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什麼都是大老闆說了算,可現在的形勢不一樣了,既然葉初七來了,那就說明只要討好了葉初七就行。

把這棵大樹給抱牢了,終歸是有備無患。

所以,他很殷勤的提出願意幫助葉初七適應工作。

葉初七自己也納悶,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來幹嘛的,昨晚就跟他說過了,她對他公司的業務一無所知,也不具備成為一名高級秘書的素質。

靳斯辰偏偏要一意孤行,強迫她來。

現在,她也想知道,他究竟是想要她來幹嘛?

面對張揚的殷勤,靳斯辰卻只丟下兩個字,「不用。」

葉初七和張揚同時望向他,什麼叫做不用?

靳斯辰又道:「我讓她來這裡不是做事兒的,她只要待在這裡就行,不用給她安排任何工作。」

張揚:「啊?」

葉初七:「那我來幹嘛的?」

靳斯辰已經繞過了辦公桌,坐到了大班椅上,聞言后抬起頭來望向她,擲地有聲的丟下兩個字,「陪我!」

呃……

葉初七頓時就尷尬了。

他這是幹嘛呢,在下屬面前也不知道稍微避諱一下?

張揚則是一個怔愣,剛才還覺得自己機靈呢,現在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就納悶大老闆怎麼會捨得讓他的寶貝疙瘩出來工作,原來這只是個美麗的誤會。

人家只是恨不得時時刻刻將老婆隨身攜帶而已!

張揚默默地垂下了頭,「我知道了。」

靳斯辰道:「知道就好,那還不快出去?順便關上門,然後通知下去,若是沒有十萬火急的大事兒,禁止任何人進入我的辦公室,如果非要來的話,一定要先通報。」

這話說得……

葉初七也跟著默默地垂下頭,都不敢抬起來了。

他說得這麼直白是幾個意思?又是關門,又是禁止外人進入,搞得好像他們倆個在裡面做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一樣。

張揚點頭,「知道了。」

按理說,他也不應該繼續待在這裡當電燈泡了、

可是,有件事情他卻不得不提……

「靳總,那麼請人來頂替王秘書工作這個事兒……是不是應該重新提上議程?」

昨晚在通電話的時候,靳斯辰說已經有合適人選了,張揚也就當真的有合適人選了,現在才知道,逗他呢!

那麼,再招個新人沒問題吧?

要知道,現在就連以前王秘書的工作都壓到了他的頭上,張揚這兩天已經忙得連上廁所的時間都快沒有了。

然而,靳斯辰卻說:「不必了,王秘書休個產假,不過幾個月而已,在這期間你暫代一下她的工作就行。」

張揚苦著一張臉,頓時覺得生無可戀。

本來還想要甩鍋,沒想到靳斯辰卻直接將這口鍋扣到他的頭上來。

張揚無助的道:「可是靳總,我覺得……我可能應付不來……」

靳斯辰果斷道:「加薪百分之五十,年終獎翻倍,你行的!」

張揚一聽這話,頓時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整個人都亢奮起來,立刻道:「謝謝靳總,我出去工作了。」

靳斯辰點點頭。

這件事情,並不是臨時起意,他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靳氏集團的秘書部有很多人,但是能進入他的辦公室並且跟他有所接觸的,也就是一個首席王秘書而已。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老闆和秘書的關係,總帶著積分香艷的色彩。

靳斯辰混跡商場這麼多年,想要往他身上撲的女人多不勝數,其中總裁秘書就是一條捷徑。

但是他這個人向來公私分明,最討厭身邊的人心術不正。

況且,現在葉初七回來了……

首先,他不想讓自己身邊有鶯鶯燕燕出現的機會,其次,首席秘書的工作不是隨便招個人就能勝任的,即使招了新人,磨合也需要時間。

那不如,就等王秘書回來好了。

王秘書雖然也是個女性,但是在工作上認真又出色,在他身邊工作好幾年了,從未表現出對老闆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如今結婚生子,只是短暫休假而已。

靳斯辰昨晚也不過就是心血來潮,藉由將葉初七帶在身邊而已。

看到她,他就踏實多了。

直到張揚出去了,葉初七才忍無可忍,直接走到靳斯辰面前,一拍桌子道:「靳斯辰,你要不要這麼無聊?」

靳斯辰一邊批複文件,一邊抬起頭來望她一眼,「怎麼了?」

葉初七哼了聲,道:「我不陪你玩這種幼稚的把戲,我回去了。」

靳斯辰也不阻攔,只是慢悠悠的道:「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你若是把我當老闆,那你就得聽我的,我沒讓你走你就不許走;或者你想要把我當老公,那我就聽你的,你想怎麼樣都行。」

葉初七氣結。

這男人……

說好的不逼她,可他卻一直寸步不讓。

聽他這話的意思,她現在若是走了,就算是從心裡接納他是她老公這個事實了,那麼作為她的老公,他就能行使許多老公的權利……

葉初七離去的腳步,就這麼頓住了。

她轉過身來,氣急敗壞的問道:「那你到底讓我來幹嘛?」

靳斯辰慢條斯理的道:「剛才不是說了,陪我。」

葉初七被他活活的給氣笑了,「拜託!你現在是在上班,不是上幼兒園,何況小朋友上幼兒園都不需要陪了好不好?你真當自己沒戒奶嗎?」

靳斯辰翻看文件的手,忽然頓住了。

他坐著,她站著,兩人之間隔著一張辦公桌的距離,靳斯辰仰著頭才能將她打量完畢,然後說了句,「我倒是不想戒,你給我吃嗎?」

葉初七立即就懵圈了。

啥?

她將他們剛才的對話前後串聯起來,又注意到他的目光彷彿在頃刻之間淬了火,直勾勾的落在她的胸口,她才恍然大悟。

「你,你你……」

葉初七捂著胸口往後退了兩步,才吐出了兩個字,「流氓!」

這男人,簡直不能更可惡了。

宋締 打著陪他上班的幌子,實際上卻利用一切機會,不遺餘力的調戲她,簡直就是個臭不要臉的。

靳斯辰看到她面紅耳赤的模樣,心情甚是愉悅。

葉初七終究還是鬥不過他的,只能依了他的意思,陪他! 葉初七所謂的『陪』,不過就是跟他待在同一個空間里而已。

自從被他猝不及防的調戲之後,她就拒絕跟他交流,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還好靳斯辰的公事確實很多,也並不在意。

就好像,他所要求的就只這麼簡單。

偶爾一抬頭,能看到她就行!

他在工作,葉初七就倚在一旁的沙發上玩手機,靳斯辰怕她眼睛疼,讓人給她準備了筆記本,怕她無聊,又讓人給她準備了甜點水果和瓜子……

搞得這麼大張旗鼓,才一個早上的工夫,公司上下都已經知道總裁和夫人形影不離,總裁恨不得將夫人給栓在褲腰帶上。

最後,還是葉初七先綳不住了。

不經意間,還是跟他有幾句交談的。

比如……

她問道:「你就讓我回去行不行?這樣影響多不好,何況……你在那兒辦公,我在這兒追劇,不會打擾你嗎?」

他答道:「不會,你在這裡我心情好,心情好了工作效率就高,全公司上下都不用加班的話,他們會盼著你天天來的。」

好吧!

葉初七徹底敗給他了。

隨便吧,他愛怎樣就怎樣吧!

大半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他們倆個除了上廁所之外,還真的是形影不離。

直到臨近下班時,張揚在得到允許之後,再次進入辦公室彙報工作。

正事說完后,按理說他就應該馬不停蹄地遁走了,可是這次卻明顯的遲疑了一下,似乎有話要說……

靳斯辰也看出了他欲言又止的模樣,道:「有話就說。」

張揚:「靳總……」

他是想說來著,但是又下意識的望了眼葉初七,想說又不敢說。

幾番下來,就連葉初七都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她指了指自己,問道:「不方便?需要我迴避嗎?」

張揚沒有做聲。

靳斯辰卻直接道:「不用。」

要知道,他現在處於討她歡心的階段,為了表明自己的真心,也為了給她足夠的安全感,他整個人在她面前都是透明的。

若是忽然變得遮遮掩掩的,反而顯得心裡有鬼。

葉初七不多想還好,萬一她也疑神疑鬼的,那麼距離他們修成正果又遠了一步。

而且,他仔細想了想,反正自己行得端坐得直,根本就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讓她知道的,就張揚在這兒多事兒。

靳斯辰挺直了腰板,直接就對張揚道:「有事兒說事兒,爺們點兒!」

張揚:「!」

好吧!就你最爺們!

他的一片好心都被當成驢肝肺了,既然大老闆都不領情,那他又何必自作多情,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真是的!

儘管如此,張揚還是壓低了聲調,盡量委婉地道:「就是……那個,那位來了……」

張揚站在靳斯辰跟前,卻是背對著葉初七,所以葉初七雖然聽到了張揚含糊不清的話,但是卻沒看到張揚一邊說話一邊朝靳斯辰擠眉弄眼的。

靳斯辰一怔!

那位……

即使張揚沒有明說,但他也明白了。

剛剛還說自己行得端坐得直,沒想到這麼快就打臉,他怎麼能一時大意,把那個人給忽略了呢?

張揚話一出口,就感覺氣氛有點凝重。

於是,他馬上就識相的道:「靳總,那我先去忙了。」

該交代的他都已經交代了,接下來也沒他的什麼事兒了,怎麼做就看大老闆的了,他怕萬一被禍及池魚,還是早走為秒。

張揚剛一走,靳斯辰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靳斯辰看了眼手機,心裡像是經過了激烈的天人交戰,最終還是握著手機站起身來,然後對葉初七說道:「很快就可以下班了,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出去接個電話。」

葉初七訥訥的點頭,「哦……」

直到,看著靳斯辰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她才恍然大悟。

不對呀!

他們都待在一起一整天了,靳斯辰在這段時間裡也接過很多次電話,但每次都是在她的面前,從不避諱她。

她也聽得出來,基本都是工作上的事兒。

那,現在呢?

事實上,不偷聽別人打電話是一項基本素質,就算親密如夫妻,彼此之間也還會有隱私,沒有必要將自己赤衤果衤果的展現在對方面前。

可是……

若他一開始就避著她,她也沒覺得有什麼。

關鍵是,他一直都坦蕩蕩的,就好像在她的面前真的沒有秘密,然後忽然之間又變得神秘兮兮的,這樣的對比之下,任憑誰的心裡都會有落差。

誰的電話?

剛才張揚說的『那位』又是誰?

葉初七心底里有許多疑問,但最終依然端坐在辦公室里等待,她不能因為好奇就去聽牆根,這種事兒她做不來。

靳斯辰此時已經離開了辦公室,特地走到了拐角處。

再往辦公室的方向回望了一眼,才接通了電話。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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