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盤膝坐在地上,靜等美人歸來。

美人?

其實也不一定,誰知道面具下面是一張什麼樣子的臉。

范浪只是下意識的猜測對方是一位美女,這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他當時早點摘下那個面具,就不會有這一場烏龍了,現在真是悔之晚矣。

他此時滿腦子都是那名神秘女子,回憶起那春風一度的情景,只覺回味無窮。旁邊的樂嫣紅跟他說了幾句話,他都沒什麼反應,只是哼哼哈哈的應付了幾句,讓身邊這個狐狸精很是火大。

「哼,瞧你那魂不守舍的樣子,該不會是看上了那女人吧?連人家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也許是個醜八怪呢!」樂嫣紅醋意大發。

「我看上她了?也許吧。」范浪笑了笑。

畢竟這是他穿越以來的第一個女人。

畢竟剛才剛才的春風一度十分美妙。

這名神秘女子註定會讓他難以釋懷,在他的心中佔據一個特殊的位置。剛才發生的一切,可比一見鍾情來的猛烈多了,一見鍾情或許會慢慢淡忘,這種艷*遇卻沒辦法淡忘,會留下永恆的回憶。

「她到底是誰呢?」

范捫心自問,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很好奇。

喜歡戴面具的女人有很多,他掰著十根手指頭都數不過來,但是沒有一個女人能跟這名神秘女子臉上的面具對上號。

聲音、身材、戰技……這些線索也沒能讓他想到什麼頭緒。

這名神秘女子八成是宛州的人,但也不能完全肯定,保不齊來自更遠的地方。

范浪冒出了許多個猜測,也僅僅是猜測而已,越想越迷糊,就像是誤入了迷霧之中。

這種神秘,這種未知,更讓他對那女子魂牽夢繞。

「早知道這樣,剛才就應該狠狠心扯下她的面具,反正她已經恨透我了,再恨一點又有何妨。」

范浪有些後悔,當時就不該因為那一聲「不要」而心軟。

要是神秘女子再出現,他一定會摘下那面具,然後一睹芳容,看看她到底是誰,長得什麼樣。 范浪這一等就是一整夜,結果白等了,神秘女子並沒有回來找他算賬。

然後陳老跟默劍客來了,他們不明所以,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為什麼要在這裡傻等。

樂嫣紅的醋罈子現在還是翻著的,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范浪闖下大禍,再加上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更不想多說,只是跟陳老解釋了兩句。

「昨晚我欠了一場風*流債,欺負了一個女人,但不是樂嫣紅,而是另有其人。我想等她回來。」范浪暗中傳音,與陳老交流。

陳老是過來人,微微一笑道:「情債最是難還,根本還不清的,年輕人哪有不欠情債的?還是想開點吧。」

「還不清是一回事,不在乎又是另外一回事,這筆情債,我恐怕沒那麼容易放手。」

「那就祝你早點等到她吧。」

「給我三天時間,要是等三天還等不來她,我就不等了,一切隨緣吧。」

「好,老朽陪你三天。」

范浪果然在這裡等了將近三天,可惜的是,那名神秘女子始終沒有出現,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不是誰都能讓范浪花費這麼多時間去等待,足以證明那名神秘女子在他心目中的特殊地位。

就在范浪即將離開的時候,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陣波動,還伴隨著嘩啦啦的浪濤之聲。

范浪心中一動,還以為是那神秘女子來了,急忙舉目望去,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

來的不是女人,而是敵人,很強的敵人!

「海風怒卷萬重浪,古今往事化驚濤。昨日孤舟入天塹,今日夢裡回沙邊。」

來者口誦詩號,表明身份,以詩詠志。

就見他腳踩著一道天河,橫越天空而來,天河波浪起伏,而他本人卻穩穩噹噹,一頭淡藍色的頭髮隨風舞動,一身水藍色的衣服精緻高雅。

來人正是海州的玄君強者——海沉沙!

玄君之下,不配稱強,充其量只是高手,只有玄君以上,才有資格叫做強者。這兩個字是一種榮耀,不是誰都能用的。

海沉沙由遠及近,駕馭天河來到范浪頭頂的高空中,居高臨下,俯瞰下方,一眼鎖定了范浪。

他見過范浪的畫像,很容易就能辨認出身份。

「范浪,我總算找到你了。」海沉沙星目一眯,目光中寒光閃爍,「我是海沉沙,來自海州,奉了海王爺之命,來跟你算一算紅袍軍的賬!」

話音剛落,玄君的強大威壓籠罩而來,比千面人的威壓更勝一籌,彷彿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眾人的咽喉,令人喘不過氣來。

范浪倒是能夠承受,不至於被威壓震懾,另外三名玄王就不同了。

陳老、樂嫣紅以及默劍客,全都感覺到了一種死亡威脅,一個個為之變色。

范浪站起身來,在這種危機關頭,竟然還能談笑自若,沖著陳老三人笑問道:「海州派人來找我的麻煩了,你們怕不怕?怕的話,最好跟我撇清關係,現在走還來得及。」

范浪想要藉機試一試這三位新手下,看看這些人會不會棄他而去。

有句詩說得好——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如果這三人能證明自己的忠誠,就將得到他的犒賞與重用。

三人看著頭頂的玄君強者,內心難免有所動搖,何況這不僅僅是一名普通的玄君,背後還代表著海州!

憑藉一個州的力量,碾死一個玄王輕輕鬆鬆。

三人各有各的想法。

陳老想到了范浪之前說過的話,增加了對范浪的信心,沒有輕易離開。

默劍客為人如劍,一旦出鞘就不會輕易收回,更不會動搖。

唯獨樂嫣紅這個狐狸精左右搖擺不定,她之所以跟隨范浪,本來就動機不純,再加上這幾天一直在吃醋,現在當真生出了一走了之的衝動。

范浪察言觀色,看出幾分端倪,目光落在樂嫣紅的身上,問道:「怎麼樣,有膽子與我一起叫板海州么?」

樂嫣紅耍了個小心眼,媚笑道:「我只是你的一房小妾,區區一介女流之輩,能幫上什麼忙,最多只能幫你暖床罷了。公子你有什麼雄心壯志,儘管去施展,奴家怎敢不從。」

她不願意拋棄范浪,也不想得罪海州,乾脆裝成弱女子,這樣不管鬧得多凶,也不至於惹火燒身,堂堂的海州,總不會跟她一個弱女子斤斤計較。

這是女人的小聰明。

范浪笑道:「小妾?你怎麼能算是小妾呢。」

「難不成我是正室?」樂嫣紅眨巴眨巴眼睛。

「當然不是,你的身份明明是個奴婢。」

「……」

玄王境界的女人,走到七雄國那裡不是被高高捧到天上,到了范浪這裡,竟然淪落為了奴婢。

樂嫣紅一臉的幽怨,又沒辦法在這個節骨眼上反駁。

兩人一問一答,一唱一和,花了不少時間,完全把天上那位海沉沙晾在了那裡。

海沉沙只覺受到了侮辱,心中怒火升騰,眼中寒意浮現,猶如碧海冰潭。

「范浪!別以為裝傻充愣就能躲過一劫,要是你連跟我對峙的膽量都沒有,那我只能直接動手了。雖然你是賤命一條,遠不足以為那些死去的將士們償命。」海沉沙冷冷道。

賤命一條?

范浪笑了笑,只不過笑容中帶著寒意。

他這個人的脾氣一向不怎麼好,說錯一句話,就可能讓他動怒。

「海沉沙,既然你這麼急著討打,那我就成全你。其實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事情都明擺著,直接用武力解決即可。」

范浪語氣冰冷,張開紫霄龍翼,縱身飛了起來,一路飛上高空,與海沉沙近距離對峙。

同時,他給三名手下傳了一句話:「你們在下面看著就行了,不用插手,我一個人對付他足矣。」

樂嫣紅本來就不可能去跟一名玄君交手,她是很惜命的。

陳老苦笑一下,他就算想過去幫忙也是有心無力。玄君能夠創造萬物,實在是太強了,凌駕在玄王之上。

默劍客的內心平穩如劍身,抬頭凝視上方,等著觀看接下來的戰鬥,要從中參悟。

半空中,四目相接,強強對決,一場大戰即將拉開序幕。

范浪背後風起雲湧,逆天象能力悄然釋放,覆散方圓千丈。

「你做好挨打的準備了嗎?」范浪問道。

「你做好被殺的準備了嗎?」海沉沙反問。

范浪笑了。

然後出手! 「已經做了,不怕她恨我,現在說你在說什麼也沒辦法改變這個事實。」

安南軒單手撐額,他苦口婆心的說了這麼一番話,換來的就是傅辰修這麼一句話,簡直就是要被他氣死的節奏。

雖然知道傅辰修很愛姜小時,也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本來他就有打算在姜小時十八歲的時候……,誰知道姜小時跑了,這也就是惹怒傅辰修的導火線。

對於傅辰修脾性,安南軒雖然沒有十分的了解,八九分是有的。別看他對於什麼事情都能穩如泰山,獨獨在面對姜小時的時候,他所有的理智和自制力都會化為虛無,憑著自己內心深處最強大的谷欠望去做,還是衝動不計後果的那種。

在姜小時入住他戶口本的那一刻開始,姜小時就是他的私有物,別人窺視一眼,那就是在挑釁他的忍耐力。

更何況姜小時一心想要離開他,他肯定迫切的想把姜小時留在身邊,才會如此的不計後果,安南軒在心中無奈的嘆息了一口氣,繼續講著電話,「老大,小時你一定要好好的勸導,引導,我覺得小時還是喜歡你的。」

傅辰修冷眸深處燃起亮光,語氣如同平時一樣,「她還是喜歡我的?」

安南軒,「……」

……

姜小時艱難的下床吃飯,月要的酸痛,不言而喻,氣憤的戳著碗里的米飯,心裡無數遍罵傅辰修是禽?獸,變態。

自己真的被和諧了,本來以為逃過了前面一劫,沒想到還是沒有逃過,單身狗多年的她,還沒有好好的談過戀愛,就跳過了戀愛的那一步,直接全壘打,都怪傅辰修那個老男人。

姜小時真的很憋屈,也很委屈,很生氣,很恨大佬,在內心她還是很傳統的女孩子,她希望自己的第一次能夠跟自己心愛的人一起,而傅辰修她並不愛他,而且他也有著自己愛的人。

姜小時越想越越委屈,黑珍珠一般的大眼睛中也就浮起一層霧氣,自己好好的一個平凡人,為什麼要遭這個罪,一想到等會兒還要看到傅辰修,姜小時內心就是一個萬個排斥,視線落在窗檯前,黑眼珠子一轉…

……

傅辰修跟安南軒通完電話,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一個小時,長腿一跨,就去到姜小時房門,修長骨節分明的大手握在門把上,下一秒就要把房門打開,想到安南軒的話卻停止了接下來想要行動的動作。

鬆開門把,抬手,敲了敲門。

「小時……」

傅辰修敲了一會兒門,也喚了她一會兒,久久沒有人回應,冷眸一沉,手的位置迅速調換位置放在門把上,擰開。

房門打開,冷眸就如同精密的儀器掃視著整個房間,房間裡面依舊是那張白色的大床,床上還有著一抹紅,然而房間裡面卻沒有了某人的身影。

腳步往房門裡面踏進去,快速的打開了房間裡面唯一的衣櫃,空蕩蕩的衣櫃,空蕩蕩的房間,傅辰修面龐驀地黑沉,幾乎是想都沒想的如風一般,消失在房間。

躲在窗檯的姜小時,聽見房門砰的一聲被帶上的聲音,縮緊的心房放鬆,小聲嘟囔,「讓你欺負我。」 戰鬥拉開序幕,范浪先下手為強,轉化為人龍形態,對著海沉沙一拳轟出,背後的風雲急速旋轉,附加在拳頭之上,化為龍頭形狀。

逆天象加爆裂龍拳!

風暴龍頭張開大嘴,眨眼間變成十丈體積。

海沉沙幾乎在同時出招,只是隨手一挑手指,腳下的天河奔騰而起,化作驚濤駭浪,與來襲的風暴龍頭撞在一起。

轟!

劇烈的碰撞驚天動地,風波四散開來,波動餘威覆散百里,連大地都為之震動。

這次的碰撞鬥了個旗鼓相當。

海沉沙目光微變,有些意外,范浪的實力超出了他的預計。

「之前紅袍軍報告說他是玄尊,今日一見明明是個玄王,真正動起手來,甚至能跟我抗衡,這小子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心中的想法,並沒有拖慢海沉沙的攻擊,不等面前的餘威散去,他的下一招已經攻出,而且比之前更強,拿出了真本事來戰鬥。

奪造化·潛龍出淵!

海沉沙雙手一揚,腳下的天河轟然爆開,從中鑽出一條栩栩如生的長龍,頭生雙角,身體如蟒蛇,四隻龍爪翻江倒海。

這是玄力所凝聚的龍,幾乎等同於實體,威能澎湃霸道,如同真龍降臨。

范浪拔劍出鞘,凌空一劃,使出召喚龍魂,兩道龍魂飛了出來,與海沉沙打出的長龍撞在一起,互相撕咬,猛烈碰撞。

嘩啦啦!

天河異變陡生,化作萬千支流,在半空中奔騰流轉,如同一層結界,將范浪籠罩其中,而海沉沙本人已經沒了蹤影,也不知道藏到了何處。

范浪運轉龍之眼,施展洞悉效果,捕捉著海沉沙的位置,掃視之下,發現了一段有異常的河水,立即提劍攻了過去,劍鋒落處,形成無數劍氣。

劍氣發出的聲音就像鳥叫,非常的尖銳刺耳,破開層層河水,直奔藏身在水中的海沉沙。

還不等劍氣逼近,海沉沙破水而出,甩動右手凌空一抓,海量的玄力釋放出來,化作無數光點,光點凝聚到一起,形成了一柄銀光閃閃的巨劍,長度達到了驚人的三十丈。

海沉沙揮舞巨劍,以少破多,以強掃弱,斬開了范浪的萬千劍氣,劍鋒直逼范浪本人。

劍未到,氣先至,凜冽的劍氣吹動范浪的全身,頭髮劇烈狂舞,被斬斷了許多根。他翻轉手上的龍鱗劍,一劍斬向海沉沙的巨劍。

兩柄不成比例的劍展開交鋒。龍鱗劍刺破了巨劍,向前急速推進,把巨劍豁開一長條口子,劍鋒摩擦之間,無數火花爆閃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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