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蹩腳的演員,總以為看戲的人都是痴獃兒,沒能看出他的破綻,還自我欣賞的般力求將戲演完整。

有方剛停了下來,那箭頭就透射而過,直取俊美男子的面門。

這樣的演技,實在是不敢恭維,但不管俊美男子出於什麼目的,先遠離他才是最安全的,有方準備一路倒退著離開。

可剛是邁開腿,敏銳的感知就發現了一絲異樣,幾乎是在同時,一陣大風忽然吹過,一位身穿甲胄的男子突然出現在有方的眼前,冷冷的說道:「再往前走一步,我也救不了你。」

甲胄男子的話聲剛是落下,那枚閃爍著金芒的寒鐵箭頭幾乎是擦著有方的臉頰一閃而過。

當下,有方是又驚又怒。

有方吃驚於甲胄男子的實力,因為剛才,他清楚的看到了那瞬間發生的一切,若不是甲胄男子在千鈞一髮之際出手幫忙,能不能保住性命尚且還不知道,但至少會像後面一排排將倒未倒的大樹那樣,身上多出一個窟窿。

再看向那俊美男子時,有方只覺得心頭有一腔怒火正熊熊燃燒,作為世人所歌頌的玄師,為什麼會如初的冷漠,為什麼可以如此的草菅人命。

怒火攻心,有方憤怒的朝著俊美男子喊道:「你算什麼玄師!」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方有意而為,幾乎是在同時,那些被箭頭洞穿的大樹一排排的倒塌下來,發出的轟鳴聲徹底的蓋過了有方的吶喊聲。

「調戲一個賤民你都是要管,你可真是無趣。」俊美男子說話時又是縷了縷自己的頭髮,還未等甲胄男子回答,又是接著說道:「諾,你的小情人來了。」

不遠處,一輛同樣奢華無比的馬車正緩緩而來,甲胄男子瞪了一眼俊美男子,便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

吶喊完的有方只覺得無比舒服,但心頭又忽的升起一絲警覺。

「嘿,有點意思。」俊美男子看著有方說道,卻忽然抬起了手,用著冷漠的口吻說道:「死…」

有方吸取了之前的教訓,黑筆已被他拿在了手裡,他不知道這麼做有沒有用,但知道詭異無比的黑筆可能會幫助自己躲過這劫。

正當有方隨著俊美男子的話聲做好了準備的時候,卻是看到甲胄男子又一次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可這時,他卻是開印而來。

六枚黑色玄印,六印匠師!

有方無比的驚愕,再細看那玄印,隱約中彷彿能夠聽到陣陣的風嘯聲。

甲胄男子又一次出現的同時,他的右手像一把刀子一樣,正抵著俊美男子的頸部。

「你著實無趣。」俊美男子抬著的手終是放下,可還是一臉有恃無恐的模樣,再是對著有方說道:「你下次可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這一次,有方沒有被俊美男子的話語激怒,只是靜下心來,盤算著一個可能。

有方清楚自己面對的是一位實力不俗的玄師,若是可以,非常願意親手教訓那俊美男子,可實力並不允許自己這麼做。但有方清楚現在所擁有的是還未兌現的天賦和一個幾乎等於沒有的墨族,若是能夠假以時日…

想到那個可能,有方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深呼了口氣,平靜的說道:「我嚴有方,向你發出挑戰,三年後,不死不休!」

「你倒是有點意思。」

俊美男子眯笑著開啟了玄印。

他赫然是一名五印玄師! 出於本心的衝動,有方並不後悔,況且還有三年的時光,一切都還來得及,只是五枚玄印在前,不是內心堅定就可以抗衡,那是力量的絕對壓制,身子就像巨浪中的小船,隨時都可能癱軟下來,一會的功夫,冷汗就止不住的冒出,加上本就天寒地凍的氣候,有方本能的劇烈顫抖。

俊美男子看到有方的模樣,嘴角微微的揚起,像是在譏諷少年的不堪,沒有再說什麼狠話,轉身便走,只是眼角卻在這時眯了起來,幾乎是在邁出第一步的時候,一道白芒忽然向著有方奇襲而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可同樣來自皇圈的甲六已是做好了準備,他對俊美男子的脾性知根知底,在看到那左臂時,就知道絕無善了的可能。

在俊美男子出手的剎那,甲六也是做好了準備,不動聲息中,少年的面前忽然颳起了一道風障,擋住了突來的白芒。

「你當真要為這賤民與我撕破臉皮嗎?」俊美男子轉身看著甲胄男子說道,卻是洋溢著得意的微笑。

「你!「甲六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可好像已經太晚。

一條冰棱忽然從少年的腳下直刺而上!

千鈞一髮之際,甲六看到少年突然以一個怪異的身姿將將的拉開了與冰棱的距離。

可這微乎其微的距離並不能保證少年不被冰棱洞穿。

但這點距離在有方看來可以帶來抬手的空間。

有方早早的就知道那俊美男子不會善罷甘休,特別是看到他轉身離開時還開啟著玄印,更是肯定了心中的這個猜想。

有方敏銳的感知,在俊美男子偷襲的時候,就發現腳下傳來了異樣,可是由於五枚玄印所帶來的力量威壓,讓天賦的「負作用」體現的淋漓盡致,特別是身體和感官上所帶來的壓力,讓他如同身處在泥沼之中,根本動彈不得。

本來黑筆可以用來壓制自身的天賦,但真的那麼做的話,就如同放棄了生的希望。

幾乎是在冰棱來到身前的同時,有方的雙手突然向前做了一個抵的姿勢。

可這血肉之軀該如何抵擋如利刃般鋒利的冰棱。

正當甲六以為少年要血濺當場的時候,奇迹的一幕出現了。

冰棱沒有透過少年的雙手,卻一點點的開始崩塌。

有方用黑筆抵擋了這突來的一擊,可是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倒飛著出去,但這時,那正在崩塌的冰棱中卻忽然的又竄出了一根全新的冰棱,直奔著自己而來。

如果沒有受到玄印的力量威壓,有方有信心用那靈活的身法躲過這致命的一擊,但,沒有那麼多的如果!

如今,有方已是體力見底,當下,就是拼上一切的時候!

有方已顧不得眼前的冰棱,正死死的盯著那俊美男子!

做為墨族的宗主,自然有他的保命手段,但機會只有那麼一次!

第二根冰棱很快到了身前,有方毫無抵抗的意思,僅是微微的側過了身,想要避開身上的要害,於此同時,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決絕。

可這個時候,有方忽覺得身子變輕了許多……

甲六並不清楚少年是如何做到抵擋五印玄師的突然一擊,但他知道絕不會給俊美男子第二次機會,他喚來了一道風,載著少年遠離了這裡。

……

俊美男子名叫慕連努,來自皇圈,僅就二十有二的年紀就是五印玄師,放眼天下,這樣的天賦絕對也是出類拔萃,可是幾年前,皇圈出現了一個瘋子,將所有關於七印之下的記錄都橫少了一遍,風頭可謂是一時無兩,甚至連皇圈裡的幾個老傢伙都被驚動了,但皇圈中的關係錯綜複雜,慕連努這次是帶著所在勢力的任務而來,出行也只是隨便找了一個由頭,他的任務簡單明確,打敗甲六,讓皇圈裡的人知道誰才是他們應該培養的年輕後代。

早前,慕連努早一步來到了欄鎮,準備尋找合適的時機先下手為強,他知道甲六有著明顯的弱點,來時的路上他就試圖去尋找這樣的機會,但都無功而返,不過,他知道甲六還有一個更為明顯的弱點,那就是同情心,當他來到有方所在的小院時,那枚突來的箭頭讓他覺得有這樣的機會,只是一時大意之下,竟是吃了個暗虧。

所以,慕連努是真的動了殺心,而劇本也正朝著他所設想的那樣發展著。

看到甲六騰手幫忙那少年,慕連努知道機會來了!

幾乎是第二道冰棱發動的同時,慕連努就是選擇了出手。

甲六剛是將有方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就看到慕連努向著自己全力而來,臉上不由的閃過了一絲笑意。

同樣來自皇圈的甲六,比起慕連努差了不止一點半點,不僅是沒有成為瘋子之前,而且還因為他的姓氏。

圈外之人只知雪國有皇圈,但不知皇圈還分內外,外圈魚龍混雜,可只能受到內圈的擺布,而內圈從來都是一個神秘的所在,除了一些古老的隱秘之外,還有一個不能算是秘密的秘密,內圈裡的人只能姓慕,不是因為其他,因為世人皆知,四王一帝中的雪王,便是姓慕。

甲六的實力,屬於外圈中的佼佼者,至於進到內圈,至多只是被招攬為那方勢力的死士,這次出行,就是有消息不脛而走,告訴他要小心同行之人,只是甲六不以為意,只是笑笑應付,如今,那消息算是徹底的被證實了。

寵婚撩人:嬌妻帶球跑 轉瞬的功夫,慕連努的攻擊就突然而至。

高手和高手的比拼,並沒有世人描述的那樣玄乎,特別是玄師與玄師之間,更是不可能打的昏天地暗,幾乎一出手便是殺招。

慕連努準備的很是充分,時機在他看來也是恰到好處,而且還被他進到了身前。

一個冰點忽然的從慕連努的玄印上閃現而出,迅速的擊向甲六所在的位置。

甲六隻是輕輕的側了側身,就躲了過去。

但慕連努的臉上不由的閃過了一絲笑意。

幾乎是在甲六躲過的同時,那冰點就忽然炸裂開來,漫視的冰棱忽然瘋狂的生長起來,迅速的將甲六的身影吞噬其中。

「哈哈哈哈」慕連弩止不住的仰天大笑,狂妄著喊道:「瘋子甲六算什麼,我才是最強的!」

可這時,慕連努的笑聲戛然而止,獃獃的看著面前問道:「為什麼?」

甲六歪著頭笑聲著:「因為我六印啊。」 生平中,有方第一次感受到弱小帶來的無助,特別是看到甲胄男子和俊美男子的比斗,才明白黑坤平日里為何總是那樣的風輕雲淡,原本以為帕佩特都是這樣的脾性,現在終於知道那是因為實力的原因。

未等兩人分出勝負,有方先是想到了還在書房中的啟相。

快速回到小院,進入書房時,卻是看到了一陌生女子。

只見她長著一張秀美的瓜子臉,略施了粉黛,比起精美華貴的衣服,身上渾然天成的氣質顯得更為突出,只是眉宇間似乎流露著一絲難明的苦澀,長年累月下,額頭上出現了她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淺川」。

未等有方開口,那女子先是說道:「小嚴先生,莫要誤會,小女子不是與那金毛兒一夥的。」

聽到女子對自己的稱謂,有方不由的一愣,然後才看到女子手中拿著一本寫著自己名字的字帖,釋然道:「學生筆拙,見笑了」。再看向一旁的啟相,才發現小傢伙正在極其認真的練字,好奇的說道:「早前讓他練字,想了許多辦法都是沒有做到,如今為何突然轉了性子。」

慕飛桐還未作答,啟相搶著回道:「大姐姐說我的字寫的好看」。說時,忙看向一旁的大姐姐,在得到獎勵似的微笑之後,又立刻端坐好,繼續寫字。

有方聳了聳肩膀,表示著自己的無奈。慕飛桐心領神會的莞爾一笑,然後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來到一排書架前,慕飛桐先是說道:「小嚴先生,今後可是有何打算。」

「不知夫人…」

雪國對於出嫁的女子有著嚴格的規定,最為顯著的特徵便是發簪的要求,雪國婦人需戴二指簪,以表身份。有方在說到夫人二字時,察覺到對方的眉頭微微皺起,意識到怕是誤會了什麼,不由的停頓下來,忙是道歉道:「學生魯莽…」

慕飛桐看到了少年的窘迫,解釋道:「小女子名叫慕飛桐,昔年身不由己,有過婚嫁。」

女子的話語,讓有方聯想到早前俊美男子口中的「小情人」,明白她與甲胄男子應該有著某種特殊的關係,僅憑這點,就可以完全的信任對方,於是說道:「飛桐姐,不知找學生有何要事?」

慕飛桐拿出一枚箭頭,說道:「小嚴先生,還請如實相告。」

有方清楚這枚箭頭正是自己製作的那枚,只是為何會到了她的手上,略作思索,隱約猜到可能和甲胄男子有關,於是將事發的經過複述了一次:「早前……」

慕飛桐聽的認真,大致了解到事情的因由,平靜的說道:「小嚴先生不必擔心,有天哥在,那麻煩自會過去,倒是小嚴先生你小小年紀就是有了這般手藝,將來成就必是不凡。」

有方知道這是聰明人的客套話,客氣道:「哪裡,學生沒什麼天賦,只是會製作些基礎匠器而已,上不了檯面。」

慕飛桐驚訝道:「小嚴先生太過自謙,飛桐見寶無數,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品的寒鐵箭頭,可以具有三品上位的威力。」

三品上位?

有方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狐疑。

作為匠師,有方自然知道匠器有著嚴格的品格規定,若是到了那個應有的界線,自然會被認作那個品級的匠器,可從未聽說一品的匠器可以跨越二個等級直接來到三品,這話聽起來,實在荒謬的很。

慕飛桐像是看出了有方的疑惑,接著說道:「材質的品質決定了匠器的上限,可小嚴先生的箭頭,勝在製作之精妙,若是打個比方,像是大師之作。」

大師之作?

有方清楚那兩個字意味著什麼,這樣的讚譽不能當做真話來聽,可他忽然明白這箭頭可能有些價值,下意識的問道:「這箭頭能值個多少品晶?」

剛問出口,有方就是有些後悔,忙是解釋道:「學生窮慣了,總是夢想著一夜暴富,想到這玩意可能值些個品晶,一時嘴快,還望飛桐姐不要見怪。」

慕飛桐沒想到少年是如此的直白,不由的微笑著說道:「小女子經營了幾家拍賣行,只是此前從未經手過這種物件,若是可以,倒不妨拿去試試。」

有方喜出望外,忙不迭的說:「謝謝飛桐姐。」

得到少年的肯定答覆之後,慕飛桐接著問道:」小嚴先生是否有打算離開這裡?若是不嫌,飛桐手裡還有幾間匠坊,還請小嚴先生前去指導一二。」

一個只能製作基礎匠器的匠師,得到這樣的職位如同被天上的餡餅砸中,有方倒是不相信自己能夠遇上這樣的好事,細究之後,忽然明白慕飛桐名義上是在招攬,實則是想要保護自己,她可能擔心自己受到那俊美男子的報復,想通這點,心頭忽的有一絲暖意升起。

可有方早前就是覺得自身實力不足,去外面的世界可能會遇到更多的不測,而今天的遭遇,更讓他肯定了這個想法。

有方略作思索,搖著頭說道:「抱歉,學生還沒有準備好。」

慕飛桐看出少年有著心事,於是不再勉強,笑著說道:「若是以後離開了這裡,可以拿著這個到鳳釵記,那裡的人自會明白」。說著,從袖間取出一塊小巧的令牌,遞給有方。

無功不受祿,何況只是初次見面,竟是受了這樣的禮待,有方不知如何是好,楞在那裡。

「拿著。」

慕飛桐不是沒有見到少年的局促,可還是強行將令牌遞了過去,或許,這樣做能讓她感到些許的安心。同樣來自皇圈的她清楚慕連努絕不是那種心慈手軟之輩,或許在他們離開后,暴風驟雨般的報復也將接踵而至。

原本,慕飛桐想過不要趟這渾水,但是在看到少年的瞬間就改變了主意。 婚婚欲睡:嬌妻休想逃 幾乎是和當年自己一樣的年華,忽來了一場大的變故,從此命運就徹底的改變。她不希望少年重蹈覆轍,而且,她還看到了少年的天賦,那越了兩級的寒鐵箭頭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應該擁有更好的明天。」慕飛桐如是想。

正當慕飛桐思考更為周全的辦法時,書房的門開了…… 一印之差,竟是天差地別。

慕連努沒想過會敗的如此快,如此的徹底,越級挑戰不是借口,從前這樣的對手不知戰勝過多少,歸根結底還是實力的原因。

一擊不成,慕連努隨即收印,站在原地,臉色陰沉的像要滴下水來。

甲六的情緒毫無波動,一臉的風輕雲淡,只是在經過慕連努的身邊時平靜的說道:「沒有下次。」

慕連努倒是不以為意,只當是勝利者的驕囂,只是話音剛落,一道凜冽嘯風裹挾著一根冰棱忽的到了面前,心頭一悸的同時,下意識的開啟五枚玄印抵擋。冰棱撞上玄印,轉瞬化為虛無,只覺得有一股冷風拂面而過,一抹冷笑隨即來到了他的臉上,像是在嘲笑對方的伎倆沒有得逞,可轉過身時,卻看到背後的大樹轟然倒下。

甲六的實力強至如此?

慕連努回想起剛才的經過,清楚若是甲六有心,那大樹便是自己的下場。

一股莫名的懼意突然從心底油然而生,慕連努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甲六慢步來到小院,跟隨著殘雪留下的腳印來到書房,推門而入時,看到慕飛桐臉上的愁容一閃而過,頓時明白她這是在為慕連努的事情煩惱,隨即暖聲的說道:「沒事,那人已是嚇破了膽。」

慕飛桐搖著頭說:「天哥,慕連努倒是不足為懼,可你也知道,他背後的勢力是出了名的瑕疵必報,我們自不必擔心,可小嚴先生的安全倒是變得麻煩。」

「飛桐姐,謝謝。」有方感激著說道,正想說些無關痛癢的話來岔開這個問題,甲六卻是說道:「你若是已開悟,倒是有個好辦法。」

開悟?

我生卿未生 有方知道甲胄男子所說的開悟指的是成為玄師前的一個重要步驟,是成為玄師的第一步,一般來說,開悟即簡單又困難,對於有師傳的人來說,開悟不會耗費太多的時光,天資聰慧者,十歲之下便能達到,可對於普通人來說,開悟往往會耗費很多年的時光,像有方這種生長在欄鎮的人來說,開悟就是他們終極一生的夢想。

開悟者,不僅能夠強生健體、延年益壽,而且可以將世界的源力化為已用,可《玄之力》對於開悟的描述僅有簡單的幾個字:悟始,混沌開。有方早前就百思不得其解,而當下,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有方恭敬的向著甲六做了一揖,道:「學生愚鈍,還望指教。」

甲六想到少年的遭遇,忽然明白慕飛桐為什麼想要保全這個少年,當年的自己或者是她都是那樣的身不由已,而眼前的這個少年也正在經歷這樣的一個過程。

想明白了的甲六向著慕飛桐微微一笑,正視著有方說道:「開悟便是感知這個世界的源力,而普通人能感知源力的方式卻是極其有限,但說起來又是特別的簡單」。說著,拿出一枚三等品晶遞給了有方,又繼續說道:「用你的心去感受它,然後記住那個感覺,發現其中的奧妙,假以時日,悟會自開。」

對於品晶,有方熟悉不過,從前賺到的都會被他細心的反覆擦拭,而自從開啟天賦以後,那光澤在他看來變得更加迷人,可甲胄男子的話讓他忽然明白從前從未正視過品晶最為重要的作用,它之所以能夠成為世上公認的流通物件,是因為它本身的功用——源力。

普通人不清楚源力的作用,但作為匠師的有方知道匠材就是蘊含了特定源力的物件,比如玄鐵箭頭就是單一的金元素,而品晶中的源力,就是構成世界基礎的原始物質,它包羅了世間所有的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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