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莫爾圖此時喊出自己的名字,就算自己清白的如白豆腐一般,眾目睽睽之下也別想再翻身了,想到這裡,崇於恆的心裡再次的下了狠心,「快去~!」崇於恆貼著心腹的耳朵快速的囑咐了幾句什麼,心腹點了點頭,飛快的跳下了點將台,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士兵,他的身影早已經不見。

如果說點將台上還有一個人注意崇於恆的,那就只有沃丁頓了,凱洛特被擂台吸引,早已忘了繼續指責崇於恆,而沃丁頓卻是將崇於恆當做平生大敵,雖然之前被他壓住,但是現在明顯到了翻盤的機會,他又如何能放棄現在的機會。

同樣的,沃丁頓也在自己心腹耳邊嘀咕了幾聲,那人點了點頭,神色凝重的離去了,點將台上除了他們,其他的人都是滿心的惶惶,大將軍如此強勢,如果他怪罪起今天的事情來,只怕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崇於恆再次的鎮定了下來,眼睛望向了場中,「大將軍的條件實在是誘惑,我真的很愛惜自己的這條命,殺手也得有命賺錢不是。」莫爾圖似乎準備妥協了,崇於恆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寒光。

「但是,我又不能違反我的職業道德,所以,謝謝大將軍的好意了。」莫爾圖拒絕了龍雨,龍雨也不惱,微笑道:「既然你很愛惜你的命,我看不出你拒絕了我之後,如何留住自己的命。」「那就不勞大將軍操心了。」莫爾圖嘴角掛上了一絲笑容,突然一陣狂風刮來,從天上落下了一根繩子。

「大將軍,後會有期~!」莫爾圖大叫一聲,人已經衝天而起,然後眾人就看到莫爾圖抓住了空中的那根繩子,往上再一看,一頭巨大的黑色角鷹獸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天而降,出現的無比突然,角鷹獸清鳴一聲,雙翅狠狠一拍,剎那間已經俯衝了幾十米,這樣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士兵們騷動了起來,紛紛取過了背後的弓箭,頓時間,一萬多支箭頭指向了空中,「破~!」一聲大喝,龍雨一腳蹬在了擂台之上,厚重的石墩子擂台竟然被他一腳它的崩塌了開來,石塊呼啦啦的滾落了一地,之前那個巍峨的擂台一腳之下四分五裂。

龍雨一衝之下竄起了十幾米高,手裡的破軍毫不猶豫的揚天劈起,一道遮蓋日光的紅色光華傾瀉而去,然後天地間瞬間恢復了震驚,片刻之後,天上淅淅瀝瀝的落下了水滴,士兵們茫然的一摸,竟然是紅色的血液。

「騰騰」的幾聲響,支離破碎的屍體落在了地上,有莫爾圖的,也有角鷹獸的,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黑衣人也被看成了兩半,一半的身軀整齊的落在點將台下面。

東衛府雖然處在聖城裡,但是眾人不是沒見過血的城防軍,他們都是曾今上過戰場的士兵,殺人他們見過,甚至說並不少見,但是如此犀利霸道的殺人,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在眾人還在被龍雨升天劈人所震撼的時候,兩個人最先到了龍雨跟前,一個是葉文昊,一個是崇於恆,葉文昊盯著崇於恆的臉,眼神很是不爽,「大將軍,您沒事吧?」崇於恆一臉的關心之相,那表情情真意切,如果葉文昊剛剛不在場的話,只怕他也會以為崇於恆的關心是出於真心。

「哦?」龍雨轉過了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崇於恆,崇於恆臉上還是一副焦急的樣子,並沒有因為龍雨看過來心虛,倒是葉文昊,氣的攥緊了拳頭,「崇於大人,我沒事,好好地,不過,我有些疑問。」龍雨從擂台上跳了下來,手掌一收,那把震撼所有人的紅色長刀就不見了蹤跡。

「屬下失職,請大將軍懲罰。」還沒等龍雨說出疑問是什麼,崇於恆當下單膝就跪在了地上,就差以頭搶地了,葉文昊往前一步,拳頭就要打出去,龍雨一把按住了葉文昊的肩膀,開口道:「崇於大人何罪之有啊?起來吧,我知道今天的事情跟大人無關。」

「大哥~!」葉文昊急忙喊了一聲,望著崇於恆的神情恨不得立時間將他弄死在這裡,「不用多說了,這件事情我想崇於大人會給我個交代,是吧?」龍雨臉帶笑意的望向了崇於恆,崇於恆跪在地上,一時間心裡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他尋思著,這小子是另有深意呢,還是根本就是個傻子?

龍雨當然不是傻子,他只不過是有自己的打算,殺個莫爾圖簡單,但是殺個崇於恆卻不簡單,就算自己現在怪罪,也不過是不傷痛癢,如果能生擒莫爾圖的話,一切都好說,但是問題的關鍵就在於,龍雨能殺了莫爾圖,但是卻不見得能生擒他。

「大將軍有令,屬下一定竭盡所能。」崇於恆應聲道,看台上大多數的人都懵了,沃丁頓暗恨不已,他只等著龍雨一發火,自己也藉機發難,就算扳不到崇於恆,也讓他狠狠的疼一下,但是,他怎麼也沒料到,龍雨竟然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把崇於恆給放過了。

士兵們心裡也是惴惴,崇於大人沒事,不代表他們沒事,尤其是今天負責巡邏警衛的士兵,更是心底里發顫,大將軍被算計了,那還不殺了他們立威。

一時間,眾人心裡都是各有算計,「今天的事情,純屬意外,我不會怪罪任何人,好了,閱兵儀式繼續。」龍雨走上了點將台,微笑著說道,聲音雖然不大,但是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葉文昊臉上滿是不解,但還是強壓著心中的憤怒,「崇於將軍,接下來做什麼?」龍雨笑眯眯的問道,崇於恆愣了一愣,回過神來道:「大將軍,閱兵儀式就到這把,接下來是您的就任儀式。」

「哦,那按你說的辦。」龍雨毫不在乎的擺了擺手,接著所有人心事重重的參與了龍雨的就職儀式,盛大的儀式自始至終臉上還帶著笑意的,除了龍雨就只有崇於恆了。

其他將領們都是一臉的肅然,這樣的場合,再加上剛剛發生的事情,他們的臉皮還沒厚道崇於恆那個程度,能夠坦然的笑出來。

儀式結束之後,所有的將領再次聚集到了衛府大殿中,這裡是整個衛府最重要的地方,同時也是龍雨以後的辦公室。

閑聊了幾句之後,龍雨就支走了其他人,只留下了葉文昊,葉文昊早已忍耐不住,等人剛一走光,就開口道:「大哥,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那崇於恆明顯不安好心,你為什麼要放過他?」

龍雨不在笑了,而是望著葉文昊認真的回到:「文昊,我們現在的形勢並不樂觀,而且,剛才的情形,我根本不可能制服得了崇於恆。」「你是大將軍,殺了他又如何?」葉文昊不滿的道。

「殺不了。」龍雨搖了搖頭,解釋道:「這偌大得東衛府,難道你還沒看出來,他們其實都是依附在崇於恆身上的,動崇於恆就等於是動整個衛府,我們初來乍到,一沒名望,二沒實力的,即使有個大將軍的頭銜,也不可能殺得了崇於恆。」

「那就由得他逍遙自在?」葉文昊指了指門外,很不爽的道。「那可不,我不單要讓崇於大人高興,還要讓他非常高興,等會你去找小寒,讓他準備一份厚禮。」龍雨抬頭望著天花板道。

「厚禮?你不要說是送給崇於恆的?」葉文昊眼睛瞪得老大,「你說的不錯,不單要送,我還準備親自去送。」龍雨點著頭回到。

「大哥,你瘋了吧。」葉文昊怒氣沖沖的道,「我沒瘋,我很清醒。」龍雨示意葉文昊走過來,低聲在葉文昊耳邊說了幾句話,葉文昊頓時恍然大悟。

「那好,我這就去告訴小寒。」葉文昊說著就往外走,「好,快些回來,你還要準備新會場的事情。」龍雨叮囑道,葉文昊點了點頭,快步的走了出去。

「大人,咱們怎麼辦?」後半晌崇於恆一夥都是心不在焉的,黃昏下工之後,紛紛不約而同的集中到了崇於恆家,崇於恆坐在大堂的正中,手裡捧著一杯茶,穿著很普通的衣服,看上去就跟一個尋常中年人一般。

在座的其他將領們卻是個個穿金戴銀的,一看就不是俗人。「什麼怎麼辦?」崇於恆故作不知的道。「大人何必隱瞞呢,我們都覺得,那個新來的大將軍不好對付。」心腹焦急的說道。

「諸位多慮了。」崇於恆緩緩的站了起來,將茶杯放在了桌面上,環看了眾人一遍,然後徐徐從懷中掏出了一份禮單。

「大人?」心腹不解的看了過來,崇於恆卻是將手裡的禮單遞了過來,「都看看。」心腹先看了一眼,只覺得眼前一亮,看著禮單上的那些東西,不由得大吃一驚。

禮單一個個的傳遞過來,沒一會兒,在場的所有人都看過了這份禮單,「大人,是誰送這麼重的禮給大人?」終於有人忍不住問了,禮單上的東西頗為不輕,價值在百萬金幣上下,想他們不過是個衛府將領,如此重的禮,也都是第一次見。

「大將軍。」崇於恆很是得意的笑道,「不會吧?」除了崇於恆之外,其他人都是滿臉的不信,龍雨今天被擺了一道,不立時發難情有可原,畢竟他資歷尚淺,但是送來如此大禮,就有些讓人迷糊了。

「諸位可是不信,大將軍前腳剛走。」崇於恆坐了下來,臉上滿是笑容。「他親自送來的?」心腹已經驚的站了起來,崇於恆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笑容消失,頗為感慨的道:「這個年輕人,其實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危險。」

「大人,你可不能麻痹大意那,這說不上是他的疲兵之計。」心腹還是不相信世上會有如此大度,或者說如此之傻的人。

「我心裡自然有數,不過,人家熱臉貼過來,我們不能再送給冷屁股上去,你們這些天都安穩下,該幹什麼的幹什麼,這次的新會場可是由我們東衛府負責的,那個達統領要人還是要物,你們都要盡全力配合,知道么?」崇於恆語氣中帶著一些嚴厲。

「大人說的哪裡話,盡忠職守本來就是我們的責任。」心腹笑著說道,他算是看清楚了,這位大人是徹底放下心來了。崇於恆很是滿意親信們的反應,心裡卻依舊是迷霧重重。

龍雨送份大禮過來,非但沒有消除他跟崇於恆之間的間隙,反而讓崇於恆更加的迷惑了,他也看不透這個年輕的大將軍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但是龍雨這番大禮送出,總還是有點作用的。

最直接的就是葉文昊的護衛工作不會受到阻撓,可以順利的完成。既然崇於恆都下了話,眾人也就沒了商議的必要,閑聊了幾句之後,眾人紛紛告退,只有那個心腹留了下來。

「大人,你留下我,怕是對那小子還是不放心吧?」坐在密室當中,心腹直接開口道。「能懂我心思的,這整個衛府,就只有你一人。」崇於恆讚許的點了點頭,並不否認。

「既然大人心裡有疑惑,為什麼還要當著兄弟們的面那樣說。」心腹不解的問道。「這小子不好對付那,明面上我們不能再與他為敵,暗地裡也不能輕舉妄動,所以,我得約束你們。」崇於恆如此回到。

「大人是想讓他沒有把柄可抓?」心腹眉頭微微皺了皺,停頓了一會才搖頭道:「如果他真的想動手的話,只怕找個把柄還是很容易的。」「至少現在他不會找麻煩,相比較我們,他更怕我們找他麻煩。」崇於恆話裡有話的道。

心腹想了一會,才點頭道:「還是大人想的周到。」「你知道就好,現在我讓你全天監視他,不論怎麼樣,不可不防那。」心腹就知道崇於恆留下自己鐵定不會是為了講這些,其實他已經猜到了。

「大人放心,人手我已經布置了出去。」心腹微笑著道。「果然是我的左膀右臂。」崇於恆讚賞道。

「大哥,有人跟蹤我們。」龍雨去了一趟崇於恆的家裡,然後又迴轉了衛府,這才跟葉文昊一同回家,兩人乘坐的馬車剛出了大門,葉文昊就皺著眉頭道。 「不要管他們,讓他們跟著吧。」龍雨回到,「大哥,你真把禮送去了?」葉文昊隨即坐下,開口詢問道。「嗯,送去了。」龍雨點了點頭,「我總覺得送那麼重的禮,咱們是不是太吃虧了。」葉文昊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錢,我們多得是,而且,這錢我們帶不走,放著也是放著,做些有用的事情,總比干放著的好。」龍雨輕聲說道,「想一想那人的臉面,我就佩服的很,一把歲數了,演起戲來真不含糊。」葉文昊語帶不屑的說道,他自然是在說崇於恆。

「能演戲也是一門能耐,算了,不說這個了,你的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龍雨撇開了話題,明天準備一天,後天新的會場就要再次開啟,這才是現在擺在他們跟前最重要的事情。

「大致上都安排了,就是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如願,他們會不會支持我還是另話。」葉文昊也是沒多大的把握,雖然他是聖王選定的護衛總監,但是整個東衛府,他可以算是兩眼一瞪誰都不認識,再加上眼下他們跟崇於恆一夥處在水生火熱的邊緣,至於自己的那些安排,他們能不能遵守,就要另說了。

「上百萬的禮總不能白送了,明天應該沒什麼意外的,對了,明天我不能跟過去,你自己要小心,最好是帶幾個身邊的人。」龍雨如此說道。「我也想帶幾個用得上的人手,不過咱現在當得不是城門官,沒權利私自穿插人手進來。」葉文昊說道。

「呵呵,放心帶,別忘了,我還是個大將軍呢。」龍雨拍了拍葉文昊的肩膀,笑道。「大哥,這似乎不合規矩,你現在可是處在風口Lang尖上,如果他們抓這個把柄,還是不要了吧。」葉文昊擺了擺手,「我剛剛送了那麼重的禮,他們怎麼好意思找我的麻煩,再者說了,幾個人而已,又算不了什麼,你要知道,你這護衛總監可不是什麼好差事,塔族人我可以幫你處理,但是內部卻還是要你自己來,如果你沒自己人在身邊,這差事不見得好做。」龍雨認真的說道。

「那好,我心裡有數了。」葉文昊點了點頭,接著馬車先到了東城門,葉文昊雖然升了官,但是這城門依然握在他的手中,聖城公開招聘的Lang潮已經過去,小小的城門有誰來管,已經無人問津了,葉文昊暫時還沒尋到人接任,這城門守將他依舊兼著。

「你跟小寒再好好商量下,晚上到店裡說。」龍雨看著葉文昊下了車,葉文昊點了點頭,大踏步的離去了,「老爺,咱們接著去哪?」馬車夫拉開了小窗,小心翼翼的問道。「去但丁道。」龍雨的家就在那裡,馬車夫點了點頭,車子就再次的啟動了。

「咱們不能再過去了,你回去告訴大人。」在龍雨馬車後面,不緊不慢的跟著一輛馬車,等到前面的車轉入但丁道之後,這輛馬車就停了下來,車上的人低聲說了一句,一個身形瘦削的高等精靈從車上鑽了下來,快速的沒入了人群當中。

「我回來了。」龍雨打開房門,喊了一聲,屋子裡靜悄悄的,龍雨將鑰匙掛在了旁邊,徑直走了進來。屋子裡很乾凈,有個女人就是不一樣,樣樣東西看起來都是那麼的順眼,只是想到這女人的身份,龍雨不由的皺了皺眉頭,放下了手中的袋子。

「洗個澡再說吧。」幾步竄上了樓梯,龍雨先進了自己房間,房間里也收拾的整整齊齊的,床單什麼都全都換了,在床上還擺著一套乾淨的衣物,微微笑了笑,龍雨找出了自己的浴巾,轉身就走向了浴室。

這個浴室是兩人共用的,不過現在就龍雨一個人在家,龍雨也不需要注意什麼,一把就將門推了開來,門開的那一剎那,龍雨突然覺得不對,下一刻,一點寒光已經從裡面射了出來。

那是枚藍幽幽的黑色小箭,一看就知道萃了劇毒,龍雨心裡大驚,這是他第一次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的存在,甚至於,他根本沒有感覺到這屋子裡還有其他人,但是時間卻不容他想那麼多,寒星來得快,龍雨反應也快,雖然一個側身躲了過去,但是那箭依舊擦破了他的衣服,緊貼著他的皮肉飛了出去。

龍雨只覺得頭皮發麻,眼裡的餘光往浴室里一看,就是這一瞥,從裡面又飛出了一點寒光,龍雨不再停留,身子「刷」的一下就竄到了樓梯口,反手一揮,血紅色的破軍刀鋒一出,「當」的一聲就講細箭給打飛了出去。

「什麼人~!」龍雨故意大喊了一聲,單手一甩,一道黑光應聲打入了浴室中間,浴室里空蕩蕩的,龍雨根本看不到什麼,他連感覺都感覺不到,這一擊,只不過是試探,在喊出這聲之後,龍雨已經從樓梯上竄到了客廳里,門就在幾步外的地方,但是龍雨卻站住了腳步。

浴室的門開著,從一樓客廳往上看,看以隱約看到那半開的門縫裡什麼都沒有,龍雨提著刀,立在那裡,他可以選擇走,只要拉開身後的門,相信沒有人能夠阻止他離開這裡,但是他不想走,他想知道是誰要殺他,是崇於恆,還是其他人?

目前來說,跟龍雨仇恨最深的也就崇於恆一人了,龍雨握著刀,心裡泛起了絲絲的殺意,只要這刺客是崇於恆派來的,那麼崇於恆鐵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龍雨沒走,那個刺客也沒走,雖然看不到,但是龍雨卻堅信那刺客還在這裡,「叮」的一聲響,身後乍傳風聲,龍雨飛快的轉過身來,那枚打來的小箭已經被一面無聲無息出現的金色大盾給擋了去,落在地上的箭頭「刺啦」一聲就將地毯燙了一個大洞,或許說,是腐蝕了一個大洞。

這毒很毒,龍雨一刀就劈向了前面,長刀上帶出的刀氣直接將放在門邊的鞋櫃劈了開來,但是,這一刀也沒有劈空,有幾滴血落在了地上,「滴答滴答」的血液在地上拉出了一條血路,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血跡就再次停留在了二樓上。

龍雨望著空蕩蕩的二樓欄杆,開口道:「你已經受傷了,再隱藏下去也是白費功夫,現身吧~!」欄杆上一陣空氣晃動,一個全身穿著黑色輕甲的人蹲在了欄杆上。

這是一個身形很精壯的人,個頭估計在兩米左右,他的身後背著一把黑色的長槍,腰間掛著兩把彎刀,兩隻胳膊上各有兩個小巧的機弩,跟身上的輕甲合為一體,這是一個武裝到牙齒的人。

龍雨看著他,他也在打量著龍雨,褲腳處還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著血水,龍雨那一刀砍到了他的小腿,「你很強。」那人說話了,但是話音一落,槍尖就到了龍雨的眼前,這人的槍跟彎刀一現出來,龍雨就多少猜到了這人的身份,他這一出手,更加堅定了龍雨的猜想。

槍走直勢,這人的槍卻只給人詭異陰森的感覺,跟那個莫爾圖幾乎如出一轍,叮叮噹噹的龍雨一連擋了四五招,這四五招的空隙刺客至少刺出了百餘槍,如此的速度,就算是龍雨也是自愧不如,換了別人,只怕早已經被紮成了篩子。

但是龍雨卻不會,破軍的刀身夠長,使得刺客的長槍優勢並不是那麼明顯,再加上龍雨煉製的護盾,周身防護的密不透風,槍雖快,勁也猛,但是一下都傷不了龍雨,「啪」的一聲,那人槍尖狠狠的拍在了龍雨的刀背上,藉助反過來的力道,「嗖」的一下又回到了樓梯上,再次的蹲了下來,而且,那姿勢跟他出手前一模一樣,如果不是龍雨親身經歷的話,他幾乎都以為這人根本就沒動過。

「我的槍殺不了你。」刺客從嘴裡迸出了這麼一串話,話語中帶著絲落寞,但是卻沒有頹廢,「你是什麼人派來的,是不是崇於恆?」同樣的武器,同樣的招式,不同的只是這個刺客比莫爾圖高明許多,龍雨已經認定了崇於恆,但是隨即一想,這個人明顯比莫爾圖要強上不少,沒道理崇於恆用莫爾圖不用他,現在又用他來,這不是很矛盾么。

「崇於恆?我們不會再為他做事,終其一生,也不會再得到我們的幫助。」那人的語氣變得很是森冷,「那麼,你是為你自己了?」龍雨心思急轉,尋思著怎麼將此人擊殺,這人比莫爾圖高明,那麼速度龍雨肯定比不上,龍雨能夠依仗的,就只有自己層出不窮的符咒,以及他對自己的不了解。

「我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狼族。」那人看著龍雨,說的很是莊嚴,這一霎那,龍雨甚至看到了兩道光芒,那兜帽中,有眼睛在發光。「狼族,我不認識,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對付我?」龍雨假裝不知的問道,心裡卻在快速的盤算著,怎麼才能弄死這人。

「你殺了我們狼族中的一員,就是剛剛的事情,難道說這麼快你就忘了。」刺客語氣不善的質問道,龍雨突然笑了,「我殺過的人多了,每個人我都記得,那麼我還用記別的事情么?」「你莫過於狂妄了,我說我的槍殺不了你,但不代表我殺不了你,你殺了影狼,將會面對我們狼族的追殺,槍殺不了你,但是我有的是其他辦法~!」刺客很是自信的說道。

「你說笑了,我這部是狂妄,而是自信,不如你看看你的周圍,你覺得我,真的有興趣陪你聊天么?」龍雨彈了彈手指,十幾道黃符已經貼在了二樓,屋頂,欄杆,地板,花瓶,眼睛能夠看到的地方,都會看到符咒的存在。 刺客的臉色微微一震,這些符咒如何出現的他根本沒有察覺到,只是光看這些符咒,他還是察覺不到什麼危險,只不過龍雨說的自信滿滿,他不得不小心。

「瞬~!」心裡默念了一聲,刺客的身形瞬間化為了無形,但是「當」的一聲,刺客就像是高速撞在了透明玻璃上的一隻蒼蠅似的,直接砸向了身後的牆壁。

牆壁「砰」的一聲震開了幾道縫,但是卻沒有破開,刺客顯然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變故,這一下反撞得他暈頭轉向的,心裡氣血翻湧,爬起來之後還差點吐出幾口血來。

「怎麼樣,撞得還舒服吧?」看到刺客受挫,龍雨倒是放下了心來,好整以暇的問道。「魔法?你是魔法師~!」刺客很驚訝,但是旋即又搖頭道:「不對,不是魔法,這是什麼?」

「這是我的小把戲。」龍雨搖了搖小拇指,一步一步的走上了樓梯,站在了樓梯口。「這裡四面八方都被我封住,你逃不掉的。」說著,龍雨的指頭上開始聚起一點黑光。

刺客的眼神明顯變化了,他能夠依仗的就是這獨特的武技,瞬步,瞬步一旦被破了,對上龍雨來說,他不佔任何的優勢,而且龍雨手指上的那道黑光讓刺客心悸不已。

這道光一旦射過來,必死無疑~!「等等~!」刺客伸出了手,「怎麼,作為刺客你還怕死?」龍雨不由的嘲笑道。「死我倒是不怕,只是我不想這樣死。」刺客冷哼道。

「你真可愛,你來殺我,被我抓住,然後你還要選個死法,你是在逗我么?」龍雨冷笑道。「死在這裡面,跟豬狗有什麼區別,我只求堂堂正正一戰。」刺客抽出了腰間的彎刀。

「算了,我沒那個時間。」龍雨手指一彈,作勢就要殺了刺客,「你這樣殺了我,沒有好處,你還是會受到狼族的追殺,不死不休,我們派來的人只會越來越強,直到殺了你為止。」刺客的臉色不像是在開玩笑。

龍雨心裡閃過一絲惱怒,但是他也知道這刺客說的沒錯,如若以後真的要被這什麼狼族無休無止追殺的話,實在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那麼,我不殺你,是不是你就能你讓你那個組織部來殺我?」龍雨問道。「不能~!」刺客很肯定的說道,「既然不能,那殺了你一個,總會少一個,我不信我殺不完你們~!」龍雨冷聲道。

「我不能,但是有人可以,只要你堂堂正正的跟我一戰,我就告訴你如何解開我們的仇怨。」刺客握緊了手裡的彎刀,鄭重的說道。

「你是個殺手,居然非要堂堂正正的跟我一戰,你不覺得你的話很矛盾么?」龍雨手上的黑光緩緩的消失,調笑道。

「作為殺手我已經殺過你一次,但是很可惜我失敗了,但是作為一個武者,我卻是很想跟你比試一番,堂堂正正的比試。」刺客的眼裡閃著異樣的光芒,龍雨心思發生了變化。

這個刺客剛一出現的時候,龍雨確實是想直接殺了他,但是現在,他倒是有些興趣要收服他了,如果能進而收服這個狼族,豈不是自己的助力。

「好,那就應你的要求。」龍雨一揮手,牆上的黃符全部消失不見了,刺客臉色不變,卻是單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三個時辰后,咱們東城外十字路口見。」說完,刺客的身形就消失不見了蹤跡。

「走的還真快。」龍雨笑了笑,手掌一番,一個黃符疊成的小紙鶴已經躺在了那裡,接著,龍雨將紙鶴在地上的血跡上沾了沾,隨即將紙鶴收了起來。

「有了這個,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我找到。」龍雨自信的笑了笑,隨即將屋子裡打爛的東西收拾了收拾。

一直到約定的時間,菲麗娜都沒有回來,龍雨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直接上樓回了房間,房門一關,外面的人都以為他還待在屋子裡,但是實際上,此時的他已經到了城外。

龍雨手裡一直還留著幾個七度金傳送陣,其中一個就是定在東城外,整理了一下自己背後的皮囊,龍雨在黑漆漆的城牆外亮出了身形。

東城外十字路口離東城門不過幾里遠,龍雨先往自己身上丟了個隱形咒,然後就快速的向十字路口走了去。

對於刺客的隱身手法,龍雨也是想不透徹,魔法裡面的隱身法術龍雨也涉獵過,不過那需要魔法藥水的配合,不單操作起來複雜,而且原料也很昂貴。

最主要的是,魔法隱身其本身依舊會散發出魔法能量,只要比施術者的能力高,就能夠感覺到隱身的存在,實際上作用效能不大。

而龍雨所用的隱形咒無異是得天獨厚,但是他卻想不到的是,還能有什麼隱形的方法,居然連自己都察覺不到。

十字路口旁有一顆參天的大樹,孤零零的長在這裡,直到好幾裡外才有稀疏的樹木,因此這地方特別的好找。

偷偷的在樹上藏下幾個符咒,龍雨就蹲在了一根不起眼的樹杈上,等待著刺客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就到了約定的時間,而這十字路口的周圍卻依舊是空蕩蕩的,龍雨已經施法擯除了自己所有的氣息,全神貫注的在這裡等著那刺客的到來。

不一會兒,一刻鐘過去了,十字路口依舊是一個人都沒有,龍雨不禁苦笑道,看來自己這次是傻叉當定了,人家說了個堂堂正正決鬥,自己居然還真信了。

搖了搖頭,龍雨正準備從樹上下去,突然感覺到地面有些異樣,低頭一看,一個人影正從地裡面冒出來,來人的打扮跟之前的那刺客一模一樣,龍雨分辨了一會,才斷定此人就是那個前來襲擊自己的刺客。

「你遲到了~!」龍雨從樹上跳了下來,刺客身子一震,神色有些詫異,顯然他也沒有發現龍雨已經到了這裡。「你什麼時候到的?」刺客開口問道,「比你早了那麼一會。」龍雨緊盯著刺客,回到。

「我辦了些事情,所以來遲了。」「來了就好,開始吧~!」龍雨手一提,一把紅色的長刀就出現在了手中,夜晚的月光特別的明亮,淡淡的紫色夾雜著明亮的銀色,天上那輪明月已經夾帶上了紫色,透著些妖艷的美。

「好~!如果我輸了,你就拿走這個皮袋,裡面會告訴你如何解決的辦法。」刺客手一揚,皮袋就被一支小箭定在了大樹上。

「看槍~!」一聲大喝,刺客的手裡已經出現了一把黑色的長槍,長槍宛若一條渾身黑色的毒蛇,狠狠的向著龍雨的腋下襲了過來,龍雨單手刀把一轉,刀刃就劃出了一個半圓,看架勢,已經將槍的來勢封的死死的了。

刺客卻不變招,眼看著槍尖就要被長刀削斷的時候,突然一把彎刀從刺客的右手邊飛了出來,直取龍雨的左肩。彎刀速度奇快,龍雨只覺得眼前一閃,彎刀已經呼嘯而來,而且眼看著就要砍在他的脖頸上面了。

「好刀。」龍雨稱讚了一聲,也不躲閃,手裡的長刀依舊向著槍尖削了過去,「當」「當」兩聲,先是黑色的長槍被龍雨一道磕飛,那把彎刀也飛了出去。

刺客目瞪口呆的看著龍雨,一把黑白交加的奇異長劍就漂浮在他的耳邊,劍身微微的顫著,黑色跟白色的淡淡氣體縈繞在劍身周圍,使得那把劍看上去平添了不少神秘。

「你的劍?」刺客語帶驚疑的問道,龍雨笑著點了點頭,長刀一甩,承影劍先飛了出去,刺客的彎刀已經被打飛,手裡只有長槍能使。

大喝一聲,幾個槍花從刺客的身前爆了出來,宛若點點的梅花盛開,剎那間的功夫,一連刺出了幾百下,這樣的攻速,就是龍雨,也只能選擇防守。

不過,刺客的這一手雖然犀利,但是後勁明顯不足,槍花消失之後,長槍往前一刺,氣勢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的犀利,龍雨雙手持刀,狠狠的拍在了槍桿之上。

刺客只覺得無比強大的力道從槍桿上傳來,幾乎震得他握不住長槍,狠壓了一口氣,刺客手臂使力,還想挑起長槍來,但是森森的劍鋒已經指在了他的面前。

黑白交加的長劍,劍氣無比的寒冷,刺客可以感到自己的鼻尖陣陣的刺疼,劍身上強大的氣勢使得他再也不敢動彈,只是愣愣的望著面前的這把劍。

他覺得,這根本不是一把劍,沒有什麼劍能夠做到這種地步,它居然能突然消失,然後突然出現,不論是出現還是消失,都是那麼的突兀,沒有任何人能夠察覺得到。

「你敗了。」龍雨收了刀,刺客沒有使用他的瞬步,在開打之前,龍雨已經知道他會贏,但是為了讓刺客心服口服,他還是用上了承影劍,沒有什麼武器能比承影劍更能震懾人心了。

「是的,我敗了,我輸得心服口服,我的命是你的了,來吧。」刺客聲音有些落寞,但是卻又帶著絲解脫般的輕鬆,他放下了手裡的長槍,抬起了頭,等待著龍雨乾淨利落的一刀。

「你的命是我的了,這可是你說的。」說著,龍雨轉身就走,來到了那顆大樹前,取走了樹上的皮袋。

刺客睜開了眼前,呆看著龍雨的背影道:「你不殺我?」「留著你比殺了你有用,我暫時還不想讓你死。」龍雨微笑著說道,然後身子一晃,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刺客站了好久才回過神來,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彎刀跟長槍,這是他出道以來敗得最慘的一次,本來以他從事的職業來說,敗就等於死,但是他卻是遇上了一個從來都沒遇到過的對手,心裡嘆了口氣,刺客悵然的離開了。

皮袋裡只有一張羊皮紙,紙上留了個姓名跟地址,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找不到了,抬頭看了看夜空,龍雨打消了現在就去的念頭,悄悄的使用傳送陣回了家。

屋子裡靜悄悄的,龍雨傾聽了一會,確定了菲麗娜並不在這裡,換了套衣服之後就跳上床開始了循例的打坐。

直到第二天清晨龍雨離開,菲麗娜都沒有回來,雖然心裡有些疑惑,但是龍雨還是壓住了疑惑,徑直去了東衛府。

龍雨來到東衛府的時候,葉文昊也剛到不久,但是比較起他們兩來,崇於恆來的就很早了,葉文昊所屬的士兵,一應裝備都已經準備齊全,馬匹什麼的都立在衛府大殿的空地上,兩千多人就站在那裡,靜靜的等著龍雨跟葉文昊的到來。

「大將軍早。」崇於恆一臉的笑,相當的熱情,龍雨笑眯眯的回了個招呼,只是葉文昊的臉色依舊還很僵硬,「崇於大人真是勤奮,這麼早就來了。」龍雨掃了一眼前面立著的士兵,個個龍精虎猛的,可以稱得上是東衛府的精兵了。

「大人過獎了,這聖光節從來都沒有讓我們衛府插過手,如今達統領領銜,我們應該全力支持達統領,這可是咱們東衛府長臉的機會,不光是我,各位同僚都是齊心的很。」崇於恆一臉謙卑的說道,三人走進大殿,發現幾乎所有東衛府的高官們都來齊了。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