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慶幸的是,現在的光圈之內,還站立的宗門弟子不足原來的一半,按照梁榆當初的想法,也是時候現身與眾人交手了。其實有這樣的念頭之人,不止他一個,但事實上可以滿足進行條件的,僅此一人,即使是逸雲宗的身法靈技也難以達到這等數種效果疊加的速度,不得不說,自己的運氣還算不錯。

「哼,逮到你了,小子!」忽然,在梁榆身形露出的一剎那,一道聲音從他的側邊傳來。

「嗯?」梁榆步伐頓了頓,但雷紋與煙霧的動作卻不曾停止,目光投向了聲音的來源所在。

只見方才說話之人並非七大勢力的弟子,而是一名所修之法龐雜的宗門之人。來人身高接近兩丈,體壯如牛,明顯是修鍊肉體之人,他周身散發出來的修為氣息也是不弱,和梁榆一般是靈丹後期之修,現在正目帶戲謔地望著那名以移動來拖延時間的少年,並且逐步逼近。

「難怪以後期之修便能留到現在,果然有些本事。」梁榆大量了來人一番,而後掃了四周一眼,淡淡說道。

光圈的混戰篩選已經開始了數百息之久,還可以留在其中的大多數是靈丹圓滿之人,像他這樣的後期之修,包括自己在內也只有三人。

梁榆是一個,眼前男子是一個,而最後一個……則是與他有著不小仇怨的百鍊宗獨臂大漢。

「閣下無須這般著急進行戰鬥,不然我們再等上一等,待其他人都打得差不多了,再戰上一番,如何?」梁榆對著來臨之人咧嘴笑道。

隨著不斷地淘汰實力不足之人,剩餘的都不是什麼易與之輩。既然必定要與眼前之人分個勝負的話,可以拖上一拖,節省點靈力自然是最好的事情。

如此行徑,或許在一些宗門弟子看來不夠體面,但經過了不少生死一線之事的梁榆倒是覺得無所謂了。 「做夢!看我馬上把你轟出去!」高大漢子聽后不屑地啐了一口,而後獰笑道。

話聲落下,還未等梁榆回答,便催動體內修為,手握一團淡紫色的靈力三步作兩,以一往無前的姿態朝著少年迅速掠去。

「唰!」

「實力不差,倒是頭腦有些不好使啊。」見對方想也不想就拒絕了自己的建議,梁榆在留下這麼一句淡淡的話語后,雙目漸冷,足下雷紋一閃,霎那間消失在原地。

「哼!」由於對方突然消失而導致一擊落空,高大漢子旋即冷哼一聲,隨後警惕地環視四周,以防梁榆趁機出手偷襲。

梁榆不斷催動雷影步與雲煙靴的威能,將自身速度提升到一個極高的水準,然後在高大漢子的附近徘徊移動。

只是在這雷光閃爍,煙霧騰繞間,少年似乎沒有太多動手的意思。

雖然高大漢子拒絕了自己拖延時間的提議,但並不代表梁榆就會和對方一樣衝動,在這場混戰還沒有進行到最後階段便隨意消耗過多靈力。

故而在這等來人不願配合的情況下,梁榆還是如先前那般通過迅速移動來消磨比試的時間。不過按照規定來說,他已經是與高大漢子進行交戰了,即使是閃避躲藏,也不能拉開太遠的距離。

好在此刻光圈之內只剩下十餘名宗門弟子,讓這原先只能勉強達標的活動範圍變得有些開闊起來,也沒有方才那樣時而有衝擊或者靈光忽然襲來干擾己身行動,使得一切想法都可以順利進行。

「轟轟!」

光圈之內,一名靈劍門少女驅使某種強橫靈技,一道龐大的劍芒頓時從她手中法寶之上暴掠而出,朝著身前之人橫掃過去!

由於巨大劍芒中蘊含的威能恐怖,而且少女所站位置較為靠近光圈邊緣,所以在一招強橫靈技的波及下,除了她的敵人外,在旁邊交手的二人在下意識間也往後退了不少距離,一不小心就離開了禁制限定範圍,失去了資格。

快速移動中的梁榆忽然感覺到有一股鋒利的靈芒從別處滲透而來,在眉頭一皺之下,足下雷紋再閃,身形之影驟然消失,讓那股掃來的靈力無功而返。而他的對手高大漢子則是在神色凝重間,將一股雷光紫芒凝聚在拳頭上,把那波襲來的攻擊一拳打碎。

「嗯?」

本來還在觀察蒼坤子與余鋒等人的祝家父女眼前此景,雙目不禁露出一絲訝異之色。能夠以後期修為留到現在,已經是極為不錯的表現,但剛才二人面對劍芒的表現,同樣不簡單。

一人似是神色不動,而後利用自身速度硬是避開了這來勢洶洶的攻擊。至於另外一人更是了不得,直接以肉身硬撼鋒利的劍芒,並且取得勝利,著實讓人意外。

「宗門弟子果真不錯,藏龍卧虎。若是有他們在柔兒身邊,此行的安全應該也會提高不少吧。」祝山看著依然在光圈內爭鬥不已的十餘名年輕俊傑,心中暗道。

「爹爹,那三名靈丹後期的宗門弟子實力似乎不錯,你說他們有沒有可能留到最後?」祝柔看了梁榆等三名光圈內修為最低的宗門弟子一眼,忽然問道。

「宗門收藏的功法靈技遠非我等小家族可比,所以門下弟子在手握這些強橫手段的情況下,越級而戰不算什麼難事。只是若要在同為宗門之人的手中取得勝利,則不太可能了。畢竟尋常的越級戰鬥,是指尋常的高階修靈者,不是指天才之人。」祝山望著女兒,微笑說道。

「這麼說來,那三人留下的可能性都不大咯?」祝柔美眸眨動,輕聲道。

「嗯。至少從表面上來看,是這樣。卻也不能說是絕對。柔兒你看,那名高大男子姑且不論,但他的對手顯然不是尋常弟子。為父觀察了一下,那位天罡學院的少年到目前為止,只是使用了法寶之能與身法靈技,攻擊手段卻未曾動用分毫。如此之下,也不落下風,足以說明不是易與之輩。」祝山望著身形在光圈內快速閃動的梁榆,微笑道。

祝柔看了場中時而出現的雷光,以及神色焦躁但卻奈何不得對方的高大漢子,俏臉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微微頷首。

「至於那名正在與天罡學院的李山交戰之人,他的修為不過是後期,但對上高自己一階,而且手段不弱的對手,神色始終沒有露出絲毫懼意,反倒是遊刃有餘的樣子。這樣下去,百鍊宗弟子獲勝的也並非不無可能。」祝山望了那名只有一條手臂的百鍊宗大漢一陣后,緩緩開口道。

祝柔順著父親的視線看去,發現的確如他的話語一般,李山手中法寶靈技層出不窮,但那名獨臂大漢卻在神色平靜外驅使傀儡一一擋下,一時間難分勝負。

「唰!」

「小子,你躲夠了吧!」高大漢子手中紫芒一收,朝著那時常在身旁一閃而過的雷光吼道。

梁榆在身形閃動間掃了光圈內一眼,發現還留在裡邊的人數已經不多,只有十人左右,隨後足下雷紋一頓,漸漸露出了身影,道:「差不多了,是時候與你一戰。」

「嘿嘿。」高大漢子右手狠狠一握,紫色光芒立即融入了手掌之上,讓整個拳頭看起來猶如天上雷電閃動的烏雲一般,低沉中蘊含了一股摧毀萬物的狂暴。

「去死!大雷雲拳!」

一拳轟出,如同天上雷雲降下了無數驚雷,暴戾而霸道,要將擋在身前之物盡數碾碎毀滅!

面對這等雷霆萬鈞之勢,梁榆沒有選擇閃避,而是打算像剛才說的那般,與對方一戰!他左手快速探出,於身前虛空輕輕一抹。

在這一抹之下,一個印記便在靈力波動間悄然呈現。

印記的樣子,極為模糊不清,但倘若仔細查看,則不難發現其中之物是淡淡的龍紋。


「唰!」

龍紋印記出現的時候,高大漢子的拳頭已經距離梁榆不足一丈。他的心神立刻一動,隨即一股詭異的黑芒從胸口處透出,纏繞在右臂之上。

這股靈芒,是黑色,但又與黑暗屬性有所區別。

後者是吞噬萬物,而它……則像是吞噬了黑暗,無比妖異。

「吼!」

「轟!」

梁榆的一拳先是轟在龍紋印記之上,接著在印記傳出一聲龍吟的同時,迎上了高大漢子那雷電咆哮的拳頭。

拳頭與拳頭均是以一種無比強橫的姿態撞在了一起,紫色與黑色的光芒相互交纏,不斷地對碰炸裂,在雷電嘶鳴間,又摻雜了一絲龍吟之聲,激起一朵朵煙火般的碎裂靈光。

這個過程描述起來話長,但事實上只是瞬息之間所發生的事情。

「啊!」

令場外之人雙瞳微微一縮的是,聲勢同樣不弱的高大漢子竟然抵擋不了一息的時間。只見他的衣服被靈力猛然炸開,而後在方才所揮動拳頭化作血肉模糊的同時,發出一聲凄厲慘叫,向著場外快速倒卷而去。

「砰!」

飛出禁制光圈,高大漢子撞在祝家院牆之上。一聲巨響以後,牆壁倒塌,將這名宗門弟子埋在其中,不知生死。

在這一刻,光圈之內的人影,出現了霎那的寂靜。

望著這名輕易秒殺同級之人的少年,無論是蒼坤子還是余鋒,抑或是那名與梁榆有著不小仇怨的百鍊宗大漢,臉上都浮現出一絲凝重。

擊敗同級之人,對於天資優異的人來說,不是什麼難事,但要秒殺,卻是極其不易。

同級,則是說明修為相當,在這等情況下,就要看二人的手段如何才能具體判斷出誰優誰劣。但這些只是通常情況的推斷方式,眾人又怎會知曉,梁榆的九色靈丹在經歷兩次蛻變后,已然媲美靈丹圓滿之人!


以此為前提,再配合武裝之能與印記的增幅,除非那名高大漢子使出地級手段,否則剛才那一次對碰中,結果依然不會改變!

這龍紋印記之法,便是梁榆通過參悟藤剎身上的紋章功法所修習而來的手段。

根據典籍上的記載,修鍊者所凝聚出來的紋章或者印記,與自身有著莫大的關聯。

例如藤剎身上蘊含屬性數量為三,按理而言,凝聚出來的紋章除了是那黑暗屬性的鬼臉外,還有可能是土屬性或者風屬性的印記,隨機而定。

梁榆在修習此法,凝聚屬於自己的印記紋章時,在心神一動之下,與體內畫卷連結起來,而後在靈力波動蔓延間,出現了這麼一個極為模糊的龍紋虛影。

不同的屬性,會出現不同的印記,不同的印記,所攜帶的效果也是不同。而梁榆凝聚出來的龍紋印記,與藤剎的鬼臉之法自然也是有些不同。

從當時交手來看,鬼人的印記,顯然是有著防禦的能力;但梁榆的龍紋印記,卻像是為攻擊帶來增幅,有著明顯的區別。

梁榆淡淡地將視線從那因牆壁倒塌而堆成小山的碎石上收回,移向了光圈之內。

現在,包括他在內,不知不覺間,還剩下七名宗門弟子。 「一擊秒殺同為後期之修的靈士,而且並無任何取巧之處,完全是實力上穩壓對方一頭所致!天罡學院是何時出了這麼一個強勢之人?」

「方才我與他的對手戰過一番,那名高大漢子實力極為不弱,即使是靈丹圓滿之人應該也能鬥上一斗,誰能想到這樣的修靈者竟然在他的手上連一招也撐不過呢!那人到底是誰?」

「靈丹後期就能做到如此事情,恐怕一旦邁入圓滿境界,只有靈元境強者才是他的敵手了吧?」

一些已然離開光圈,失去了資格的宗門弟子在附近觀看間,同身旁之人就梁榆擊敗高大漢子那一幕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爹爹……。」祝柔側過頭,望著祝山輕聲道。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如果此子日後可以成長起來的話,那麼成為天元域中的一名人物也是大有可能之事。而且照現在看來,他留下的機會也是很大。柔兒,如果他成為你的護衛之一,與其交好也是無妨。」祝山望了淡然地站在光圈內看著另外六人爭鬥的梁榆許久,緩緩說道。

聽聞此言,祝柔神色不禁微微一變。由於自幼喪母,故而父親對她極為疼愛,為了防止自己被他人哄騙,甚至是不準陌生男子輕易接近。

這般保護,雖說是有些過度了,但祝柔也是知曉祝山的心意,所以也沒有什麼反對之言。像如今的言語,不是沒有聽過,但也是極少。如此看來,這名天罡學院的少年確實是存有一些不凡之處。

禁制光圈內,梁榆如眾人所見那般,神色平靜地站立在一角,沒有因為他是場中修為最低的二人之一而露出絲毫擔憂。

七人裡邊,梁榆一個,同為天罡學院的李山師兄一個,百鍊宗獨臂大漢一個,逸雲宗余鋒,太虛門蒼坤子,靈劍門弟子一個,千幻門少女一個。

除了梁榆沒有在戰鬥外,李山正與百鍊宗大漢糾纏不已,余鋒則對上了那名千幻門少女,而靈劍門之人在同蒼坤子一攻一防間也是斗得不亦樂乎。

混戰開始數百息之後,光圈內的人數已經不多,剛才發生之事,眾人自然也是盡收眼底。在眼珠與腦子同時轉動一二后,正在打鬥的人裡邊,除了余鋒依然全力以赴外,其餘宗門弟子都有了放緩節奏的跡象。

顯然,現在只剩下七人,誰先結束戰鬥,誰就要與那名天罡學院的少年戰上一場。對方雖然是後期之修,但先前顯露出來的實力卻是可以媲美靈丹圓滿。

連戰兩名實力相仿的敵手,誰也不敢說必定能夠取勝。畢竟這次混戰的規則是退出光圈外為失去資格,而不是擊殺或者其他的規例,變數不少,能穩健則穩健。

六人之中,僅有餘鋒一人的攻勢不曾減弱半分,繼續對那千幻門的貌美女子猛攻不已,讓後者眉頭大為皺起。現場的狀況很是明顯,但這名男子卻似是一根筋,沒有考慮分毫需要穩妥處之,仍舊傾盡全力,使得她即使想留力也不行。

余鋒的動作,也是被其他人看在眼內。既然有人願意多打一場,他們當然是極為樂意。在這種念頭蔓延間,無論是百鍊宗的獨臂大漢,還是天罡學院的李山,又或者是正在交戰的靈劍門與太虛門弟子,出手都變得緩和起來,沒有剛剛那般激烈,對比很是明顯。

「看來我一會的對手,應該是那名逸雲宗男子了吧。」光圈裡的情形,梁榆也是看得一清二楚,視線在移動了一陣后,落在了那名衣袍上綉著金邊祥雲的男子身上,心中暗道。

深吸一口氣,梁榆在眾人略帶驚訝的目光中盤膝坐下,開始閉目調息。

那名逸雲宗男子到目前為止依舊攻勢不減,為人心性如何,可以從中窺得一二。雖說不能完全當作判斷依據,但也有著幾分道理在內。最主要的是,倘若對方以偷襲之姿攻來,他也有足夠的自信能夠完全避開,所以原地調整一下狀態並無大礙。

「你到底懂不懂眼下的境況?」千幻門的嬌媚女子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余鋒掃來的凌厲雲氣后,忍不住怒喝道。

直到現在為止,那名逸雲宗男子的出手非但沒有減緩,靜待其他宗門弟子率先結束戰鬥,反而一招比一招靈技。剛才那道凌厲雲氣,在玄級上品靈技中也是不弱存在,由此可見,對方絕對是在認真戰鬥的。

聞言,余鋒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不明白對面的千幻門女子究竟在說些什麼。但他本來就不是過多思慮這等事情之人,所以皺起的眉頭很快又鬆開,口中傳出一聲低喝:「雲刺!」

隨著話聲傳出,余鋒像是同手中法寶長劍合二為一那般,旋即化作一道白茫茫的尖銳雲霧,朝著千幻門女子呼嘯刺去。

千幻門女子見狀臉上驟然一變,雲刺作為逸雲宗最為著名的數招靈技之一,同為七大勢力門下弟子的她當然也是有所耳聞。二人爭鬥至此,由於余鋒攻勢太猛,自己所擅長的媚術根本無法發揮,所以一直處於下風。

眼見那道尖銳之音越發靠近,而且千幻門女子所站位置不佳,在難以施展手段躲避的情形下,又不可能上前硬接對方一擊。在快速思量一二后,她恨恨地罵了句:「瘋子!」然後一躍化作虹光退出到光圈外邊。

隨著千幻門女子的主動放棄,光圈內剩餘的人數變成了六人。

余鋒有些不解地望了那一臉忿忿不平的千幻門女子一眼后,揮了揮手中靈劍,對著在場上人數改變時便已睜開雙目的梁榆道:「請閣下起來與我一戰!」

「好!我與你一戰!」梁榆深吸一口氣,緩緩從地上起身,咧嘴笑道。

聽聞二人之言,之前有意放慢戰鬥速度的四人頓時變得認真起來,一時間光圈之內的氣氛沉重了不少。

「爹爹,你說他對余鋒,誰會笑到最後?」祝柔望了光圈內戰意頗高的二人,眨眼問道。

「如果是一開始時,二人就對上,爹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說是余鋒贏。但……在看了那名少年的表現后,一切就沒那麼好說了。實力強悍姑且不論,在心智方面,明顯要超過余鋒不少。他應該也經歷過不少廝殺之事,才會在這等年紀就變得那麼沉穩。」祝山雙目微微眯起,臉上泛起一絲平日少見的凝重之色,開口道。

「既然那小子已經對上余鋒,那麼閣下也可以出去外邊休息了。」百鍊宗的獨臂大漢露出一口大黃牙,如此笑道。

「這般大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對方的修為雖然只是靈丹後期,但實力不弱,讓李山不敢生出輕視之心,只是這樣口出狂言卻讓一貫自傲的他心生不忿,當即低喝道。

「是與不是,你一試便知!」說完,百鍊宗大漢雙目一凝,三隻靈丹傀儡隨即分別從三個方位對目標進行包夾。

「天罡之氣!」李山見此,抬手對著胸口猛地一拍,一股頗為玄妙的氣息迅速從他的身上溢出,形成一個球形防護罩把自己抱在其中。

「砰!砰!砰!」

三隻有著靈丹境實力的傀儡在百鍊宗大漢的心神指揮下,從不同的位置手持法寶攻了上去。讓人意外的是,李山身上的天罡之氣如同秘寶一樣堅不可摧,即便是傀儡的全力劈砍,也只是微微撼動,並沒有一絲破開的跡象。


李山見狀,嘴角不禁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這般手段他屢試不爽,就算是靈元境的師兄師姐要打破,也得花上一番力氣,畢竟自己的天罡功境界不低,足有十一層,比起一些靈元境強者的還要高上一些。

「你的天罡功修習得可是不弱啊。不過,你們這些擁有護體手段的宗門弟子,就是對那層防護之氣太過自信了!這股氣息,是你們的強橫手段,但同時,也是你們最大的破綻!」百鍊宗大漢在獰笑間,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血紅色的大刀,在言語傳出的同時,對著李山一砍而下!

李山瞳孔中不斷放大的血紅大刀讓他的心中升起了一抹危機感,只是身旁的三隻靈丹傀儡的攻擊不斷,霎時間無法分心應對那道斬擊。

「沒事的,他不可能破得開這個以十一層的天罡之氣所凝聚而成的防護罩!」在這般想法下,李山沒有選擇作出任何防備,而是任由眼眸所映影子不斷放大。

「啊!」

百鍊宗大漢手中大刀在即將砍中天罡之氣時,落下的速度驀然加快了不少,在像是毫無阻礙地撕開防護罩后,泛著股股猩紅血氣的大刀上立刻多了李山的鮮血。

「砰!」

李山在這般重擊下,心神在剎那間潰散開來,做不出過多反應。百鍊宗大漢因為礙於規則,也沒有當場下死手,只是如梁榆方才那般將滿身鮮血的對方一擊打到祝家的院牆上,導致牆壁坍塌,把這名靈丹圓滿強者埋在碎散的土石裡面,生死不知。 「可以破除護體之氣的……法寶?」站在余鋒對面的梁榆望著百鍊宗大漢手中的血紅大刀,眉頭微微皺起。

這類法寶他並不是首次看到,從前也曾經在珍寶閣見過一次。根據婉琳師姐當時的介紹,的確是存有破開護體之氣的效果。但事實上,法寶再強也只是法寶,別說李師兄那種身上天罡氣息很是強悍,天罡功的境界極為不低之人,就是面對自己這種天罡功只練到七層之人應該也不會有太過恐怖的效果吧。

不過眼下境況,卻是和常理相悖。

從百鍊宗大漢手中大刀所透出的波動來看,的確只是法寶級別的寶物,而他卻用這件寶貝硬生生地破開了李師兄的天罡之氣,隨後重傷對方。

這般景象,讓梁榆實在不能想通個中緣由。

「嗯?」百鍊宗的獨臂大漢似有所感,將視線從埋著李山的那堆石頭中收回,對上了梁榆疑惑的雙目,在臉部變得猙獰的剎那,咧嘴露出一排大黃牙,笑了起來。

「總會知道是為什麼的。」梁榆沒有與那名百鍊宗大漢做過多的對峙,隨即淡淡地把視線收回,落在戰意頗為高昂的余鋒身上。

與此同時,靈劍門少女同太虛門蒼坤子一攻一防的戰鬥也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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