得冷哼一聲,你們這群蠢笨的人類,當真以為風傾漓是軟柿子那麼好捏么,她這樣不過是因為昨天的瑣事太多,而且又沒睡好罷了,若是等到她養足了精神,保准有你們好受的。

長空冷笑出聲,倒是難得的心情突然變得不錯。

傾漓低頭不語,看的步靈煙心裡倒是越發的欣喜了。

「好了,此事就這般定下了,風傾漓,待會你就收拾一下東西來我殿中,我還有些事情要你去辦。」

步靈煙眼中笑意一閃,話落當下徑直轉身。

身後的侍女見此當即疾步向前,快速的轉到步靈煙身後。

傾漓斜眼看去,只覺得某人當真裝叉裝慣了,看那幾名侍女的反應就知道,這樣情況簡直不知道已經演練過多少回了。

看著步靈煙離開,傾漓回身抬眼,當即見到天邊一抹晨光映下。

頓時覺得心情大好的傾漓,此時邁步朝著裡間走去。

步靈煙的主殿必然是要搬過去的,不過到底什麼時候搬,那就由不得她來指手畫腳了。

猛的伸了伸手臂,就在傾漓回身向著裡間走去的同時,那由著屋外的某棵古樹之上,只見得一道人影快速閃過,頃刻間便是消失而去。

……

天色漸明,寒風涌動。

伴隨著一陣冷風襲來,凌天葯殿之前,一輛暗紅馬車飛馳而來。

不過眨眼之間,那暗紅馬車已然停在葯殿大門之前。

慕成一個閃身躍下,此時站定在馬車之前,回身向著馬車內看去。

「殿下來此竟是真的沒有通知凌天殿主一聲?」

看著全無半點準備的葯殿大門,慕成猛的嘴角一抽。

來此之前他還以為會有藥店之人出來迎接,因此下已然在心裡做了好些打算了,卻是不想在他們出現之時竟是見到如此冷清的場面。

相比於慕成的訝然,蒔蘿卻是顯得淡然許多。

由著馬車之中跳下身來,蒔蘿看著面前緊閉的葯殿大門只是淡淡掃過一樣,隨即看向馬車之中。

「殿下,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向著馬車之中掃過一眼,蒔蘿面上淡然,心裡確實有些不滿的。

她家殿下來此的消息應該早就傳入到葯殿殿主的耳中了才對,打死她都不相信這葯殿殿主會算不出他們大概到來的時間。

「這葯殿之主似乎太不將殿下放在眼中了。」

不等著蒔蘿動作,慕成已然猛的衣袖一揮,冷聲開口。

他們長風皇城與凌天葯殿一直以來皆是相輔相成的存在,每次葯殿來使哪個不是收到皇城禮遇,只是如今他們到了這裡,卻是要受這樣的冷場么?

眼中怒意生起,慕成越想便是覺得越發的讓人生氣,此時也不等著馬車裡的慕長風反應,猛的身形一轉,便是直接朝著面前的葯殿大門走去。

蒔蘿見著慕成動作,當下也並不阻攔。

左右她也覺得氣憤,誠然他們來此的時間有些不對,不過葯殿之中竟是一絲準備也無,說到底還是會讓人覺得不滿。

寒風一掃,怒意襲來。

慕成身形躍起,看準面前殿門所在的瞬間猛的便是一掌揮出。

戰氣凝結,破空而去。

半空上只聽得一聲重響傳來,緊接著便是見得那緊閉的葯殿大門被猛的轟開。

葯殿之中,那負責守門的弟子猛的被從睡夢之中驚醒,當即一個翻身躍起沖向門外。

「不好,有人闖殿!」

一聲驚呼,那最先醒來的弟子當即一個飛身躍起,眨眼間已然衝到了葯殿門前。

葯殿之前,慕成冷臉看著突然被驚醒的弟葯殿弟子,一瞬間臉色更沉。

那弟子此時只是簡單的披了件外衣,連同著盯著一雙惺忪的睡眼,方才的吼聲雖然夠大,卻是仍舊隱藏不了那一身的懶散之氣。

慕成眼中怒意更重,當即就要上前去動手,然而不等著他向前走去,猛然間便是被人一把拉住。

「來的夠早。」

葯殿之內,驀地一聲傳來,緊跟著便是見得一抹紫衣人影翩然落下。

蕭站定身形,隨即一個飛身向前,直接竄入到慕長風所在的馬車之中。

馬車裡,慕長風眼底笑意一閃,見到突然出現的蕭之時,猛的手臂一揮。 「來的及時。」

驀地開口,慕長風看向蕭的瞬間,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活躍起來。

隨即他由著馬車之中坐起身來,朝著蕭看去。

「我算計著你應該是要到了,所以昨夜都不曾休息一直在等著你。」

蕭說著眼角微微挑起,看向慕長風的同時那一張臉上頓時生起一抹風情。

慕長風見此臉色卻是不好,他猛的向後一靠,隨即露出一臉嫌棄。

「你難道就不能正經點?」方才帶起的那抹笑意頓時一收,慕長風幾乎就要由著馬車上跳起來。

許久不見,沒想到蕭還是那麼一副樣子,這簡直是太驚悚了,太驚悚了。

馬車外,慕成猛的被蕭拉住,卻是在他回過身去的瞬間,那方才拉住他之人早已經沒有了蹤影。

一臉茫然的看向蒔蘿,「剛才是什麼人拉住我?」

慕成已然是一把年紀之人,此時猛的被人拉住,面子上自然是有些過不去。

因此下他看向四周的眼神里已然多了幾分兇狠。

蒔蘿眼看著蕭由著面前閃過,隨即眨眼間便是進入到了馬車之中,當下一雙眸子不由得有些呆愣。

直到慕成驀地開口問起,蒔蘿方才回過神來,看向慕成說道:「你且別管是誰拉你了,迎接殿下的人方才已經到了。」

話落當下,蒔蘿抬眼向著馬車的方向看過一眼。

慕成聽言先是一愣,隨即快速的朝著蒔蘿所看的方向看過去,同時臉色一變,道:「那位大人已經來了?這麼說來,方才拉著我的就是……」

話落一半卻是不再繼續說下去,慕成臉色一變,當即閉上嘴巴小心的站定到一旁。

殿門前,那睡眼惺忪的守門弟子猛地見到蕭出現,一瞬間便是精神了幾分,此時看著閃身進入到馬車之中的蕭,頓時不敢輕易動作。

等到那另一名負責守門的弟子走出之時,迎面的便是見得那之前的弟子一臉驚恐的站在原地。

好在那弟子還算是機靈的,此時見著另一名弟子低頭不語,當下也曉得必定是出現了什麼大人物,當下默默地走到那弟子跟前,也隨之低下頭去。

馬車裡,蕭仍舊持著一臉笑意的看向慕長風,只是等到慕長風回過神來的瞬間,卻是猛地揮出一拳。

一拳落下,此時正停在慕長風的鼻尖之前,蕭臉上的笑意一收,隨即冷聲道:「不是說了這裡危險,你小子來這裡是準備找死的么?」

責備之中帶著明顯的關心之意,蕭說著身形向前,那落在慕長風面前的拳頭大有繼續向前,並且狠狠落下去的意思。

然慕長風見此卻是一動不動,他嘴角一勾,隨即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鐵拳,笑道:「你知道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我找了她很久,好不容易得到了她的消息,怎麼能夠再次錯過?」

「你就真的確定她還記得你是誰?」

蕭聽言無奈嘆了口氣,不是他想要打擊慕長風,那個丫頭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對其他人上心的,如果不是真的喜歡的話,恐怕在她心裡於她來說連只靈獸都不如吧。

「不,我相信她會記得我,不僅會記得我還會第一時間的認出我,向我飛奔過來,一定會。」

慕長風聽了蕭的話當下卻並不覺得受到了打擊,說話間臉上的笑意更濃。

蕭默默地看著慕長風露出一副花痴的模樣來,那幾乎貼著慕長風鼻尖的拳頭忍不住向前。

「砰。」

一聲脆響落下,蕭猛然出拳,卻是並沒有準確的落在慕長風的鼻子上。

就在蕭動作的瞬間,那本是坐定在原地的慕長風去卻是突然一動,速度如風,竟是在一瞬間躲過了蕭的拳頭。

此時站定在馬車之外,慕長風挑眉看著馬車內的蕭,臉上復又勾起一抹笑意。

「無論你歡迎與否,我已經來了,若是見不到她我是不會走的。」

態度堅決,慕長風說著徑直的邁步向前,十分熟門熟路的便是朝著葯殿之中走去。

蕭由著馬車之中負手而出,此時見著慕長風一臉堅定,無奈的搖了搖頭。

「既然都已經來了,而我也出來迎接你的到來了,那麼又何來的不歡迎一說?」

輕聲開口,蕭也不管向著葯殿走去的慕長風是否能夠聽到自己所言,當下朝著那站定一旁的慕成兩人看去,又道:「將東西收拾好,待會一同帶去第四殿中,我會命人給你們安排住處。」

並不多言,蕭話落當即也向著殿中走去。

而站定在殿外的慕成與蒔蘿兩人見此眼中卻是陡然閃過一抹訝異之色。

他家殿下口中的那個『她』是什麼人?他們怎麼從來不知道他家殿下來這裡是看望什麼人的,而且那個人竟還是這葯殿之人?

驚悚,恐怖,不可思議!

蒔蘿見此一瞬間幾乎就要從地上跳起來。

「這可怎麼是好?殿下他不會看上了這葯殿之中的某個女弟子了吧?若是這樣的話,那君王豈不是要被氣死了?」

「噓,不可胡說,你我還什麼都不知道,怎麼能夠在這裡妄下定論,還有你怎知道那個他就一定是名女子?」

危急關頭,慕成到底是要比蒔蘿穩重一些的,此時見著蒔蘿一副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模樣,當即向前按住她的肩膀說道。

卻是誰知道慕成不安慰還好,此時一番話落下,蒔蘿整個人的臉色陡然間更加的難看了幾分。

「不是女子?難不成是個男人?老天,殿下他莫不是……啊,這要如何是好?」

幾乎就要被蒔蘿的腦補能力所逼瘋,慕成此時看著蒔蘿那一副驚恐的模樣,當即恨不得抬起手來一掌揮過去。

丫的,這丫頭是存心的吧?一定是存心的吧!

在心裡暗自咆哮過後,慕成直接朝著馬車走去。

他決定暫時不跟這個腦補過度的丫頭待在一起了,若是再一起行動的話,他可不敢保證是自己先被她逼瘋還是先出手將她打死。

蒔蘿看著慕成逃也似的跑開,心裡卻是還在思考方才那個『她』的問題。

「若真的是名男子的話,殿下他保不齊真的會被君上打死,如果真的那樣的話……」 暖陽升起,寒風依舊。

由著內室里走出,傾漓只不過握著一直暗紅色的瓷瓶,當下便是推開門由著房間里走了出去。

門外,那早就等候多時的主殿侍女,此時見著傾漓終於走了出來,方才擦了擦額上的汗水。

饒是這樣的清冷天氣里,卻是讓那幾名侍女等候的額上冒汗,不用多說便是已然知曉了那幾名弟子有多焦急。

只是無論她們如何著急,屋子裡的那位就是不慌不忙,不緊不慢的動作著。

侍女們本是想要上前去催促,卻是想要之前殿主大人的吩咐,便是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好不容易等到屋子裡那位女大爺出來,侍女們頓時鬆了口氣。

「咦?你們竟然還在,我以為你們等太久所以先回去了。」

由著屋子裡邁步走出,傾漓臉上掛著一抹邪笑,說話間眉頭微微上揚,儼然一副十分驚訝的模樣。

侍女聽言幾乎就要嘔出一口老血。

您老家不出來她們敢回去么?她們若是這麼回去了能跟自家主子交差么?

幾名侍女恨的牙齒緊咬,奈何此時不是她們可以發作的時候,不由得向著傾漓看了一眼,方才深吸一口氣道:「風姑娘若是收拾好了的話還請跟我們走吧。」

傾漓聽言倒是十分爽快的點頭,「行,走吧。」

難得竟是見到傾漓如此配合,侍女們一邊在心裡咬牙切齒,一邊在面上做出淡然之態來引著傾漓向著主殿方向走去。

凌天葯殿,此時主殿之中。

傾漓跟隨那幾名侍女前往,本以為會直接將她丟到一處去自生自滅,不想她們竟是帶著傾漓一路到了主殿的大殿之上。

殿中,方才一會不見的步靈煙此時正端坐於高坐上頭,見到傾漓走近,一雙眉眼這才微微抬起看向傾漓。

「來的到時比我預想的早了些。」

步靈煙驀地開口,傾漓卻是明顯從她的眼中看到了幾分不滿。

來的早?呵呵,其實是在說她來遲了吧!

「殿主找我有事?」傾漓見此也不啰嗦,步靈煙在這個時候找她來這裡,絕對不會是單純的想要找她聊天的。

果然,就在傾漓話落的同時,坐上的步靈煙猛的眉頭一皺,隨即俯身向前,看向傾漓的當下眼神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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