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是看到東方玉卿緩步走到房內的沙發那裡坐下,她都要以為這個男人抱著她昏睡過去了。

秦菲遠遠看著東方玉卿單手揉著太陽穴,看似很不舒服的模樣,這才幫他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先喝點水,我這裡沒法幫你煮醒酒湯。」

東方玉卿揉著太陽穴的手微微一頓,然後伸手接過水杯,一飲而盡。

就在剛剛接水杯的時候,他看到他女人的眼眶紅了,原來剛才偷偷哭過。

還算這個小妮子有點兒良心!

秦菲想要去放水杯,東方玉卿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輕聲挽留:「你先坐下,我有些話想要對你說。」

秦菲微微蹙眉,只好順手將水杯放在沙發旁的茶几上。

心想著這個房間里只有一個單人沙發,她想要去坐到自己的床上,可手腕還被某人牢牢地握著。

算了,她還是站著好了。

不等秦菲臆想完畢,就被東方玉卿稍一用力拽坐在他的大腿上。剛想掙扎著起來,就聽到某人略顯沙啞的嗓音,「拜託你別亂動,我接下來要說的,還希望你能認真聽。」

秦菲突然心如雷鼓,驀然轉頭看東方玉卿,只見他正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不過不再是剛才近乎乞憐的謙卑,而是他不曾見識過的高傲。

二度婚寵 秦菲有種錯覺,這一刻她看到的才是真正的東方玉卿,彷彿這樣的男人才是她心目中最期待的丈夫形象。

不知該如何回應,秦菲索性安靜地聆聽。

「首先應該跟你說聲,對不起!」

秦菲眨巴了幾下眼睫毛,似乎很期待某人接下來的言辭。

「其次我想讓你知道……我最近情緒有些暴躁,大概是沒想到你會失憶……我偶爾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還希望你能原諒我!」

難得聽到東方玉卿語無倫次,秦菲驚詫不已。

忍不住想到了之前收到的那些曖昧照片,心想著該不會是因為他心情不好,真的去風月場所鬼混過……。

只要一想到那些流言蜚語有可能是真的,秦菲就覺得犯噁心,下意識地掙紮起來,「你放開我!不要用你的臟手碰我……」

「你怎麼了……你是我老婆,我就那麼讓你厭惡嗎?我的手哪裡髒了?」東方玉卿苦笑著,神情似是自嘲,又仿若無奈。

有那麼一瞬間,東方玉卿恨死了楚銀南那個混蛋,都是因為他,才讓原本相愛著的兩個人經歷著兩地分居之苦。 這一名靠山宗真仙境強者似乎有意在宗主面前表現搶功,一身修為瞬間催動到了巔峰,大手擒拿勁氣大作,氣勢駭人強橫到了極點。

這已經不是單純擒拿,分明是在下死手,要一舉將方昊天抓碎。

身為真仙境六重,本身就是強者中的強者,在靠山宗內那也是屬於頂尖的存在,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大天才,在八石城一帶那也是聲名赫赫。

出手一瞬間,八石城不少人都在搖頭,為方昊天這幾個外來的年輕人而嘆息,認為方昊天在此大手之下劫數難逃。

但真仙境六重在金仙境的面前真的不算什麼啊。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震蕩,感覺整個八石城都在震動。

「砰!」

這位真仙境強者的拳頭砸出一半就停,其身體被無形的力量轟中,在一陣噼里啪啦爆豆般的骨頭斷裂聲之中,他張口噴出一道血箭,臉色更是瞬間變得慘淡如紙,整個人生生的跪了下去。

靠山宗數名真仙境強者頓時驚呼怒喝,其中有三人直接出手,聯手轟殺而上。

「都跪下。」

霸婚首席:甜妻不好惹 方昊天陡然大喝,如舌綻春雷,轟然爆發。

那三個真仙境強者頓時感到腦海劇震,然後身體不受控制的移動,與剛才跪下的那位同宗強者並排后便跪了下去。

頓時間,四周一片驚呼以及涼氣不斷倒抽的聲音,無數道震驚的極點的目光都是一下子落到了方昊天的身上。

這是什麼實力?

真仙境就這樣被他輕易鎮壓跪下?

這比殺了他們更嚴重,跪得不是這四人,而是整個靠山宗,這是在羞辱靠山宗,而且還是當著靠山宗宗主這個半步金仙境的強大面前羞辱。

「這個年輕人雖然很強大,但他也是瘋了,這樣一來,融元思豈會放過他?」

無數人的心頭都冒出了這個念頭。

「你,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融元思的臉色果然難看到了極點,殺氣瘋狂暴涌,聲動如雷。「本來只想要你交出迷亂碑,但你竟然敢如此羞辱我宗,你們五個今天都別想活著離開八石城了。」

話音未落,融元思手腕一伸直接亮劍。

劍絕對是好劍,一出便是寒光瀰漫,旁觀者很多人都是一下子感到恐懼,似乎劍已經刺在了自已的身上。

「給我去死。」

融元思出手,一劍刺出便是凌厲萬道光,瞬間籠罩席捲,目標已經不僅是方昊天,而是連同姬稚等人在內要一起斬殺。

「你太自信了。」

方昊天輕輕搖頭,面對席捲而來的劍光他抬起了右手然後往下一壓。

轟隆!

一隻大手憑空就在虛空出現,然後就壓下,將融元思的劍光壓碎最後壓在了融元思的身上。

「你也跪下。」

方昊天輕輕一喝。

轟!

大手的力量再度爆發。

「你……」融元思臉色劇變,一咬牙便振劍反擊,想將鎮壓下來的大手絞碎。

但他想舉劍時卻發現大手的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劍都抬不起來,然後身體如負萬斤,不,如負一座巨山,他催動半步金仙境的修為都難以抵擋,先是腳底下街上的石磚碎開,跟著他的雙膝開始彎曲。

「可惡,可惡!」

融元思怒吼聲聲,瘋狂抵擋,他是一宗之主,是八石城的第一強者,他豈能跪?

可是他不想跪卻是由不得他了。

大手的力量太大了。

他如何催動力量都無法抵擋,雙膝越來越彎。

「宗主!」

「可惡!」

靠山宗餘下的真仙境強者都瘋了,全數出手。

「都跪下。」

方昊天左手抬起向下一壓,又是一隻大手出現,那些瘋狂出手的真仙境一個個都被壓得吐血,然後都跪在了地上。

砰!

融元思也終於無法抵擋,雙膝重重的砸到地面上,以他的雙膝為中心點,一道道裂縫猶如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你,你竟敢如此對我,你……」融元思仍然不放棄,仍然掙扎,嘴裡更是怒吼,「你這個小雜種,我,我一定會殺了你,一定會殺了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竟然被鎮壓下跪,他真的要瘋了,他身為半步金仙境的人物,堂堂一宗之主,在八石城這裡他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何曾如此狼狽過,真的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我為什麼不敢?」方昊天冷笑連連,「我身為金仙境,你一個真仙境都敢搶我的寶物,我為什麼就不敢鎮壓你?你一個小小的靠山宗就敢搶蒙山宗核心弟子的寶物,我為什麼就不敢讓你下跪?我不但敢讓你下跪,我還敢殺了你,如果你再不閉嘴的話試試。」

「你……」融元思下意識就要開口再罵,但隨後突然臉現驚駭之色,「你,你是金仙境,你是蒙山宗核心弟子?怎麼可能!」

他雖然說不可能,但方昊天表現出來的強大力量真的讓融元思恐懼了,恐懼讓他終於清醒些許,怒氣消去些許,人也變得理智了許多,他不敢再罵了。

「真不知道你這個宗主是怎麼當的,怎麼就不可能?」方昊天冷嘲的看著融元思,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你來告訴我,我為什麼就不能是金仙境,為什麼就不能是蒙山宗弟子?」

融元思嘴動了動,他還真的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他是半步金仙境,如果人家不是金仙境怎麼可能有如此強大的手段將他鎮壓得當眾下跪。還有,人家為什麼就不能是蒙山宗弟子?難道蒙山宗弟子就不能是金仙境嗎?

蒙山宗如此強大,是樂河府的第一大宗門,有金仙境弟子存在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啊。

「你不是蒙山宗弟子,如果你是金仙境的蒙山宗弟子,怎麼可能沒有名氣?你若是有名氣,我不可能不認得你。」融元思突然想到了這個理由,想到了就說出來。

方昊天頓時覺得這個靠山宗宗主腦子真的不大好使了,你不認識的人就沒有名氣?

方昊天忍不住笑道:「誰說我沒有名氣了?我叫方昊天,蒙山宗弟子,天元劍宗的宗主,前不久斬殺朝龍門門主林天齊的那個方昊天……」

「是他!」

「天啊,靠山宗竟然招惹了這麼一尊強大。」

「看不出啊,原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方昊天,最新我們樂河府風頭最大表現最耀當月的年輕絕世天才方昊天。」

四周聽了方昊天報出名字后頓時驚呼,人人震驚。

「你,你就是方昊天?」融元思的眼也直了。

他當然聽說過方昊天之名。

天元劍宗的新宗主叫方昊天,而這個方昊天殺入朝龍門當眾殺死金仙境二重實力的林天齊,此事最近可是傳得沸沸揚揚,融元思聽了後悔自已沒有去參加天元劍宗的宗主就任大典,還遺憾自已錯過了一次跟未來強者結好的機會。

現在他更加後悔了。

如果他去參加了天元劍宗新宗主就任大典,哪會傻乎乎的跑來這裡受辱啊!

四周寂靜,靠山宗的人更是個個因為驚恐而沉默。

「竟然是他,竟然是他,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靠山宗人都懵了,此時此刻包括融元思在內都知道這一次真的踢到了可怕的鐵板,招惹了不應該招惹的強大人物。

殺金仙境二重,蒙山宗核心弟子,蒙山宗宗主蒙山老祖的徒弟,天元劍宗的新宗主,每一個身份都足夠算得上在樂河府是赫赫威名的存在了。

「現在迷亂碑還是你們靠山宗的嗎?」方昊天居高臨下的看著融元思,臉上的蔑視更濃了,「我在真龍洞府里已經放了你的人一馬,出來后又放了一馬,直到現在我還沒有殺你們任何一個人,現在你來告訴我,這迷亂碑是誰的。」

「是,是你的。」融元思真的怕了。

以方昊天的實力再加上他任何一個身份,殺他融元思簡直就是殺一隻雞一樣。現在方昊天的言語中似乎還不想殺人,還不想殺他們,如果自已還不知好歹還要對迷亂碑有貪念的話,那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死了。

這個時候,就算迷亂碑真的是靠山宗之物,被這樣的一尊強大存在,那也只能咬牙流血吞入肚子,也只能忍氣吞聲了。

「真的是我的?」方昊天笑問道:「承認是我的,以後不再找我搶東西了?」

「不搶,不搶了。」融元思徹底服軟了,「萬般都是我的錯……」

「宗主,但我們宗籍里真的有迷亂碑的記載,如果不是我們靠山宗的那為什麼我們會有記載?」一個跪著的真仙竟然這個時候還執這個,而且還敢說出來。

「閉嘴。」融元思怒喝,他真的想一巴掌將這個傢伙拍死。都什麼時候了還糾結這個,還執著這個,你是想害死老子,害死整個靠山宗嗎?

「你說迷亂碑你們靠山宗有記載?」方昊天倒是意外,他若有所思,他在想靠山宗是不是曾經有人跟真龍主宰有淵源,又或是此寶物是真龍主宰從靠山宗某個人手中搶走的。

但不管怎麼樣,方昊天是不會將迷亂碑給靠山宗了。

但念到靠山宗萬一跟真龍主宰有淵源的話,人是真不能殺了。

與上校同枕 「既然你們承認迷亂碑是我的,那我也就放你們一馬。」方昊天想了想后揮手道:「馬上給我滾!」

融元思等人都是一下子感到全身輕鬆。

「謝不殺之恩!」

一起來,融元思竟然還對方昊天抱拳拱了拱后才帶人急急離開。 秦菲大概是誤解了東方玉卿,脫口而出的話自然暗含著幾分冷嘲熱諷:「你不覺得我應該跟你離婚嗎?這樣的話,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去風流快活了!」

東方玉卿一臉懵然地看著突然性情大變的女人,反問,「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吃醋嗎?我究竟做錯了什麼,以至於讓你覺得有必要跟我離婚?」

本該被激怒的東方玉卿卻暗自竊喜,倘若秦菲真的是因為吃錯而跟他鬧彆扭的話,那就說明她的潛意識裡還是很在乎他的。

只是,她至於要跟他提出離婚嗎?

該不會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還被蒙在鼓裡。

秦菲倔強地對視上東方玉卿那若有所思的目光,「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東方玉卿無語至極,秦菲這話說得可真像個無賴,莫名其妙就給他貼了一個衣冠禽獸的標籤?

看到某人沉默,秦菲自然誤以為他默認了,於是眼神篤定地看著他,「既然今天話趕話說到這了,我們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東方玉卿勾唇淺笑,貌似做好了洗耳恭聽。

秦菲鬱悶得想咬人,這個男人終於不在她面前偽裝了嗎?

還是說他壓根不屑跟她逢場作戲,索性藉此機會跟她攤牌了。

原本以為會高興的某個小女人,實則有些心酸,順便詛咒了東方玉卿的祖宗十八代。

接下來就看到秦菲強顏歡笑道,「既然你找到了新歡,那麼我這箇舊愛理應讓賢!我秦菲就算是失憶了,也不需要你的憐憫!」

「還有嗎?」東方玉卿目不轉睛地盯著秦菲,「這就是你想跟我離婚的主要原因嗎?」

來不及多想,秦菲幾乎是脫口而出,「這個原因還不夠分量嗎?」

東方玉卿陰沉著臉,看不出是因為生氣了,還是在刻意迴避。

秦菲下意識地咬緊了下唇,可惜眼淚出賣了她此刻的偽裝,「我從來沒想過母憑子貴,還希望你放過我。你想要跟什麼樣的女人玩曖昧,那是你的自由,只是別把我當個傻逼似得忽悠。」

估計是情緒過於激動,秦菲隱約感到腹部有些痛,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

東方玉卿關切地開口,「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說來也奇怪,當東方玉卿的手觸碰到自己腹部的時候,秦菲竟然不反感,反倒覺得心裡踏實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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