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時間回來管天管地了。

「安安、」他開口,嗓頗顯無奈。

後者依舊充耳不聞,徐先生擰了擰眉,有些微惱。

這日,這場僵持經久不下,徐太太的性子擰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這點,徐先生早就知曉,雖知曉,但每每二人鬧騰時,他依舊覺得不舒爽。


你以為如此徐先生便回放過她了?

簡直是痴心妄想。

徐紹寒此人,多的是手段達到目的,對付不聽話的「孩子」,自然也是手段極佳的。

安隅的不聽話與不樂意並不能讓徐先生的想法收回去,相反的,越來越濃烈。

她就像一個小孩子,你越讓她做一件事情,她越要跟你唱反調,而徐先生知曉也理解,更甚是有著寬如大海的心胸在包容著安隅的鬧騰。

不願意換?

好,那便不換。

徐先生伸手將手中的衣服擱置一邊,透過鏡子打量著徐太太,她今日的妝容夠艷麗,夠大方,夠美麗,將她身上那股清冷的英氣展露無遺。

無疑,今日的造型師是下了功夫的,將她的長處都發揮了出來,徐先生雙手抱胸靠在門邊兒,頗為弔兒郎當的誇獎著徐太太,誇她氣質好容貌佳。

與剛剛那個拿著衣服一定要讓他換的男人截然不同,好似剛剛不過是一個插曲,過去了便過去了。

安隅有些不相信這人就如此好說話,那懷疑的目光多睨了他兩眼。

他依舊是靠在門邊伸手,朝著自家愛人開口道,「來,起來讓我細細瞧瞧。」

安隅雖心有疑惑,但還是提著裙擺從座椅上起身,站在徐先生跟前,這人依舊是靠在門邊兒紋絲不動。


在道:「過來些。」

她疑惑,提著裙擺過去。

霎時,一陣天旋地轉洶湧而來,安隅一聲驚喊,止在了唇齒之間。

許久,徐先生頗為心滿意足的鬆開她。

而徐太太,怒瞪著眼前人,恨不得能上手招呼他。

偏生徐先生似是未曾瞧見她的怒容似得,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看鏡子。

這一看,不得了。

脖子下的痕迹如此鮮明。

「徐紹寒。」她滿腔怒火開口。

「我在,」他一本正經回答。

且回到了剛剛那弔兒郎當的姿態,氣的安隅牙痒痒。

恨不得能上去抽他兩巴掌。

「你不要臉,」安隅怒火不減。

「給過你機會,」他振振有詞道。

是啊!給過機會的,起先還能穿個抹胸,現下好了,抹胸都穿不了了。

「滾、」這是徐徐太太忍了半天未曾動手的結果。

徐先生倒也是不為難自家愛人,點了點頭,說滾就滾。

且出門前睨了眼徐落微,冷颼颼道:「護著些。」

「又不是我老婆,」徐落微不以為意。

「是嗎?」他冷笑了聲,隨即道;「回頭別指望我給你兜事兒。」

「、、、、、、、」徐落微一陣無語。

賤人。

徐落微進去時,安隅正將大紅色的禮物換成一件墨綠色的旗袍,端正,大氣,遠遠看去,竟有種葉知秋的味道。

以至於讓徐落微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心道,到底還是沒斗過徐紹寒那個老狐狸啊!

想著安隅這麼個精明的女律師,不會輸得很慘,到底還是高估了, 戰勝自己,更主要的不是實力的戰勝,而是內心的強大,心境,本就是武道一途的關鍵,唯有心境突破變強,才能讓修為也跟著提升。

這蛟龍石窟所考驗的,不僅僅是實力那麼簡單。

衝破水門,林楓的腳步又是一滯,這一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條通道,岩漿火焰通道,全部都是可怕的火焰,充滿了無盡的熾熱氣息。

只是站在外面,林楓就感覺渾身都燥熱無比,汗水不斷的從身上滲出來。

「好熱。」

林楓眼眸盯著眼前的火焰通道,整個通道都被烙印得如火般通紅,散發著虛幻的火焰紅光。

「這股火焰的力量,足有玄武境六重的熾熱之意,似乎我在踏入蛟龍石窟的一刻,這蛟龍石窟就已經根據我的修為設置了關卡。」林楓心中自語,但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這樣對他而言最有優勢不過,因為他越級挑戰的能力,是被人無法相比的,因此這玄武境六重的火焰力量,一樣難不倒他。

腳步一跨,陽火真元在林楓的身上熊熊的燃燒了起來,可怕的太陽火焰充滿了太陽之意,林楓的身體,直接步入了岩漿通道當中。

「轟!」

一輪火蛇朝著林楓吞吐而來,但遇到林楓身上的太陽真火之後,火焰立即顯得微弱了幾分,大日焚天經的火焰乃是太陽之火,豈是普通火焰能比。

「給我吞。」

林楓嘴中吐出一道聲音,大日焚天經運轉起來,頓時一股恐怖的漩渦力量從他的身上出現,周圍的岩漿火焰瘋狂的顫動了起來,朝著他身體涌去,不但無法燃燒林楓的身體,反而附在了太陽真元之上,隨即慢慢的被吞噬、被轉化,化為他林楓的火焰。

「吼!」

一道怒吼之聲滾滾傳來,在林楓的面前,一團團可怕的火焰之光朝著這邊撲來,竟是一頭頭火焰妖獸,由火焰孕育而生的妖獸。

心神一動,頓時一面旗幟出現在手中,是林楓的魂幡。


「去。」

手掌一顫,頓時魂幡脫手飛出,朝著前面飛去,一股可怕的吸力從魂幡中綻放,妖獸只要衝過來,立即被魂幡捲住,隨即吞沒,化為虛無。

而魂幡上的火焰力量,卻越來越濃、越來越厲害。

「這一條通道,就是為我而設的。」

林楓腳步不停的跨越,身上的火焰真元燃燒劇烈,滾滾而動,魂幡吞噬火焰妖獸,在前方開道。

偶爾朝著林楓撲過來的兇猛火光,也根本奈何不了林楓分毫,只是成為林楓的養料。

幾千米的岩漿石窟,林楓只感覺片刻就通過了,當走到盡頭,火焰消失的那一刻,林楓甚至還生出幾分意猶未盡的感覺。

走出岩漿石窟后,林楓來到的一條橫向通道,左右是一個個交錯的洞口,應該是其它出口了,不過其它出口都沒有人,只有他林楓最先踏了出來。

「若是我保持這種速度,我不但會奪得前十的排名玉牌,甚至,拿到第一。」

林楓的眼眸中閃過一道鋒芒,看著前方出現的許多分叉洞口,前面的一段路程應該是獨立的,根據你的實力而設定,但這後面的一段路程,就不一定了,這看都看不透的交叉洞口,縱橫交錯,就像是迷宮一樣。

林楓一步跨了出去,沒有任何的猶豫,既然不知道走哪個洞口,就不要去想,跟著心就好,這時候的猶豫,不過是優柔寡斷。

通道之內,荒涼無盡,沒有任何的聲音,一片死寂。

林楓的腳步很快,如一道幻影般,在通道中疾馳閃爍,面對一個個通道之間遇到的交錯洞口,他沒有半分的猶豫,而是筆直的踏過去,既然認定了一條線路,他就不打算再去選擇其它了。

「歡迎來到這裡。」

一道飄渺的聲音緩緩的傳出,讓林楓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下,隨即在林楓的面前出現一道光束,這光束緩緩的飄蕩,竟匯聚成一道人影。

仙風道骨、飄然若仙,整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聖潔的仙氣。


緩緩的走向前方,飄然如仙的老人對著林楓柔和的一笑,道:「你是第一個來到這裡的,現在,我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你儘管提。」

「任何要求,都可以提?」林楓看著前方的光影,聲音微有些低沉。

「對,任何要求。」老人回應道。

「你肯定你都能滿足?」林楓問道。

「相信我。」老人親和的笑道,林楓淡淡的點了點頭,腳步走到老人的身邊,蠟黃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淺笑。


「你想好了嗎?」老人柔聲問道。

「我的要求就是……滾!」

林楓臉上的笑容突兀的消失,整個人化作一柄鋒銳無比的劍,直接朝著老人身上穿透而過。

老人的眼眸一滯,身體漸漸變得更加的虛幻,有驚訝、也有錯愕,隨即緩緩的消散。

林楓的眼睛看都未曾看後面一眼,步伐依舊是那麼的堅定,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前行。

林楓從不信有無所不能的仙神,就算真的做到通天徹地,也只是實力強大到了極致而已,至於所謂的滿足一切要求,在林楓眼裡只是一個笑話而已,誰能滿足別人的一切要求?他若說他要成為九霄大陸的至尊強者呢?可能能夠滿足嗎?

在武道的路途中,奇遇會有,但不勞而獲想要直接獲得無比巨大的好處,那是不可能之事,因此林楓沒有任何猶豫的給了那虛幻的身影一劍,從他的身上穿透而過。

踏入這蛟龍石窟,走過兩道水門之後,現在林楓想要的,是拿到最靠前的排名玉牌,這樣,他就擁有絕對的主動權。

只有他挑選對手的份,其他人,沒有資格挑選他。

「現在,絕對沒有人比我更快。」

林楓很自信,在這交錯的洞府一個人都沒有遇到,不是沒有人,只是別人還沒有到而已。

走過一個個石窟,終於,林楓的腳步再一次停了下來,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頭虛幻的蛟龍身體,這蛟龍巨嘴張開,在他的嘴中,是一座橋,這座橋不斷的變得狹窄。

「這是……蛟龍石窟之尾!」

林楓抬起頭, 乖乖俏女郎 ,就像是蛟龍的尾巴,在他的左右,是很多出口,走出來,通過這座蛟龍橋,便是蛟龍之尾,很可能也就是出口。

遲疑了片刻,林楓的腳步跨出,朝著蛟龍之橋堅定不移的踏出去。

在蛟龍之橋上,有九道身影,全部都穿著蛟龍之袍,負手而立,他們的身體,甚至微有些虛幻,彷彿不是實體。

林楓在前面幾人停都未曾停頓一下,那些人的眼睛也都閉著,沒有去理會林楓。

直到第五人,那穿著蛟龍長袍的身影眼眸遽然間張開,寒芒閃爍,盯著林楓,腳步微微一跨,攔在了橋中,阻擋林楓過橋。

從虛幻走到現實 ,整個人奔跑了起來,在他的身上,一股可怕的劍芒在滾滾呼嘯,鋒利無比,為他整個人都附上了一層可怕的劍氣光華。

那第五人感受到林楓身上的恐怖劍意眉頭一皺,身上同樣有強大的氣息釋放,玄武境、五重。

「滾開!」

林楓嘴角張開,一道霸道的聲音從嘴中吐出,恐怖的劍氣衝天,全部刺在對方的身上。

「轟!」

鋒銳無比的劍氣切割著對方的身體,只是瞬間,那人的身影化作虛無,消失不見。

「果然也是假人。」

林楓心頭暗道,但目光卻很嚴肅,渾身的劍光依舊是如此的凌厲,腳步依舊是那麼的快。

「殺!」

劍意衝天,林楓來到第六人身前,沒有任何的停頓,身體直接從對方的身上穿透而過,第六人、玄武境六重,消失! 宴會場上,籌光交錯。

歌舞暖響,春光融融。

步履之間,美女如雲。

安隅踏進宴會場上那一刻,那些熟悉得或是不熟悉的身影都映入眼帘。

與之相好的,相惡的,似乎都是這場宴會的座上賓。

「我先去、你若不喜這種場合,」她說著,視線看了看西北角,在道,「哪兒有處清涼之地,去歇會兒。」

「好,」她應允。

豪門之中,你來我往的場合,自然是徐落微的拿手好戲,亦是她舞刀弄槍的戲台

而安隅,素來不喜這些人情世故帶著鬼皮說人話的地方。

索性,尋了處安靜的地方。

先來說說前兩日,鄧英之女的那通聲明出來之後,讓多少豪門貴女咬碎了一口銀牙。

本想看一場笑話,可誰知笑話沒看成,反倒自己成了笑話。

原以為身處高台之上,多的是人,想將它踩下來,可卻不曾想,對手如此弱雞。

這其中最為痛徹心扉的應當屬於趙書顏了。

從新聞冒出苗頭開始,她便一直在等等著安於在這些事情上栽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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