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著白小小,嘴角滿是血漬,眼底也布滿了血絲,整張臉白的像一張紙。白小小也有些不忍直視,乖乖閉了嘴,繞過那灘血跡跳到他面前,小黑爪子捧起他的臉來,左右上下擺弄,「經本仙人友情鑒定,只是內傷,沒有毀容。」

「前輩,你到底有沒有……咳咳……良心,這種時候還……咳咳……有心情……說笑。」他右手按住心口,呼吸急促,聲線嘶啞低沉。

「好好,不說不說。你辛苦啦,勞苦功高!」白小小動了動鬍子,伸手在他的額頭上摸了摸,「乖後輩,咱們現在先回魔宮去,你讓你那個夢清手下去查一查,那個渣渣帶著心心去了哪裡。」

宿景撇嘴,偏頭嫌棄的避開它的爪子,站起身來將他一把抓在身側,踩上飛劍,極快的飛回魔宮。

飛劍剛在魔宮門口落下,宿景便倒地,不省人事了。守門的護衛帶著尖刀圍了過來,白小小站在宿景的頭前面,舉起雙手,左右看了看,小聲說,「你們的魔君回來了,我是他的朋友。」

守衛開始還不信它的話,將它抓到一邊去,刀刃抵到了它的喉嚨。白小小極力掙扎,唧唧歪歪亂叫救命。還好這邊有人認出倒下的人真的是魔君,它才逃過一劫,長舒一口氣,手腳垂下,肚子也垂了下來,「小子,我可是你們魔君的貴客,你們魔君見了我也要低聲下氣說話的。你這樣對待我,等你們魔君醒了……」

「魔君醒了!」那邊的守衛驚喊起來。

白小小嘿嘿得意的笑,「後輩你醒了嗎?趕緊讓這個小子放開臟手,向本仙人道歉。」

抓著它的守衛也有些后怕,正要放開它,跪下求饒。

沒想到那邊宿景淡淡說了一句,「把它抓起來,送到丹房煉藥。」

那守衛又得意起來,一把抓了白小小的兩條小短腿,一臉獰笑。白小小喂喂的大喊大叫,守衛一巴掌把它拍暈了,往腰上一別,露出半個屁股晃在外面。

城牆上守衛吹起號角,幽遠低沉,魔宮大門應聲洞開,裡面奔出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夢清。

見到守衛架著的宿景,她一時慌了神,急忙吩咐跟在後面的龍輦趕緊過去,自己親自從守衛那裡迎過宿景,將他扶上龍輦。她吩咐侍衛將龍輦送回寢殿,偏頭看了看被那個守衛別在腰上的白小小,那守衛向她行禮,吞吞吐吐的說,「報報……報告將軍,魔君殿下吩……嗯咐,把這隻貓送到丹……安房啊煉丹。」

夢清思索了片刻,吩咐那守衛道,「按魔君的吩咐辦吧……告訴丹房的人,嚇唬嚇唬這位客人便是了,不要真的拿它練了丹,它要少了一根毛,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不敢不敢,小……襖的謹遵將軍大……啊人的吩咐,不敢怠慢!」他急忙把白小小從腰帶上解下來,捧在手裡,恭恭敬敬的向夢清低頭行禮。

夢清沒再看他一眼,跟著宿景的龍輦進了宮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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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清沒再看他一眼,跟著宿景的龍輦進了宮門去。

宮門緩緩閉上,彎著腰捧著白小小的守衛才鬆了一口氣,旁邊的人一巴掌拍在他撅起的屁股上,哈哈大笑,「你個東西,怕個女人怕成這樣!把只貓崽子捧得像是祖宗牌位,笑死個人。」

他轉頭啐了一那人一口,「你懂個屁,這魔宮上下,誰不知道夢將軍是魔君的女人,她將來就是魔宮的女主人!」

「你才放屁,這麼多年魔君都在外面浪蕩,你見他回來過幾次?還女主人,我看呀這魔宮也就是一座空殿,不會有女主人咯。」

「你們別瞎說。」又有人加入他們的討論,「不知道魔君是要嗣後的嗎?再這樣多嘴多舌,小心被羽衛抓去拔舌頭。」

一眾人聽到羽衛,面面相覷,都不說話,各自走開巡邏去了。

這邊,筆直的宮道延伸至幾百米開外,從外牆到內牆距離並不算短,宿景張開雙臂仰靠在柔軟的大麾宮椅上,微閉雙眼,喉嚨里還殘留著血腥味。若不是他的內丹被那人封住,他根本不可能吃這麼大的虧,眼睜睜讓那人把布省心擄走。

那人是誰?難道會是當時潛入魔界的那個人嗎?他的目的是什麼?宿景想著,眉心不自主的皺了起來。

夢清騎馬走在他的宮輦旁,聽他一聲聲的嘆氣,抬眼看過去,他的眉梢下落,鼻翼收緊,唇角成一個奇怪的弧度。她便知道他這是在懊悔。雖然她並不知道他們去火雲海發生了很么。但三個去只有兩個人回來。想也知道是吃了不小的虧。宮輦進入內牆,轉入寢殿的內道上去,她便命令跟在後面的隊伍先退下,只剩抬龍輦的轎夫和她,這些轎夫都是聾子,沒有什麼好忌諱的,她才問他,「殿下把我那可愛的小妹妹弄丟了么?」

宿景微微睜開一絲眼。又慢慢閉上,深吸一口氣,「你就非要在這種時候撕別人的傷口嗎?」

「瞧殿下您說得,我不過是關心,多問了一句而已。」她陰冷的笑,語氣古怪,叫他身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我累了。」他冷冷的說,意思是讓她閉嘴,別再多話。

夢清聽得懂他的意思,她太懂他。他的話還沒出口,她就知道會是這一句。但她並不想順他的意。「這麼大的魔宮都是父親和我在打理,您只管在外面花天酒地,我有些不明白,您這是累什麼?」

「……」宿景沒有回答她,內心一陣煩悶,引得他咳嗽不止。

她絲毫不在意他咳還是不咳,繼續似笑非笑的說,「殿下倒是只會我一聲,那個小妹妹是丟了,還是……死了?」

「閉嘴!」宿景從喘息中擠出一句,冷冷拋向她。

她的語氣也冷了下來,「黎陌我告訴你,要不是我父親阻止……我早就挖出你的心,取出魔尊之源,自己做這魔宮的主人了。我夢清願意留你一條狗命,遵你一聲魔君,那是你的福氣,別不知好歹。」她的語速不快,語氣也不重,冷冷的,淡淡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讓他聽得清清楚楚。

黎陌這個名字,倒是許久沒有聽到了。每次聽到這個名字,都讓他有一種想要逃離的感覺。他的拳頭在袖中慢慢握緊,牙關也慢慢咬緊,當初若不是這女人,若不是她,黎姓也不會只剩下他一人,想起這些,他就恨得咬牙切齒,「你既然知道我還是魔君,讓你閉嘴的時候就乖乖閉上,……別忘了你的身份!」

夢清呵呵笑了一聲,變了臉色,乖巧可人的抬起臉來,對他笑道,「說到身份,我倒是想問問,殿下打算什麼時候與我完婚?還是那個可愛的小妹妹讓您的心有些亂了,如果是這樣,我倒可以幫殿下一個忙,不管她是死是活,我都會讓她不再出現在您面前。」

她那些令人髮指的手段,黎陌都再熟悉不過,只要想到任何一種用在布省心身上,他就恨不得殺了她!

他深吸一口氣,一點一點吐出,吐完最後一絲,才幽幽說話,「還不是時候。」

夢清自然不滿意他的答案,但她也問過幾次父親的意思,父親也讓她等,她的心裡是不願意再等的,她想要一個身份,可以把這座宮殿徹底變成她的,到那時,就是父親也不能再牽制她,她便可以為所欲為了。

那時,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這個龍輦上的,她未來的夫君。

「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你心裡喜歡誰我可以不過問,但你要娶的人只能是我。」夢清把話說得這麼明白,就是要告訴他,這樁婚事是不容任何人插足的,她想這一點他應該再明白不過,只是黎陌這個人太深,她只能看透他七分,而那看不到的三分,才是最危險的。

黎陌只覺得她的話好笑,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夢清被他這一聲笑惹得有些怒,連她自己都意識到有些失態,急忙低下頭去,不說話了。

黎陌收了笑,仰頭,閉上眼睛,這世道已經如此混亂,她卻還是貪戀著這一座冰冷的宮殿,即便是她如願得到了,又能守得了幾時?若是預言中的天劫真的來了,誰都不可能幸免於難,這魔宮還不是一堆頹垣斷壁。

這些話,說出來她也聽不進,他閉著眼睛,冷聲說,「前面就是寢殿,你不必跟來了。」

「我在殿中給您備了一點薄禮,您不嫌棄,就留下享用吧。」夢清勒住馬頭,看著龍輦走遠,眼底慢慢變冷。

調轉馬頭,伸手喚來一個心腹羽衛,吩咐道,「去查一查那個布省心是死是活。」

那羽衛應了聲,剛要走。她又把他叫了回來,吩咐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否則……你也別再回來了。」

「是,將軍!」

這一邊,黎陌的龍輦落在了寢殿前面,門前已經候了一位老嬤嬤,穿著樸素,梳著簡單的盤花頭,沒有插簪子,也沒有帶首飾。

侍衛黎陌扶下龍輦,那老嬤嬤便畢恭畢敬的向他躬身行禮。他見她站在風口上迎自己,已是心疼,推開侍衛親自上前去扶她起來,「您身子不好,怎麼還親自出來迎轎子呢,快進去。」

老嬤嬤見他身後沒有人跟來,才放鬆了神態,由他扶起來,轉進寢殿的大門裡去,一邊伸手拍在他的手背上,側臉看著他的臉,「瘦了,瘦了,吃苦了。」

「我有什麼苦。」黎陌展臂扶住老嬤嬤的肩,「倒是您,夢清沒讓您受委屈吧?」

「你不在,她也懶得來一次,你放心,她不敢對我怎麼樣。」老嬤嬤心疼的摸上他的臉,拉著他到軟榻上坐下來,「你做了你最愛吃的點心,這就去熱了拿過來,你坐一坐。」

「茹娘,不要麻煩了,叫下人們端來就是。」黎陌心疼的握住茹娘的手,許久不回來,茹娘的白髮又多了,腰背也彎了,他有些自責,如今就這麼一位親人,他卻不能陪在身邊照顧。

茹娘看出他的心思來,「傻孩子,眼紅什麼,在老人家面前掉眼淚,你也不嫌臊。好了好了,坐在這裡等我一會兒。」

「謝謝茹娘。」他鬆開她粗老的手,安心的坐了下來。茹娘轉身出去后,他抬頭看了看他自己的房間,三重厚重的帷幕繞著黑色水晶的高梁起起落落,四座金色的宮燈已經不是仙鶴造型,換成了夢清最喜歡的囁靈獸,那獸做得活靈活現,獠牙青面,叫他看了很不舒服,急忙垂下眼去,摸了摸身下的軟榻。榻上鋪的是茹娘親手為他做的軟布,花色怡人,只是有些舊了,可見他外出的這些日子,茹娘也不捨得動一動這屋裡的東西。

身後一道屏風,後面擺著一張璟夘瑤麟雕雲影獸的大床。不過他向來都是在這軟榻上看書或是處理些雜事,晚了就在這裡睡,那床也是很少用的。

卻料不到那床上竟然已經坐了一個妖嬈女子,穿了一層青紗,從屏風后裊娜的繞出來,一見他就媚笑幾聲,向他行禮,「小女如意,夢將軍讓小女在這裡,好好伺候殿下。」

黎陌連看也不看她一眼,脫下身上的外賞扔給她,「穿上,滾。」

「殿下何必如此無情。」如意將他的外賞一個指頭勾住,拖在身後,扭身過來,坐在他的大腿上,「如意會好好伺候殿下的。」

黎陌看著她的臉,一字一字冷冷的說,「滾出去。」

如意被他嚴厲的樣子嚇得哭起來,正好茹娘端了糕點進來,黎陌急忙起身,將如意扔在卧榻上,「茹娘,您不要誤會,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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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十一點半了,趕緊要碎覺去了,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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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何必如此無情。」如意將他的外賞一個指頭勾住,拖在身後,扭身過來,坐在他的大腿上,「如意會好好伺候殿下的。」

黎陌看著她的臉,一字一字冷冷的說,「滾出去。」

如意被他嚴厲的樣子嚇得哭起來,正好茹娘端了糕點進來,黎陌急忙起身,將如意扔在卧榻上,「茹娘,您不要誤會,這個女人……」

「是我讓她進來的。」茹娘把糕點放在卧榻前的小几上,過去俯身將如意扶起來,「沒摔著吧?」

如意委屈的搖頭,兩行眼淚一直不斷。

茹娘將她護在身側,轉過頭去斥責黎陌,「不是茹娘多嘴,這位如意姑娘生得如此俊俏水靈,還不能如您的意嗎?莫不是要找個天仙來,才入得了您的眼?」

茹娘的語氣里滿是無奈,黎陌看著她的眼神,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他低下頭去,聲音片刻間便嘶啞起來,「茹娘,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個女人的身份你不清楚……」

「我怎麼不清楚,您當我老糊塗了嗎?您是嫌棄如意姑娘是樓裡面的人,還是因為她是夢將軍找來的?」茹娘說的也有些氣氛,語氣生硬了幾分,語速也有些快。

如意窩在茹娘肩上,哭得越發傷心,斷斷續續的啜泣道,「我知道自己配不上魔君大人,只是蒙將軍和茹娘姑姑您都說,魔君嗣後是大事,我才……」

「我知道。是你委屈了。」茹娘一邊安慰著如意。一邊繼續斥責黎陌道。「這麼簡單的道理,如意尚且能明白,願意委身於您。您可要知道,魔界的女人一旦生育,就不可能再活下去。如意姑娘這是拿命來成全我族的未來,您怎麼一點也不明白我們的苦心!」

「茹娘,我知道是我不對。」黎陌在茹娘面前,從來都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冷顏魔君。有錯向來他都會承認,但對著自己不愛的女人,他真的沒有辦法,轉過眼去看著如意,她也正淚眼婆娑的看著他,滿臉委屈,他挑眉,低聲對她說,「如意姑娘,這種事畢竟不能強迫。不管夢清跟你說了什麼。茹娘跟你說了什麼,你是怎麼想的。我再清楚的告訴你一遍,我不可能接受你。」

如意聽懂了他的意思,轉過臉去,埋進茹娘的肩頭,「茹娘姑姑,您也聽到了,是魔君不願,如意也沒有辦法。」

「你先去我那兒睡一晚上,這事遲早得成。」茹娘拍了拍如意的肩頭,轉頭看了黎陌一眼,眼裡滿是失望,她嘆息一聲,也不再多說什麼,扶著如意出去了。

黎陌目送她們出去,身子一頓,慢慢坐回軟榻上,手掌按在柔軟的床被上,床被是新的,他能想到,茹娘是怎麼樣日夜辛苦一針一線綉出這被子來的。

從前茹娘從來不會提起嗣後這件事,今日她提起來,他就知道這件事已經是迫在眉睫,不能再往後推了。但目前他的狀態,真的沒有任何心情,布省心還沒有下落,實體也還沒有找到,況且有一個實力這麼強的人在魔界,而且不知目的,如今長老們只剩下兩位在世,也是年老體衰,根本不是那人的對手。若是真的對抗起來,只怕魔宮也會陷入危險的境況。這些都是像是巨大的石塊,壓在他心上,怎麼可能有心去做那些事。

向後倒下,曲手撐在腦後,閉上眼睛,胸口還有些隱隱發痛,與那人鬥法確實耗費了太多靈力,他沒有內丹,需要重新納靈。說來,這魔宮裡倒是有個好地方,最適合納靈。黎陌睜開眼睛,慢慢坐起身子,起身來除了寢殿大門。也沒坐上龍輦,而是支著受傷的身體,步入花徑,隱沒在了大片的亦歡花中。

魔宮另一邊,白小小被那侍衛送到了丹房,煉丹的是一個長鬍子老頭,見有人送了煉丹材料來,連頭也不回,啞聲吩咐道,「死的扔血池,活的扔鎖籠。」

侍衛也不敢多話,默默進丹房來,繞過一排鎖籠,挑了個空著的,把白小小塞了進去,鎖上大鎖頭,看著封印啟動。

「鎖好就出去,別在這裡礙事。」那老頭又粗著嗓子喊了一聲,嚇得那侍衛心驚肉跳,連忙滾出丹房的大門去,片刻之後又探了半個腦袋出來,對那背對著他的老頭說,「孔陽大人,夢將軍交代了,這位是魔君的客人,不能真用來煉藥。您就嚇唬嚇唬這位客人就行了,別動真格的。」

「我不認得什麼將軍,進了我的丹房就是我煉藥的材料,你是不是也想留下來讓我煉藥?」老頭不緊不慢的說,聲音嘶啞低沉,有幾分陰森。

那侍衛不敢走又不敢留,但是礙於老頭出了名的狠毒,從前老魔君還在世的時候他也不給面子,是塊硬骨頭,不好啃。眼看那小崽子要化成藥廬里的水了,想一想,還是去快去報告夢將軍,讓她來跟這老頭說吧。

侍衛走後,老頭一直不停煉藥,轉眼之間已經從鎖籠里提出了好幾頭奇形怪狀的怪獸,丟進了煉藥爐子里去,那些獸都還活著,在滾燙的爐漿里嘶喊慘叫,老頭連看也不看一眼,蓋上悶蓋,又轉頭去倒弄藥材。

白小小醒過來的時候,正被那老頭倒提著,要扔進滾燙的爐漿里去,它是被那撲騰上來的腥臭熱氣給熏醒的。一秒鐘發現自己的處境之後,它忽然意識到什麼,整個身子開始扭動,大聲朝那張倒著的老臉喊,「喂喂,孔陽小弟,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你白大哥啊!」

「我不認識什麼白大哥,我只認識一隻靈力充沛的煉丹獸。」孔陽真的就鬆手把白小小丟到了爐里去上,任它在裡面又滾又喊,他轉身就蓋上了爐蓋,出了丹房繞遠路去葯庫里取了一些藥材來。再回到丹房,處理好藥材,再揭開爐蓋子,白小小已經燙的渾身發紅,從藥水里冒出一個腦袋,對他求饒道,「孔陽小弟,當初是我不對,偷吃了你好不容易弄來的雪參,但後來我不是賠了你一棵嗎?難道你還記恨著我,你那麼小氣會老很快的!」

「哦?有這種事?」他把藥材丟進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藥材嘩嘩都落在了白小小頭頂,它頂著滿頭的亂草塊莖什麼的,眼巴巴望著他,「那你是生我什麼氣?難道是因為嬋娟那女人?」

聽到「嬋娟」這兩個字,孔陽握在手裡的爐蓋終於沒有落下去,他把蓋子放在一邊,用一個取葯湯里獸骨的兩頭叉把它整個從葯湯里叉起來,扔到乾淨的水桶里去。

剛從滾燙的水換到冰冷的水裡,白小小連著打了幾個噴嚏,身上的毛撕拉撕拉都卷了起來,他苦惱的低頭看著滿身的捲毛,小手擠在小腦袋上,「我好不容易做直的毛,你又給我弄卷了,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話音還沒落,那雙頭骨叉又探了過來,卡住它的頭,把它從水裡撈出來,扔到藥材廢渣里去。白小小從廢渣里爬起來,滿身的亂草,伸手把擋在眼睛上的一片不知道什麼葉子扯下來扔了,抬手指著孔陽的鼻子,跳腳大罵,「你這個人好不講道理。是嬋娟她死纏爛打要追著我,我可沒有對她說過一次喜歡她。」

「你最好積點口德,我這裡可有很多種葯可以讓你閉嘴。」孔陽一揮骨叉,把他又從藥渣里撈起來,那些藥渣雖然已經是廢棄了的,但都是好葯,它在裡面滾過之後,身上的燙傷明顯好了許多。

孔陽把它叉到面前,左右看了看,又把他扔到地上去,轉身蓋上藥爐的蓋子,繼續搗弄藥材,也不回頭,嘶啞著聲音對白小小說,「還不走,真想嘗一嘗我的葯?」

白小小抱臂,抬起一隻眉毛,大一隻眼小一隻眼,單腳啪嗒啪嗒拍打地面,上下掃視這個老頭的背影,撇嘴,從齒縫中擠出一句,「我說都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惦記著嬋娟那女人?看不出來孔陽小弟你還是個痴情種。」

孔陽沒有說話,隨手拿起一支紫竹扔了過去,竹尖削掉他的一根鬍子,落在了它的腳邊。它打了一個寒顫,愣了片刻,又躥到孔陽切葯的檯子上去,坐在一堆鬆軟的葯葉上面,抱臂,翹著二郎腿,「你還當真以為嬋娟喜歡的人是我啊?你傻不傻啊老弟,她其實一直在在意的人都是你啊!」

「胡言亂語。」孔陽從它屁股底下抽了好些葉子出來,它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你這個人跟塊木頭一樣,當然看不出來,你以為你要回魔界的那天傳送門真的出問題了嗎?傻瓜,那是嬋娟故意不給你開門,她想留你。你看不出來,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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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寫完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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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言亂語。」孔陽從它屁股底下抽了好些葉子出來,它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你這個人跟塊木頭一樣,當然看不出來,你以為你要回魔界的那天傳送門真的出問題了嗎?傻瓜,那是嬋娟故意不給你開門,她想留你。你看不出來,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孔陽的手頓了一頓,一刀下去,竟然切歪了,斷口也不整齊。

「你要不信我,等我辦完事,我就帶你去找她,問個清楚。這麼多年,也該做個了斷了。」白小小點點頭,又確定了一遍,「對,早就該這麼辦了,省得她老是追著我,弄得我心煩。」

孔陽「啪」的一聲放下刀,嚇了白小小一跳,他抬眸看向白小小,「你來魔界是要做什麼?我幫你。」

……同一時間,火雲海底,一座白色水晶造就的宮殿。水晶是南極之海里鮫人的眼淚所化,一粒一粒匯聚成這一座宮牆,不畏懼任何刀槍和水火,將一片火海都擋在了外面。水晶之牆裡面,就是所謂的煉獄。

鮫人之淚本就帶有怨戾之氣,讓整座宮殿透著陰森冰冷的氣息,這裡沒有鐐銬,也沒有刑具,幽藍色的長明燈攏在鏤空的吊頂長燈里,明明暗暗,寬大的水晶走道顯得幽暗狹長,有些恐怖。

反正布省心是這麼覺得的,她在這個叫煉獄的地方里的每一秒,後背都是冰涼的,心口也悶悶的,總之感覺很不好。她都不知道是怎麼被那個半木面具的男人帶到這煉獄里來的。只知道自己聞著一陣香醒來。就已經在這水晶牆裡面了。

這個男人還是有一點本事。她醒過來之後,身上的冰冷之氣一點都沒有了,活動自如。不過這樣也沒改變她的處境,外面一片大火,她就是想逃也沒有地方可以逃,只能乖乖跟著那個半木面具的男人走過似乎沒有盡頭的水晶長廊。

小夜走在她後面,她好幾次回頭去看他,他連頭也不抬。露出的一半臉上沒有任何錶情,瞳孔渙散無神,嘴角微微下落,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試著叫了小夜兩聲,他只是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似乎完全不認識她一樣,又低下頭去,自始至終都不說話。

布省心感覺她一輩子走的路都沒有這條路長,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的雙腿已經有些麻木,前面那個青衣男子才停了下來。她低著頭走,跟一隻機器人一樣,她並不知道前面那人已經停了下來,最終一頭撞上了他的後背。

他轉過身來,伸手揉了揉了她的頭頂,「是我不好,神上可有受傷?」

布省心覺得這個人好做作有木有,不過是撞在他背上,還能把她撞傷了?她又不是小瓷娃娃,撞一下還能碎了不成。

「你到底是誰?」她退後一步,仰頭看了他一眼,眨眨眼睛。

他看了她片刻,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布省心伸出手來,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勾唇淺淺一笑,伸手拿開她的手,「神上,我是您的下屬,您從前叫我凌曦,凌越晨曦的意思。」

這麼霸氣的名字,布省心自知沒那水平,白小小說他的名字是她取的她信。說實話他說了名字之後到底具體是哪兩個字她都搞不清楚,這麼不明覺厲的名字,根本不可能是她這樣文化水平的人取得出來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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