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喝酒時,向來惜墨如金。能說出這一個字時,已經算是話嘮了。然後他就再也不看別人,而是戰意激昂地看著高明月。此時此刻,彷彿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和高明月一戰。

什麼小炎尊張煌,什麼關押妖獄,對他來說統統無所謂。

雷轟的話,讓楊姓老者、高承宗、以及張煌都是臉色一變。他雷轟無所謂,但是他們有所謂啊。

楊姓老者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天空中傳來韓總局長威儀十足的話:「華東分局B+級超能者雷轟,無端攻擊同事,違反國非局管理條例,幸好沒釀成不良後果。現判其關押妖獄第九層以施懲戒,釋放條件為突破至A級。」

婚婚欲醉:竹馬老公帶回家 這話一出,王焱等人臉色都有些很不好,紛紛向張煌和楊姓老頭投去憤怒的目光。這死老頭,竟然真把雷轟拉下了水。

韓總局長的聲音,又是響起:「華北分局B+級超能者張煌,無端攻擊同事,違反國非局管理條例,幸好沒釀成不良後果。現判其關押妖獄第九層以施懲戒,釋放條件為突破至A級。」

「雷轟,張煌。你們兩個參加此次國戰之後,立即執行。希望你們能夠戒躁戒急,在妖獄里好好面壁思過,磨礪道心。」

韓總局長的決定,就算是那些A級強者都不敢違抗。何況他此番判決,已經算是輕了。如果還敢違抗,說不定韓總局長一怒之下,判個十年八年,誰都討不了好去。

「是!韓總局長。」楊姓老者和高承宗,都老老實實地替兩個小輩回答。這些小輩們不清楚韓總局長的殺伐果斷,但是他們這些國非局的老人們卻十分清楚。韓總局長當年在國非局草創時,究竟斃了和鎮壓了多少不服管教的超能者和妖族。

雷轟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此時眼裡只有和高明月一戰。妖獄不妖獄,壓根就無所謂。

但是張煌的臉色,卻是非常的難看。這次判決,表面上看起來很公平,大家都是一樣的判決。可是人家雷轟,已經領悟了一絲天道法則之力,運氣極好的情況下一年半年就能出來。可是他張煌卻不一定了,在妖獄那種鬼地方參悟天道法則,天知道得參到猴年馬月。究竟是三年,五年,還是十年?

他恨死高承宗了,也恨死王焱他們那撥人了。總之,都是華東分局這幫人的錯。還有,那個韓總局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判決擺明了就是偏向雷轟!

不管張煌的碎碎念。

韓總局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諸位華夏國的青年俊傑們,希望你們能牢記這次事件,謹守國非局的條例制度。否則輕則鎮壓妖獄,重則判處死刑,決不輕饒。如果不願服條例,給我趁早滾出國非局去。」

一時間,高台上噤若寒蟬。

年輕人們都老實了。

就連王焱,都咽了下口水不敢多話。以前也沒有太把國非局的條例制度當回事,這次國戰結束后,回去一定得多翻翻條例制度。否則別一不小心犯了大錯,被鎮壓進妖獄就麻煩了。

其餘人臉色也都是有些發白,大概和王焱一樣想法的不止一個。

過了半分鐘,也沒聽韓總局長的話再響起,大家都略微輕鬆了許多。王焱噓了一口氣,向一旁的袁柔柔好奇地問道:「袁大姐,聽說你在妖獄住了幾年,住在第幾層啊?裡面的環境倒底是個什麼情況?」

袁大姐,袁大姐你個魂靈頭啊!還有,什麼叫住幾年?被關在那裡,能叫住嗎?

袁柔柔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哼聲說:「叫我柔姐,不然不告訴你。」

「好吧,柔姐。告訴我裡面的環境怎麼樣?」王焱一臉誠懇地說,「我想看看能不能給雷轟大哥準備些東西,讓他住的舒服些。」

呃……這小帥哥還有沒有點堅持啊?讓你叫就叫啊?不過這柔姐聽得蠻舒服的,袁柔柔媚眼一橫著說:「裡面的環境呢,當然是糟糕透了。你也別胡亂準備了,沒用的,又不是去度假……進去前任何裝備武器和生活用品都不允許帶。那幾年我被關在第八層,總之,那裡讓我想死的心都有。聽說第九層更加可怕……」一說到妖獄的惡劣凄慘,時至此時,袁柔柔的臉上依舊是掠過一絲驚悸和后怕。

「總之,那破地方你沒事千萬別被關進去,在裡面活著,真是生不如死。」袁柔柔一收媚態,一臉鄭重地提醒說。

王焱有些哭笑不得,誰沒事想被關進去啊。不過從袁柔柔的表情態度來看,那地方還真是不簡單。

「戰!」

雷轟又話嘮了,蹦出了一個字。

隨後氣勢如虹的電流狂蛇,霸道非凡地向高明月轟去!

…… 周念念一口氣沒松出來就這麼卡在了喉嚨里,怎麼也沒想到李班主竟然這麼敏銳,還來個半路回頭殺。

手電筒刺眼的光亮照過她的臉上,周念念尚未反應過來,就被陸擎風推到了後門口,「快去報案,找人過來。」

周念念回頭一看,陸擎風已經迎著光亮走了出去,她咬咬嘴唇,拉開後門,飛速跑了出去。

「還有一個人出去了,快給我追!」 非常幸孕:首席的萌寵甜妻 李班主氣急敗壞的喊了一句,立刻有人兵分兩路,一路撲向陸擎風,一路往前院跑去,圍堵周念念。

周念念從後門的衚衕鑽出來時,就聽到大門口有紛繁的腳步聲往這邊跑過來,「在這邊,在這邊。」

中間還伴隨著阿靚氣急敗壞的叫聲,「往那裡跑啊,你們怎麼不來追鳥爺了?」

顯然它還不知道周念念已經暴露的事情。

周念念咬了下嘴唇,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想了想李東星所在調查所的位置,立刻又果斷的退回到衚衕里,飛速從對面鑽了出去。

她從小到大沒少來天橋一帶晃悠,對這一帶的地形還算熟悉,跑到衚衕口那裡的時候,聽到身後的衚衕口已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嘈雜的人聲。

她當機立斷的往又一拐,然後接著再往右拐,飛快的跑了出去。

擔心陸擎風一個人不是那些人的對手,周念念十分害怕,心裡甚至有些後悔自己夜探雜耍班子的提議了。

她越跑越快,幸好這兩年她一直堅持鍛煉,身體素質越來越強,她用了大概五六分鐘的時間就跑到了調查所門口。

調查所里的燈已經熄滅了,只有門衛處和值班室的燈亮著。

周念念使勁的拍打著門衛室的玻璃,急促的喊道:「救命啊,有沒有人啊?」

門衛室的大門被人打開了,大概是她的聲音太過高亢,值班室的門也打開了,李東星從裡面沖了出來。

看到門口急的幾乎要跳腳的周念念,李東星愣了一下,大步走了過去,「周同志,你怎麼還在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周念念一把抓住他,「你在這裡太好了,快,快叫人去雜耍班子,那個班主關押了好多孩子,今晚就要和別人交易了,我未婚夫在那裡攔著呢。」

她說的又快又急,好在李東星聽明白了,臉色一變,立刻吹響了手裡拿著的哨聲。

那是緊急集合的哨聲,不過片刻,調查所內響起了紛亂的腳步聲,所有值班的同志們都集合了過來。

「同志們,李家雜耍班子有情況,咱們過去看看。」李東星大手一揮,讓周念念在前面帶路,一群人快速往雜耍班子的方向跑去。

他們趕到雜耍班後院的時候,一群人已經和陸擎風打的不可開交。

陸擎風嘴角有隱隱的血跡,被一群人圍在中間仍站的筆直。

李東星帶人沖了進去,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李班主見狀,沒命的就往外跑,被早就盯著他的周念念一腳踹了回來。

立刻有兩個警察上前摁住了李班主。

「你沒事吧?」周念念擔憂的跑到陸擎風跟前,查看他的傷勢。

陸擎風抬手拭去了嘴邊的血跡,輕輕搖搖頭,「皮肉之傷,不礙事,回去擦點葯就好了。」

周念念見他站的筆直,行動沒有大礙,放下心來。

李東星根據周念念的指點帶人找到了地窖的入口,從裡面解救出來十九個孩子,最大的才不過八歲,最小的才三歲多,只會嗷嗷的哭,連家都說不出來。

這些孩子顯然被關了一段時間了,受了很大的驚嚇,上來的時候緊緊的縮在一團,戰戰兢兢的打量著滿院子的人,眼裡滿是恐懼。

周念念眼眶一熱,險些掉下淚來,恨不得上前給李班主兩刀。

孩子還這麼小就被他拐賣了,這些孩子或許本來有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因為李班主的作惡,可能改變了這個家庭,以及孩子的一生。

「孩子們,你們別害怕,」她忍不住將最小的一個小女孩抱在懷裡,溫柔的拍了拍她,然後柔聲對孩子們解釋道:「警察叔叔已經將你們救出來了,你們跟著警察叔叔回去,他們能把你們送回到爸爸媽媽身邊。」

或許是聽到了爸爸媽媽四個字,孩子們的哭聲更大了,但臉上的神情卻放鬆了許多。

周念念抱著的小女孩忍不住摟著周念念的脖子,哭得氣都喘不勻了,「媽媽,我….我要媽媽。」

好不容易才安撫好孩子,周念念和陸擎風幫著將孩子們送到調查所。

調查所已經燈火通明,這麼大的案子,李東星自然趕緊往上級彙報,領導們紛紛趕回了所里主持此事。

周念念和陸擎風配合做了些調查,走出調查所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半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忍不住伸手握在了一起,輕輕的笑了。

「這一晚上過的可真是驚心動魄!」周念念喃喃自語。

陸擎風嘴唇勾了勾,用另外一隻手溫柔的將周念念耳邊的碎發拂到了耳後,「好在那些孩子們都得救了。」

周念念重重點頭,這是讓她覺得最欣慰的事情,怎麼也沒想到出來逛個街逛出這麼多事情來。

「陸同志,周同志!」李東星從調查所里追了出來,「太晚了,領導說讓我開車送你們回去,我們明天會派人將陸同志的自行車送回去的。」

時間確實太晚了,周念念沒有推辭。

這個時間學校的大門和宿舍都已經關了,兩個人只能回了陸家。

進門的聲音雖然放的很輕,但還是吵醒了楊淑同和陸文翰。

兩個人並不知道他們今天出去了一天都沒回來,看到這個時間點,兩個人衣衫不整,神情疲憊的進了門,陸文翰和楊淑同對視一眼,頓時就誤會了他們兩個人。

「念念,你先上去休息。」楊淑同溫柔的拍拍周念念的手,然後瞪了陸擎風一眼,「你留下!」

周念念不解的眨眼,想說陸擎風身上還有傷,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楊淑同溫柔而堅定的推到了樓梯上。

算了,先上樓給陸擎風找葯吧,周念念抬腳上了樓,還沒到二樓就聽到樓下陸文翰的低喝聲:「臭小子,你和念念婚期還沒定,你怎麼這麼著急啊?看你嘴角都破了,你這也太激動了吧?」

「還有啊,家裡又不是沒有房間,你怎麼還帶著念念去外頭瘋?」 (感謝兄弟姐妹們的月票,打賞。今天保底2更+200月票加更章已經出來。希望大家再接再厲,讓今天月票達到600票,就能多加更幾章了。)

……

半空中,雷轟身軀周圍布滿了銀白色的電弧,如同一尊九霄之上的雷神。縈繞在他身側的每一道「劈啪作響」的雷電之力,都充滿了毀天滅地的氣息。如今幾十道電流狂蛇向高明月轟去時,霎時間匯聚成一道雷霆霹靂。

那道霹靂,色澤漿白,渾厚粗壯,似乎凝聚了惶惶天威,讓人心悸恐懼,情不自禁地生出了一絲想要跪下膜拜的念頭。

「不好!」

小天師張衛道和小佛陀四不戒,紛紛臉色大變,飛身而上擋在了眾人面前。雷轟這一擊,彷彿匯聚了他蓄勢到現在的所有力量,甚至在裡面蘊含了一道雷系的天道法則之力。

這種力量一旦擦到C級超能者身上,恐怕會立即將他們電成焦炭。

就算是之前南蓮的寒冰漩渦和袁柔柔的劇毒風暴相撞,都絕對不會有這一道蘊含法則之威的霹靂強。

袁柔柔,南蓮,以及烏雅安歌,臉色也煞白凝重,也都紛紛飛身上去。她們都是領域級強者,只要不被這道霹靂正面擊中,頂多就是受點傷而已。

至於楊姓老者和高承宗,卻是不為所動。各自背負著雙手,一副袖手旁觀的模樣。

就在這緊急關頭。

「錚!」

一聲龍吟般的輕鳴聲響起,高明月動了。

她表情淡定而自若,素指只是輕輕一點。那把銀白色光芒縈繞的飛劍,在一聲龍吟聲中激射而去。冷白色的光芒,霎時間綻放到了極致。

那把飛劍,也在瞬間化為一把三四米長的巨劍。

「唰!」

它舉重若輕,姿態輕盈地向下一斬,就像是利刃切豆腐一般悄無聲息。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巨大飛劍正面的空間,彷彿被利刃一切兩爿,露出了一道豎狀的黑色縫隙。那道縫隙詭異至極,漆黑一片。那種黑,黑得讓人心悸,其中沒有半點光芒射出,同樣也沒有半點光芒射進。

禮堂里無處不在的光子一進入黑色縫隙,就如同被怪獸吞噬了一般,毫無蹤跡。

王焱的心中震撼之極,這怎麼可能,這真是不科學!在他的認知中,只有一種東西可以吞噬光,引力大到連光子都逃不出去,那就是——黑洞。

但是這條黑色縫隙,顯然不是黑洞。可它又具有黑洞的部分特性,吞噬光。或者確切的說,那不是黑色縫隙,只是因為光子無法逃逸,人類的眼睛無法捕捉到它反射回來的光子,根本看不見它而已。

不懂!

不但是王焱不懂,現場很多人都不懂,但各自的表情卻都十分震驚。儘管大家都是青年才俊,祖國的花朵。但是從表情推斷,就看得出來大家都不懂。

高明月的那一劍,似乎斬得恰到好處。

黑色縫隙出現的同時,那一道帶有惶惶天威的雷霆霹靂,恰好擊中了黑色縫隙。正如光子無法折射逃逸一樣,那道威力可怕的雷霆霹靂,轟進了黑色縫隙之中。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雷霆霹靂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那道黑色縫隙,也如惡魔般的眼睛一樣,緩緩閉上后消失不見。

雷霆霹靂沒了,黑色縫隙沒了。

所有的一切,彷彿就像是一場幻術表演,看似真實卻又不過是人的幻覺而已。

每個人的表情,都充滿了震驚,錯愕!

剛才所有的一切,都是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內。如果大家不是實力強大的超能者,五官六感都遠超普通人,能不能看清這一幕都是個未知數!

假,實在是太假了。

真,也實在是太真了。

很多人都無法分得清,這究竟是真還是假。

小佛陀四不戒,身上撐著一個金光閃閃的古銅鐘色的光盾,一滴冷汗從他光頭上滑落下來,眼神驚駭震撼地爆出了粗口:「這是在逗老子玩吧?斬破虛空,我靠!這娘的是斬破虛空啊,高大姐,你你你,你已經踏入A級了?」

高明月一臉清淡閑雲,隨手一指隔空彈在了四不戒的腦門子上,莞爾一笑說:「小和尚不準說粗話,難道你第五不戒,想叫不戒髒話嗎?還有,不準叫我高大姐,要叫明月姐。」

「阿彌陀佛,佛祖老大恕罪恕罪。」小佛陀四不戒,急忙宣了聲佛號,顯然他對不戒髒話沒啥興趣。但是眼神卻更加吃驚地看著高明月,「明月姐,你真的成就A級宗師了?」

直至此時,眾人似乎才晃神過來。

聽得這話,都紛紛震驚地看向高明月,高女神。有些不敢置信。一直領跑華夏年輕一代的高女神,竟然把大伙兒甩得遠遠的,一聲不吭混進了A級宗師行列。這是在開玩笑嘛?高女神今年才多大來著?二十七?不,好像才二十六歲!

全世界有二十六歲晉陞A級的嗎?

好像是有的,但絕對是鳳毛麟角。

但是高明月,卻成為了全球七十幾億人口中,那屈指可數的最頂尖人物。

而這個人物,就在大家面前。一時間,很多人的眼中露出了無比崇拜之色。

「我勒個去。」小天師張衛道吐了一口濁氣,撤下了身前一堵靈白色的氣牆,翻著白眼說,「高明月同志!你一腳踏入了A級也不早點說,瞎白浪費了本天師一張珍貴的氣牆符籙了。」

「小道士,你自己也沒問啊。」高明月眨著眼說。

背負著雙手的楊姓老者,儘管對高承宗有些意見。此時此刻,卻也不得感慨承認說:「老高,你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啊。一劍破虛空,真是霸氣。」

「呵呵,一般一般。」高承宗眉開眼笑地謙虛說,「明月那孩子,也就是仗著邀月寶劍之利逞逞威風而已。」嘴上那麼說著,可他得意的表情實在難以掩飾。事實上他也不想掩飾,換誰生出了這麼出色的女兒,也會得意的。

那邊的張煌,臉上的戾氣盡消。一片茫然而失神落魄,A級,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高明月竟然已經真正踏入A級了。

只有到了他這種層次,才知道想要領悟一絲天道法則之力,究竟有多困難。想要踏入A級,是多麼不容易。張煌今年二十七歲,他給自己定的目標是五年之內感悟到一絲天道之力,七年之內成就A級。

而高明月才區區二十六歲,就已經做到了這一步。可見兩人之間的差距有多大,未來,這種差距會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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