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我在想什麼嗎?”夜冥終於開口了,聲音低低的。

“不想知道。”

這死女人,煞風景!

“我在想,如果此情此景換做是冷麪癱,他會怎麼做。”不管她聽不聽,他自顧的說:“如果換做冷麪癱,他根本不會有我那麼好說話,纔不會管童瞳那小妮子,直接親去了。”

流月心頭一慌,瞪他:“你要敢亂來我弄死你!”

夜冥覺得有些好笑,被一個女人威脅,還被威脅的那麼心甘情願,他什麼時候也染了冷陌的受虐癖了。

“我要想碰你,還會容你說那麼多話嗎?”夜冥垂眸望着流月,最終嘆了口氣,側開了身:“我餓了。”

流月慌亂跑出去,直接衝進衛生間去了。

夜冥站在牆邊發呆,還在回味着剛剛那麼近距離嗅到的香味,像個變態似的,竟如此貪戀她的味道。

等流月從衛生間裏調整好情緒出來的時候,煮麪條的火已經關了,是夜冥關的,他在客廳裏背對着她坐着,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她現在也不想面對他,打開火,重新煮麪條。

夜冥在給冷陌發短信,告訴冷陌他差點親流月了,還說他好像對流月來了感覺,巴拉巴拉一大堆。

然而冷陌並沒有卵他,一條短信都沒回,氣的夜冥砸手機。

這該死的冷麪癱肯定是抱着小妮子春宵一刻了,有了女人沒有兄弟的混蛋!下次別再讓他幫忙做任何事!

冷陌確實在抱着童瞳睡覺,做的心滿意足的,哪有時間搭理夜冥。

不過童瞳聽到短信的聲音了,有些醒,從冷陌懷裏動了動身子,冷陌胳膊立馬又把她拉回來。

“冷陌,我聽到你短信,是不是夜冥又有事找你?”小姑娘聲音軟軟的,裹着還沒睡醒的沙啞。

“不管他。”冷陌隨口應了句,把她往懷裏攬了攬,抱緊,又睡過去。

短信響了好多聲。

……

“關手機吧……”小姑娘實在睡不着了,衝男人撒嬌。

冷陌發誓,明天一定去殺了夜冥!

氣憤的把手機關了,小姑娘也醒了,從牀光着屁屁往下爬,他在後面看盡春光,又硬了,忙別開腦袋:“你做什麼去?”

“尿尿啊!尿尿你也要限制啊!”小姑娘發起牀氣,下牀的時候還踢了他胸膛一腳,然後腳下生風的跑衛生間去了。

冷陌躺牀揉着被嫩腳丫踢過的地方,笑的分外傻。

對冷陌的性福夜晚,夜冥鬱悶多了。

吃了麪條之後他肚子還餓,申請再吃一份,然而流月沒搭理他,洗碗完去浴室洗澡了,夜冥垂頭喪氣的站在浴室門外:“我剛真只是開個玩笑,也真沒想對你怎麼樣,我可不像是冷麪癱那樣的禽獸,我很紳士的,別生氣了,原諒我吧。”

裏面還是沒動靜。

夜冥都快哭了,他從來沒哄過女孩子,以前他也惹童瞳生氣過,被小妮子揍了一頓又被冷陌揍了一頓之後他們和解了,也許這個方法管用?

“要不你揍我一頓吧?”又試着對浴室裏的人說。

換來浴室更大的水聲,裏面的女人顯然嫌他煩了。

夜冥抓狂的抓亂頭髮,衝進客廳找手機求救去了。

邪魅王爺狡黠妃 冷陌手機關機。

特麼的!果然是個見色忘義的面癱怪!

夜冥變出另外一臺手機。

他們之間有另外一種聯繫方式,用來作爲緊急聯絡,現在情況很緊急,他也顧不了,千里傳音:“冷陌!”

冷陌睡的好好的,瞬間被嚇醒,真的是被嚇醒的,從牀一下子彈坐起來。

小姑娘又被他吵醒了,特別不高興的吼他:“冷陌你粗去!去外面睡!”

冷陌揉着眉心,真的,明天不把夜冥揍到連爹媽都不認識,他不姓冷!

不過冷大爺還是接了夜冥電話,去陽臺接的,寒風瑟瑟,光着膀子站在陽臺:“你最好有緊急的事情,否則……”

“真有緊急的事!”夜冥直接打斷冷陌:“我問你,一個女人生氣了該如何哄她?你是怎麼哄小妮子?”

“這是所謂的急事?”冷陌這火氣,快壓不住了。

“是啊,當然是急事了,流月那死女人不理我了,我想讓她理我,怎麼辦,冷陌快救我。”對面特別懇切。

冷陌愣了一下,今天是第幾次夜冥爲了流月而給自己打電話了?還是這種口氣,莫非……

“你和流月好了?”

“沒有啊,只是她生氣了,我不是應該哄她嗎?”夜冥莫名其妙的。

冷陌頓時明白了,開始使壞:“女人不應該慣着,像我家這位,給她好脾氣好臉色的時候她無法無天不把你放在眼裏,是要罵她收拾她,最好是把她壓牀辦一頓,她纔會老實,流月那樣的女人更是了,別看她表面高冷,實際這種方法最有效。”

“真的?”夜冥有些懷疑。

“不信算了,自己解決去吧!”冷陌說完掛了電話。

像流月那樣的女強人,嘖,今晚有的夜冥受了,誰讓夜冥三番五次打擾自己好事。

冷陌勾個腹黑的笑,轉身正要回屋。

他家小姑娘卻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陽臺門外,杏目圓瞪:“對我這樣的人不能好脾氣?是要罵我收拾我?讓我老實?冷陌你去死好了!我再也不想理你了混蛋!”

說完小姑娘跑走了。

冷陌欲哭無淚的望天,真是害人害己,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還能怎麼辦,只好一刻不敢耽擱的去追了。 流月其實也沒有在生夜冥的氣,她還沒那麼矯情,只是純粹的在浴室裏發呆,發了一個小時呆,水涼了,她才怔怔回過神來,從浴缸離開。

等她從浴室出去,發現夜冥坐在浴室外地,正在打瞌睡,聽見動靜了立馬彈跳起來,特別乖的立正站好看着她。

她不禁有些好笑:“你站在這裏做什麼?”

“等你。”男人一臉委屈。

“你等我做什麼?”

“等你原諒我啊!”夜冥癟嘴:“你不原諒我,我哪裏敢離開。”

流月更好笑了,小孩子一樣:“我哪裏有說我在生你的氣?我只不過在浴室裏睡着了而已,沒聽見你叫我,你幹杵着幹嘛。”

“你竟然睡着了!你竟然沒聽見我叫你!你竟然無視我的感情!你竟然讓我白白在外面守了你幾個小時!”夜小冥同學怒了,抓她肩膀:“我在外面擔驚受怕想盡辦法,你在裏面給老子睡覺!!!”

“行了行了我這不是出來了嗎?”流月淡定的摳摳耳朵:“現在不沒什麼事了嗎?天晚了,睡覺吧。”

沒想到流月竟然這樣原諒自己了,夜冥鬱悶的不行,那他之前想好的各種話豈不是白費力氣?但她都這樣說了,他又能怎麼辦,只得悻悻的跟着她回去,倒在大牀。

寵婚纏綿:溺寵甜妻吻不夠 她拿了毯子鋪在沙發,又拿了一套新的枕頭被子,在沙發睡下,夜冥有些不好意思,彆彆扭扭的說:“要不你來睡牀我來睡沙發?讓一個女人睡沙發我總是過意不去。”

“得了吧你。”流月翻個身,面對沙發背,背對着夜冥,偷笑兩聲:“別折騰了你,先把你的傷養好了再來過意不去吧,到那時候你想睡地板還是沙發都隨你喜歡,反正那時候你也不和我一起住了。”

夜冥:“……”

這死女人難道一丁點都沒看出來他是在關心她嗎?!

夜冥氣呼呼的隨手關了燈。

夜很安靜,今天又是在朱峯山戰鬥了一天,按理說兩個人都很累了,很好睡覺的,然而夜冥和流月兩個人都睡不着。

夜冥平躺在牀望着天花板,壓根沒有和女人獨處一室的激動和慾望,別說是慾望了,他現在緊張的不得了,只要一想到流月睡着他不遠的地方,呼吸着和他一樣的空氣,穿着很薄很薄的吊帶睡衣,他緊張的手心全是汗,絲毫不誇張,真的是緊張,緊張的連大氣不敢喘一下,翻身都不敢翻,生怕驚動了沙發的女人。

真不明白爲什麼冷陌和童瞳獨處一室的時候能獸性大發,而到了他這裏變成緊張了?

這個時候的流月與夜冥一樣,她側身背對着夜冥,身子蜷在一起,僵硬無,之前大言不慚說的那些只是純粹的醫生和病人躺在一起睡覺的話,真正面對了,簡直可笑,哪有不緊張的,她可是第一次和一個才接觸了幾天的男人睡在一間屋子裏啊!

“流月,你睡了嗎?”夜冥突然開口道。

流月身體一怔,沒敢吭聲。

“我知道你沒睡。”黑暗裏,男人又說。

流月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沫,更緊張了。

“我沒什麼別的意思,是我也睡不着,我們聊聊天吧?”

流月沉默一會兒,才說:“別鬧了,今天我們都累一天了,快睡吧。”

其實她是不知道該和他聊什麼,生怕越聊他越來勁,到時候發生點什麼不可描述的事可……

“哦,好吧,那睡吧。”男生聲音沮喪的回。

過了一會兒,他又突然說:“那什麼,你可得記得調鬧鈴哦,不然半夜我流一牀單的血第二天服務員以爲我來大姨媽了可怎麼辦?”

“噗。”流月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夜冥也跟着笑起來。

一句玩笑話緩和了兩個人之間莫名緊張的氣氛。

流月突然覺得有些好笑,爲自己產生的這些念頭而感到好笑,她到底是在緊張個什麼勁啊,雖然和夜冥只認識了幾天算不很熟,但這個男人的性格一目瞭然,直率孩子氣,根本藏不住心事,想想之前自己給他擦胸膛他都臉紅脖子粗的單純樣子,還怕他半夜把她怎麼了不成?

況且她也有防狼的技能在身,不是嗎?

自己真是想太多,倒把自己弄的不自在了。

想到這裏,流月自己笑了笑,閉眼安心睡了過去。

聽着流月平穩的呼吸,夜冥這也纔跟着睡着了。

半夜。

流月的鬧鈴還沒響,但夜冥卻醒了,輕手輕腳的下牀,走到流月跟前,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弓下腰,伸手朝她抱過去。

只是還沒抱住她,流月突然反身把防狼電擊棒戳到了夜冥腰。

夜冥被電擊的跳起來:“死女人你幹嘛啊!”

“是你幹嘛!”流月眼睛瞪大大的,麻利爬起來,裹好衣服,開燈。

“我說你爲什麼會帶着這種玩意兒?!”夜冥捂着腰看她手的防狼棒:“特麼的,防狼棒!防狼!防狼!老子看去那麼的像狼嗎?!”

“像。”流月說。

夜冥氣噎住:“老子又不是冷陌那貨,把禽獸兩個字寫在臉,老子單純的很,還怕你非禮我呢!”

“哦,那你解釋解釋你剛纔要幹嘛。”流月絲毫不爲所動。

夜冥這氣,不打一處來:“我是看牀實在很大,我一個人睡太浪費資源,想着沙發總不如牀舒服,總感覺我虧待你似的,想把你抱牀去睡,沒想怎麼你,倒是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夜冥應該不會真的圖謀不軌,但流月嘴還是說:“誰信。”

萬界鎖妖塔 “不信算了!你這死女人!好心沒好報!氣死我了!你愛睡哪兒睡哪兒去!老子再也不想關心你的感受了!”夜冥氣的不行,大步走到牀,倒牀。

流月覺得自己是不是過分了點,頓了頓,把防狼棒收起來:“好了,剛和你開玩笑的,別當真。”

夜冥不理她。

流月嘆氣:“你真生氣真不理我了?”

夜冥把腦袋大力擰開。 流月想了想,轉身走開了。

夜冥趴在牀聽着她離開的腳步,鬱悶的快死了。

連多哄兩句都不願意哄,這女人那麼不待見自己嗎?自己那麼討嫌看去那麼不靠譜,冷陌還不靠譜嗎?第一次覺得,做人那麼失敗。

過了一會兒流月回來了,站夜冥旁,歪着腦袋看他:“還生氣?”

夜冥把臉悶枕頭裏,他不是生氣,他是心塞,很心塞,無心塞。

流月被他孩子氣的行爲逗樂了,噗的笑出聲,然後把藏在背後的手拿出來:“好了別生氣了,姐姐給你吃棒棒糖。”

夜冥聞言擡頭看了一眼,流月手拿着一根很大很遠的棒棒糖,顏色非常漂亮,像星空,吃起來應該很美味,不自覺的嚥了口唾沫。

“這是星空棒棒糖,是我們藥師族自己研製出來的,與人界其他地方賣的星空棒棒糖不同,有藥師族研製的藥劑成分在其,能增強體質,對你的傷勢也很好,我只帶了兩根過來,吃了一根,這根送給你,當是賠罪了,剛纔確實是我不對,是我以小人心度君子腹了。”流月誠懇的說。

“一根棒棒糖你也想收買我!你以爲我是吃貨那麼容易被吃的東西收買嗎!”夜冥哼哼,其實這時候氣早沒了,他本來都不奢望她會給他道歉,更不奢望她會來哄自己,但她還是來了,他心下是感動的,只是嘴彆扭了兩句。

“是嗎?你真不吃?那可惜了。”流月故意說着,收回手:“那我還是留着自己吃吧。”

“等等!”不等流月轉身,夜冥已經從牀跳起來,把棒棒糖從她手搶過去了。

“你不是不要不吃不原諒我的嗎?”流月好笑慘了。

夜小冥同學傲嬌的擰開着腦袋,把棒棒糖外層的包裝撕開,大口咬進嘴裏,含糊不清的咕噥:“我吃都吃了,你還要收回去嗎?”

這男人真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她還真的是錯怪他了。

一顆棒棒糖,他們又和好了,剛纔鬧的不愉快也煙消雲散了,流月重新給夜冥換了紗布,這次兩個人都很困了,夜冥還含着棒棒糖,主動讓了一半牀給她:“你睡這邊,我們兩牀被子,牀那麼大,我發誓絕對不會碰你,別去睡沙發了,涼。”

既然他一直堅持,也算是他的一番好心了,流月想了想,沒再矯情:“好。”

夜冥高興了,蓋好自己的被子。

流月在他身側躺下來,關燈。

“安心睡吧,有我在你身邊,我會保護你的。”夜冥說。

流月心下暖暖的,當真閉眼,熟睡了過去。

夜冥也含着早吃完不捨得扔的棒棒糖棍子,進入了夢想。

這一夜夜冥總算舒心了,然而另外一邊的冷陌大人卻不得不在寒風抱着胳膊,欲哭無淚的望着天。

他家小姑娘不准他進家了,說是再進家永遠不理他,這禍是自己闖的,也只能自己捱了。

冷陌在心把夜冥罵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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