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此地,危機感頓消,而後再次踏足其中,那讓人心跳的縹緲感覺再一次出現。

但他無法得知這種感覺從何而來,而且所見之處並無半點奇特。

只是視線所及的極遠處,成群山勢之內似有迷濛光輝揮散,天邊似有一層蒸騰而起的氤氳,難以目視的炫彩。

他稍一猶豫,還是決定上前一探。

這一次沒有再選擇步行,而是飛身而起,從那視線所及之處飛去。

沒用太久,眼前所見之景便已清晰,那是一團絢麗的氤氳水汽,將一大座山頭籠罩,從那迷濛水汽之中能看到一腳飛檐,似有一尊樓宇高聳其中。

他懸在半空,身後雙翅輕輕振動,拖著著他繞著絢麗水汽飛了一圈,最後落在遠處的一個低矮山包之上。

危機感到這裡已經到了頂點,稍一靠近就有心驚肉跳之感,他沒有貿然入內,反而生出了退意。

便在此時,突然似有所覺,他朝一旁看去。

連綿山勢都不高,卻見有幾人在山間連續縱躍,每一次都能跨過一個山頭,少說也有數十丈之遠。

來人氣息煌煌而熾烈,無一是弱者,總是為六,均為男子。

有人身後神光璀璨,有人眸光如炬,更有人一身血氣涌動間能帶起濤聲。

曲滔眉頭輕皺,顯然這些人就是沖著他來的。

他朝後退去,打算先遠離此地,在這一處古怪之地動手,不是良策。

追索而來的六人見他要走,俱是加快速度,靜動之間有曦輝陣陣,似卷著一股雲霞而來一般,氣息逼人。

離的太遠,曲滔有意拖延速度,便讓這些人一點點的追了上來。

待到靠近之後,曲滔才發現這六人,都是元根境的強者,齊齊朝他撲來,成合圍之勢。

有人大笑,「追上了,這燃神羅盤果真有用,還要進入秘境之前族中讓我等帶著此物,沒想此時真能用上。」

不負年華愛上你 這人手上拿著一塊羅盤,一縷青煙困在羅盤之中,指向曲滔這邊。 所來六人桀驁之色外顯,無一人掩飾著對曲滔的輕視,一上來便是合圍,將其牢牢困住。

「好運的小子,居然之時個鍛筋階的武者,今日落在我等手中,你便是想逃也難以逃脫了。」 我的老婆修仙歸來 一人開口。

六人都是少年,便是最大的一人,以曲滔目力看去,也估計沒超過二十歲,一個個氣息凜冽驚人,身後都有神光濤濤,最強大一人,身後甚至有兩輪神光在熠熠生輝。

而讓人心驚的是,這六人面相相近,顯然是血管親近之人,一同來此,撐起一片曦輝,將他困於其中,六人出手,如同一人而為般。

曲滔只是冷著眼看著這六人,面色沒半點變化,哪怕是身處封鎖之內,也沒一絲的急躁之意。

「青煙繞體,錯不了,就是他了。」

有人面色露喜意,顯然是為能在此地碰到古經持有者而感到驚喜。

「今日落入我段家六子手中,便乖乖獻出你所獲的太觀古經吧,我等若是心情好,還能留你個全屍。」

「還說什麼廢話,大哥,一齊動手,將他斃掉,屆時古經自會顯化。」有人提議,手上已經撐起神輝一陣鼓盪。

為首一人面色沉靜,哪怕是見到曲滔也沒起半點波瀾,他自始至終都看著曲滔,此時輕輕抬手,止住了其餘人。

「閣下被我等遇上,為何不驚?」

曲滔抬了下眼皮,道:「提不起興趣而已。」

聞言那人面色不變,但其餘人卻是叫開了,這話他們當做是對自身的一種侮辱。

「好膽,小子你找死不成。」

「口氣不小,一會兒便是跪下求饒我等也不會放過你。」

這些人鼓噪,曲滔面色卻是沒半點變化,只是靜靜看著為首那人,還有其身後的兩輪神光。

那人一揮手,其餘五人便大笑著朝他衝來,各個神行爆閃,快如閃電,如離弦的箭一般朝他射了過來,腳下的地面都被蹬裂,瞬間碎石飛濺。

身處半山腰,周遭開闊,這一齊撲躍而來的氣勢,著實能駭住人,若是別人再次,指不定面對此景之時就心神搖顫不能自已。

曲滔深吸一口氣,胸膛鼓起,而後猛然張口,一聲巨吼驚天。

「吼!」

虎威滔天,凶性駭人,音浪如瀑,爆鳴之音滾動而開,兇猛勁氣一道道朝四周擴散,仿若狂風席捲大地一般。

「什麼?」

「怎麼會?」

「啊!」

無人前撲之勢一頓,有人耳中嗡鳴不止,更有人身形一顫,被這猛然爆發出的巨吼驚了一跳。

合圍之勢頓時就是一亂。

而那為首之人,也被這一聲巨吼一驚,看向曲滔的目光忍不住一變。

「音攻之法。」

他心中一凜,對那無人道:「莫要大意!」

他這話音才落,曲滔那邊卻是動了,長槍被他揮舞的密不透風,捲起陣陣精芒,一道道寒光乍現,仿若一片天星墜下一般。

為首一人才在這以後之下回過神,便被這似能壓倒一切的槍鋒所籠罩。

「啊!」

他高呼一聲,手中一桿長刀連連揮舞,縷縷刀芒披散,似電光,如烈火,蒸騰一片,與那槍鋒碰撞。

「噹噹當!」

一瞬間兩人交手十多次,曲滔巨力無匹,難以抗衡,直打的這人連連腿部,地面被踩出一個又一個的坑。

「一起上!」

有人大喝一聲,欺身而上,一拳打出就是一卷勁風,夾雜著曦輝流彩。

氣勁駭人,已超曲滔脊背襲去。

他長槍一輪,呼的一聲,空氣都被抽裂,槍身上爆發出一陣璀璨電光,噼啪作響,直接與那勁氣碰在一起,頓時拳風炸裂,成勁風四散。

其餘人此時也是襲來,長刀、巨斧、還有戰錘,武器五花八門,卻無一不是殺人利器,朝他身上招呼。

「咚!」

「當!」

「嘭!」

霎時間,場中勁氣四散,飛沙走石,一片又一片的曦輝籠罩,一股又一股的勁氣奔騰,震響之聲驚動四野。

山腰處的山石崩裂,一塊塊的飛濺而出,幾人拚鬥的動靜讓此地濃煙滾滾,煙塵四散。

「嗬!」

「殺!」

有人大吼,有人怒喝。

曲滔被眾人圍攻其內,卻是沒半點急躁,長槍揮動不停,一次又一次的抵擋殺招。

有人以秘法喚出玄紋,化作功法殺生之術,如暗器一般在場中來回飛竄,一次次朝曲滔露頭刺去。

有人撐起神光,摒棄了兵器,掄動雙拳,拳風所過之處,碩大的山石都能崩裂成齏粉,著實驚人。

更有人身軀如蛟,似凶獸一般,怒吼聲驚人,擾動人的心神。

這五人配合簡直如同一人般,往往一人攻出,便有一人退下,更有其餘幾人掠陣,似捕殺獵物一般,讓曲滔深陷其中。

曲滔皺眉,已知曉這幾人厲害,已他的戰力,此時都難以逃脫,更遑論其他人。

他雖驚卻不亂,出手有章法,憑藉其無與倫比的迅捷,在場中翻騰挪移,每每在殺伐秘術襲來之時,以毫釐之差避開,險之又險。

曲滔這邊是驚,這五人卻是駭了,曲滔自身鍛筋階武者的境界很有誘惑力,幾人原本以為其身懷秘法,肯定不是一般的武者能比,但誰也不曾想過,居然會這般難產。

這絕非武者能有的戰力,他們圍攻而上,只感覺與自己拼殺的是一個步入元根多年的少年英傑,一時間也壓力不小。

場中隆隆之音震動,震耳欲聾,煙塵早已將此地包裹,之間一陣陣璀璨光華爆發,絢麗奪目,這已經不是肉身的拚鬥,更是秘術的攻伐。

電光如匹,寒光璀璨,一次次的將幾人逼退,每一次揮舞都能將空氣抽裂,呼嘯之音震耳。

無人再敢小瞧曲滔,他隨手的一擊,都能將人打的皮開肉綻,那與他以兵器拚鬥的人,更是被抽打的連連後退,雙手都已開始輕顫起來。

「此人兇悍,氣力無雙,到底是哪個門派的人?」

有人拚鬥間驚呼。

「管他是誰,耗死他。」

「先不用大哥出手,我等自能將他困殺於此。」

曲滔冷笑,大喝一聲,「猖狂,今日便斬了你們。」

他沒有動用任何強化能力,無論是獸威的一般增幅,還是狂飆的一倍強化,都沒有用,而是實打實的以自身戰力禦敵。

拼殺已到白熱化,碎石如雨,煙塵似霧,神光陣陣,氣浪濤濤,轟隆隆的震響沒半點停歇。

一縷縷電光在曲滔身上與槍桿上凝聚,顯得更加璀璨,一槍刺出,便有一道粗大的電光匹鏈急竄而出,打在一人身上,將至神光都崩開一個小角。

「電光時刻蘊養,這電擊之法也愈發強大,禦敵起來已能起到作用。」

曲滔冷笑一聲,「再來!」 「嗤!」

一抹電光璀璨奪目,如驚鴻一縷,在幾人眼中只留下一道殘影,便瞬間出現在其中一人的眼前。

電光在此人眼眸之中放大,最終佔據他整個視線。

「啊!」

這人大驚,想也不想便提起長刀抵擋,電光瞬間劈在刀身之上,而後傳導到其自身,劈啪作響。

「啊!」

這是一聲痛呼,那人臉色扭曲,只覺身軀麻痹,似有萬千蟻蟲在身上噬咬撕扯一般,雙手都難以動彈。

曲滔大喝一聲,飛身撲上,一腳踢出,將襲來的一道玄紋給踢的崩散,而後擰身便是一圈,與另一人襲來的璀璨拳光碰撞,頓時一聲震響,那人便倒飛出去。

「嗬!」

長槍再次揮舞,如開天的巨幅,帶著驚人巨力,朝被電光襲住身軀的那人猛力砸去。

便在此時,一直在一旁觀戰的那人動了,身後兩輪神光璀璨如日,動靜之間有隆隆之音,速度極快,瞬間便已出現在自家兄弟身旁。

他一掌揮出,捲起道道精霞,一片片的炫彩如花瓣綻放,將急速砸落的槍身抵住,兩者碰撞間爆發璀璨,光芒奪目。

「嗯?」

曲滔心中稍驚,直覺槍身上附著的上萬斤巨力如泥牛入海般,消失的渺無蹤影。

他驚而不亂,身軀在半空一擰,便如大龍翻身,一腳如大斧般隨之落下。

這巨力爆發之下,勁氣都為之狂亂起來,攪動那人身軀,將其長發吹的舞動不止。

又是一掌,神光如炬,霞光伴著炫彩,璀璨奪目,似有百朵花瓣綻放開來,層層疊疊的抵在曲滔的退下。

「嗡嗡!」

空氣劇烈抖動,虛空都彷彿在震顫。

曲滔這滿含爆發力的一擊,腿未至,勁先來,溢出一縷勁氣墜地,將一塊山石都被崩裂。

「嘭!」

這狂暴的一踢,威勢驚人,地面都為之一抖,將那一掌撐起的霞光被崩滅大半,卻依舊沒有將至全部踢散。

曲滔瞬間撤步,身軀一轉便已落在一旁。

這是個大敵,是他成長至此遇到的最強敵手。

沒半點沮喪之情,他反而眸子亮的嚇人,緊盯來者,戰意升騰。

這人眉頭緊鎖,已經察覺出曲滔的難惹,揮手將先前揮灑出的神光撤去,止住了要動手的諸人。

「你可為我的對手,留下你的名字,我掌不斃無名之輩。」

好大的魄力。

曲滔臉上露出笑意,「等你敗亡之時,我自會告訴你。」

「好大口氣。」一人忍不住出聲,他為天才,數人圍攻之下,卻連一個鍛筋階的小子都拿捏不住,臉上很不好看。

曲滔卻沒去理會這人的狂妄,只是緊盯著為首那人,內氣在軀體之中涌動,三處周天輪動,四周空氣隱隱發顫,似有震動之音顫響。

那人感受到曲滔身上那懾人的氣息,眉頭不由一挑,繼而想到了什麼,帶著驚色道:「內氣運轉間能引動周遭空氣,你顯然已經破開了不止兩處周天了。」

曲滔面色不變,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那人見此景更驚,其餘人也是面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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